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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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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学吓得磕头如捣蒜,求饶不断。

    嘉庆厌恶地一挥手,两旁太监上来将敏学拖出去打板子。

    敏学的案子暂时落下帷幕,文楷趁热打铁再上奏本。言称此时京城的治安已被持有特权的皇族破坏的难以维持。这些贵族饱食终日,既享有诸多热权,又无所事事,成天泡在娱乐场所惹是生非。一旦犯罪又不受国法制裁,送宗人府按皇族家法处理,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几万个无法无天的黄带子,再加上不少趁火打劫的假黄带子,亦真亦假,亦妖亦魔,把个北京城搅闹得乌烟瘴气、鬼哭狼嚎,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文楷的奏折再次一时激起千层浪,这一次实打实的指出很多八旗子弟的恶行,读来触目惊心。

    庆桂极力反对道:“在清初的统一大业中,皇族成员征战沙场,辅佐国君,是清统治的中坚力量。他们是清王朝立国的支柱,不能动摇。”

    文楷据理力争:“从嘉庆继位以来,就不断接到黄带子聚众闹事、杀人伤人、无法无天的报告。京城百姓视黄带子为祸害,这一次,不能再姑息纵容了。”

    朝堂上一时分成两大阵营。

    皇上不言。

    晚上回到绛雪轩,灯下看明珠的脸,淤青已褪,看上去好多了。

    皇上愧道:“朕说过,要保护好你,却仍让你受伤了。”

    “不怪皇上。皇上是有很大很大的权力,可以将臣妾保护的很好。可是皇上,那些手无寸铁、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没有任何权力庇护,就该受到欺凌么。皇上将权力赋予了很多人,如果那些人都知道用权力来保护人,该多好。”

    “你这丫头,是不是跟文楷呆一起时间太久了,跟他一个论调。今天朝堂上争论得很厉害,八旗子弟为大清朝的创立建立了不朽功勋,所以他们拥有了世袭的权力,可惜他们不懂得与权力相伴的是责任,是维护国家稳定,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责任。”

第201章 爱的代价() 
嘉庆皇帝决定拿敏学开刀,刹一刹这股已经影响到国体的歪风邪气。颁下严旨,撤销京城黄带子所有特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同时令宗人府严查京城内有不端行为的黄带子,一同发配千里之外的盛京。

    一霎时,京城内八旗子弟人心惶惶,先后有七十户被查出有以权谋私、贪污、盗窃等不端行为,七十户人家一千余口人被大能耐带领的士兵监督着踏上离京御道,连同敏学一同发配盛京。这些人已经同普通人一样,不再有任何特权,低着头,走在街上不再耀武扬威,凄凄哀哀,他们将永远的离开京城。

    京城百姓拍手称好,嘉庆皇帝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这一决定,有人叫好,也有人愤懑,京城的八旗官员聚集在庆桂大人那里,怨言纷纷,豫亲王裕丰道:“皇上这样做,削减了八旗的优势,必然助涨汉人的气焰,八旗可是大清朝的根本。”

    众人愤愤不服道:“连黄带子都要千里流放,那我们这些红旗、蓝旗,以后地位往哪里放,如此以往,满人的势力不断削弱,这天下又如何统治。”

    “皇上真是让明珠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了。”

    “皇上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庆桂长叹一声道:“皇上亦有皇上的主意。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皇上。”

    豫亲王裕丰道:“但也不能由着皇上来耗损祖宗的基业。”

    于是陆陆续续有八旗子弟联名上书,有为八旗子弟报不平的,有弹劾文楷的,还有矛头指向成亲王永瑆的。

    臣下的意见,嘉庆不能不重视,将永瑆叫来,训斥道:“永瑆,为了一个女人,在街头同人打架,这样做实在是有失皇族颜面,你太让朕失望了。”

    永瑆坦然相应:“皇上,她是臣弟心中的最大,为了她,我愿赴汤蹈火,绝不容他人来玷污她。”

    这个成亲王什么时候这样无可救药了,嘉庆摇摇头:“既如此,朕派你去守皇陵一年,每日抄写祖训百遍,好好反思。”

    “臣,遵旨。”

    玉莹听到消息,先是吃了一惊,王爷被派去守陵,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而后那些消息便蜂拥而至,一个王爷竟然为一个卖艺的女人去打架,而且打得满朝都知晓了。再细细去打听,方知道这个女人在她结婚之前就和王爷有来往。

    玉莹的心情刹那间冰火两重天,生气王爷竟会如此和一个女人纠结不清,恼火王爷自婚后至今对她都是冷冷淡淡。

    他总归是她的男人,是她的王爷,玉莹亲手给永瑆收拾行装。

    永瑆淡淡道:“不必麻烦,那种地方有两件换洗衣物足够。”

    玉莹猛然从身后抱住永瑆,卑微乞求道:“王爷,说你爱我,哪怕是骗我一次也好,就说一次你爱我。”

    永瑆把她的手拿开:“抱歉,我不想欺骗任何人,也不能欺骗我自己,我不爱你。”

    话音落地,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任何留恋。

第202章 心生疑窦() 
玉莹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喊叫,杯盘摔碎一地。也好,去守陵吧,这王府于她何苦不是一座陵墓呢。

    当初若知这选择是这样的苦涩,又怎会迈出这一步。玉莹还在闺中时,父母宠着她,一切都依着她,她早就喜欢上了永瑆的字,那日出行,在轿中偷眼看见了永瑆,丰神如玉,一见倾心,那时下定决心,非永瑆不嫁,父亲为了促成此事,给了和煌蛄揭樱谇й叛缜O叽钋牛罄床庞星∫拇突椤�

    往昔的甜蜜都成为泡影,她只能枯守这里,她恨透了那个叫锦鱼的女子,她一切不幸的渊缘,只要她在一天,她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杨柳依依,锦鱼为永瑆送行,两眼含泪道:“是我害了你,我终究会害了你,是吗?”

    永瑆为她擦去泪水:“不是,你是无辜的,你是美好的,等我回来。”

    永瑆转身离去,不再看她,明明想让她幸福,却总害她难过,等他回来,他就不会离开,和她一直在一起。

    玉莹冷眼从旁看着他们分手告别,待永瑆上马走后,派人将锦鱼叫到跟前。

    “你就是锦鱼?”

    锦鱼点点头。

    “你可知我是谁?”

    玉莹身着茶青色缎绣凤穿牡丹旗装,衣襟开处盘饰如意云头,牡丹朵朵劲骨且艳丽,贵气逼人,锦鱼心下明了,屈膝行礼道:“福晋夫人万福。”

    玉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哀亦无痛,只有冷漠:“就是你害了王爷!”

    一句话如冰刀扎入锦鱼胸口。

    “不许再和王爷有任何往来!”

    锦鱼呆在那里,如同坠入千年冰窟,果然还是不能在一起。

    —————————————————分割线————————————————————————

    琉球国派遣使者前来朝拜,他们的老国王过世,需要册封新的继承人。

    琉球国此次进献给皇上很多礼物,金缸酒海、泥金彩画围屏、泥金扇、画扇、蕉布、腰刀、火刀、枪、盔甲等等,件件精致,夺人眼目。

    嘉庆带着明珠去看这些异国的贡物,明珠啧啧称奇,手里拿着这件,眼睛又瞄上那件,连带着对这个遥远的国度都发生了兴趣,问道:“琉球国,在哪里,很远么?”

    嘉庆点了点头:“很远很远,隔着大海。”

    明珠吐了吐舌头:“怪不得这些东西看上去与众不同。”

    嘉庆浅笑道:“挑一样你喜欢的,朕就赏给你。”

    “我胃口大着呢,皇上给我再多我也嫌不够的。”

    明珠看见其中一把腰刀,刀鞘髹黑漆,外缠黄色绦带镶嵌珠宝,护手处髹金黄色樱花花纹,抽出一看,闪着锋利的寒光,刀锋锐无比,削铁如泥长短适合随身佩戴。

    “女人家要腰刀做什么,有朕在,还怕有人伤害你么?”

    “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宝刀赠英雄,臣妾是想将这把剑赠于文楷。”

    “文楷,又是文楷,为何你总对他心心念?”

    明珠舞刀比试着,道:“文楷就像是我的亲哥哥,当初在太原路上,有人要刺杀,幸得他保护才得无恙。臣妾有皇上护身,所以选宝剑送文楷护身,可好?”

    嘉庆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说过你喜欢就送给你,既然你选了这把剑,就拿走吧。”

    明珠拿着宝剑高兴地离去,嘉庆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妒忌,难道这丫头仅仅是给文楷送一把剑么?

第203章 情伤离别() 
翌日上朝,嘉庆升殿问询道:“方今四海一家,历来琉球王继承人由大清帝国派遣使团册封登基,朕抚视外域与内地臣仆一视同仁,各位爱卿可有举荐人选,能亲赴岛国举行册封仪式?”

    庆桂上前一步:“这个人选要熟知礼仪典章,又令人心悦诚服,我朝翰林院人才济济,可从中选出。”

    嘉庆点了点头:“傅大人意下如何?”

    “老臣惭愧,老臣年迈,多病之躯恐怕难担当此重任。”

    嘉庆皱了下眉,点了下头,在心中思量人选,琉球国此去路途遥远,应找一学识渊博,懂礼仪章法,年轻且身体健壮之人,方能担此重任,朝堂之上能堪此大任的人算来寥寥无几。

    嘉庆望向文楷,有了主意,郑重宣布:“现任命翰林院大学士张文楷为大清正使,赐上卿鳞蟒服、白玉带,领圣旨前往琉球国。”

    明珠去养心殿看望皇上,正遇见有大臣议事出来,只听得有人人摇头叹息道:“真庆幸没被选中,可惜了文楷青年才俊。”

    “琉球国路途遥远,路上航程风险交加,听说上一任派遣使者,死在那里,尸骨都无法运回。去了,哪还能回得来。”

    为什么是大哥?明珠的心一个劲地往下坠着,像一块石头往下不停地坠,不知要坠到哪里。

    明珠连奔带跑的进到御书房。

    皇上笑道:“总是这样毛毛躁躁,仔细着,别摔跤。”

    明珠顾不上这些:“臣妾听说,皇上要派文楷去琉球国,可有此事?”

    “常在的消息很是灵通。”

    “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将他派去。”

    “此事经过殿议,已定。”

    “文楷于臣妾就相当于臣妾的亲哥哥,臣妾不想此生和他天涯永隔,何况朝堂之上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派他?”

    皇上面色一变:“淳常在,一直有人在议论你和文楷,朕从未将那些放在心上。如今你这样护着文楷,难不成是要落实那些流言?”

    明珠如临当头棒喝,脑袋一懵:“什么?”

    “文楷书读得多,礼节娴熟,朝堂中人无出其右,是出使琉球国的最佳人选。再说,他不是还有你送他的刀,护身么?”

    这话中隐隐透着一丝酸味,却如一道闪电劈过,明珠两耳嗡嗡作响:“是因为臣妾的缘故,所以文楷必须走么?”

    嘉庆炯炯的逼视着明珠的眼睛:“淳常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么?他给朕难堪时,你为他说情;选秀的秀女你拉到他面前让他随意挑选;现在朕只是公事公办,你又来为他说情,阻挠一个皇帝行使权利,裴明珠,你对那个男人要好到什么样的程度?”

    嘉庆的脸离她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热热的气息吹在她的面颊上:“不许你对除朕以外的人任何一个男人好。”

    嘉庆对鄂公公道:“常在累了,送她回去。”

    明珠心如刀绞,不知晓自己如何走出去的。

    嘉庆对鄂公公道:“明珠,她不知道朕的一番苦心呵。”

    鄂公公道:“皇上且宽心,总有一天,常在会明白的。”

第204章 长亭送别() 
明珠回绛雪轩,不开心,很不开心,要知道皇上以前还从没这样凶过她,面对着一桌子的糕点零食,挑挑拣拣,芝麻糖有些咯牙,芸豆卷一点儿也不香甜,莲子羹喝起来絮絮的,心情不好,胃口也跟着弱了。

    明珠抱着抱枕懒懒斜靠在榻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问安安道:“外面有人在议论我和文楷么?”

    安安抚慰道:“奴婢知道姐姐一颗心都在皇上身上,也知道姐姐和文楷的关系,可外面那些人没事都恨不得说出些事的,姐姐还是避讳着些好。”

    明珠暗自惆怅,她一直忘不了文楷大哥的好,一直记得初次来京城时他赶走那些欺辱她的人,给她递来一个馒头,记得在太原路上路遇匪徒为了护她,身受重伤,一分一分的好,她都想慢慢地还回去,谁知想对文楷大哥的好,反而害了文楷。哪个男人容忍的了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过从甚密呢,更何况是皇上?

    这样的事情甚至无法解释,解释相当于越描越黑,何况君无戏言。

    暮春,城外长亭,明珠送别文楷,正是柳絮飘飞的季节。

    柳絮飞似雪,数点散开千点白,明珠的心也跟着这柳絮一样飘的东一片,西一片。

    迷茫的柳絮,飞倦的柳絮,一大团,一大团聚在路边,在脚下打着回旋。

    于是,天上,地下混沌一片。

    有一丝柳絮迷了明珠的眼睛,她伸出手揉眼睛,越揉越红,文楷想上前帮忙,明珠忙退后一步,太近了就是一种伤害,那流言蜚语的伤害甚于这漫天飞絮。

    明珠强挤出一丝笑道:“张大哥,你看你,一个人就走了,若是当日相亲成了,也好有人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文楷温柔地望着她道:“明珠,我不需要其他姑娘,天底下不会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

    这话让明珠的心一颤,她自责道:“张大哥,那些流言你不要信。是我害了你,害你去那样远的地方。”

    文楷轻轻摇了摇头:“明珠,不怪你。如果可以,我真想守护你一生一世,只可惜你有了皇上。不过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眼泪轻轻滑落明珠的面颊,她竟然从来不知文楷对她用情至深。

    文楷继续道:“皇上的用心,你要明白,皇上让仪亲王守陵,派我去琉球国,其实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明珠愤愤道:“怎么会,这分明就是排挤。”

    “明珠,朝堂上有时不只是是非之争,有些事永远没法辨清黑白,大清是满人建立的基业,皇是满人的领袖,却取消黄带子的特权,让八旗折了面子,皇上的压力很大,总要给宗室一个交代。明珠,皇上有他自己的苦衷,你应该去理解他,帮他分担。”

    这是明珠以前从没想过的,她愣在那里:“是我太任性了,不该让他背负那么多。可是皇上还是不应该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明珠,为官有为官的使命,这是无法逃避的。”

    明珠拿出那把琉球腰刀递给文楷道:“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它能护佑你平安归来。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你不回来,我不干,我会恨你,会骂你,会想你。”

    文楷接过腰刀,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完成皇上交给我的使命,也一定会平安回来。”

第205章 皇子出宫() 
阳光明媚,微风拂动,桂花、木芙蓉、蜀葵、玉簪、百合、秋海棠,或含苞待放,或绽葩吐蕊,处处芬芳相迎,将宫殿装饰一新,正是游玩好时节。

    明珠命人做了几只竹蜻蜓在花园中玩。小小一只竹蜻蜓在手中轻轻捻动,放开手,旋转,旋转,轻盈地飞去很高很远,小皇子旻宁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一只竹蜻蜓落在了他的脚边。他尝试着在手中转了一下,那竹蜻蜓没飞多高,一个倒栽葱落在地上。

    明珠拾起竹蜻蜓交到他手上:“来,我教你,两只手轻轻搓动,再搓动,好,出手!”

    竹蜻蜓轻盈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撞在一朵百合花上,花枝跟着摇曳颤动着,竹蜻蜓又滑落到草地上,旻宁拍手欢呼雀跃。

    “喜欢么?”

    “喜欢!”

    明珠叹息道:“宫里的小孩子真是可怜,平时是不是什么玩具也玩不到!”

    旻宁不服气道:“我有很多玩具的,我有老虎、骆驼的动物玩偶,有会扇扇子的童子玩偶,皇阿玛还赏给我很多西洋的机械玩偶,可好玩了。”

    明珠再次放飞竹蜻蜓,那竹蜻蜓飞的比院墙还要高:“可惜这些东西啊,都是玩偶。如果是在长白山,便能直接看见活的老虎,如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就能直接看见活灵活现玩杂耍的,岂不比玩这些铁皮木头的玩偶强。”

    旻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你从来没出过宫么?”

    旻宁摇了摇头。

    “那你整天圈在这宫墙之中,是只井底之蛙喽。”

    明珠看着他,同情心泛滥,这么小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四书五经里,还不晓得人与人之间的亲密疏间,不晓得世间的百味甘辛,不晓得糖葫芦、大碗茶和牛杂汤。

    明珠掐指一算,今日正是火神庙庙会,于是道:“这样好了,我带你出宫去玩,今天咱们去赶庙会。”

    “真的?”旻宁喜出望外,兴奋地眼睛发亮。

    “不过,这是我们的秘密,对谁都不准说哦。”

    说走就走,明珠带着旻宁、贞安换上便装出了宫门,自由的空气迎面扑来,立时觉得天高地远,火神庙会更是人声沸腾。有杂耍、曲艺、鸽子、鸟儿,有空竹、风车、大串的糖葫芦,遍处是玩的、看的、摆的、放的、买的、卖的、吃的、喝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细细咂摸,皆是生活的味道,欢乐的味道。

    旻宁对街上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无比,两只眼睛看都看不过来。

    明珠带着他们走过天桥,天桥上聚集着卖艺的艺人,有一个卖杂耍的周围围了厚实的一圈人,那人立在场地中卖力地表演胸口碎大石、长枪探喉咙、口吞宝剑,看得人心惊动魄,暗捏冷汗,每一个动作的完成都引来阵阵叫好声,围观的都拍手叫好。

    一会儿那艺人拿着顶旧毡帽收钱,有人立即转身走掉,有人投了几枚铜钱,旻宁从怀了摸出一个小金锞子,投了进去。

    那人看着旻宁,拿毡帽的手都抖了,连连作揖:“谢谢这位小爷。”

    明珠赶忙将旻宁拉离人群:“我的爷,您出手太阔绰了,小心暴露目标。”

第206章 福祸相倚() 
旻宁认真道:“可是他表演得是很好,而且很卖力,皇阿玛常说论功行赏,我应该奖赏他。”

    明珠温柔道:“每个人都是要谋生的,乞讨和卖艺也是三百六十行里的谋生手段,他只是在做好他该做的,您即使要出手也要看看行情,您的出价已经超过了他自己还有别的观众的心理预期。”

    安安道:“小皇子悲天悯人,将来准是个好皇上。”

    明珠伸出手指禁声,这可是大街上。

    明珠将旻宁带到了永福客栈。

    兰芳姑姑吓出一身汗:“明珠,你也太胆大了,自己到处跑也就是了,怎么还把皇子带出来了。”

    “皇子也是人子,理应见见市面,兰芳姑姑,多备几样菜饭。”

    明珠对旻宁道:“这里是永福客栈,客栈是暂时的供人休息的地方。”

    “我们也是暂时来休息的?”

    “对啊,休息一下,我们就回皇宫,那里才是你的家。”

    兰芳姑姑略有些紧张:“这里比不得御膳房,该给皇子准备些什么呢?”

    “家常便饭即可。”

    明珠向旻宁道:“皇阿玛有没有教过你,不劳动者不得食,这家客栈吃饭不用付出,但是必须付出劳动。”

    “有趣,有趣。”

    明珠带着旻宁一起打扫楼上的客房,将桌椅擦拭干净,撤换床单,叠被子。这些旻宁都是第一次做,要知道平时他连衣服都是伸伸胳膊即可,此时却亲力亲为,新鲜。

    红烧鱼、土豆炖排骨简简单单几样菜,旻宁吃得异常香甜,连干两碗饭,“为什么,我觉得这些饭菜格外香甜,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那是因为是用你自己劳动换来的。”

    日头西斜时,明珠带着旻宁悄悄回到宫中。

    不料刚进宫门,早有太监等候多时道:“储秀宫有请。”

    明珠心下一惊,坏了,东窗事发了,于是叮嘱旻宁道:“有啥事我,往我身上推就行。”

    旻宁正色道:“大丈夫行事,岂能临阵逃脱。”

    这个小家伙,都这节骨眼了,还讲什么节气。

    储秀宫内,和妃娘娘带着一干宫女太监镇势森严,严阵以待。

    挺着大肚子

    “淳常在,这是从哪里归来?”

    此时此刻被抓了个现形,已无需任何借口了。

    明珠禀道:“娘娘,是我贪玩,而且将旻宁皇子带出了宫。”

    和妃怒道:“大胆淳常在,你一向不知检点,不识礼数,不懂尊卑,仗着皇上的宠爱,藐视宫规,这次更是过分,若是皇子有意外,你可担负的起这个责任?”

    旻宁道:“皇额娘,是我自己想去外面看看,与常在无关。”

    “真是被带坏了,跟额娘敢顶嘴了?不许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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