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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问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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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夜三更离家出走,哪里都不去,偏偏来到了全国最大的一所图书馆,举目所见全都是书。

    他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却只背了一个书包。

    林愫一巴掌拍向自己额头,明明这么明显,一直以来他们却找错了方向。

    明明已经这么明显,为什么她昨晚没有想到?为什么她现在才终于明白!

    她被佑乔脸上梦幻般恋爱的表情蒙蔽住了双眼,忽略了真正的答案一直以来就在她的眼前。

    佑乔的书包里不是什么都没有,佑乔的书包里装的,恰恰就是一本书。

    “我知道了!佑乔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情蛊!”林愫冲到宋书明面前:“他脸上总带着微笑,不是因为他中了情蛊,而是因为他真的在恋爱!”

    “他是被蠹灵,迷住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个你听过吧?”林愫焦急万分,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能长话短说,草草解释给宋书明听。

    见宋书明点点头,她便继续说:“老林曾告诉过我,黄金屋和颜如玉都是真的。黄金屋,指的是墨仙,而颜如玉,就是蠹灵了。”

    宋书明紧皱眉头,也不开口追问,只等她继续,林愫接着解释:“墓穴里陪葬的字画墨宝时间久了有了灵气就叫做墨仙,可招财进宝,保家财万贯。有法力高强的,相传还能点石成金。”

    宋书明听她这么说倒松一口气,觉得这墨仙蠹灵未必是坏事,问:“那蠹灵呢?”

    林愫抿了唇角:“可陪葬的如果是书简,有冤魂怨气不散就会聚集成灵,依附于书本之上。有读书人翻开书,蠹灵就化怨气成肉身,多为娇俏豆蔻少女或者青葱英俊少年,迷人心神,吸人阳气,甚至还能摄人魂魄。”

    宋书明看她表情,不必再问就已知道,佑乔痴痴呆呆的现状,按林愫的推论,就是被蠹灵摄走了心神。他心中寒意重重,面前仿佛万丈深渊,佑乔就在这深渊的底部呼喊,他却不知道如何去救,充满了挫败感。

    林愫拍他肩膀:“没时间难受。最要紧的是先要把蠹灵附身的那本书找到。如果被人借走了,这恶灵很可能又会害人。”

    两人环顾四周,国家图书馆藏书三千万余册,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之一,要在这茫茫书海之中,找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旧书。

    宋书明叹口气,说:“如今也只能让老李查监控了。”

    林愫点头赞同,说:“佑乔昨晚表现正常,必定是蠹灵见你我来过,给佑乔喂下孟婆汤,知道她这次遇上了高手,”说到高手二字,林愫大言不惭指了指自己,再接着说:“所以迷惑他带着她附身的那本书来到国图,再让佑乔把她放在书架上,就可以完美的消失,再接着害下一个人了。”

    宋书明点头赞同:“我们如果还以为是情蛊,不知道是蠹灵,就算看到了空书包也不会想到去找书的。可现在既然知道蠹灵依附在佑乔带过来的那本书上,查监控就可以看到,他到底带了哪本书来,又把书放到了哪里。”

    事不宜迟,宋书明带着队里的同事再去国图查监控,他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林愫:“找到了,佑乔带来了一本古籍版的资治通鉴”

金陵() 
那蠹灵倒也乖觉;知道书脊没有编码容易被发现;特意让佑乔将资治通鉴放在了南区2楼的古籍库中。

    宋书明避开众人;独自去拿。书很不起眼;黄色封面;厚厚一本;拿在手里很是沉手。他耐住心中好奇;没敢翻看,径直把书递给林愫。

    两人马不停蹄回了林愫的住处。虽忙了一夜一天,早已精疲力竭;林愫仍记挂宋书明臂上伤口,先烧水放糯米,招呼他别耽搁泡糯米水。

    “书是拿到了;之后怎么办?”宋书明人在水中;心急如焚。

    林愫安抚他:“蠹灵再强大,也离不开附身这本书。既然是书;总怕火烧水浸;总不至于百毒不侵。”

    她话虽如此;心中却七上八下很没把握;琢磨了一阵干脆把书拿去给子鼠:“你不是喜欢吃恶灵吗?这个蠹灵也很坏;合你胃口;要不要尝尝?”

    子鼠展着粗胖身躯,懒洋洋卧在阳台的角落里,鼻尖抖了抖;兴趣寥寥的转过头去。

    林愫无奈;咬咬牙,说:“也只能这样了。”

    黑犬牙,公鸡血,玉龙蕨,鹅耳枥,细细密密在她卧室的地板上铺成一张巨网,网下暗暗压着一面玳瑁八卦镜。

    那本资治通鉴就放在巨网中央,林愫拿出她的麻色小袋,装一把绿豆一把糯米,又把桃木剑贴着心口藏好,腕上绕着引魂铃,深吸一口气。

    宋书明不知何时洗完澡,已在她身后站了许久。

    她回过头来看见他,说:“你回家。”

    宋书明笑笑,说:“我不回去。我帮你。”

    林愫说:“你伤还没好,万一有什么岔子,我顾不到你的。”

    宋书明低下头不看她,薄唇深抿:“就是怕有什么岔子,我才不能走。”

    林愫心中一暖,也不再劝他,凝神静气,左手捏诀,右手从麻色小袋中攥一把糯米,缓缓从指尖坠下,在资治通鉴上积成一座小山。

    她左腕引魂铃轻摇,房中似是起了一阵轻柔和缓的微风,带着丝丝甜腻香气,熏得人困意重重。宋书明强撑精神,仍是抵不住眼皮往下垂,情急之下右手在左臂的伤口上用力一锤,剧痛之下人才清醒。

    林愫见状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轻轻翻开了那本资治通鉴。

    出乎意料,书中纸面光洁如新,字迹清楚。房中微风似更暖了些,吹得宋书明脸庞发热,胸口莫名焦躁。林愫指尖从书页上一页页滑过,带来一阵沙沙声。

    宋书明看着书页刷刷刷卷起翻过,困倦难耐,忍不住问她:“书没什么问题吗?”

    林愫语气极轻:“没问题?”又冷笑一声,“我手指根本就没有挨到,书,不是我在翻。”

    宋书明看着翻动不止的书页,心中一阵寒意袭来,不敢多言。林愫毫不惊慌,等了一会儿见书页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右手指尖捏了几粒绿豆,暗自发力,砰砰两下击中书脊,只见书页终于慢慢不再翻动,摊开的书面上,竟缓缓立起一个纸片小人。

    那纸片小人似是书页剪纸制成,圆圆头,长长的胳膊平举,下半截三角形的身子,像穿了一条短裙。隔得一阵,书面上竟又立起另外一个纸片小人,与上一个一般模样,只是下半截穿裤子。

    一阵暖风抚过,两只纸片小人在风中翩翩起舞,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分开各自舞动,宋书明看得云里雾里,扭头望林愫,却见她像是很明白似的时不时对着纸片小人点点头。

    宋书明问:“怎么样?”

    林愫抬起头:“这件事,可能不是你我之前想的那样。”

    纸片人,自是蠹灵所化,而这蠹灵,死于1937年的金陵。全家9口人,全部被斩于日本人的刺刀下,她最后的记忆,是劈裂的身体,和身下护着的4岁妹妹。

    等再次醒转,她已是幽幽一抹孤魂,因着执念太深,不愿舍身堕入轮回。她埋骨之处在金陵江东门下,三十多年前骨堆被启,旧址之上建起一座图书馆,她惶惶附身一本旧书之上,久而久之,竟也有了灵性。

    前些年图书馆搬迁,她不知怎么流落出去,被旧货贩子倒手卖了许多次,直到半年多前在城北大学里的旧书市场上,被佑乔挑中带回了家。

    许是缘分,佑乔为补习高中文言文,买这本又破旧又厚重的资治通鉴,竟当真仔仔细细翻看。有一晚翻动时不小心,被纸页割破了手。

    指尖血即为心头血,何况佑乔血气方刚元阳未散,蠹灵就在这两滴童男心头血的召唤下,现了真灵。

    林愫叹气:“你死也将将八十年了,有什么看不开,需要再害人?”

    蠹灵愤愤:“逼大胡话,我么得害人!”

    林愫怒,问她:“那你执念太深不肯投胎是什么原因?佑乔又怎么被你迷了心神?”

    蠹灵立时心虚起来,哼哼唧唧,林愫一把抽出桃木剑,作势要戳她,这才肯坦白。

    蠹灵惨死之时不过碧玉年华,人死灯灭,生前万事皆空。

    她这数十年来不肯瞑目,不过是记挂当日被她护在身下的小妹妹杜红,不知她是否生还,不知她是否安好,抑或早已转世成人,只不巧与她黄泉路上岔了道。

    佑乔与她年纪相仿,听她际遇很是同情,一口答应肯为她尽力探寻。这几个月来,佑乔在网上查阅诸多史料帮她探访家人,两人多日相处情愫暗生,蠹灵感念他小小年纪有侠义心肠,忍不住诱他元神与她相交。

    林愫唾她:“呸!别把你说得那么高尚!蠹灵性。淫,你肯定是看佑乔长得帅,动了色心。”

    蠹灵扭捏:“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哎。”

    林愫大怒:“佑乔元阳至纯,你却是个快一百岁的老妖怪,你们两个元神相交,他哪里还有命在?”

    蠹灵往地下一扑,哭声凄凄:“我,我哪里晓得啵。”

涅灭() 
林愫搞清楚了前因后果;啪一声将书合起;直气得七窍生烟。

    宋书明上前询问;她跺脚直呼蠢材蠢材。宋书明听林愫说完;想起佑乔白净清秀面庞;莫名有些好笑;笑完却仍是担忧;问林愫:“那现在怎么办呢?”

    林愫叹口气:“最简单的,当然是收了蠹灵,废她元神;让她灰飞烟灭。”

    宋书明见她不继续说下去,出声询问:“可是?”

    林愫想起蠹灵期期艾艾的样子,心中十分不落忍;想了想佑乔;到底还是开口:“没有可是。只能诱她出来,趁机偷袭。”

    话已至此;林愫终究还是召蠹灵出来;问她:“你妹妹的生辰八字你可记得?”

    蠹灵撑着额头;仔细回忆一番;答:“壬申年腊月初六。”

    林愫拿出纸笔年历罗盘;认认真真算了半响;叹口气对蠹灵说:“你妹妹八字甚好,子孙满堂福寿绵长,今年年末就会仙逝。”

    蠹灵眼睛一亮;嘴角一下扬起:“我等了她八十年;终于要等到了。”

    林愫默然不语,右手藏在袖中暗暗摩挲,指尖擦了磷粉,左手握着桃木剑,三番五次下决心想出手,一抬眼看蠹灵天真活泼叽叽喳喳,想到她惨死之时不过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又着实下不了狠手。

    林愫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先问问她:“你就没有想过佑乔吗?佑乔怎么办?”

    蠹灵一脸无辜,拽拽林愫的衣角,带了几分羞怯悄悄说:“我们只有过一次,时间还短的一逼,应当不打紧吧?”

    林愫无奈:“元神都散了,人都瘫在床上痴傻了,还不打紧呢?”

    蠹灵理直气壮:“散了那就收起来啵。瘫了那就扶起来啵。”

    林愫被她气得笑起来,再不拐弯抹角,兜头一句话砸过去:“他元阳被你所吸,要救他,也不难,废了你元神就行了!只是你已附身为灵,元神散去就是魂飞魄散,再无法投胎做人,与你妹妹永生不得相见。”

    蠹灵愣在当场,半响沉默无语,又垂头丧气起来,低声咕哝着什么。

    林愫凑近去听,才知她带了哭腔在委屈:“呜呜我只是想偷个欢哎。我谈个吊恋爱哎。”

    林愫好奇又好笑,心中又渐渐涌起怜惜与同情。

    想她八十载混沌无以为伴,时光的洪流之中唯有寄身于一本旧书。这许多年的寂寞于她仿佛无物,仍是一颗琉璃少女心,一睁眼,就是十七岁的亭亭少年立在眼前。

    又怎么能不动心?又怎么能料到,动心之后会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

    蠹灵哭了半响,倒渐渐停了低泣,换上一副乐观面容:“好歹我也知道了妹妹下落,此生无憾。你要打死我,就打死吧。”又凑在林愫面前讨好她:“我可怕疼,你轻些。”

    想了想,忐忑问一句:“总要比日本人砍那下,轻点吧?”

    林愫扭过头去不忍看她,指尖蘸符灰,再擦不多不少一撮白磷,轻轻捻动,火苗窜起。林愫缓缓将火苗引向书角。

    蠹灵却毫无反抗,柔柔顺顺卧在书中,忍那火吻袭人,直到烈焰熊熊。

    一本四指厚的古书,在铜金盆中足足燃了一刻钟,房中萦绕的甜香暖风终于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户打下来,映衬出空气中尘烬点点,似星光浮沉。

    林愫深深吸一口气,侧过脸来看宋书明。他紧锁眉头,举起手机,屏幕上亮着一行字,是老李的短信:“佑乔,刚醒了。”

    佑乔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肚子”。老李和李嫂心中一惊,以为儿子虽然醒转,却仍神志不清。

    宋书明带着林愫赶到,李嫂担忧迎上,林愫苦笑着摇摇头说:“不是肚子,是杜紫,是他认识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林愫和宋书明走进房中,佑乔半躺在床上,看到两人一下坐起,着急道:“林愫姐,书明哥,不关杜紫的事,是我先喜欢她的。”

    林愫脚步一顿,佑乔接着说:“最开始只是帮她找妹妹,后来她经常陪我自习。”蠹灵性格天真可爱,佑乔年少,血气方刚。两人天长日久独处,久而久之,难免把持不住。

    “是我主动的。杜紫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我罢了。”佑乔越说越急,一把抓住林愫的胳膊肘,“我们都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林愫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把书还给我吧。”

    林愫怔怔看着佑乔。他是那么着急,白皙秀美的脸庞泛起红色,长睫似羽挂了些许泪光。她刚想答他,宋书明却抢先开口,坐在佑乔床边,不着声色挡开他抓着林愫的手,温柔说:“佑乔,不是我不把书还给你,而是你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早恋这件事,还是等到高考结束吧。相信只要你考个好大学,不论想看什么书,我们都不会阻拦。”

    佑乔倔强摇头:“我保证好好学习,只要你把书还给我。”

    宋书明沉声:“你能醒来,已经是万幸了。我们已经把书毁了!”见佑乔霎时惊恐睁大双眼,又缓缓加上一句:“也让杜紫在图书馆里,重新找了本书依附。”

    佑乔松一口气,背上已是一层薄汗,见宋书明始终不肯告诉他杜紫换了哪本书去住,冷冷道:“国图藏书不过几百万本。我一本本去翻,终有一天,一定会找到她!”

    宋书明开车送林愫回家。车上见林愫闷闷不乐,出言安慰她:“放心,佑乔不过是说说而已。”

    林愫却不说话,只盯着窗外阳光,脑海中浮现蠹灵灰飞烟灭的情形,半响终于开口:“我倒真的希望,他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宝刚() 
宋书明日日来林愫家里报到;糯米泡去了足足十几公斤。林愫伸手拽着他胳膊伤口认真瞅了一阵;终于心满意足:“不错;尸毒干净了。明天就可以帮你问米;找找书晴的下落。”

    宋书明一块大石落了地;松口气;又想了想;道:“明天还不行,再等两天,我得先去武汉一趟。”

    林愫好奇:“去武汉做什么?”

    宋书明犹豫了一下;说:“读警校的同学,出了点急事,想让我帮点忙。寻找书晴虽然着急;但是宝刚曾帮过我;如今他遇到急事,我总得帮他。”

    林愫没甚在意;只顾喂子鼠吃面包干。隔了两天;却接到宋书明的电话;语气十分凝重:“林愫;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我在这里;遇到麻烦了。”

    林愫咬牙想说不去;转念一想宋书明人虽啰嗦麻烦,酬劳却给的十分大方,何况他刚刚才舍身救她;还被僵尸咬了一口;她此时说不去,倒有点不讲江湖道义。好在今天已是周五,之后两天周末,周一之前赶回来,还不耽误上课。

    她临时买不到卧铺票,硬着头皮坐了一晚上的火车,顶着两只黑眼圈赶到了东湖宾馆。宋书明甫一开门,她倒被他吓了一大跳,只见他脸上两只黑眼圈,倒比她还严重很多。

    “你多少天没睡了?”林愫大惊。

    宋书明只摆摆手,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坐下。

    宋书明读警校时同宿舍的下铺方宝刚,是他读书时最好的兄弟。宋书明毕业后进了西城分局,而方宝刚毕业分配回了原籍武汉。几年前宝刚结婚,宋书明还曾专门请假参加婚礼。

    书晴失踪之后,宝刚也曾托自己的朋友和关系替他找寻,还曾请假陪他两周,等他心情平复才离开。两人这之后虽未曾见面,却一直断断续续有联系。这次,却是宋书明刷朋友圈才知道他这位好兄弟惹了人命官司。

    宝刚今年五一假期,参加同事在太子酒店举办的婚礼。在婚宴上大家难得开心,宝刚尤为好酒,更是多喝了几杯,前前后后喝了将近半斤白酒,同事送他上出租车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喝得断片儿了。

    当天参加婚宴女同事不少,几个仅剩的还算清醒的男宾都去送女同事回家了。宝刚五大三粗一个汉子,同事们只打电话通知了他老婆小宁,又记下出租车牌,跟司机仔仔细细交待了家庭住址,吩咐务必要将人送到楼下,把晕晕乎乎睡大觉的宝刚往副驾驶一塞,就放心回家了。

    宝刚的老婆小宁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起夜,发现丈夫还没有回来。再一看表,发现距离他上出租车已有三个多小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打电话给送他上车的同事,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一下子惊动了一桌的同事,就连洞房里的新人都被叫了起来。好在一屋子都是警察,没过多久,就查出来,宝刚所乘坐的出租车在三环上出了车祸,人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一群人连忙赶去医院,不幸中的万幸,宝刚伤得虽重却不致命,盆骨骨折,下半身用不上劲儿,预计需要在床上躺半年。可与他同车的出租车司机,却没有这么幸运,等不到救护车来,就已经毙命在车祸现场了。

    这事情原本也与方宝刚无关,他也是车祸的受害者,只躺在床上好好养伤,等待交警出具交通事故鉴定,再找责任人或者保险公司商议误工赔偿。

    可偏偏原本应该两周之内就拿到的事故成因鉴定,却迟迟没有消息。宝刚的老婆小宁武大毕业,本科法律,私下里找了朋友去询问。哪知道反馈回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车祸当晚微落小雨,宝刚凌晨一点多被塞进副驾,出租车一个掉头上了北三环,沿着张公堤一路向东。监控还原当晚路况,车速也不快,视线也无碍,那段双向八车道的三环恰好空空荡荡,只宝刚乘坐那一辆车经过。

    只见那辆米黄色的出租车原本在高架上径直开着,突然间似方向失去控制般,转向冲向绿化带一头撞了上去,连续旋转几圈才停下来,车身腾起一片白雾。足足隔了二十多分钟,才有后车经过报警。

    交管部门委托的鉴定机构请来了多位法医、物证、车辆和道路专家,对司机的尸体和事故车辆做了鉴定。

    在先后排除了酒驾、毒驾、车辆和道路所致的事故原因之后,鉴定机构最终提出,交通事故原因很可能是由于司机和车内乘客发生严重冲突,甚至抢夺方向盘,所导致。

    这一下,交通事故变成了一桩有可能的刑事案件。可偏偏,出租车司机当场殒命,而幸存的乘客方宝刚,却因当晚醉酒断片儿,完全无法回忆当晚车祸经过。

车祸() 
宋书明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方宝刚的妻子小宁在朋友圈发文求助;全城寻找目击证人。

    宋书明感念宝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伴他渡过难关;此时眼见昔日最好的兄弟一朝沦落为阶下囚;哪里愿置身事外;宁愿将找书晴的事情往后拖一拖;也要应小宁所托赶到武汉协助她调查。

    宝刚暂且还住在医院;宋书明进了病房握住他手,屏退旁人轻声说:“你我兄弟,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玩虚的。老实告诉我;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宝刚双手抱头,满脸痛苦:“真的不骗你,什么都不记得。醒过来;人就在医院了。”

    这点;宋书明倒信。宝刚性情忠厚,酒品也不差。一喝醉了倒头就睡;最最省事不过。他们大学毕业吃散伙饭;一班男同学喝高了又哭又叫耍酒疯;宝刚平日就爱喝酒;人又老实;早早就被灌得不省人事;被他们带去ktv包间里往沙发上一放,任他们鬼哭狼嚎也未曾醒过。

    宋书明再问当晚送宝刚上车的同事:“司机人怎么样?”

    同事皱紧眉头:“看着非常老实,很好说话的一位老司机。”

    两边都不像脾气火爆爱闹事的性格;宋书明一遍又一遍的看监控;专门打电话请教西城分局的刑侦老张,查到最后,就连自己也都觉得刑事案件的可能性很大。

    可即便的确是刑事案件,总也该搞清楚前因后果。既然活人记不起来事情经过,那只能问问死人试试了。宋书明百般无奈,这才想到请林愫帮忙。

    林愫听宋书明说完,知道兹事体大,好在工具材料都现成,她也不耽搁,麻麻利利收拾了材料,设下了铜金盆,凝神静气,左手捏诀,右手从麻色小袋中攥一撮糯米。

    五色糯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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