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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财女掌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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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琅自知理亏,哪里还敢应答,刘乔则继续怒道:“怎么,现在怎么不装了?继续装你的小家碧玉,继续装你那贤妻内助啊!”
面对咄咄逼人的刘乔,月琅心中发慌,更想不出应对之法,只得低头认命,任由刘乔言语奚落。刘乔胡乱骂了一通,不但没有解气,反倒越发暴躁,她干脆走上前来,全不睬女儿家形象,猛的踢起月琅的小腿,嘴里反复说道:“你给我跪下,跪下!”
月琅偏偏又是倔脾气,虽然自身有错,但下跪这事却宁死不从。硬是咬牙忍疼,任由刘乔不停踢着自己,只几分钟,她的小腿便已红肿浮现血斑。见月琅不跪,刘乔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撕扯起月琅的头发来,哪还顾及自己知府千金的身份。
掌管在一旁看着,任由月琅受辱。别说插手阻拦,连声都不敢吭,还恨自己生的胖了,没办法找个门缝藏进去,撇清方才引荐月琅的罪过!
刘乔撒泼一番,终于累了,最后拽住月琅头发猛力一推,将月琅翻倒在地,自己则喘着气坐在一旁,嘴里还在怨毒的咒骂着:“七千钱!你这个贼贱人,用个赝品骗去我七千钱!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吧,这钱怎么算!”
月琅侧跪在地,又气又恨,但她知道此时的自己除了隐忍,别无他法,即便将那一千两全都奉上,也只抵五千钱,剩余的两千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凑齐,况且依照刘乔脾气,钱只是个引子,症结根源还在骗她一事上,所以,这事是绝非用钱可以解决。
见月琅不回话,刘乔也将怒火压下,说道:“章月琅,钱是小事,我不为难你,但今天,你好像是来求我去死牢探监的。。。。。。。。。。。”
月琅紧紧咬着嘴唇,一丝殷红鲜血自唇尖渗出,良久,她终于吐出一个字“是”!
“好!“刘乔继续道:”探监也好,求我放人也好,甚至骗我的那些钱不还也罢,我都可以成全你!”
听到刘乔如此说,月琅缓缓抬起头。
“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要站在门外都能听见!然后出去,从镇南到镇北走一道,嘴里大声喊,我章月琅是人尽可夫的骚浪贱货!如此,我便应了你的要求!怎么样?一句话就能免去七千钱的债,还能如愿重新见到你那狱中人,何乐而不为呢?”
月琅沉默了,掌柜用不忍的目光看着刘乔,而刘乔则以轻蔑的目光盯着月琅,月琅目光呆滞,眼神涣散,难辨方向。屋内各类胭脂水粉五光十色,香气四溢。挂角屏风雕工精致,意味悠长。桌椅家饰更是辉煌夺目,高贵富丽。唯独月琅脸上一片苍白,适才被刘乔揪散的黑发凌乱在额前,将屋内一切灿烂全部遮住。
月琅终于有了反应,她颤巍巍的撑起身体,调整姿势,双膝并拢,跪在刘乔面前。“咚咚咚!”磕下三个响头。刘乔看的清楚,此时的月琅紧握着拳头,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掌中血肉,鲜血淋漓。但月琅越是如此,刘乔就越觉得开心,她猛的站起,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放肆,笑的狂妄。
没人知道生性倔强的月琅为何会因此妥协,只是为了欠些银钱和一个并不熟悉,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半勺?但。。。。。。。。。这各中真实原因,恐怕也只有月琅自己才知道了。
月琅受辱,令刘乔异常开心,她走过月琅身边,得意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知道自己不答应,我还会用其它办法让你顺从,不错。。。。。。。。。这样不会殃及你的家人。跪是跪了,还有那句话呢?”
月琅感到此时双膝犹如灌了铅水,根本挪动不得半分,嗓子被一团乱麻堵住,早已失声,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净,只留下无力的惨白和冰冷的绝望。即便刘乔说的再难听,再尖刻,似乎都被她挡在耳外,冷木的面容即便滑落泪珠也丝毫无所动容。
“还不说?”
月琅闭起眼睛,哆嗦着嘴唇,终于从嗓子眼里低声拽出几个字:“我章月琅。。。。。。。。是人尽可夫的骚浪贱货!”
“啧啧啧,不是对我说,是对所有落樱百姓说!”刘乔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哦,对了,你还跪着呢,好吧,那我再让你一步,掌柜的,去,把街上的人都请进来喝茶,听她说!”
掌柜的面露不忍,但又不敢违抗刘乔之命,暗自叹口气,出去了。
不一会,门外的走廊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刘乔兴奋的等着,而月琅则把头压的更低了。少顷,方才出去的掌柜回来了,他进到房门后,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向外说道:“您请进。”
刘乔满脸欢喜,终于能看到月琅当众受辱的一幕了,但,当掌柜迎进那人时,她的脸色却变了,因为来人并不是什么街道百姓,而是冶平朱府的家主,朱夏霜。
第20章 铁娘子终服命运 苦命妇道述实情()
但看夏霜迈步走进胭脂阁,冷喝一声:“起来!”
神情本已麻木的月琅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回过头去。
夏霜盯着茫然失措的月琅,以冰冷语气又道:“成何体统,起来!”
刘乔自然认识夏霜,也知道夏霜的势力,但骄横的脾气却还是让她呛出了口:“你出去,这是我的事情!”
“她是我的人!”夏霜丝毫不退让,几句抢白,气势已然凌驾至刘乔之上。
“掌柜,麻烦你先把她带出去,我还有些话要和刘小姐说!”夏霜道。
掌柜在这胭脂坊多年,心眼极多,自然知道方寸,连声道是,伸手将几近崩溃的月琅扶出内室。
月琅独自站在坊外,似是失魂状态,只会傻傻的看着前方。不一会,在身边停下辆轿子,知府刘锦掀开轿帘,匆匆闯入胭脂坊,而后又怒气冲冲的走出,手中挽着一脸怨气的刘乔,两人坐上轿后很快便离开了。
这些事,麻木的月琅一概没有理会,此时,在她是视界里只有空鸣,茫然与虚无。直到。。。。。。。。。。。夏霜从胭脂坊内轻盈踱步走出,朗声说道:“女子的膝盖不比男儿低贱,你也似读过些圣贤书的人,焉能不知道理?竟去跪一个知府的女儿?”
迷茫的月琅终于清醒过来,她抽动着面容,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辱所学,有辱父母家人!”
“又是你!”月琅圆睁着眼睛,怔怔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纠缠着我不放,为什么!”
“理由,我一早便告诉过你。。。。。。。。。。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无论他是物。。。。。还是人!”
月琅一惊,顿时想起,这句话,在安府初次见夏霜时听过第一次,在自己逃脱鞑靼人绑架,闯入朱府评理时,听过第二次,而此次,是第三次。
面对这个面貌冷如玄冰,气势却如同惊涛的朱夏霜,月琅空空的张合几次嘴,不知应当说些什么,良久沉默后,终于低声问道:“我是你的。。。。。。。。。可我到底有什么价值。。。。。。。我自己都不知道!”
“价值?没错,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听好了!现在的你一文不值!但我却可以让你的价值翻倍,甚至是十倍,百倍,万倍!直到你的价值变的不可限量!”
说罢,夏霜从手腕上摘下一轮碧玉手镯,那手镯通体碧绿,隐隐透着凉气,乃玉中珍品,她将手镯举起说道:“价值一万钱的碧玉手镯,但我说它一文不值,它就一文不值!”说罢,夏霜随手将玉镯砸向地面,玉镯立即碎裂成数块。
月琅吃惊,夏霜反而从容续道:“价值从来都是人来定的,而你,也是如此!”
月琅深深体会到眼前这个女人收揽自己为手下的决心,方才一腔怨气也不由消散了大半,他低声问道:“为什么选的是我?”
夏霜露出一丝微笑,冰冷的神情似乎也随月琅心情缓和下来,她淡然回道:“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的贪欲。。。。。。选择了我!”
月琅嘴唇轻启,意欲说些什么,可一瞬间,她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其实自己心中已经明白了改选择怎样的命运,何必还需多言?此时的月琅,终于心动了。
但她依然想要问个明白:“我的贪心吸引了你?我却有什么贪心了?”
“天下之人无有不贪,贪财,贪色,贪食,贪逸,为达目的,百相横生,就像你今天去跪一个卑劣之人,也不过是财力上输于她,却要忍辱受气,难道你不是因为又贪又怕才被迫屈从?贪的是舍不下心中挂念,怕的是被她处处挟持。不是吗?”
夏霜所说使得月琅心烦意乱,只能强辩道:“我能怎么办?我还有家人,如果我不低头,他们就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要做个强者,而这条路,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你!”
“强者?如果我跟了你,我能变的多强?”
“对有心人来说,皇天宇宙,百亿银汉,无可限量!”一语言罢,夏霜拂袖伸手,掏出一块刻有“朱”字的镶翠金牌。月琅愣愣的看着她,双眼发木,她知道,一旦自己接下这块金牌,就意味着从此正式成为了冶平朱府的人。
月琅心中无数个声音在催促着她,但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她需要思考,而思考的过程却似经过了几载,十几载一般。就这样,夏霜拿着金牌等着,而月琅则低头想着,任由身边风气花落,任由身边物转人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琅终于抬起头,从夏霜手中接过金牌,紧紧捏在自己手中。。。。。。。。。。。。。。。
落樱府衙监狱中,一名狱卒嘴里哼着杂剧《赵氏孤儿》中的戏词。
“枉了我报主的忠良一旦休,
只他那蠹国的奸臣权在手;
他平白地使机谋,
将俺云阳市斩首,
兀的是出气力的下场头。”
。。。。。。。。。。。。。。
狱卒边唱边反手将捆绑结实的半勺推入监牢中,监牢中犯人见到狱卒,顿时污言秽语四起,将狱卒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那狱卒却充耳不闻,只顾唱着戏文,将半勺狱门锁死后,飘飘然的离开了。
半勺心气郁结,知府刘锦结案后,狱卒将他带到那妇人家中,强迫他指认杀人时间,还强行画押,半勺被七八个衙役压制,丝毫动弹不得,折腾了半日,才将他收监入狱。半勺用力踹着栅栏,只听得“咚咚”响声,却终究于事无补。踹了会,终于放弃挣扎,瘫软在地,死死攥住一把铺在地上的稻草,呼呼喘着粗气。
忽的,半勺好似听到身后有些动静,猛的回头,瞥见墙角藏了个黑影,仔细看去,方才看清,正是那死了全家,在堂上一言不发的妇人,顿时心头怒火内生,也不管男女囚徒为何会同处一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妇人面前。妇人缓缓抬头,见半勺怒容满面,又低下头去。半勺虽气,却不知该做何动作,张口欲骂又舌愚口笨,举拳欲打于心不忍。
见半勺如此,妇人哭了,也终于说了话:“对不起。。。。。。。。”
妇人开口,本来不知如何泄愤的半勺,也犹自缓和下来,他长出口气,一副憨憨神情道:“你,你为什么冤枉我!”
妇人抽吸着,低声说道:“因为在过堂时,我恨你。。。。。。。。。。但现在,我恨自己。”
“恨我?怎么说?我那天已经离开,又未曾伤你,与我何干?”
“你可曾记的你临行时,对我说过什么?正是那句话害死了我全家人!”
第21章 月渐明佼人应运 探疑穴娘子行事()
“我说过什么?说过什么。。。。。。。。”半勺心中念叨着,脑中急速回忆起来,那天,我气愤而走,出门后,看到她的孩子在门口玩耍,孩子们饿的虚弱。。。。。。。我便说,东丈县客来酒家每日巳时,后厨会将一天所有鱼杂倒在酒家后桶内。。。。。。。。。想到这里,他又猛的想起过堂时仵作验尸后证言,那些孩子死于河豚毒。
“难道,那些鱼杂中掺了河豚下水?”半勺脱口而出。
妇人缓缓点头,眼角处已似潺绢细流,盈透前襟,哽咽着道出那天半勺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原来,半勺看那妇人家贫,好意让她去讨些鱼杂来,虽不像样,却也能给孩子当顿饱饭,但却不料,正是那日,酒家杂物桶中混入了剔除的河豚内脏,妇人大字不识,又如何辨得河豚内脏,逐将鱼杂捞了回去,煮熟与家人吃,很快,婆婆与孩子们便全部毒发身亡。而她之所以能侥幸活下来,全是因为想孩子们多吃一点,她宁愿在旁饿着,看着,也一直未曾沾染半口,不料,偏偏是这顿饭成了天人永隔的最后一餐。
听罢妇人诉述,半勺一腔委屈顷刻化为万分自责,他倒退几步,依靠着墙壁,身形渐渐滑落,一屁股闷在地上,心中好似打翻了烹饪的五味瓶,酸的,苦的,辣的,咸的一股脑全部涌了上了,将他五脏搅和的不得安宁。
然而就在牢房不远处,另有两人也听到了妇人所言,其中一个声音低声诉道:“真相竟是这样。。。。。。。。若不是买通狱卒,将半勺关在那妇人牢内,恐怕半勺至死都不会明白事情原委。”而另一个声音则淡然回答:“你说知府意草草结案,将杀人罪扣在半勺头上,我想定是知府不想妇人开口说出原委,这其中隐情也必然与这河豚毒有关,河豚得之不易,且若非名厨操刀,则几乎不可啖之。我意,只需查清那日是谁在客来酒家吃了河豚,自然可以牵出刘锦故意遮掩的原因,而我便可以此为由,逼刘锦撤案。但这关键所在究竟于那日酒家发生何事。。。。。。。。。。月琅,这就当成你入门的第一次考试吧,记住,生意人首条口诀便是,临危不乱,即便再乱的账,也要从中找出头绪,方能应对商海瞬息万变。”
那二人便是夏霜与月琅,此时月琅已投入冶平府夏霜门下做名低阶门客,而入门第一件事,便是求夏霜助其救出身陷牢狱之灾的半勺。
事毕,夏霜回到府上,拿起桌上茶水,微抿一口,对在旁井樽道:“茶。。。。。。。凉了,看来这趟去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不过收获却甚丰,撒了这么多的饵,也是时间收网了,这次,刘锦这条大鱼我志在必得。”
井樽默默点头,夏霜自言自语又道:“刘锦故意判半勺死刑,我隐隐觉得,刘锦与黄铧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这个秘密一旦被我们掌握,黄铧的势力或可发生坍塌。现在就看月琅是否能探出什么端倪了。。。。。。”
井樽心有疑惑,问道:“轩主,若能如此甚好,但就目前之事。。。。。。。。。我尚一点不明。”
夏霜轻瞥井樽一眼,立刻心知肚明,她微笑,回道:“井樽大哥,我知你疑惑为何,月琅那女子一未立誓,二未有功,三未知其内心所想,我便将如此重任交给她,一旦失败则会痛失机会,是这样吧?”
“是。。。。。。。”
“我却认为这并无不可,做生意总是要冒点风险,况且。。。。。。。。。事关半勺安危,她能选择在刘乔面前受辱也执意救出半勺,足见她决心之坚,我这样做也是为成全她救人心切的愿望吧。。。。。。。。。哎,但此案,唯独冤了那些无辜被毒死的孩子,和那位辛苦的娘。。。。。。。。。。。”夏霜长叹一声,继续道:“井樽大哥,结案后,那妇人务必要安排周到,还有。。。。。。咱们那布施的粥棚也重新开了吧,切记,粥要立筷不倒,尽量多帮些穷人。”
“轩主,只是前些日子开了七天,就已花去万钱,黄铧统管天下食材,那些米商售我们的米,都在刻意哄抬价格。”
“钱不必考虑,黄铧多行不义,必遭天谴。但百姓之苦,不可不顾。”
“是。。。。。。。。。。”夏霜如此说,井樽也便不再多言,应承下来。
夏霜回首看着井樽,眉目轻垂,似忆起许多往事,冰冷容貌渐添了几分温存之色,低声又道:“井樽大哥。。。。。。。你我都曾因粮食,经历过那罪恶往事,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帮我向七大家复仇吗?“夏霜突然如此说话,井樽顿时尴尬,一时语塞,不敢作答,夏霜似还有心迹未表,抢着又道:”即便。。。。。。。。。。我还会遭遇那件伤你至深的事,你也会留在我身边吗?“
井樽默然不语。
“井樽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如果重新选择,你还会留下来帮我吗?”
夏霜一反常态说个不停,且言真意切,定是动了真心。井樽当然明白,夏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敞开自己的内心了,但这个问题对于井樽来说,却似比皇帝殿试还要难上三分,井樽本就沉寂的脸越发晦暗,夏霜继续道:”这么多年了,那时你我均是风华正茂,且远居恬静村郡,从不曾沾染这些烦心事,你知道么,那时候,我竟以为一辈子就会那样过下去了。。。。。。。。“说到这里,一向冷如冰的夏霜,眼中竟有泪花漾动,足见那段回忆对她有多重要,她轻叹道:”我多么希望那个丰收的日子不会来临。。。。。。。”
“轩主!赣西郡的事,就别再提了吧,毕竟。。。。。。。。已过去了。“井樽打断夏霜的话后又觉言语冲撞,只得转开话题,柔声续道:”月琅能以一介女流之力在鞑靼人手中死里逃生,其心必恨过常人,但轩主既已收她入门,日后在家时,我自当时刻警醒监看,绝不会让她闯祸殃及本家,但愿她能如轩主所愿,探出刘锦的把柄。。。。。。。。如果没有其它事,我便告退了。”井樽不等夏霜点头,仓皇告退而走。独留夏霜一人在屋内,她也未挽留,那是因她也坚信往事已矣,如果曾受伤害,那就让自己不断强大,强大到自己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为止。
第22章 小聪明瞒天过海 藏扉间却遇故敌()
那日,夏霜见月琅独闯朱府只为要钱,心下明白定是出了意外,月琅走后,便忙派井樽跟了上去,井樽将月琅去到胭脂坊,并刘乔亦在坊内两件事如实相告夏霜。夏霜立即猜到十之八九,忙知会刘锦,这可把刘锦气的够呛,本来女儿在胭脂坊以探死牢谋私利是他暗中授意,可竟被夏霜得知,夏霜毕竟还是落樱镇中的大人物,且自己上次连同黄骅一起羞辱过她,与她已起罅隙,稳妥起见,自己万不能出现纰漏,所以,夏霜来说刘乔之事,他便急忙随之前去,将女儿强行拖了回来。
而月琅也在那时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一个没有力量的自己,只能任由他人来嘲弄,她不想再这样下去,终于接受了夏霜的邀请,甘愿投在冶平朱府门下。
而此刻,她就站在东丈县客来酒家门口,准备向命运发起第一次挑战。
客来酒家,正是半勺之前就工的地方,虽然位于东丈小县,门面也是老旧不堪,不过打眼看去,往来进出吃酒品茶的客人却也不少,中晚两时,人流甚至可与落樱镇的陆羽酒楼比肩,应是这里酒菜美味的缘故吧。事也难料,半勺失踪才几日,酒家便立刻招了新厨子,想必因客人太多,掌柜耽搁不起,才做此决定的吧。但掌柜也实是糊涂人,不曾想想,酒家换了厨子,那菜色味道定然会变,先前好不容易攒下的口碑,便会慢慢流失干净,往后这里生意如何,还真有些难下定论了。
月琅自落樱监牢出来后,便直奔客来酒家。本想掌柜会如实相告,不料,未曾见到掌柜,单单是门口店小二听到河豚二字,脸色都煞然生变,那店小二十分警惕,短短几句话间闪烁其词,最后一口咬定,只说根本没有那事儿,月琅还没问上几句,便被小二找个借口赶了出去。
吃一堑,长一智。月琅意识到,打听河豚这事,果然如夏霜所说牵连重大,这么明目张胆定然行不通,她悄悄躲在酒家外,观察往来客人,突的,她发现,那些来往客人中偶尔有胡人打扮的,掌柜的必然亲自相迎,那笑容与对待其他客人时大不相同。
这是为何?月琅立刻计上心来。也算是撞巧了,她这牙婆,平日买卖官妓时,为免惹麻烦,自然也囫囵学了些乔装术,于是,她随意揽来些粗布麻缕披上,戴上一沿反毡帽,又将些褐色马尾鬃粘在颌下,照着水面一看,嗯,俨然已是标准行脚胡商模样了,应该从外观上再无甚瑕疵,准备完毕,这才大摇大摆踏入客来酒家。
那掌柜一看来了胡商,二话不说,将月琅引到酒家旁僻静处,点头哈腰的问道:“大爷,读书还是骑马啊?”
月琅微微一愣,尴尬回道:“能不选吗?”
掌柜急忙又问道:“那走商还是进货啊?”
月琅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还没有本金”。
那掌柜紧张起来,四下扫视,确保无人后,急忙将月琅拉到墙角,道:”您怎么白天就来了,不是说好晚上的吗?这白天人多眼杂的。。。。。。哎,也无妨,特使大人。您先随我来,我安排些酒菜,你胡乱吃些,待到晚上,黄老板抽出空来,自会前来相见。”掌柜的看看月琅,马上做个用手扒饭的动作,笑眯眯说着:“吧嗒依迪,吧嗒依迪。”
掌柜反应着实让月琅一头雾水,她知道掌柜多半是认错人了,不过这也好,刚才是赶出去,现在反而请进来,那干脆顺水推舟,先进去再说。月琅想罢,立即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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