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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太监误终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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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计较之后,皇帝立刻转了风头,将这件事推到了容妃的头上。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只不过容妃没想到刚才发生在雪妃身上的一切这么快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她震惊的看着皇帝,似乎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太后自然看出她的不甘,不由冷哼一声,道:“哀家自然不是那护短之人,既然容妃说得那般言辞肯定,那你便说说,若真的是金嬷嬷,那哀家自然也不会徇私袒护。”

    “不,不,太后恕罪,嫔妾并没有说是金嬷嬷要害嫔妾,嫔妾只是怀疑”

    “怀疑什么?怀疑金嬷嬷被人收买?”太后将她话打断,突然对一旁的金嬷嬷道:“琳琅,你告诉容妃,你跟了本宫有多少年了?”

    金嬷嬷本名金琳琅,太后如此亲切的唤她本名,足可见对其的信任与倚重。

    “回禀容妃娘娘,奴婢跟了太后已经五十年有余。”金嬷嬷淡淡开口。

    她作为太后身边的一等嬷嬷,遇上这种事,并没有如一般的奴才见到主子就呼天抢地的喊冤,找主子未自己做主,反而是默默的上前伺候,全程安静的如同那个受了委屈的人不是自己,光凭这一点,容妃远远不及。

    “是呀,没想到已经过去五十年了。”闻言,太后长叹一声,苍老的眼中带了几丝怅然,“一晃眼,没想到哀家也老了。”

    “太后不老。”金嬷嬷安慰道。

    两人像是突然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一般,突然就闲话家常了起来。

    可是谁也不敢出声打扰,就连皇帝也侍立在一旁,耐心的听着她们一问一答。

    “你莫要哄骗我了。”太后苦笑,下一刻这才正色道:“那琳琅你告诉哀家,你可是真的与什么人合谋要害容妃?”

    金嬷嬷丝毫不慌张,她平静的俯身向太后行了一礼道:“奴婢的为人太后定然是最清楚,奴婢自认为还是得了太后几分看中的,奴婢若是想要什么,相信太后是会疼惜赏赐,又何须被什么莫须有的人收买,铤而走险的残害龙胎呢。”

    短短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果然不愧是跟着太后摸爬打滚过来的老人,行事就是这般从容镇定。

    苏依依不禁带了几分钦佩。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斜睨着容妃道:

    “容妃你可听到了?”

    容妃跟不上她的思维,顿时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搞不懂她这样问是何用意。

    “你还不明白吗?哀家自十五岁入宫起,金嬷嬷就到了哀家身边,一直忠心耿耿,多少次后妃的算计都是她陪着哀家挺过来的,现在你告诉哀家金嬷嬷与人勾结,哀家实在想不通这个宫里有什么人能将她收买。”

    太后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就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等说完最后一句,她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拂袖,就将桌上的一盏茶挥了下去。

    众人无不吓得屏息凝神,心中却无不是为容妃惹怒太后而欢呼。

    让你狂,以为肚子里有了个龙种就了不得了,刚才还对容妃恭维讨好的众嫔妃幸灾乐祸了起来,若不是此刻气氛紧凝,她们几乎都要笑起来了。

    茶杯掉落的方向正好是容妃的位置,四溅的茶水几乎溅了容妃满身,那一身刻意打扮的华丽宫装顿时湿了一大片,好不狼狈,她那精心描绘的脸庞也因为一系列的打击黯淡不少,此刻的她,虽然仍旧是刚才那一身,可是却再也没有先前的贵气了。

    她似乎又成为从前那个在冷宫的容答应,受尽欺凌奚落。

    太后动怒,容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惧意,也顾不得面前一地的茶叶和瓷片,她急忙跪下道:“太后恕罪。”

    她现在除了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可是她心中却仍旧觉得委屈,明明她才是怀了皇子的那个,太后不疼惜自己也就罢了,反而如此针对自己。

    再说那金嬷嬷是她的人,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都已经解释过是自己误会了金嬷嬷,为何她就是揪着不放。

第一百八十三章 滑胎() 
其实这也不怪容妃,她在家中就本是庶女,仗着自己的母亲得父亲宠爱,从不曾将嫡母放在眼里,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嫡庶这个概念,只觉谁有男人的宠爱,那就是谁说了算。现在她得了皇帝的宠爱,那这个宫里自然应该是任由她横行的。

    却不知道太后这人最重视的便是嫡庶尊卑,如今皇帝膝下除了太子,皇子公主也不少,太后又如何会看中她肚子里那个尚不知是男是女的龙胎。

    若是她乖觉,太后自然会对她照拂几分,可是偏偏她是个不知进退的,有她这样的娘,生出来孩子也必然是个不省心的。所以早在听到她打了自己身边的金嬷嬷时,在太后心中容妃这个人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不过,肚子里毕竟怀了龙胎,她也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大不了就等孩子生下来再定她的死罪,这个孩子就交给皇后抚养,反正她也没有孩子。

    太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安排挺好,便道:“容妃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听别人所说,现在当着哀家和帝后的面,就将那人叫出来,哀家也好瞧瞧到底是什么人这样耳聪目明,连这些事都打听的到。”

    太后当初可不是一进宫就是皇后了,她也是从一个嫔妃一步步的走过来的,所以对后宫这些攀咬陷害的戏码自然清楚。

    今日的事,容妃张狂嚣张是有一部分,不过她却也容不得有哪些阴险毒辣之人呆在宫里,容妃要处置,那些人自然也要处置。

    “启禀太后娘娘,是嫔妾告诉的容妃娘娘。”一个人快步离座,跪在太后的面前,却是从前与容妃颇不对头的丽嫔。

    当日容妃被贬到冷宫,丽嫔可没少去落井下石,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凑到一堆去了,众人无不惊讶。

    “可是容妃娘娘误会嫔妾了,嫔妾并没有说常总管雪妃等人要谋害她,嫔妾是说雪妃娘娘与蝶妃娘娘她们都握手言和了,还希望容妃娘娘能饶过我从前的错处,和平相处。”

    “你胡说!”容妃一脸惊怒,“那夜你明明不是那样说的,你说雪妃已经与苏依依她们合谋,让我早做防备。”

    “太后娘娘明鉴,当着您和陛下的面,嫔妾不敢撒谎。就算真的如容妃所言,雪妃她们有了什么计划嫔妾又如何能得知,还能告诉给容妃。”丽嫔一脸委屈的看着容妃道:“嫔妾不知道娘娘是如何有了这种想法,还推到了嫔妾的头上。”

    早在丽嫔出来的时候,雪妃几人是又惊又怕,惊讶的是她们与丽嫔从无来往,她如何能知道她们的计划,怕的是丽嫔手上真的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这会儿见丽嫔突然反口,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你胡说,你胡说,我知道了,你们这些贱人就是合着伙来对付本宫,你们就是嫉妒本宫身怀龙嗣,受陛下宠爱”

    容妃再也忍不住了,太多的愤怒让她失去了判断,突然从座上起来扑向丽嫔,眼中泛着凶光,似乎恨不得将丽嫔撕碎一般扑到她身上救打。

    丽嫔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敢同她拉扯,只小心的护着脸,一副任她打骂揪扯的样子。

    变故突起,太后愣了愣,看着容妃的所作所为,勃然大怒道:“放肆,放肆!”

    似是气急,她胸口快速起伏,连抬手的手指都微微颤抖:“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这是当哀家是死的么,快将她们拉开。”

    不过还不等旁人有所行动,容妃突然眉头一皱,面孔顿时扭曲了,再也没有刚才那一股狠劲了,她捂着肚子突然跌在地上惨声叫道:“我的肚子!”

    嫣红的宫装上殷湿了一大块,将裙子衬得更加红艳,并且逐渐在增加,有眼尖宫女这才惊呼一声:“血,是血。”

    她这模样有过生育经验的太后自然知道,定然是动了胎气了。

    “快,快传太医。”皇帝对这个孩子自然是有几分期待的,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对殷景睿道,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快叫舒安然进宫。”

    殷景睿领命而去。

    “母后,容妃毕竟可否容后在计较?”皇帝商量的口气道。

    “皇帝这是什么话,哀家又岂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还不命人将容妃移到屋中去。”

    皇帝得了特赦,这才迅速命奴才整理好园子里的一处房间,早已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容妃抬了进去。

    容妃一直扯着皇帝的衣袖,“陛下,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啊”

    皇帝没法,只得随她一道进去,场面便安静了起来,只有屋中容妃那一声比一声高的惨叫,落在众人的心头,十分恕�

    等到安舒然到了,容妃早已经是个血人了,皇帝也一早就被太后以不吉利给叫了出去,容妃倒在床上惶恐的如惊弓之鸟,一见到舒安然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

    “救我啊,舒太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啊。”

    她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不然她就完了啊。

    “娘娘请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舒安然上前替容妃把了脉,脸上却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几丝惊讶。

    不过他毕竟是个男子,宫妃的身子不敢随意窥视,把完脉就急忙退到帘子外面去,然后又仔仔细细问了容妃的出血情况,宫女一一禀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格外沉重了。

    他鲜少有如此凝重的表情,宫女立刻知道不妙,她是容妃的宫女,若是容妃失势,她的处境也不会好。

    “舒太医,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啊,奴婢给你磕头了。”

    舒安然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医术高超,所以宫女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舒安然却并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几秒,这才道:“好好照顾你家娘娘。”

    然后就不顾宫女的惊骇与挽留,走了出来。

    皇帝早就焦急的守在门外,见他出来了,顿时迎了上去,道:“安然,怎么样。”

第一百八十四章 雪妃又喜() 
“微臣无能,还请陛下责罚。”舒安然俯身请罪;“容妃娘娘是急火攻心导致动了胎气,如今出血不止,微臣回天乏力,还请陛下作决断,容微臣开药保住娘娘的性命。”

    也就是说,孩子他是保不住的。

    “什么!安然,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你可是神医啊。”

    “陛下,微臣是神医而不是神仙,这女子怀胎一旦惊了胎气见了红,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舒安然仍旧平静道。

    “行了皇帝,你也别为难舒太医了,还是让他快点去救治容妃吧。”舒安然经常入宫为太后请平安脉,太后很是喜欢这个稳如如玉的少年,出声为他说话道。

    “微臣多谢太后体谅。”舒安然亦向她致谢。

    这时也明白孩子不保的皇帝,顿时怒道:“既然如此,安然你便退下吧。”

    “陛下?”听他这口气不像是让自己去医治容妃,舒安然不禁用问询的口气看了一眼皇帝。

    “哼,怀个孩子也保不住,留她的命又有何用。”皇帝冷声道,“摆驾回宫。”

    没想到他竟会绝情如斯,想到刚才还被他宠上了天的容妃,转瞬就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抛弃,只是因为一个孩子,众人的心中都不由对容妃起了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物伤其类。

    皇帝可不管这么多,草草的跟太后说了声告退,带着殷景睿气冲冲的走了。

    “太后,这”皇帝走了,舒安然却不敢一直了之,便向一旁的太后请示道。

    听着那屋子里容妃已经有些嘶哑的喊叫声,太后沉着脸淡淡道,“既然皇帝都下旨了,安然你便依着陛下的意思吧。”

    这便也是不打算管容妃的死活了。

    安舒然对容妃的境遇有了几分同情,可惜这个宫里最无用的便是同情,他道:“遵旨。”

    这时太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指着一边的雪妃道:“那孩子今日受了陛下一脚,安然你替她看看,可别落下什么伤疾。”

    她对这个雪妃,倒是真的有几分喜欢,一直安安静静的,比那容妃不知道沉稳了多少,殊不知雪妃惯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到金嬷嬷便知太后喜欢话少讲规矩的人,这才一直谨言慎行的呆在太后身边。

    她如今已经被皇帝斥责,以后在宫里的生活肯定不会好过,所以现在只能使劲抱住太后的大大腿。见自己的计策奏效,雪妃压下自己心中的狂喜,举止得体的起身对太后一福:“嫔妾叩谢太后恩典。”

    舒安然领命,上前替雪妃请脉。

    感受着雪妃的脉搏,舒安然一直沉稳的面上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还请娘娘将另一只手给微臣。”他道。

    见他如此慎重,雪妃依然换了一只手,可是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雪妃心中一慌,莫不是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舒太医,可是有哪里不对?”她有些害怕。

    舒安然这时已经松开了,闻言,他笑道:“娘娘大喜,若是微臣推测不错,娘娘怕是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只不过月份尚浅,是以为稳妥起见,微臣才请了两次脉。”

    既然他说有了身孕,那必然是不会作假。

    闻言,听了个清清楚楚的众妃嫔不由带了几丝嫉妒的看向雪妃,没想到刚去了了容妃,又来了个雪妃,她们怎么一个个就这般好运。

    近期几个被皇帝宠幸过的宫妃恨不得也要上前让舒安然给自己把把脉了。

    像是没听懂他说了什么似得,雪妃已经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这是真的吗?舒太医?我,我真的”

    说了没几句,她突然就小声哭了起来。

    “是真的,微臣岂敢戏弄雪妃娘娘。”

    “瞧这丫头。”太后也带了几分惊讶,如今皇帝年事已高,没想到这皇嗣却也一个接一个的来,这果然是大喜之兆,她的心头也不由高兴了起来。

    “这怀孕可是大喜的事,哭什么哭。”太后带着怜爱的道。

    除了皇后,这还是太后第一次对一个宫妃这么和善的说话,皇后不由的黑了脸,暗道还以为去了一个容妃就能消停了,没想到这厉害的却在后头。

    “太后恕罪,嫔妾只是太高兴了。”闻言雪妃迅速擦去眼角因喜极而泣的泪花,柔柔道。

    如此规矩懂事的性子,果然是比那容妃不知强了多少倍,太后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对她不由多了几分真心的喜欢。

    上前将人拉在手里,她和善道:“哀家明白,哀家也是从那一步过来的。安然,雪妃的身子可还好?有什么需要补的,刚才陛下踹了她一脚,可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因着爱屋及乌,太后不由也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起了几分重视,急忙担忧的问道,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对一旁的宫人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陛下道喜?这人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倒好,竟也狠的下心。”

    “太后,不怪陛下。”雪妃适时出声,将她的温柔贤惠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孩子,委屈你了。”太后不由揽着她道。

    舒安然睨了这个空档,开口道:“启禀太后,雪妃娘娘身体健康,并无影响,不过保险起见,微臣还是再未娘娘开几幅安胎药,太后看可好。”

    “安然,一切都听你来安排,那药可都捡最好的来,若是太医院没有,你就尽管来慈宁宫找哀家。”

    太后鲜有对谁这么宠爱过,这个雪妃定然是上心了,舒安然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意,一一应下,这才退下,自然有宫人跟了他去拿药。

    等一切都落定了,太后这才觉得有些乏了,她拍着雪妃的手道:“好孩子,可要好好养身子,这怀孕可最忌没事生事,再好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雪妃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敲打自己,千万别学容妃,以为有了个孩子就要不完了,搞得宫里乌烟瘴气。

    有她的前车之鉴在前,雪妃又是个聪明的,自然不会学她。

第一百八十五章 香囊() 
“嫔妾谨记太后的教诲。”

    没有长篇大段的表心迹,也没有仗着怀孕而敷衍自己,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太后笑了出来。

    “好孩子,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笑着道:“不过性子也别那么不争,若是陛下再敢为难你,你就去慈宁宫找哀家,哀家会给你做主的。”

    “是,嫔妾谢太后抬爱。”

    近日被容妃弄得乱糟糟的心情因着雪妃的懂事变好,太后笑容满面的在皇后的陪伴下回宫去了。

    一路上,太后又特意嘱咐皇后一定要好好照顾雪妃,却不曾看到皇后越来越黑的脸。

    受了太后近三十年的照拂,皇后第一有了危机感,也第一次明白,原来太后照拂她,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皇后的身份和她的懂事与不争。

    现在一旦出现了另一个比自己懂事的人,太后对自己的喜爱立刻就分散到了她的身上。

    看来这个雪妃是不能留了,她比容妃可不知聪明了多少,端看她在太后面前的表现,就知道是个深不可测的,若是让她平安生下皇子,那这后宫还有自己的位置吗?

    此时的太后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态度,皇后已经对雪妃动了杀机。

    等到太后走了,沉默了许久的众人才好似活了过来。

    此刻她们已经收敛起了心里所有的想法,看着逃过一劫即将扶摇直上的雪妃,各自打起了小心思。

    “雪妃娘娘大喜。”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余的人自然也立刻紧随其上。

    一时间,满园子里又恢复了热闹,恭维道喜声一片,好似刚才的那一出闹剧不存在一般。

    只不过是将容妃换成了雪妃,而在她们身后的房间里还有一个血流如注等死的容妃罢了。

    看着雪妃坦然而又谦和的接受众人的恭维,丝毫没有因为怀孕就露出一丝的高傲。

    苏依依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片阴影。

    有道是困境能让人成长,先前的雪妃顶多还只有几分小聪明,可是因为刚才在生死关门前走了一趟,瞬间就成长了起来。

    此刻的她,怕是比容妃难对付上了千倍,更何况她还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

    “依依,咱们不去给雪妃道喜吗?”祝蝶衣拉了拉她。

    看着被人簇拥在中心的程初雪,苏依依摇摇头道:“你看她身边那么多人,你挤得进去吗?”

    “可是”可是好歹刚才也和雪妃是同一战线的人,现在不过去道贺是不是有些不说不过去?

    “走吧蝶衣。你若是想道贺,等到下次便是了。”苏依依拉着祝蝶衣的手,不同于祝蝶衣的懵懂无知,她心中却是明白,雪妃这会儿最怕的可就是见到自己的了。

    祝蝶衣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听话的任她牵着,两人便要携手离开。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雪妃大声道:“你做什么?谁让你靠近我的,快走开,离我远点。”

    比起刚才的举止有度,她的这一声有些尖利,带着惊慌与恐惧。

    苏依依回头,正好看到茹贵人一脸慌张而又茫然的站在雪妃的身前,因为她的呵斥,吓得急急后退了几步。

    不明白自己连话还没说,就惹了雪妃的厌恶,她急得满脸通红,怯懦的看着对方:“雪妃娘娘恕罪。”

    雪妃吼过那一声之后,也明白自己是表现的太夸张了,她立刻敛了神色,解释道:“茹贵人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闻不惯那香囊的味道,所以这才反应大了些,让茹贵人受惊了。”

    听她这么一说,茹贵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急忙将腰间的香囊取下远远的丢了出去,以示讨好之意。

    “雪妃娘娘不必自责,嫔妾不知您不喜这个,以后嫔妾一定会记下的。”

    见她将香囊扔了出去,雪妃这才放心的舒展眉头,虽然仍旧有些忌惮的掩着口鼻,面色却是和善多了。

    “多谢茹贵人体谅。”

    看完这一切的苏依依不再迟疑,拉着祝蝶衣走了。

    等到回到自己的宫里,祝蝶衣这才开口问道:“依依,程初雪是怎么了,我记得她不讨厌梅花香啊?”

    苏依依喝了一口茶水,闻言讽刺了笑了一下。

    “她不是讨厌梅花香,她只是害怕罢了。”

    “害怕?你是说她害怕茹贵人?可是茹贵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如今可是取代容妃成了这宫里最金贵的人,而且还有了太后的庇护,只怕比容妃还要势大,她害怕一个小小的贵人干嘛?

    “蝶衣啊,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怕的不是茹贵人,也不是梅香,只是茹贵人腰间的那个香囊罢了。”

    有些事早晚也要让她知道,让她学会,所以苏依依没有隐瞒,她缓缓提点道。

    怕茹贵人的香囊?祝蝶衣一脸茫然。

    她入宫这么久,竟然还是没有明白宫里的这一套,苏依依不禁叹了一口气,为她的未来暗暗感到担忧。

    “蝶衣,你不会以为容妃滑胎小产,只是因为她急火攻心动了胎气这么简单吧?”

    “难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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