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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侍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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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大笑,自然有人跟着附和,我处在焦点的中央,只能浑身不自在地感知这周遭的一切,扬起嘴角,僵硬地笑着。
笑着笑着,又有另一束同秦帝极其相似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抬眼一看,果然就是那訾风小侄子,一张白里透红的粉粉小脸,看上去纯真无害,让人忍不住捏了又捏,可那同他父皇如出一辙的眉眼,真真让我觉得小家伙暗藏杀机,绝不是一般的角色,再加上那阴测测的小笑容,嘶……
这皇宫,果然是个让人闹心的地方。
我面上礼貌谦和,心里却是把这群人统统给问候了一遍。
麻烦,麻烦,真是麻烦……
华丽舞姬的精彩表演,美味可口的宫廷佳肴,每一样都是那般的好,可在我心中,却远远不及一个包子来的可口。
好想,回王府啊……也不知小瑾同韩乐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
只是今日回去后,又怎么会太平呢?
第十四章
这场宫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颜,只是这种笑,却都未达眼底,看着让人格外闹心。
我目不斜视,专注地看着舞姬的表演,想要借此分散注意力,但身旁冰块王爷面上对我恩宠有加,可是似有若无间,总是在朝我放着冷箭,真真让本公主满身的冰窟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尽的煎熬。
本公主想,照着秦宇的脾性,回去后定是要好好给我讲理,让我认清楚今日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切莫当真。
可是破天荒的,本公主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疾步而行,而我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
只是忽然之间,他猛地转过身,在夜色中怔怔地看着我,我来不及收住步子,整个人一个趔趄,直直地撞在他的胸膛。
“啊,好痛……”本公主的鼻子本就不挺,这下子更该难以见人了,我懊恼地往后退了几步,发现裕亲王大人的俊脸正阴晴不定,在黑夜中竟还能显出红白的变化。
完了,他怕是又要治我的罪了。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低下头,诚恳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要不是你突然停下,本公主怎么会这般“投怀送抱”。
可是……哎……骂吧,骂吧,反正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头顶上的人并没有滔天的怒意或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他的声音淡淡的,隐约间还藏着深深的疲倦,“今日你也乏了,早些回揽月阁休息吧。”
我睁开眼,略微错愕地注视着他,但他却是面无表情,甩了甩袖子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始终再没有看我一眼。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哎,怕是今日,他也入戏太深,曲终人散后,难免会有伤悲。本公主了然地点了点,故意忽略心尖上似有若无的酸涩。
还是赶紧回揽月阁吧,也不知道小瑾和韩乐怎么样了。主意落定,我立刻加快步子,先到自己的闺房内找出两瓶上好的金创药,再跑到韩乐的房门前,可没想到,普之管家恰巧也在那边,见了我后,他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恭敬地低下头,行了个礼。
我同他关系尚可,故而也就没那么多拘谨,直接道明了来意,“普之啊,韩乐昨儿晚上挨了一百大板,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你帮他敷上,大约过个几天,伤口便能痊愈。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管家赶忙接过我手中的小玉瓶子,点头道:“王妃请宽心,韩副将在挨了板子之后,奴才已经替他上过药,再加上他身体底子好,有内力护体,并没有大碍。”
“幸好,幸好……”我松了口气,毕竟韩乐这厢受罚,都是受了我的牵连,想他以前可是战功卓绝的堂堂副将,此刻却跟在我这个挂名王妃身边担任侍卫,委实太对不起他了。
管家大叔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赶忙开口宽慰,“王妃切莫自责,王妃这般宅心仁厚,是我们整个裕亲王府的福气。”
宅心仁厚吗?噗……要是被秦宇听去了,又得冷笑三声了。我对管家大叔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管家
“我先回去了,麻烦普之了。”
“奴才恭送王妃……”
离开韩乐的住所,我直奔揽月阁,小瑾算是我的陪嫁丫头,住的离我极近,我一进屋,就看见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抽噎的声音弥漫在整个房间。
我心中一痛,立刻跑到她跟前,坐在床沿上问道:“小瑾,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公主这就给你上药,不怕……”
“公主?”小瑾的脸一直埋在被褥间,听到我的声音才微微仰起头,不确定地发问,我见她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心里难受的不行,赶忙用手揩去那些泪珠。
“都怪公主不好,都怪公主不好……”我心里满是自责,连喉咙都有些哽咽。
可小瑾丫头却摇了摇头,梨花带雨的小脸埋在我的怀里,哑着嗓子道:“公主我没事,没事……韩乐……韩乐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我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宽慰道:“管家大叔先前已经给他敷了药,我刚才又给他送了师父的金创药去,应该能熬得住,倒是你,一个姑娘,身子孱弱,哪里受得了五十大板。”
我本以为小瑾听了我的话,心情会好一点,哪知道她却哭的更凶了,眼泪簌簌地落下,迅速就打湿了我的衣襟。
“公主……”小瑾呜咽着,神色竟是我从未见过的凄厉,“公主,小瑾并未受罚,那五十大板,是韩乐替我领的……”
“什么?”我拔高了嗓子,惊讶之余,却又觉得处处在那情理之中,韩乐他……怕是舍不得小瑾丫头受伤的吧。
“公主……那天,那天暗卫把我们抓去刑房……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小瑾怕,小瑾从小最怕的就是黑,小瑾冷的浑身发抖,然后就开始不争气地哭……韩乐他,韩乐就把我抱在怀里,说是尽管朝他去,不要动我。那些暗卫起初不肯,说是王爷的命令不能反抗,但毕竟,韩乐曾经掌管刑房,那些暗卫见他死死不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主……公主是我没用,一直以来,都是小瑾在连累你,连累韩乐,公主,小瑾该死,小瑾真的该死……”
小瑾哭的声嘶力竭,整个人浑身发抖,脆弱的就像秋风里掉落的一片叶子。我六岁时,她八岁,如今相识,约莫已有十个年头。
十年,我们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过主仆,小瑾待我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我是个不受宠的公主,命中还带煞气,是整个宫里头的忌讳,晾在清露宫后,几乎从未被人提起。而那些跟着我的丫鬟婆子,也颇为势利,从未对我有过半份上心。唯独小瑾一个人,对我是真正的好,打从心里,不嫌弃我,照顾我。
那些白眼,那些委屈,因为有了小瑾丫头笑意盈盈的安慰和呲牙咧嘴的愤怒,全都变得轻如浮云。
可是,我的小瑾丫头却哭了,哭的这般难受。而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我当公主时不受宠,让她处处被那些小丫鬟们欺负。如今我成了高高在上的裕亲王妃,却终究只是别人用来报复玩弄的棋子,稍有不慎,便将她同韩乐害的这般苦。
原来,我终究是个祸害,害人还要害己。这一点,其实从来都没有变过……
只是,在小瑾的面前,我却不能落泪,她最心疼的就是我,如若我哭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小瑾丫头,你怎么越发的傻了……”我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不是都没事吗。管家大叔人还是很不错的,早早地就给韩乐上了药。再说了,你的韩乐壮士可是武林高手,哪能这么容易就倒下的,你别担心,也别乱想。好好珍惜同他的情分便可,其它的,别瞎担心了,明天一早,公主陪你去看韩乐,成不?”
我避重就轻地说着,小瑾丫头拼命点头,不再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我知道,她定是也不想让我难过,才这般隐忍不发。
我轻叹出声,扶着她躺下,再替她掖了掖被角道:“你先休息,明儿一早我再去看看韩乐怎么样了,你要是把自己也累病了,公主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该怎么办?”
“公主……是小瑾,小瑾没用……”她一急,眼泪又往下掉。
“好了好了,怎么到了大秦越发爱哭了,早生歇息吧。”见她点了点头,我才安下心来,起身替她多点了两盏宫灯,才退出房门。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实在让我有些倦怠,本公主本该在浴桶里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倒在香香的床榻上,安然入眠。可偏偏,身子越是劳累,脑袋却越发清明。
睡不着,便不睡罢……
从床底下捣鼓出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再从揽月阁的小厨房里热了两个包子,本公主便带着这些东西来到了云雪轩。
云雪轩,整个裕亲王府最美的地方,亭台水榭,桂树秋千,是整个北国极为少见的江南景致。我听管家大叔说,这是四年前秦宇出宫建府后,第一处派人修葺的院落。但同时,这院子,也是裕亲王府的禁地,除了秦宇,无一人能踏入。
我从不违背他的意思,但今日,酒香太过醉人,着实熏得我整个人迷迷糊糊,于是,我便随意使了轻功,从一处低矮的墙隅越过,避开把守的侍卫,悄悄闯了进来。
一样的桂花树,一样的小秋千,完全一模一样的景致,却再也没有当日的欣喜与期待。我同秦宇,是错过了吗?如若是错过,我又为何身在此处,拿着女儿红死命地往肚子里灌呢?
大殷可以恨秦宇的铁蹄厮杀,小瑾可以恨秦宇的冷酷施行,而我呢?又拿什么恨他?是恨他怎么可以因为容颜相似,神志不清,就将皇姐当成了我;还是恨他为何深爱,却认不出最爱的包子,抑或是恨他为了“包子”的死,变得这样冷血无情吗?
他终究是因为爱而变成了恨,而我的苦苦欺瞒,更是将他逼到了死角,从此退无可退。
其实说穿了,这一切的盘根错节,还不是我的咎由自取吗?
嗬……
本公主仰起头,又是一口烈酒入肠。
我记得秦宇刚走的那一年,我年纪尚小,却是日日饮酒买醉,不求醉生,但求梦死。师父从来宠爱我这个徒弟,却也是第一次,对我发了火,动了怒。谪仙般的清俊男子,他的脸上竟也会有那样的神情。
哎,师父大人,我果然又要让你失望了。
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桂花树下的小秋千,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咯咯地笑出声,一屁股坐下,拿出捂在怀里的小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啧啧,到底还是包子香,宫宴里的菜色虽然好吃,但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华而不实也。再加上皇帝后妃,大臣皇子,那么多双眼睛明里暗里看着自己,哪儿还能吃得安生?
最适合本公主的,莫过于包子君啊。
大口饮酒,大口吃包子,戒酒三年,终于还是破了戒,我有些醉意朦胧,傻傻地看着湖面上倒影着的大白月亮,随后从袖子里拿出訾风小侄子送予我的“见面礼”。是了,被个小辈送了见面礼,本公主还真是出息。
红莲血玉,大秦皇室中,只有皇子才有资格佩戴的饰物,却被他这样送给了我,小侄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会折腾人呢?皇婶已经有一块了,你再送一块,皇婶很是无奈啊。
嘻嘻嘻……我怕是醉了吧,为何眼前是这般隐隐绰绰呢,月亮变成了几个,围成了大圆环。而树上飘落的桂花,也好像变成了砖头,砸得我生疼生疼的。
哎呦……本公主不耐烦,摇摇晃晃地走到河边上,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这玉佩。嘿嘿,还真的和小哥哥送我的一般漂亮呢。
红红的,还透着光。
“呵呵呵呵……”我傻傻地笑着,诶,怎么笑着笑着,玉佩就不见了呢。噢,刚才好像听到“扑通”一声来的。掉河里了吧……
掉河里了,那本公主就亲自下水吧,这可是小侄子送我的礼物呢。
本公主迷迷糊糊,可还是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酒壶,脱了鞋子,“咚”一声给跳到了湖中。
只是,本公主好像,不会游泳……
第十五章
本公主的清露宫与皇姐的未央宫,一个在西之端,一个在东之极。其中,可真的是隔着千山万水。
然,我委实是个闲不住的人,又极喜欢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皇姐。于是,无论多远,我总是会偷偷躲到未央宫的后院里,那里有颗很高很大的樟树,得三四个人合抱。我趁着宫人不注意,便一溜烟地顺着树干往上爬,在那高大而结实的树枝上,看看风景,晃晃脚丫子。
本公主听宫人说过,皇帝父亲早在太子之时,就已经认识了母后。母后人长得倾国倾城,性子又惹人怜爱,所以皇帝父亲对她的感情尤为深重,就算母后难产而薨,十二年来,仍旧是对她念念不忘。而皇姐同母后的长相极为相似,所以皇帝父亲一得了空,便会来未央宫看皇姐。
而我,就坐在大樟树上看他们,父慈女孝,尽享天伦之乐。
只可惜,皇姐的身体素来孱弱,大病小病从不离身,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是躺在床上的。而太医院的太医,也都是各个想尽了办法,正统医典也好,民间偏方也罢,用了好多,也不见起色。
于是,皇帝大人便派人到无涯山去请了一位神医。嘶,说道这位神医,宫女们流传的可奇了。说是无涯山上有个无涯门。这无涯门的弟子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不但外表俊美,更是聪明绝顶。其弟子之中,医术最为高明的,便是凤萧。
本来,无涯门并不关心朝堂之事,更不会介入皇室后宫,但好像,我的皇爷爷曾经有恩于无涯掌门,掌门于是就欠了我们大殷一个人情。所以,皇帝父亲便动用了这层关系,请来了凤神医。
啧啧啧,本公主当时无意间听两个小太监的对话,心里头可是激动得很呐。虽说道听途说不可信,但无风不起浪嘛。
无涯门,凤萧神医,这光听着便觉得颇为神奇,怕是连孤本小说里,也是鲜有提及。
我心头一热,以前来未央宫看风景,只是偶尔来个几天,最近,可是天天蹲守在大樟树上,等的就是看看这位医仙大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是否有那传闻中那般千古一人。
我等啊等,等的人都已经睡去,终于听到未央宫里的小太监尖利的声线,“奴才恭送凤神医……”
哎哎哎,怎么人未看到,竟就要走了吗?我心中急切,赶忙探出脑袋,但由于我起先躲得位置极为隐蔽,那层层叠叠的枝叶完全挡住了我的身体,连带着视线也是朦胧不清,只能隐隐绰绰瞧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不知是否错觉,那白影顿了顿,像是停住了步子,抬起头,往树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的一颗心立马“怦怦直跳”,惊得就要从嗓子口蹦出,这要是被神医大人瞧见了,该如何是好啊。
可越是怕,越是乱,我明明是往里躲的,却不小心踩空了一步。在未反应之前,耳边便已是呼呼的风声刮过……
本公主原以为,从这么高的大樟树下摔下,不死,也得断手断脚。可哪知道,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反倒是有个暖暖的,飘散着淡淡梨花香的怀抱将我接住。
我整个人一个怔忡,茫然地抬起头,注视着顶上那个陌生的,却又美得让天地都暗淡的容颜。
真的,好漂亮……
我没有说话,他也不说,只是抱着我,不松不放。
我心中虽有些怯懦,却还是抬起眼,望着他,那双如水似冰的眼眸,不似我们中原人那样,是纯正的黑色或是淡淡的褐色,反倒是带着极为少见的紫。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用手轻轻碰上他的眉眼,明明是棱角分明,但触手之间,却是难言的柔和和淡然。
我咧开嘴,露出自己一口大白牙,对着第一次见到的美人笑了起来。
美人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那如瀑的墨色长发由于并未束起,而全部垂落在身侧,我赖在他的身上,那些柔软的发丝正好挠着我的脸,我的颈,浑身上下竟都是说不出的痒。
我实在忍不住,在他身上扭了几下,酝酿好心中的感情后,干咳两声,严肃道:“那个,美……不不,这位公子,谢谢你救了我。”
隐约间,我像是看到了他眉眼里浅浅的笑意,随即,他动作轻柔,将我放了下来,启口道:“我姓凤名萧……直呼我名字便可,至于刚才之事,你无须介怀……”
凤萧,凤萧……这两个字放一块儿,简直就像是诗一样。
本公主知道自己没出息,心里头将这两个字捣鼓了半天。最后,故意紧绷着一张脸,同样面无表情地回望他。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宫人终于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太监看清了我的脸,愣了一愣后,不情愿地弯腰躬身,“奴才见过殷素公主,给公主请安……”
我心里咯噔一跳,整个宫里,也只有这未央宫里的奴才会对我这般恭敬,而这般突如其来的惊吓,足足让我愣了好一会儿。可那小太监却是不给我回神的功夫,转头对着凤萧,客气道:“凤神医,刚才让您受惊了,不知现在有何安排?”
凤萧并没有理他,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他容颜绝色,眉眼淡然,又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缓缓朝我走来之际,就像是被天上贬谪而来的上仙。
他伸出手,停在我的头顶上,我正纳闷,眼前忽然出现好几片绿树叶子,他抿着嘴,紫色的瞳仁里闪着温柔而明媚的光,他说:“原来,你叫殷素……”
“呃……恩……”我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别开眼。
凤萧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袭白色的衣衫从我身旁擦过,我的鼻间充满了梨花的香味,渗到骨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平和。
我一直站在远处,就连分毫也并未移动,小太监怕是不耐烦了,赶忙在我面前挥了挥手,“我说公主呀,您驾临我们未央宫,是有什么吩咐呢?”
“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无奈地抓了抓鼻子,转身就要走,可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嗓音。
“殷素公主留步……”说话的是小珞,皇姐最喜欢的侍女,她见我停下步子,立刻走上前来,福了福身,“公主已有好几日没来未央宫了,然儿公主怪想您的呢。今日来了,怎么连招呼不打一声就要走了呢。”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刚才的小太监。
小太监见状,立马变了脸色,低着头不说话。
本公主要走,其实也并不是因为小太监的暗示,只是因为,皇帝父亲经常驾临未央宫,他又极讨厌我这个不祥之人,要是与他打了照面,我同他,彼此都会闹心。既是如此,又何必害人害己。
要不是今日被美人神医一吓,忘记了该避忌的东西,本公主也不会有这般疏漏吧。
思及此处,我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小珞道:“皇姐近日来,身子如何了?”
小珞与皇姐,就如同小瑾与我,此刻经我一问,她神色黯了又黯,轻声道:“还是同往日一般,不知道这位凤神医可有法医治。素素公主,您既然来了,就看看我们家公主吧。”
“好……”
小珞见我答应,脸上欣喜一笑,赶忙引着我进入内殿。
皇姐的闺房布置得很是素雅,就如她的人一样,静静的,无比安然,我放慢步子,缓缓地坐到她的床榻边。
“咳咳……素素,你来看皇姐了吗?”她的脸色苍白,由于咳嗽而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看着无比虚弱。
我心中郁结,赶忙将她的重量移到我的身上,拍拍她的背脊道:“恩,素素来看皇姐了……”
皇姐的脸与我一模一样,如若换上一样的衣服,一般人根本分不清楚。我看着自己怀中,与自己同是双生的皇姐,心头忽而百转千回。
母后难产而亡,皇姐身子孱弱,其实,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吧。双生双生,有些东西注定不能公平。
我活蹦乱跳地在树上打盹晃悠,而皇姐只能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卧在榻上。
如若没有我,没有我,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圆满呢?
我心中微微发酸,可还是尽量扯动嘴角道:“皇姐,无涯山不是来了位神医吗?素素听人说,他医术高明,你的身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到时候,素素就一直来找皇姐,好不好?”
皇姐笑起来很漂亮,弯弯的眉眼带着温润和淡雅,而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颊旁,更是让人无比怜爱。
“当然好……咳咳……有素素陪着,皇姐就很开心,至于皇姐的身子……万般皆是命,皇姐也并没有奢求些什么……”皇姐垂下头,纤长的睫毛在白的透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会好的,我相信凤神医,皇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突然拔高嗓子,大声地讲了出来。
皇姐茫然地仰起头,看着我信誓旦旦的摸样,释然一笑,“好,那我们就相信凤神医。”
我咧开嘴,开心地笑起来,果然,每次只要和皇姐在一起,就算不说话,静静地呆着,心尖里都是关不住的喜悦。
双生子,心相连,很多东西,都能相互感知。
“对了素素……”皇姐看着我,笑道:“今夜同皇姐一起睡吧,皇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与你同塌而眠了。”皇姐笑着低着头,脸颊处略微带着粉粉的桃红。
“啊!不行……”我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起先并未觉得不妥,但看皇姐霎时惨白的脸色,我才知道自己说话是有多惹人厌。
“皇姐,素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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