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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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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附近几个省府病人们求医的好地方。此刻时近中午,整条药庄街的医馆都在忙碌着,每家医馆外挤满了各地来的求医者,连空气里也散发着一种病体残肢的腐朽味儿和各种药材的又苦涩又清香的药味儿。
明前去的是“曲仁堂”医馆。曲家医馆据说是传承了十几代的杏林世家经营的。先祖曾是个大官宦,因战乱退隐,后人便秉承了“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祖训,进入医道。并迅速地发展成了全国最有名的医馆世家。全国各地都有曲仁堂的分馆,悬壶济世,盛极一时。
明前来买药是个脱词。其实是想避开益阳公主和梁王、崔悯等人,没什么特别想购买的药物。只备了一张常用药单。这会走到了曲仁堂前,忽然想起了李氏的病。从前段时间起李氏就像生了场重病似的,脸色憔悴精神恍惚。明前仔细询问她,李氏只是笼统地说做了个恶梦,可能被梦魇住了吓住了。明前便想带她看看医生,却总是没空儿。这会儿,她看到曲仁堂的金字招牌,便决定帮李氏也寻个药方。
曲仁堂与其它大医馆一样,前面是医馆,请了几位名医坐堂。后面是药房,开方抓药蒸煮制药。最后面还有几重院落是专供诊病和重病病人休息用的。整个曲仁堂医馆占地广阔,几乎占了小半个街区。
人们刚走到曲仁堂门口,就看到“曲仁堂”的大院里像开了锅的水般沸腾起来。几百号人冲进去,拥挤着叫嚷着,挤向大堂。明前暗吃一惊,忙派了雪珑和侍卫们去查看。一会儿,一个侍卫跑回来禀报:“小姐,今天是曲仁堂的曲老神医从外地回来坐诊的日子。所以,这附近的病人们都跑来请老神医看病了。老神医今年八十多岁了,两个月才出诊一回,每次出诊时间不固定,还只能看五、六十人。他的脾气很古怪,最厌恶达官贵人和有钱人,谁也请不动他。如果想请他看病的人都必须亲自来排队等发号牌,再一一看病。管你是有钱人还是大官都得排队!还得先跟医馆说明病情,老神医感兴趣了才会接诊。所以,这附近住了很多病人,天天等着老神医接诊。今天老神医忽然出诊了,大家就全跑过来抢号牌了。”
这时候,两个护卫护着雪珑从人群里挤出来了。雪珑手里举着一只黑色木牌,兴高采烈地叫道:“小姐,我挤进去了,我抢到了!我说我们小姐的母亲被恶梦里的厉鬼吓病了!老神医一听就感兴趣了,给了我号牌。让你去说说厉鬼的模样。小姐你可以请神医开方子了,还可以顺便请老神医看看你的病。嘻嘻。”
明前一阵无语。这不是骗人吗?这也值得去争抢?她能在山坡上跑过翻滚的泥石流,就表示了身体很健康。一点病也没有。她唯一有的心病就是怎么样摆脱三个坏男人!不过雪珑一片好心,在人群里挤进挤出的连头上别的银簪子都挤掉了。明前不好意思不去,便含笑答应下来。
曲仁堂的曲老神医看诊的五十只号牌发放完毕。剩下的人群轰然散了。没抢到号牌和不被接诊的人们一脸沮丧,慢慢散去。抢到的都一脸喜色,陆陆续续地抬来一些病人等着接诊。还有些人不死心,想用钱换号牌的,也有人到处攀亲戚找人加塞儿看病的,挤满了曲仁堂的院子。
这时候,从大门外挤进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个穿青锦裙的中年妇人,看到发号牌结束,急得直顿足。她立刻扭身看向院落,犀利地打量着拿到号牌的人们。她忽然看到了范明前,稍微打量了下她,就扬着长眉,直接走过来。含着笑大大方方地道:“这位小姐请了。奴婢给大小姐请安!我想询问下小姐能否把曲神医的号诊牌转让给我。我家太太身患重病,在附近等了三月,快撑不下去了。必须马上看曲神医,求个救命方子。我们平常每天都派人盯着,就今天等到午后想着老神医不会来了,没想到神医午后接诊了小姐能否大人大量地让我们先看诊?我们愿意酬谢给您一千两纹银,还派人为您介绍其他的名医并承担医费。小姐您富贵安康,大仁大度,能否帮帮忙?”
附近的人们听到了都有些吃惊。这家真出了大笔钱。一千两纹银,足够平民百姓家十年的吃穿用度了。
明前也稍微打量了她下。这位仆妇衣着良好,头脑便利,眼光毒辣,办事爽利,在一群拿到号牌的人群中立刻寻到了范明前面前。看出了衣着华丽,面容红润的范明前不急于求诊,只是好运气地抢到了号牌,就来求助了。话也说得客气周到。是个能干的下人。雪珑有些不高兴,这号牌可是两名五大三粗的侍卫帮她挤开人群,她才冲进去求来的。
明前笑了,柔柔地说:“这恐怕不行,我要为母亲求医,而且求医原因早就报给了老神医。临时更改恐怕对老神医不敬。”
妇人的面容一沉,眼光微闪地望着明前。有点想张口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明前心中暗叹。是的,她在这里只是个过客,本身又无急症,好运气得了块号牌,为什么不行个方便呢。就算为父亲和自己积些德吧。明前又温柔地笑了:“这位太太勿急,我是为母亲求方子的,问个方子也很快。如果你家夫人不嫌弃的话,就暂且充当我的亲戚吧。与我一道去问诊。这一千两银子么,不必给我,请夫人捐献给曲仁堂吧,当做替穷苦人求医时垫付的医药费吧。”
妇人一呆,随即大喜,连连作揖道谢,险些给明前跪下。原来这位小姐不缺钱,却还愿意伸出援手帮忙,是个心肠极好又仁义的姑娘。
一会功夫,几名仆妇就抬着一座一字肩的滑杠软轿进来了。与明前一起进入到后院房间里候诊。进房间后,妇人撩开搭着滑杠上的青布,里面平躺着一位穿青衣裙的中年夫人。
明前暗吃了一惊,略略打量了下。这是个衣着普通的四十多岁的夫人,面容温婉柔美,浑身上下很干净素洁,没带任何首饰。全身软瘫地平躺在软床上,坐不起身,一望便知生了重病。她的脸颊深陷,毫无血色,显得久病后很是憔悴。但神情温婉宁静,眉目平和,是位很体面很有气质的夫人。她望着明前,眼神含笑,感激地表达了谢意。
软滑杠进门时颠簸了下,刚一放下软床,夫人就扭身歪斜着呕吐起来。几名仆妇忙上前服侍她,又是服药,又是擦洗,又是翻身换衣的。明前坐得近,也顺便搭了把手,扶着软床拿过桌上的茶水帮她漱口。半晌,她才止住呕吐,换好了衣服停歇下来。重病的夫人喘过这口气,向明前感激地一笑,气若游丝地说:“多谢。”
明前立刻摇摇头,报以微笑。
过了会儿,曲仁堂医馆的年青大夫跑过来叫号:“三十二号的范小姐,轮到你了。快带着你母亲进内堂,莫让曲老先生久等了。”
一时间,明前和那位夫人,还有两家的仆妇下人们都有些尴尬。重病的夫人充满歉意地看看明前,明前略微苦笑了下。算了,这夫人的年纪足够做她的母亲了,她也真的是为母亲求药方子。被认为是她母亲就算是她母亲吧。现在人多事杂,也顾不得解释了。她立即招呼着众人抬着夫人一起进了内堂。
第九十五章诊病()
曲仁堂的内堂是个宽敞、明亮的大房间。四面有窗,凉风习习,房间四周摆放着书橱。整个大屋子用木屏风分为两半,里间是一张检查病人用的高床榻。外间放着几张堆满了行医用具和医案的书案。屋角的火炉上煮着一锅沸腾的驱味药草水。屋角站着两位帮忙的仆人,还有一名伏在书桌上拿纸笔的小童子。
内堂正中央的大圆桌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个子高大,鹤发童颜,长长的胡须撒落胸前,穿着一袭宽大的白亚麻袍子,很是洁净洒脱。颇有几分闲云野鹤的古代雅士风范。老人正是曲仁堂的著名老神医曲老先生。老神医抬头望向领进来的两位病人,目光一凝,面色一沉,一双精光乍现的眼睛就盯住了她们。
是女病人求诊,内堂的两名男仆人退下,换上了四名仆妇。明前与重病夫人各带了一名仆妇进堂。
明前忙上前施礼,交了号牌。客气地请重病夫人先看病。曲老神医神色淡然地打量了一下,就挥手命令重病夫人在屏风另一侧解衣检查。他是年过古稀的老者,又是天底下最著名的神医,做这些女病人的祖父、曾祖父也够格了。女病人们也自然不用顾忌什么“授受不亲”的礼仪。解开衣裳请老神医检查。
曲老神医在屏风后仔细地检查了重病夫人好一会儿。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用眼,手,银针和火艾等物,仔细地按、点、压得检查着那位夫人。重点检查了背部和腰椎等处。半晌,才默不作声地直起身体,撩起铜盆的水洗了下手。
他的面容很严肃,声音也颇为严厉地道:“我记得,十多年前我曾经为夫人诊治过这瘫痪之症,也把方子和结果都告诉了你们。你怎么又来了?”
坐在外间的明前听到了,微吃一惊。
重病的夫人虚弱地答:“是的。我曾经在十几年前来过,后来我还去了其他地方求医。最近觉得病越来越重,所以才厚颜地拐回头打扰神医。”
老神医冷峻地说:“十多年前我就告诉你这瘫痪之症是不可能治好的。你偏不信,到处去寻医问药地想治好,却被拖累得病情越来越重。我今天又替你看了看,还是十多年的诊断。一点没变。”
“引起瘫痪的原因有很多种,一是由内、外各种因素引起的损伤,如瘤子、血脉梗塞等;二是由病毒和外伤引起的;三是由大脑里的疾病引起来的。而你的病是受伤引起的,由外力造成了脊椎错位,引起的全身瘫痪。我当时就诊断你会从腰部以下全部瘫痪。”
“骨胳是人体的支柱,而脊椎就是支柱的支柱了。伤在哪儿都是很件麻烦事。骨胳很奇妙,有的地方折断了,接上便能重新长好,不影响活动。有些地方轻轻地击打一下,便终生不能站起来。脊椎又是全身骨胳里最复杂的支柱。不巧的是,夫人的伤就是骨胳的支柱脊椎了。我多年前就确诊了,并给你开过药方和复健方法,用药改善血液循环,用针灸和推拿疗法缓解脊椎伤处。但这些只能改善肤浅的伤,你是站不起来的。这非是我无能,而是当今医道都治不了。也许过个几百年、几千年医术发达了,能治好脊椎。但是现在却治不好。夫人你得的就是最严重的脊椎至瘫之症。你却不信我的诊断。”
“不。不是不信。”病重夫人脸上现出痛苦之色:“我的孩子还小,丈夫正壮年,家里事多负担重,都要我操劳。我病不得”
曲老神医见惯生死,心硬得如铁石。斩钉截铁地训斥道:“所有人都病不得!所有人都有事不能死。你就别把自己当回事了。这天下离了谁,都会日头东升月亮西降的,都能活得好好的。哼,一般大夫都喜欢说些好听话为病人留下一丝盼头。却不知道这是最残忍的,为病人留下虚幻的梦想,将来失望更大。会更痛苦。所以我一向是说实话警醒病人。夫人,你的头脑良好,肢体也没损坏,但脊椎受伤肯定会终生瘫痪的。你就放下这份执著心吧。”
重病夫人听得满头虚汗,嘴唇颤抖,轻声地抽泣起来。青衣仆妇忙安慰她。明前在屏风外也听着胆战心惊的,这位老神医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老神医继续冷冰冰地斥道:“你现在不是身体有病,是心理有病,一种不肯面对事实的病!还活在十多年前的病中。我当初就说过你不信我,就不必找我诊病了。多年后你病势更重连坐都坐不起,就又来找我了。还假借了人家好心小姑娘的号牌来见我。哼,我今天非要好好骂骂你不可!你这个呕吐之症也跟脊椎无关,是由心理方面引起的反应。太执著于治好病了,太好强地逼迫自己了,就会加重紧张情绪,不停呕吐的。我可以给你开方子,但是你不放下瘫痪的事,也没有用的。哼,真是看不透,你的性命无忧,家里有钱有势,又有奴仆服侍,丈夫儿女也很关怀,即使瘫痪了又如何,完全可以放下虚荣活得更自在些。何必逼人逼已呢?!你当初没死在脊椎受伤时,就已经得了老天眷顾。再想不透就不要来见我了”
他又骂又劝,说得那夫人又哭又笑的,连声说:“是,这次我想通了,全都听你的。”
“你知道就好。儿女丈夫都有他们的福份和活法,地位权钱更是老天注定,不是人力能追求的。只有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你只要放下心结,还能活得长久呢。”两个人坐在屏风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话虽冷清,颇有几分冷中带热的关心。
明前带着雪珑,坐在屏风另一侧的圆桌旁等候着。这些话一声声地传出来,她不想听也听了大半。暗中寻思着,原来这病里有这么多内情。她有些为那夫人难过,也对老神医很敬佩。这位老神医连说带骂的,都是在替那夫人解心结治病的,确实是一位很厉害的神医啊。
曲老神医检查完重病夫人,让小童子抄了个调养方子,让仆妇替她穿衣,就绕过屏风坐下。看了看范明前:“你过来,坐近些。我给你诊脉。”
明前含笑说:“我没有病,只是想求个”
老神医不耐烦地一瞪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怎么都是一些自做主张不听话的女人?若不看病就走。”
呃,这老神医脾气真古怪。有点刚愎自用又有点傲慢。有本事的人都是如此吧。明前想替养娘求方子,不愿得罪他。立刻乖乖地坐过去伸出手腕给他查看。曲老先生右手的两指手指一搭上她手腕,就皱皱眉。又立刻把左手三指也搭上了。片刻后,上下地检查着她的舌苔眼瞳,又抖手捏捏她的手臂腿脚的骨胳肌肉,又让她解衣叩了叩胸腔听听声音。之后,沉思了会。突然问:“是‘冷僵水’,还是‘牵机散’?”
明前一楞,脑子里如电光火石地转过,脱口叫道:“又冷又僵硬,险些把我冻成了木头!”
曲老神医啧啧地说:“是‘冷僵水’。不便宜啊,万金一克。”他又眯着眼看她:“那是专门解冷僵水的解毒剂,还是解十多种毒的万花解毒丸?”
好厉害!
明前眼里闪着敬佩的光芒,雪白脸颊上露出了一个小酒窝笑了,伸出了一根指头;“是一根翠绿色的解酒药柱。”
哈哈!曲老神医击了下桌子,眼珠倍亮,精神也振奋了,赞扬道:“真狠!真妙真浪费。金丹翠柱解冷僵水的毒也太过火了吧?都是凶险霸道的药,这么里外夹击的,怎么没把你的身体烧垮了?你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明前笑着道:“怎么不难受呢。我后来十多天都睡不好觉,还流鼻血,全身骨头疼。怎么没受罪呢?”
曲老神医目光闪动,飞快地口述着药方,坐在高椅上的大眼睛小童子快速地写着药方,还好奇地看看明前。老神医说:“翠柱可以解毒,但不对症。没弄垮你的身体,已经是翠柱的大补之力了。你幸好遇到了我,不然十多年后,你的身体走下坡路时还有余毒发作,还得早亡。”
明前含笑道谢:“多谢老神医救命开方,您真是神目如电,慈悲为怀。”
老神医见惯了生死也不以为然。只是看到明前的态度有些奇怪:“你这丫头怎么还在笑?这冷僵水的毒是为了让人死得隐蔽点不易被发现,大多数都是熟悉的人下毒。你也是如此吧。你居然还不怕,还笑什么?”
明前苦笑地说:“事已发生,怕也没用。对方不会因为我怕就放过我,我又何必害怕令他更得意呢?”看见白须飘飘、神机妙算的如老神仙般的老神医。她也童心大起,笑嘻嘻地说:“后来我活转过来,吓得他半死。”
老神医哈哈大笑了:“你报复过他了?你有金丹翠柱,想必也有不少高明的毒物吧。弄死他了?”这位老先生性格洒脱,说话也是直言不诲。
明前见老先生聪明敏锐,性情潇洒率真,真如一位神仙般的人物。也很仰慕。孩子气地摇头娇笑了:“我没报复他,我反而救了他一命。”
哦哦!曲老神医一拍巴掌,真开心地笑了:“好厉害!这招更妙了。这样子那坏人该羞愧地无地自容了。不过你要小心,这招只对有羞耻心有自尊心的人有用,如果对上了以丑为美的无耻之徒。反倒是‘久负大恩必成仇’,他更要害死你了。”
明前佩服地说:“您老人家说得是。不过,那人的品德好坏与我无关了。我已经决定远离他了,退一步海阔天空,惹不起躲得起。我的命比他的命更珍贵,一个外人不该左右我的生活,我有更重要更关心的人和事要去做。我不想浪费一点时间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曲老先生哈哈大笑了:“你这孩子真有意思。真豁达,做得真好,我喜欢你!”他锊着胡须对旁边的重病夫人说:“看看这小丫头的心性。可比你豁达明朗多了。你若是像她,这点瘫痪就根本不是病了。”
重病夫人和她的仆妇都听得呆了。重病夫人略带同情地看看明前。没想到这个衣着华丽,教养良好又很和善可亲的富贵小姐,竟然遇上了被毒杀的惨事。难得这孩子心胸坦荡,豁达开朗,笑如春风,完全不怕也不把它当回事。她全身自腰部以下瘫痪不能动弹,便用温柔的眼神安抚地看了看明前,明前向她感激地一笑。
曲老神医的心情极好。病人他看得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遇到过。每个病人到他这儿来,都是哭喊哀求地求救命的。有的用钱诱惑,有的用势威胁,有的用软招跪地哀求,还有的用憨招撒泼打滚的见遍了千种人生万样人。而像这个小姑娘般又豁达又洒脱的人,却少之又少。小小年纪,有敞亮的心胸,还有识实务的进退心,尤其难得。他很喜欢她,一向傲慢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了,命人给她拿来最好的药材和他珍藏的养生丸。脸上带着笑:“你还说了,你的母亲经常做恶梦遇到厉鬼?”
明前忙道谢,然后把李氏的症状讲述了一遍。
曲老先生闭目想了一回,才说:“病人未亲到,我不知道其中详情。光听你说的外表病状,有点像受惊后崩溃了。不像头脑病变引起的肢体反应,很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令她受到很大的震荡惊吓。我觉得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梦里梦到的往往是思想深处的潜意识。梦境里遇到厉鬼,大抵是现实中遇到了使她极度惊慌害怕的人或事物吧。我给她开些镇静安定之药,让她多睡,缓过这一段时间再说。派个细心小丫头跟着她,再做恶梦时就缓缓拍醒,不让她再度陷入恶梦里。如有时间,你也可以细心盘问她,问出她人生里最担忧的事来开导她。也可以让她来找我,我用一些催眠术或套话试探出她的心事,知道原因后才好对症下药。如果是肢体病变,用药治。如果是心病,还必须用心治。”
明前茅塞顿开,又有些担心:“这种心病不好治吧?”
“不好治。心理病是无形的,不像肢体病有形。我学了七十年医术,也只窥到了心理病的门径,还未登堂入室。医学之道太博大精深了。”
明前最后道谢:“多谢神医解惑。可惜我们要离开云城了,如有机会我会带着养母拜访老神仙的。”
曲老神医极喜爱她,立刻点头答应了。人们相互告辞了。
出了曲仁堂大门,众奴仆抬着重病夫人上了一辆蓝布帘马车。夫人又命人过来再度谢过明前。想询问一下明前的姓名住所,好去酬谢。明前笑着婉拒了。她今天与这位夫人共同求医,有缘相聚,缘尽而散,何必画蛇添足地留下姓名呢。而且,今天两个人一同求医,听到了老神医的金玉良言,也在老神医面前说了不少秘密话也听到对方的秘密。正是分手永不相见的时候,又何必留下尾巴记住别人的隐私给别人添麻烦呢。
那位夫人也是个聪明人,心中了然。于是两个人含笑道别,各自去了。
第九十六章退婚书()
明前带着人回到了云城暂住的客栈。天近傍晚,客栈里点亮了灯笼。公主等人还未回来。明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整理了下思绪。今天她的心情很好,与一位和蔼的夫人一同求医,见到了老神仙般的曲老先生。又听到了他亲口讲的一些治人医人的大道理,还得他帮助解除了身上的余毒。是个充满了好运气的一日。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趁着老神医带来的好运气一鼓作气地办完大事。
明前更衣吃饭完毕,振奋了下精神,就来到租住的客栈院子门口,在正房前的长廊和庭院里缓缓踱步,等着众人回院。
不多时,益阳公主带着众女官和雨前回来了。雨前满脸兴奋之色,换了身新衣。穿着一套新买的粉色缀满碎宝石的刺绣长裙,还重新梳妆过了,涂抹着亮丽芬芳的脂粉,戴着全套红玛瑙石的首饰。衬着少女明艳动人,姿色更盛。她本来就是个出众美人,又精心装扮过,更似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明前迎上前。益阳公主拉着雨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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