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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导游先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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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擅长安慰人。
尤其是许韵这样人。
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被安慰,被同情。
三个小时后,飞机准时降落在a市机场。
许韵没想到,从机场出去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齐悦的助理。
就是她曾在加德满都酒店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日常上班的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接机牌,站在机场出口最显眼的地方。
许韵还没说话,季栾川就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开了口。
他说,“我找齐悦帮了个忙。”
许韵疲惫的看了那人一眼,哑了哑口,到底还是问他,“什么忙。”
第一百二十九章 放心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季栾川后来说了什么,许韵没有听清。
因为她刚一出现在机场,周围伺机隐藏的记者就刷一下涌了上来。
“许小姐您好,对于关于您父亲许建国跳楼自杀的消息,您怎么看?”
“您是从什么渠道得知他跳楼的消息的?”
“他跳楼之前有跟您联系过吗?”
“现在业内已经乱成一团,接下来您会代替您父亲接替他的职位吗?”
长枪短炮瞬间将前路堵的滴水不漏,许韵脑子里嗡嗡乱成一片,却还记得把季栾川拦在身后,压低嗓音说,“你转过去,别被拍到脸!”
周围乱成一团。
齐悦的助理没敢上前阻拦,怕明天齐悦因此会上头条。
机场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拎着警棍赶过来。
许韵怕季栾川被暴露,硬着头皮站在记者面前楞是没动。
可季栾川却没有听她的。
他第一时间伸手把她拽进怀里,像一堵墙,隔开那些在她伤口上撒盐的记者。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儿,我不在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此时听在耳中竟格外偎贴。
许韵抿了抿唇,没有抬头,任由他揽着自己往外走。
有人踩到她的脚,有人撞到了她的腰,季栾川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对那些记者说,“你们的问题许小姐暂时无可奉告。如果有什么想问的,过两天公司开新闻发布会告知。”
“这是谁啊?”
“许韵的助理?”
“还是男朋友?”
被挡开的记者议论纷纷。
可季栾川本就生的高大,眉目冷硬俊朗,眼睛往过一瞥,就有股压迫人的气息自上而下,不怒自威。
几个试图再往前的记者被吓得讪讪的。
一行人竟然就这样看着他们要采访的人上车离开了机场。
上了车,季栾川问许韵,“伤到哪儿了吗?”
“我没事。”许韵摇摇头,对前面开车的助理说,“先去电视台。”
“知道地址吗?”
“知道知道。”齐悦助理点点头,似乎是因为刚才没能上去帮忙感觉有点内疚,所以态度很殷勤。
车子开到新闻大楼底下的时候,许韵老远就看到公司门外摆着一排排花圈和挽联。
地上红褐色的血迹星星点点,有保洁还在拿水冲洗。
她看着那滩已经干了的血迹,许久,才抬头望了眼鸦青色的天,转身走进办公大楼的后门。
后门里有货梯,许韵上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平时热火朝天的办公走廊,此时安静的让人窒息。
她没有去找胡清,也没有在意同事纷纷侧目的眼光。
而是直接带着季栾川进了许建国的办公室。
许建国的办公室已经被人清理过,他平时摆在桌子上的相册被倒扣在桌上,桌面的文件夹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垃圾篓里的废纸屑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许韵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对季栾川说,“你有什么想找的,就在这儿找。”
季栾川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想说点什么,可身后忽然有人敲门,许韵起身就擦肩和他走了过去。
“进。”许韵抿了抿唇,声音像在冰冷的秋雨里浸过一样,透着一丝凉意。
敲门的是台里新来的一个女实习生。
她忐忑的看了眼许韵一眼,视线不经意扫过正在电脑前阅览的季栾川。
许韵错开一步挡在她面前,“怎么了?”
“是这样的许韵姐。”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胡清姐她去楼上开会了。”
“你要是想让她回来,我可以帮你去找她。”
许韵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地面,没什么表情。
半晌,她抬起头问那个女生,“许建国呢?”
“董事长他,他在医院。”实习的女生有点不忍的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没有直接说出停尸房三个字。
许韵点点头,从办公室里的打印机上抽了张纸,把手里的纸笔一块递给女生,“你帮我写一下地址。”
“不用喊胡清,一会儿我会上楼去一趟董事会。”
“好的许韵姐,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其他同事。”
女生接过纸笔很快跑了出去。
许韵靠在门口等着。
等了五分钟,女生小跑回来,把纸笔还给她,临走前忽然伸手抱了抱她。
“许韵姐,你节哀啊。”
没等许韵反应,女生已经转身跑回了自己办公室。
许韵望着女生小跑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好久,直到身后传来季栾川熟悉的嗓音。
他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
“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
“你不是说找了齐悦帮忙吗,我知道你回来还有事要忙。”
“你去忙吧,我不用人陪。”许韵说着,捏着那张纸条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又回头说,“这种时候,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处理。”
她语气淡淡的,说话的声音很低很平,季栾川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
“好。”
“有事打电话。”
“恩,我知道。”许韵手背后朝他挥了挥手。
直到坐上货梯,看着一格格跳跃的红色数字,她紧绷的身体才忽然松懈下来,眼眶变得通红。
季栾川看着停在一楼始终没能上来的电梯,站在楼梯口,又点了一根烟。
他手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堆了好几根烟头。
星火明明灭灭,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格外刺眼。
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季栾川想起刚才不经意间从许韵掌心一扫而过的视线,上面的医院地址格外清晰。
可他没有跟过去。
抽到第七根烟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齐悦。
她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在楼下的面包车里勾了勾红唇,“我到了,你在哪儿?”
“新闻大楼里面。”
“那你下来吧,下来我带你去许建国藏身的地方。”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齐悦抿唇一笑,“你难得找我帮一次忙,我当然要用心一点儿。”
“对了,我之前那么听你话从尼泊尔回来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个奖励啊?”
季栾川从窗前看到许韵车子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得到回应,齐悦也无所谓。
她把脸上的口罩和帽檐压低了点,对前面的助理说,“一会儿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你就回公司,推了我下午所有的公告。”
“好的悦姐。”
助理说完,想了想,又犹豫的回头看了眼齐悦,说,“悦姐,那你看,今天早上你说的那件事儿要不我们推迟两天?”
“毕竟许韵她爸刚跳楼,现在就让媒体公开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齐悦挑了挑眉,忽然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吹了吹自己殷红的指甲,说,“我没心思顾及闲杂人等的心情。”
“记住,你现在是从我这儿领工资,不是她那儿。”
“好的,我知道了悦姐。”助理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挠挠头,不敢再轻易开口。
而面包车外,季栾川很快从新闻大楼后门的电梯里出来,长腿阔步走了过来。
“开门。”齐悦冷冷道。
助理动作麻利的打开后车门。
季栾川看了眼车厢里乔装打扮过的齐悦,又看了眼车子前座,刚想侧身,就听到她说,“前座放着我的包,不方便坐人。”
“你知道,我不喜欢把包放在身边蹭来蹭去。”
季栾川居高临下看着她,没说话。
齐悦也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打量完忽然身体前倾,笑了一下。
“怎么,我刚帮了你的忙,你就急着撇清关系?”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要怎么样,早在尼泊尔就动手了。”
第一百三十章 别侮辱真爱这个词()
许建国的葬礼很简单。
许韵没有公开,也没设灵堂,去医院认领遗体后,就联系殡仪馆火化了。
捧着骨灰盒放进墓地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在停尸房看见他的样子。
几年没仔细看,原来他的鬓角已经生了不少白发,额头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许韵在等医生帮他检查遗体的时候,在他血迹斑斑的掌心里看到一张照片。
医生取出来后,才看清那是一张全家福。
许韵记忆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南山陵园在郊区,四周草木郁郁葱葱。
工作人员走了之后,许韵在墓碑前坐了一会儿。
周身冷风在吹,她低头看了眼墓碑上许建国苍老的脸,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走了也好。”
“如果你不走,我们两个的心结这辈子都解不开。你欠下的那些血债,我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尼泊尔和西北拖延着不回来,就是在逃避。”
“我怕找你对质以后,真相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
“我怕,你毁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我宁愿你穷困潦倒的去逃命,去流浪,也不想看你走进冷冰冰的监狱,被一个子弹贯穿头颅,从此天人永隔。”
“可是你看,你自己没坚持下去。”
“我妈走了以后,你总是打电话发信息跟我说,韵韵,爸爸等你。等你回来。”
“我以为这一次,你还是会那么说。”
许韵看着手里那张沾血的全家福,翻过去,背后赫然写着1993年9月25日。
她的生日。
那张纸被摩挲了很多次,纸面已经开始泛黄发旧,照片里人的面容也模糊不清。
许韵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快亮了。
白蒙蒙的天际透出微光,带来几分萧瑟的冷意。
她缩了缩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只打火机,蹲下身,在墓前点燃了那张照片。
照片燃烧成灰烬,被风骤然吹散的时候,许韵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规律的脚步声。
是胡清。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起身和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胡清伸手抓住了她。
“你爸的公司”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给你了。”许韵侧头看着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许韵,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许韵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你现在是想跟我哭诉你的悲伤,还是想解释你们是真爱?”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和许建国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大一。可我妈大二离开家。”
“你只是一个上位没成功的小三儿。”
“别跟我侮辱真爱这个词。”
胡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的指着她。
许韵冷笑一声,甩开她的胳膊转身下了台阶。
离开陵园的时候,她想,就这样算了吧。
所有的心结和不原谅,还有少年时对家庭的耿耿于怀。
许建国已经死了,她再追究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他也不会再活过来,小心翼翼的发信息给她,说,韵韵生日快乐,今年也一定要平安喜乐。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许韵狠狠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钻进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她回去的时候,公寓门口站了人。
是季栾川。
他斜靠在门口,英挺的眉眼被刺眼的白炽灯晕染的模糊不清,手里夹着一根烟,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
许韵愣了愣,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他忽然站直身体,侧身往旁边的窗户下面看了一眼,侧脸变得凛冽。
他扔了烟,大踏步朝她走过来。
“楼下有人。”
“什么人。”
“跟踪你的。”
许韵说,“会不会是记者。”
季栾川伸手拉她躲进安全通道里的动作顿了顿。
许韵推开他,自己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了几眼。
单元楼下的绿化带周围,果然有几道人影在左右徘徊,时不时做贼似的往这边的窗户看上几眼。
她躲在窗户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松了口气。
“是记者。”
“这里不是西北,就算有人想对我动手,也不会选在白天。”
“何况是人来人往的早高峰。”
季栾川说,“我忘了。”
他低头拢火点了根烟,收了打火机才说,“太久没来市里,人活糙了,考虑事情也不周全。”
“没事儿。”
“倒是你,小心被记者曝光。”
季栾川跟着她走进公寓,关上门,说,“你后来都没认出我,他们更不可能认出来。”
“那你的身份呢?”
“也改了。”
“怎么改的。”许韵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喝,一边喝,一边随口问。
可这个问题季栾川却明显犹豫了一下,没有作答。
蝴蝶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阖动,她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喝完那杯水,许韵把一楼客厅到厨房的所有灯都打开,对季栾川说,“想吃饭你可以叫外卖,也可以自己做。”
“但我估计你叫外卖,楼下记者会冒充外卖员跟上来。”
“这是折叠沙发,你困了可以直接在这儿睡。”
“我有点累,要去楼上睡一会儿。”
“有事情的话,等我睡醒再说。”
“恩,去吧。”季栾川一手插兜,一手端着水杯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韵没多久,他就从兜里拿出手机,去客厅洗手间打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他打开了洗手间的水龙头,外面就算有人,也只听得见哗哗水流声,听不见具体的谈话内容。
电话是打给陆晨的。
电话里,季栾川跟他说了许建国的最新死因,并询问了一下小五的身体状况。
“小五没事儿,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趋于平稳。”
“一会儿你记得把护工费转给我,其他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联系你。”
“好。”季栾川食指无意识的敲击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吴宗审的怎么样了?”
“这是公安机关内部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
季栾川淡哼一声,说,“让你们队长接电话。”
“我们队长不在。”
“那你告诉他,如果还想要吴宗手里另一半货,尽快给他定罪,就拿审讯内容来交换。”
“季栾川,你这是出尔反尔。之前我们说好,只要警方不对许韵下手,你就把那一半货交出来。”
“你现在这样,还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兵不厌诈。”季栾川想起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两拨人,冷笑道,“先让姜戈把派来跟踪的人撤回去再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陆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察觉,一时尴尬的噤了声。
挂了电话之后,季栾川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的内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写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字只能靠谐音辨别。
季栾川皱眉看了几秒,眉头渐渐舒展,漆黑的眼底也重新焕起锐利的光。
是阿星。
短信上说,她跟黄毛一起,见到了他的新老大。
——他叫什么?
——这我没听清楚,但我知道他们后天还要见一次面,就在加德满都。如果没什么意外,老吴明天也会带我一起去,我到时候给你发信息。
——好,万事小心。
——我会的。
阿星发完这条短信,停顿几秒,又对季栾川说:
——我听说你回国了。
——既然你已经回去了,能不能先帮我打听打听我女儿的下落呢?我听老吴跟别人闲聊的时候说,我女儿好像也被带回国了。
也被带回国?
季栾川放下手机,漆黑的眼眸忽然眯了眯,想起那辆卡车后车厢里一群懵懂青涩的小女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该不该选择相信他()
那些女生年龄相仿,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
季栾川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躲在后车厢里瑟瑟发抖,但看得出,在塞进车厢之前,她们被人精心打扮过。
每个女生都穿着与自己年纪不符的性感衣裙,脸上化了妆,却仍然显示不了胳膊和手上明显的淤痕。
阿星的女儿也是这个年纪。
联想到黄毛和吴宗的关系,季栾川猜,或许那批小女生里,就有阿星的女儿。
思及此,他把手机里的短信记录截图,以彩信的方式全部发给姜戈,等他回复。
许建国的死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
季栾川知道,如果不尽快把藏在黑暗里的幕后凶手抓住,或许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也有可能,是许韵。
他只能加快进程,去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
姜戈那边配不配合他已经不想在意。
昨晚跟齐悦去许建国之前藏身的地方看过之后,季栾川就给马克打了电话,问他接不接跨国的单子。
马克答应的很爽快。
有他保护许韵,季栾川总算能放心。
从洗手间出去以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搜了几个菜谱,本来想做几个简单的饭菜等许韵醒来对付对付。
可菜谱找好,烹饪流程也背熟才发现,冰箱里都是速冻食品。
饺子,馄饨,汤圆,还有一些即将过期的牛奶和饮料。
季栾川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楼下蹲守的记者和姜戈派来的人还是没走。
他想了想,点开微信,给齐悦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过去,很快就得到回应。
齐悦说:十分钟,助理到你门口。
回复完,停顿片刻,她又问:你住酒店?
季栾川低头扫了一眼,说:没住酒店,在许韵家。
这一次消息像是石沉大海,对面的齐悦再也没有回复。
季栾川也不在意,挽起袖子去厨房里洗锅洗碗,做炒菜前的准备工作。
其他事情这些年他可能已经生疏,但做饭这件事却因为经常露营变得格外熟练。
许韵再醒来的时候,刚一打开房门,就闻到楼下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光着脚,趴在楼梯拐角朝下看。
季栾川正站在厨房里忙碌。
锅里炖着汤,他修长的身形倚在餐桌上,冷硬俊朗的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映照出几分寂静和温柔。
许韵心头一动,空落落的心好像被什么忽然填满。
她抿了抿唇,光着脚一步步下了楼。
听到声响,季栾川回过头。
“睡醒了?”
“恩。”许韵点点头,脸色总算不那么惨白。
季栾川看了她一眼,看她的确没有其他异常,放下心来。
“去洗手,汤好了就吃饭。”
“好。”她难得乖巧的点点头。
转身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忽然又问,“你这两天有事儿吗?”
季栾川侧头瞥了她一眼,“没有,怎么了?”
许韵说:“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以接着在我这儿住几天。”
“新闻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一时半会走不开。”
她的语调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闲事。
季栾川却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试探的意思。
他看了她几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好,那我暂时借住在你这儿。”
“等吴宗的同伙有动静了再走。”
现在是她最难过的时候,他应该陪在她身边。
虽然许韵表现的很平静,可每每想起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压抑的哭声,季栾川的心都会很疼。
他和许建国不熟,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现在的许韵。
他能做的,无非就是陪在她身边,等她心绪平复一点儿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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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许韵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手机铃在沙发上嗡嗡震动,一声接一声,格外急促。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以为是新闻公司的人。可接起来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许记者,别来无恙啊。”
是黄毛的声音。
许韵脑子一炸,下意识看了眼正在餐桌前低头点烟的季栾川,一边往落地窗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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