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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问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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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书明转头看她,郑重其事:“哎,我正想问你。这个糯米水是怎么个泡法?生糯米还是熟糯米啊?先放糯米先放水啊?是只泡胳膊还是全身都泡?”

    林愫扶额叹气:“得了,你来我家里吧。我帮你。”

坦白() 
林愫家中简陋;旧式的筒子楼;厨房和门厅连在一起;没有客厅。卧室朝南;冬日阳光洒了满满半间屋子;看起来暖意融融。宋书明静静打量她的小屋;思绪却忍不住去描摹她在此间生活的点点滴滴。

    房间小;卫生间也不过小小一间,却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推门就是镜柜,下面的隔板上还放着两盆嫩生生的多肉盆栽;女孩子用的发卡皮筋零零散散,凌乱中有很有生活气息。

    宋书明伤口已经麻木,不很痛。他也不着急;靠在浴室墙面上看林愫乒乒乓乓搬来一个粉红色的大折叠浴桶;上面画着拙劣的盗版hellokitty。宋书明微微皱眉瞥了一眼,林愫很敏感的捕捉到了;许是误会他心生嫌弃;有些不快的开口:“我昨天才刚从淘宝上买的;新的;没用过。”

    宋书明微笑;也不开口解释。

    林愫这次被宋书明相救;也不是不感动的。

    她独自一人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挣扎求生许多年,冷着一双眼看世情冷暖,常常都有自己压根不

    属于这人间的错觉。自老林去后这许多年;她极少与人主动亲近;既怕自己体质特殊平白添了灾祸,又担心世事无常不愿承受得到再失去的苦楚。

    与宋书明断断续续的相处,他已算她难得的几个熟人。

    本来僵尸扑来之时她已做好被咬受伤的准备,哪知千钧一发之间宋书明竟然舍身护她。一个人太久,总会忘记被人呵护的感觉。

    她在那一瞬间,也仿若有了自己如平常一般女子一样被人捧在掌心的错觉。

    此时她看宋书明,平日的尊重敬佩又添了一份深重的感激。

    想到宋书明心中挂念最多是他妹妹书晴的下落,打定主意穷毕生所学,也要帮他找到妹妹下落。

    宋书明看林愫低垂着头,咬着下唇发呆的样子,出声问她:“要泡多久啊?”

    林愫回过神来,看看表,说:“今天泡半个小时,但明天你还得来。要连续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彻底清除尸毒。”

    宋书明瞅着林愫手中一小袋糯米,犹豫了一下,说:“林愫,我要给你道歉。坦白说,在亲眼见到张洋的僵尸前,我并不十分相信你口中所说,所以平日与你相处,言语中时常刺你试探你,现在,我要郑重给你道歉。”

    林愫看着他,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寻亲这回事,一开始总是雄心壮志,何况他当时还是刑警。妹妹初失踪,他信誓旦旦对父母立誓,一定找到书晴。

    哪知道时间越拖越久,书晴却一直没有下落。寻人启事贴了全城,悬赏报酬也提到了五十万,是他工作几年全部积蓄。可一个又一个的言之凿凿的电话说见到了书晴,最终却全部都是骗子。直到双亲皆丧,也没能依诺寻回妹妹。

    他的心防在这四年之中越筑越高,何况宋书明近三十年都是唯物主义者,要他对林愫所说全部接受,实在也是强人所难。

    林愫拍拍他手,了然道:“我理解你。这些事情,不眼见为实不可能相信。”

    宋书明默默点头,又说:“但我现在,相信你了。”

    “之前因为提防你,总试试你的本事,没请你帮我问米。现在,你可愿意帮我找妹妹书晴?”

    林愫郑重点头,说:“你救我命,我肯定尽我全力帮你。但你现在受了伤,尸毒不清我没有办法作法。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养伤。”

    宋书明略有些失望,掬起一捧糯米,轻轻在水里搅了搅,想到张洋到底心中不快,忍不住开口问林愫:“你和张洋说,时候到了,慷慨赴死,是什么意思?”

    林愫有些诧异,想了想,回他:“张洋虽然阴狠恶毒罪无可恕,但我某种程度上,能够理解他的痛苦。做我们这一行的,出身命格都不好,本来干的就是下九流的行当。”

    她顿了顿,想到自己,有些自嘲有些颓废:“再加上免不了泄露天机断人财路,最后的结局都不怎么好。像我爷爷,他就是被火活活烧死的。”

    宋书明第一次听到她谈及家人往事,极想听她继续讲下去,可等了一阵又不见她开口,忍不住答她:“只是一场意外。”

    林愫淡定:“生死有命。”

    宋书明坚决:“可我相信人定胜天。”

    “林愫你记住,我救了你,以后若有什么生死有命的时候,记得你的这条命上,还有我流的血。我妹妹的下落,还要靠你来帮我,你再说什么慷慨赴死,那就是对不住我。”

    林愫听他说完,靠在浴室门上,半响没有说话。隔了几分钟,才又开口:“等你伤好,我就帮你问米,一定帮你找到书晴。”

佑乔() 
宋书明泡在水中;背靠桶壁。尸毒虽不致命;但这些天来他受伤左臂总使不上力。本想好好休息一阵;可偏偏老李家中出了些事情;想请他来帮帮忙。

    老李今年四十有二;人到中年正是生活压力最大的时候;上有年迈高堂;下有青春期的叛逆儿子。老李儿子李佑乔今年刚17岁,在城北一家寄宿制高中读高二。

    前些年宋书明一直听老李夸耀儿子省心又懂事,中考考的不错;还考上了重点高中。哪料到去年高二开学后没多久,成绩突然一落千丈,老李上个月接到学校老师电话;劝他把孩子接回家去;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孩子可能学习压力太大,精神上需要放松一下。

    老李刚开始还不觉得严重;男孩子嘛;遇到些挫折磨砺一下是好事。

    哪想到等到周末老婆把儿子从学校里接回来;老李一见面;才知道老师吞吞吐吐的那句“精神上需要放松”是个什么意思。这一下子;全家的天都塌了半天。连着一个月都在托关系找相熟的医生。

    林愫很可惜:“现在是什么病查清楚了吗?”

    宋书明摇头:“前两天去八院找了一个专家;做了测试。医生说是思觉失调。”

    林愫好奇:“思觉失调?”

    宋书明说:“是的,其实就是精神分裂的早期。”想了想,又问林愫:“我这周末打算去看看佑乔;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愫点头答应。

    老李工作多年;碍于学历不高,晋升一直没什么希望,收入也不算太高,但是早些年老首都人大多攒了一两套房子,老李除了自住这一套外,还给儿子留了一套,生活上没什么压力,只等着儿子考个好大学。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一家子过得愁云惨淡,老李给宋书明开门,顶着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发丝凌乱像是骤然多了许多白发,仿佛一月间就老了几岁。

    林愫站在宋书明身后,微微对老李点头示意。老李对她笑笑,把二人请到了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准备水果。

    林愫没有探望病人的经验,坐在沙发上很是拘谨的样子。宋书明轻拍她手背安抚,说:“佑乔性格很好,成绩也好,是个好孩子。”

    林愫点点头,端起水杯啜饮一口。她耳力极佳,几分钟前就听到厨房中老李压低声音在和谁说话,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宋书明也听到了,皱着眉头细细听了一阵,转头对林愫说:“是李嫂。”

    林愫刚想开口回她,李嫂突然从厨房中冲出来,老李在后面拉了一把没拉住。她径直跨到林愫,一把攥住她,说:“大妹子,我可听说过你。这次可求求你,帮帮我们佑乔。”

    老李拽着李嫂,劝她:“都说了这是生病了,你为难小林有什么用?她又不是医生。”

    李嫂一把把老李的手打开,狠狠剜他一眼:“我不信!家里几代人都没得过这个病,怎么偏偏轮到我佑乔?我儿子这就是中邪了!”又转头哀求林愫。

    宋书明见林愫一脸尴尬,进退不是,上前想替她圆场。

    她微微冲他摆手,眼见着老李和李嫂越吵越凶,干脆上前握住李嫂手:“嫂子别急,我去看看佑乔。”又转身对老李说:“李警官,您也别介意。我去看看,虽说治不了病,但总能排除些别的问题,好让嫂子安心给佑乔治病啊。”

    老李听她这么说,点点头。宋书明和林愫走到佑乔门口,敲门等待一阵,见没人应,就推开了门。

    佑乔房中窗明几净,书桌放在窗台前,桌上还摆了一盆绿萝,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单人床边是一排书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本各式各样的书,充满了生活气息。

    佑乔就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看书。

    宋书明见此情形,还以为是李嫂在大惊小怪,佑乔看着如此乖顺,实在是很难想象他精神上有什么问题。

    宋书明上前两步,拍拍佑乔肩膀:“佑乔,我是书明,今天放假,来看看你。”

    佑乔微笑回头,和宋书明打招呼:“书明哥好。”又看见宋书明身后的林愫,也是微微一笑,说:“你好!你是我书明哥的女朋友吗?”

    宋书明咳嗽一声,也不开口解释,只拿眼睛瞥她。林愫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不是,是同事。”

    佑乔点点头,又转回身继续看书。

    宋书明叫住他:“佑乔,出来咱们同龄人聊聊呗?林愫比你只大三岁。”

    佑乔回过头,仍是微微笑着答:“不用了,我要看书。”

    宋书明心中微觉异样,只觉佑乔脸上挂着的微笑有些诡异的生硬,他抬眼望林愫,却见她一脸严肃郑重,心下顿时一凛。

    林愫也走了过来,站在佑乔身后,不错眼的盯着他脸上表情,柔声问他:“为什么看书啊?”

    这次就连宋书明也瞧出有些不妥,佑乔脸上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容:“要考试了呀。”

    林愫神色越发凝重,弯下身子,左手捏诀,右手三指并拢,轻轻压在佑乔眉心,柔声再问:“为什么看书?”

    佑乔面上露出迷迷蒙蒙的神色,好似眼前蒙上一层粉纱一般朦胧,仿若梦呓一般咕哝:“肚子。”

    宋书明心下焦急,忍不住追问:“肚子,什么肚子?”

    却见佑乔似梦中被吵醒一般,微笑消失不见,满面冰霜背过身去,伏在桌上看书,再不肯回他一句。

解盅() 
两人出门;李嫂迎面而上;面带焦急问:“怎么样?”

    宋书明心里没底;皱着眉头看林愫;老李与他多年搭档;见他这样立刻知道事有隐情;眼中星火一簇;似是绝望中看到曙光,一把握住林愫的手,唇角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愫轻轻摇摇头:“我说不好,但是看样子,确实很像中了情蛊。”

    李嫂不知情蛊为何;但老李和宋书明对情蛊印象极深。两人仍记得福建小伙阿卡;失踪几年的姐姐,就是死于“情蛊”。

    老李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宋书明在他身后托了一把;沉声对林愫说:“怎么解?”

    林愫能知道情蛊;还是因为十年前曾不远不近见过。

    那时她要上初中;老林带她进城上街;买些新衣服新书包。途径钟楼旁边新开一家百货商厦;围了一群人。她年纪小,喜欢看热闹,拖着老林的手凑上前看;才知是一出原配打小三的大戏。

    原配年过四旬;发枯人萎,半瘫半坐捶打跪在她面前的老公。她老公貌不惊人,衣着平凡,看着也不像十分有钱。

    林愫那时已经很是知晓些事情,打量那小三,却见小三年轻靓丽衣着光鲜站在一边,面带微笑风姿绰约,神色迷迷蒙蒙像在梦游一般,半点不像与那对夫妇有关联的样子。

    老林在她身边皱着眉头看了一阵,拽着她走了。等晚上回到家,才对林愫吐露:“遇上同辈中人了。”

    林愫这才知道,小三那副周身都是粉红泡泡的梦幻表情,是中了情蛊。她对此事印象极深,方才初见佑乔,几番对话见他神色不变,迷蒙似梦一般。

    她捏诀一探,发现邪祟之气很是深重,再听他念叨“肚子”,转念一想,很是怀疑莫非情蛊是被佑乔吃进了肚子里?

    可情蛊不似一般术法,林愫既不知道如何去下,更不知道如何去解,只能无奈冲宋书明摇头:“勉力一试罢了。”

    事不宜迟,两人这便回家。林愫先放好糯米水,赶宋书明去泡。宋书明无奈泡在桶中,连声问她打算怎么试。

    林愫翻着老林留下的旧物,心中慢慢有了主意,对宋书明说:“人这一生会经过很多事情,这些事情大多都有因果。可我这次不知因,也没法探果。既然如此,倒不如跳出因果,干脆制一剂万有解药算了。”

    宋书明听得云里雾里,倒总能明白解药二字,担忧道:“你有把握吗?可别情蛊没解,先中了你的毒。药。”

    林愫眼含警告瞪他,开口解释:“情蛊情劫情缘,万般皆是情。情丝缠绵,少不了月老红线。月老红线,绵延千里死生不灭,唯恐奈何桥边孟婆汤,一碗下肚,断肠绝恋。三生三世的情缘都能给你灭了,一点点情蛊,应该也能搞定吧。”

    孟婆汤也不难,一碗奈河水,两株断肠草,三颗相思豆,四色忘川土。

    断肠草和相思豆不难得,可这奈河水忘川土,也只能取个意思罢了。

    林愫拿了一碗银杏露水,又将引魂铃泡在其中,取一小袋糯米,凝神静气,慢慢撒入水中堆成一座小山,埋住了引魂铃。林愫拿一小根阴沉木筷,轻轻插入糯米小山里,碗中水流似有风吹动一般起了涟漪。

    林愫心下满意,对宋书明说:“引来些朋友,在水里待几日,姑且能算奈河水。只是这忘川土,估计还得靠你了。”

    话音刚落,林愫见宋书明一脸遭了雷劈的样子,觉得好笑,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没那么麻烦。所谓忘川土,我的理解就是骨灰。”

    宋书明脸色剧变,指着林愫抖声质问:“你你你,你让我去偷骨灰?”

    林愫大怒,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他脸上:“牛的!牛骨灰!”

    水牛性灵,常往阴间引魂,眼可见亡灵,身可负冤魂。以牛骨作引,勉强也能算作忘川土。毕竟又不能真的让宋书明去找坟堆刨尸烧成灰。

    林愫叹口气,送宋书明出门。隔了几分钟,又见他折返,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林愫问:“什么事?”

    宋书明吞吞吐吐:“林愫啊,牛骨灰也不好找啊。超市买的牛排,我把肉吃了,留骨头成么?”

    林愫:“成。”

    宋书明:“。。。我一人吃那么大一块牛排也吃不完,不如,咱一起吃?”

    林愫:“你等我穿外套。”

失踪() 
老李原本已经带佑乔看过一圈病;几次专家会诊都没能确诊病因;只八院一位老教授;含含糊糊怀疑是精神分裂症的早期;让老李密切注意孩子动态;特别注意一下最近有没有幻视幻听。

    药方和住院单都已经开好;就等着家属点头。

    老李和李嫂相顾无言;却谁也不甘心就这样点头。这十多年望子成才的种种期盼,一夜之间从鲤鱼跃龙门的康庄大道,变成了健康喜乐一生平安。理智上知道怎么样是对孩子最好;可终究意难平。

    老李本已无计可施,却因林愫这一句话绝处逢生,只把死马当做活马医。

    林愫拿着熬好的一小瓶孟婆汤;也不敢对李嫂明说是什么。老李犹豫不定却不伸手去接;只侧眼看宋书明,见宋书明不动声色点点头;才深吸一口气接过;加到佑乔饮水的杯中。

    林愫告辞回家;却因心中忐忑;担忧许久才迷糊睡去;半夜听手机震动挣扎起来;是宋书明发微信给她:“老李打电话,说孩子好很多了,放心睡吧。”

    她心口一松;倒头睡去;梦中还记挂着佑乔,叮嘱宋书明查出是谁下的情蛊。

    哪知凌晨四点多,接到宋书明的电话,劈头盖脸一句话:“林愫,出事了,佑乔失踪了。”

    佑乔喝下药水,愣仲一阵又似清醒很多,维持多日的诡异微笑终于不见,露出困倦神色来,对老李说头痛,想好好睡一觉。

    老李和李嫂见他竟像回归正常,喜难自抑。李嫂在房中陪着孩子,等佑乔睡熟关门出来,和老李两人在厨房忙活,炖了一整只土鸡,准备明天早晨给儿子下碗鸡汤面。

    等到早上,老李不到四点就起了床,想着儿子睡了将近十个小时,有些担忧,轻轻推开房门查看。哪料到房中空空如也,被褥整整齐齐,而佑乔,竟然消失不见了!

    老李心口扑通直跳,踉踉跄跄冲去厨房厕所找了一圈,转身扑回卧室床边,带着哭腔叫醒李嫂。李嫂却比老李镇定许多,一个电话打给了宋书明,又一个电话报了警。

    宋书明开车带着林愫到老李家的时候,刑侦的同事已经在小区物业室里查看监控。老李坐在沙发上一脸颓丧,李嫂却仍在坚毅无比的电话指挥自家亲戚去首都南站和西站守着,看能不能拦到人。

    老李一抬头看到宋书明,腾的一下就站起来,膝盖狠狠撞在边几上,却似毫无所觉一般:“书明,是不是解药不顶用?”

    宋书明心中焦急半点不亚于他,开口问林愫:“是不是牛骨到底不如人骨靠谱?”

    老李大惊失色,攥紧宋书明袖口:“你们昨晚给我儿子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愫摆摆手:“李警官,佑乔出门的时候,随身带了什么东西?”

    老李红了眼眶:“就是什么都没带才让人焦心。钱包,手机,换洗衣物,什么都没带。”

    宋书明一惊:“什么都没带吗?”

    恰逢刑侦处老张进门,远远听见宋书明问话,答:“不是什么都没带,背上背了个书包。”

    刑侦已将监控调取备份,凌晨一点整,老李和李嫂刚刚睡下一个多小时,佑乔穿戴整齐,背着青灰色的书包,步伐整齐走出了家门。

    宋书明紧紧盯着监控中佑乔的身影:“如果什么都没有带,为什么偏偏背一个书包?这个书包也不像轻飘飘没一丝重量的,他书包里,究竟放了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把人找到。支队里有空的休假的同事听到消息都赶来帮忙,宋书明带着一队人焦头烂额的查天眼,丝毫不敢懈怠。

    林愫却被老李缠住。老李听闻她用牛骨替人骨制孟婆汤,气得七窍生烟,对着林愫大吼:“要骨头有何难,我十个指头,随便切下一段来给你。只要确定能救我儿子的命,什么都可以!”

    林愫半响无语,午饭时与宋书明感慨老李舐犊情深。

    宋书明不以为意:“可怜天下父母心。有父母的,都懂。”

    林愫咬着下唇,隔得一会儿也不接话。

    宋书明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幼无父无母,暗悔自己多口,嗫喏开口想安慰她几句,却见她两口扒完碗中的饭,一脸坚毅:“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我这次一定穷毕生所学,绝不能让老李白发人送黑发人。”又看看宋书明:“我也不能让老李砍手指头。要么,你今晚去刨个老坟挖几块白骨回来?”

    宋书明:“。。。”

    好在刑侦下午有了突破,城北文津街上的一个监控头,拍到了佑乔的画面。

    佑乔今天早上9点整,背着他的书包进了离他学校不远的国家图书馆,自此再没出来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驱车前往,果然在国图四楼报刊阅览室的一排书架前,找到了伏在桌面上熟睡的佑乔。

    李嫂喜极而泣,扑在儿子身上抽噎,轻轻把佑乔拍醒,这才惊觉,昨日仍对答如流的儿子佑乔,竟似痴傻了一般,双目呆滞,口角流涎,呜呜咽咽,再也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蠹灵() 
老李双膝一软;瘫坐在李嫂身边;宋书明面上不显;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拿起电话来准备叫救护车。李嫂惊慌失措;大声呼喊着佑乔的名字;情急之下攥着指甲尖儿狠掐佑乔的人中;印出深深一圈紫痕。

    林愫心知无用,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李嫂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满眼含泪;哽咽问:“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林愫拼了命的想。情蛊迷人心智乱人心神,中情蛊者仿若终日浸入热恋幻觉之中;永葆甜蜜笑靥。

    佑乔若是中了情蛊;半夜离家出走也只能是为了与下蛊的“情人”私会,可为何他独自一人在这图书馆中睡觉;醒来又仿佛失了魂般的痴傻?他的书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林愫想到佑乔离家时身背的灰色书包;眼前似有了希望;催宋书明:“快;帮我一起找佑乔的书包!”

    书包倒不难找;就在佑乔的脚下;宋书明一把捞起,抖落开来,里面却空空如也;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宋书明难掩失望;转手把书包给了刑侦的同事:“去做个毒物监测。”

    林愫盯着书包,脑海中像有什么一滑而过。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佑乔的时候,他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一本书。

    他床旁有一整面靠墙的书架,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上百本书。

    他半夜三更离家出走,哪里都不去,偏偏来到了全国最大的一所图书馆,举目所见全都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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