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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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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树林当然不信,他跟本不搭腔,就只用狠叨叨的眼神盯着刘山宗。

    刘山宗没辙了,只好一摊手:“好吧好吧,我失算了成吗!”

    “刚开始看到趟路的小鬼,我真是寻思,让你借机锻炼一下来着。”

    “谁知这殷杰真是狡猾,明明没发现我,可小鬼一死,他直接就把周围的屋子全都打进鬼瘴里,幸好你把他踢破了原形,不然我也未必能及时找到你们。”

    杨树林心里暗叫万幸,敢情要不是他拼命踢那一脚,他们现在是死是活还说不定呢?

    “我听你刚才那意思,他只是个小角色,可怎么这么难对付?鬼瘴又是什么东西?”

    刘山宗神色肃然,把指骨放在了他们面前:“附在殷杰身上的是一只六欲鬼,这种邪祟,通常来讲的确只能算是小角色,而且,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酒色财气总得占上一样。”

    “因为极度贪恋物欲,所以他们往往都是些作奸犯科之辈,其中一些罪大恶极的,就算被绑上法场枪毙时,行刑的武警都会拿个黑口袋把他们脑袋套住,完事之后把魂魄兜在口袋里,扔进焚尸炉一起烧掉,免得他们执念太深,阴魂不散,留在人世继续作祟。”

    说到这里,刘山宗叹了口气:“可现在,懂这些规矩的武警不多了。而且就算那些懂行的,也难保没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容易走不干净,留下尾巴。”

    “这些怨魂会附身在一些阴气较重的地方,伺机扑人。但正常人他们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只有遇上心性偏激、贪财好色,且本身生气衰微的人,才容易中招。”

    杨树林和谢盈听得面面相觑,刘山宗说的这些特点,殷杰居然占全了。

    刘山宗指着黑得像是碳条一样的指骨道:“六欲鬼能吸活人的执念、宿怨,祸害的人越多,它们就越猛恶。找上殷杰这只已经有了些气候,至少也是只厉鬼了,被它附身的人会邪念大盛,受它鼓惑,变成人鬼难分的恶灵。”

    “至于鬼瘴,其实跟鬼打墙类似,只是更加凶狠难缠。被鬼瘴困住的人,等于困在了恶鬼营造的空间里,除非恶鬼本体受到重创,否则鬼瘴几乎没有破绽可循。”

    刘山宗略显抱歉的转头看着杨树林,他的失算,差点害死他们。

    “六欲鬼本没能力打出鬼瘴,可我没算到殷杰心狠手辣至此,竟借着四绝之日阴气大涨的机会,拿李大妈祭了凶神……”

    杨树林和谢盈听了这话,陡然一惊,之前看到李大妈的阴魂,他们还以为只是殷杰搞的鬼把戏,听刘山宗这么一说,二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谢盈忍不住问道:“祭凶神?李大妈她……死了?”

    刘山宗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死了,横死!”

第二十一章 扎纸卖字的() 
杨树林很快就明白了刘山宗所说的祭凶神是怎么回事。

    亲眼目睹李大妈的死状时,他甚至忘了身上的疼,胃里翻江倒海,干呕连连。

    李大妈被浸在涮拖布的池子里,矮胖的身子几乎把整个池子都塞满,池子本就不大,不到半米深,积满了殷红的血水,浮在水面上的只有脸和肚皮。

    可光看这两处,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眼睛连眼皮一起被人硬生生抠了下去,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嘴唇也被撕掉,露出两排残缺不全的牙齿。虽然牙关紧闭,可齿缝里咬着一片腥红的皮肉,看样子竟像是她自己的嘴唇,两腮鼓鼓的,显然嘴里不知含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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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发现李大妈出事的,是两个高二练体育的男生。

    他俩五点多钟起来洗漱,准备去操场跑步,可一进洗漱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到了池子里的一幕。尽管是都男生,可当场就吓瘫了一个,另一个连滚带爬的砸开学校食杂店,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还没来,杨树林二人已经从谢盈寝室的窗户顺了条床单,溜了出来。

    回到一楼时,刚好看到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二人只看了几眼,就立马钻回了寝室。

    杨树林躺在床上,任由刘山宗翻找出沈阳红药,给他内服外敷的好一通鼓捣。

    他始终没喊一句疼,也没说半个字。

    这几天他虽然经历了不少邪乎事,但给他的感觉就像做了个噩梦,多少有些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可李大妈那血淋淋的尸体,却把他一下拖回了现实里。

    刘山宗知道杨树林在想啥,他刚接触这些的时候,也像杨树林一样有过负疚、自责,甚至感觉自己豁出命去所做的一切,反倒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

    他言简意赅的直戳要点:“没有咱们,死的人更多。”

    杨树林沉默片刻,想开了点:“我只是没想到,殷杰的手段会这么凶残。”

    “手段越残忍、死的越凶,死者的戾气、怨气就越重,要不然也不叫祭凶神了。”

    “献祭者靠汲取戾气增强实力,还能驱使死者的怨魂为奴。看样子,殷杰是逼李大妈吃下了自己的眼球,这种手段我之前也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撞见。”

    杨树林扭头瞥了他一眼:“二哥你跟老弟说句实话,你到底懂多少?文成先生又是谁?”

    刘山宗听到文成二字,多少有点诧异。

    但他随即就醒悟过来,应该是殷杰对杨树林说了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把藏在枕头下的小本拿了出来,放在杨树林的枕头边:“我之前不跟你说,是不想把你牵扯到这一行里来,这里边的凶险,你也看到了。”

    “可眼下,你想不掺和也晚了。看看吧,你想知道的都在里边。”

    杨树林翻开这本有了点年头的红塑料皮小本,一股烟草混合了发霉纸张的味道飘散开来,显然写这东西的人,有很重的烟瘾,而且写的时候态度也很随便,不知从哪儿翻出这么个旧本子,一边抽烟一边记述。

    纸张已经泛黄,还带着水渍,边角都霉烂了。

    但里边记述的东西,却在杨树林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不为人知的阴暗世界大门。

    刘山宗这种人,被世人统称为阴阳先生,在过去是很受人尊敬的职业。

    别说没人敢轻慢他们,更没人敢打着他们的名头招摇撞骗。

    但现在世道变了,世人大多被钱迷了眼,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一些人,不敬父母师长,不畏天理因果,不明是非轻重,斗大的字不识几个,却愣是敢打出半仙、神算、阴阳风水大师的名头,满大街的横晃!

    这些人彻底砸了阴阳先生的名头,反而让真正懂行的人,都不敢口出阴阳二字。

    现在,但凡有些来历,从老辈手里接过些传承的人,都自称卖字的、扎纸的,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游走江湖,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会开个殡葬用品商店,寿衣铺子之类的来维持生计,如果不是恰好撞见了邪祟,很少有人愿意再伸手管闲事了。

    不是他们生性凉薄,实在是现在信这个的人不多。

    如果不是像杨树林这样撞了个正着,而只是看出了点征兆,你上去指着他说,看他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你看他会不会大嘴巴子抽你!

    事实也就是这样,吃力不讨好也还罢了,再弄自己一身骚就犯不上了。

    再往细处分,扎纸的和卖字的也不是同一类人,就像警察中有负责抓人的,也有专门坐办公室的一样,同属一行,但是分工却又不同。

    扎纸的通常干的都是力气活,说穿了,纸人纸马那都是要往阴间送的,他们取的就是这个送字,只不过送的可不光是纸人纸马这些轻飘飘的玩意,总之又脏又危险。

    而卖字的就只是给人写个挽联,编个祭文,选墓地看凶吉之类的活计,相对较为安逸。

    写这个小本子的人就是个卖字的,在开篇发了好长一段牢骚之后,才渐渐进入了正题。

    他本人因为先天体弱多病,干不了这行里的力气活,就只能做个卖字的。

    但也正因为这样,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七十多岁,把老辈传下来的手艺教给刘山宗。

    按他的本意,是想让刘山宗也当个卖字的,这样既不会断了传承,还能混个寿终正寝。

    可刘山宗这人外冷内热,又是个急脾气,有些事不让他撞见也就罢了,只要他知道了,就没法置之不理,袖手旁观。于是,刘山宗学着学着,居然学成了个半吊子扎纸匠。

    结果显而易见,让一个卖字卖了一辈子的人,去教一个扎纸的,这本来就勉强的很。

    仗着祖上懂的多,才算没出什么大差错,可终究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屡出状况。

    要不是刘氏这一代就只剩刘山宗这么一个直系传人,刘希东是不会把手艺传给他的。

    刘希东就是刘山宗的姥爷,但也正因为知道这个,杨树林心里才有点绕不过弯来。

    按本子上所写,刘希东肯定是刘家直系,那他的外孙刘山宗,怎么也算不上直系吧?

    难道刘山宗的爹妈是源出同宗?

    那这算不算近亲结婚?

    人说近亲结婚,生出来的不是傻子就是天才,像希特勒,爱因斯坦就都属于后者。

    那刘山宗又算哪种?

    当然,这个问题杨树林也只是在心里小小腹诽了一下,要是敢问出来,一顿暴揍是免不了的,就更别指望刘山宗会再帮他忙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关于文成先生的来历,一看之下,居然把他给吓了一跳。

    敢情,文成二字居然是皇帝追封的谥号!

    要说文成先生,可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可说起他的字号刘伯温,就连杨树林都是如雷贯耳,这位可是明朝开国功臣,朱元璋手下的第一军师,死后被追封太师,谥号文成。

    看到这儿,杨树林就有点不信了。

    人家刘伯温那可是跟诸葛孔明相提并论的人物,怎么就成了刘家的祖师了?

    虽然也有不少传说,说刘伯温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但那毕竟只是传说。

    再说了,刘伯温死了都六百多年了,跟他二哥沾得上边么?

    他心里估摸,难道是老刘家祖辈上某个不靠谱的家伙,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硬说刘伯温是他祖宗?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祖宗自然更是不能乱认的。

    甭管咋说,刘山宗的手段摆在哪儿,他亲眼所见,这一点倒是分毫做不得假。

    本子后边写的就是各种常见的厉鬼阴灵,以及克制之道了,虽然插图画的潦草了点,但洋洋洒洒足有百多种,各种禁忌事项更是一大堆,还附有一些近年黄历重要日子的摘抄。

    引起杨树林兴趣的是上边画的咒纹,刘山宗使过的摇篮咒、聚阴咒、五雷咒、五丁咒都在其上,还有很多杨树林没见过的。

    这些咒纹都是用字勾勒出来的,简繁不一,有些甚至是用古篆、类甲骨文之类的字符描绘的,看得杨树林直发懵。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古篆咒纹怕是先人所创,而繁体字的,应该是到了近代才有的。

    从这些咒纹的衍化来看,这些东西还真是有年头了,刘伯温都未必是始创者。

    他合上本子给递还给刘山宗,刘山宗却没接,摆了摆手:“你留着吧,左右也只是一个残缺不全的抄本,等哪天我弄个像样的本子来,你帮我重抄一遍,这本都快翻烂糊了。”

    杨树林听得直瞪眼:“你沾边赖啊!我就看了看,你就让我重抄一遍?”

    “这得费多大工夫你知道不?再说万一我抄错了呢!那咒纹错一个字就不好使吧?”

    刘山宗阴险的笑了:“里边的东西我没背下来也差不多了,让你抄,就是让你留着用的。抄错也是你自己倒霉,大不了事到临头把你自己给坑死,你看着办吧。”

    杨树林默然。

    刘山宗说得好像不当回事,可这小本子里的东西有多珍贵,他能不明白么?

    如果真是祖传,让他这个外人看一遍都大不应该了,居然还送给他,难道刘山宗是想……

    “二哥,你这是想发展我做下线啊,还是想收我为徒?”

    刘山宗乐了:“收徒?你想的倒是挺美!收徒你是不够格了,不过我看你骨骼清奇,还算个不错的苗子,干脆就拜我三拜,暂且给我做个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的童子如何?”

第二十二章 麻哒山() 
杨树林闻言,脸顿时就青了,躺在床上呲牙咧嘴,看那架势,要不是伤得浑身没劲,非扑上去掐一架似的:“你别蹬鼻子上脸,再这么埋汰人,我真跟你急!”

    “行,那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字写的不错,心细,反应又快,正好刘老头又一直嫌乎我不是块卖字的料,我看你干脆就跟他学两手,做个卖字的也不错!”

    杨树林听得直翻白眼,这也太能扯了!

    字写的好,跟他所说的卖字的扯得上一毛钱关系吗?

    再说了,他的志向是考上大学,到大城市,画那些脱得光溜溜的小妹儿。

    怎能就此抛弃执着了好几年的远大理想,改行去开殡葬商店呢?

    就算要抛弃理想,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刘山宗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杨树林,很容易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行了,放心吧,没人强迫你学这个。但你执意养鬼,总不能什么都不懂,难道还指望我守着你一辈子?”

    杨树林嘿嘿干笑:“好兄弟一辈子嘛。”

    “滚蛋,一辈子也行,你先给我生个儿子再说。”刘山宗的大手直接往他裤裆掏去。

    杨树林赶紧捂住要害,一脸得寸进尺的坏笑:“我学,学还不行吗?可光靠这些是不是单薄了点,有没有内功啊,法力啊什么的,也一并教教我咋样?”

    刘山宗被他问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你小子魔障了吧,世上哪有你说的那些玩意!”

    “那你们这些捉鬼降魔的,靠的是啥?别跟我说,光凭一股子蛮力就可以!”

    “要非说什么也不靠,那也不对,身子骨健壮结实那是最基本的,再有就是不能过度纵欲,这样体内阳气才能旺盛。不能嗜烟嗜酒,这样生气才能蓬勃。有了力气、阳气、生气,一般孤魂野鬼看到你都得绕着走,对付厉鬼阴灵也就容易多了。”

    杨树林还不死心,追问:“传说中刘伯温那可是能撒豆成兵的,你怎么解释?”

    刘山宗不耐烦的狠狠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小子挺精神的,看来是没怎么伤着,那行,跟我去小树林看看,六欲鬼虽死,可殷杰所说的老山槐留着也是个祸害!”

    杨树林一边吃力的爬起身来,虽然还是一身酸痛,一大口喘气,肺子里都火辣辣的疼,可他这人属小强命,不拍个稀烂就死不了。

    “你不是不让我去小树林么,出了啥事谁负责?”

    刘山宗气得想揍他一顿:“我是说不许你单独去,有我陪你,你怕个毛?”

    “昨晚上你特么就说陪我,结果我就成这样了。”

    刘山宗转身就走:“那你歇着,我自己去。”

    杨树林不干了:“等等,去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撒豆成兵是咋回事?”

    刘山宗嘟囔了两句撒豆成兵,最终忍不住笑道:“法力这东西虚无缥缈,至少我没见过谁有法力。但干我们这行的老手,个个都见多识广,仰头能看懂天星变幻、风云流转,低头能查探山川走向,江河水势,闭眼能闻出百兽腥臊,耳听能分辨鸟叫虫鸣。”

    说着,他一脸向往的叹了口气:“人到了这种程度,跟有了法力又有什么区别?”

    杨树林愣住足有数秒,这话说得倒也实在,很多事,我懂你不懂,我就比你高明。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师就是先生。

    如果真有能洞悉真假,辨识阴阳的人,称之为阴阳先生又有何不可?

    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嗯,搁现在的话说,知识就是力量。可还有件事我整不明白。”

    刘山宗脑门上黑线浮动,扭身往外走:“就特么你事儿多!还有啥不明白?”

    杨树林勉强提着口气跟在身后:“撒豆成兵你怎么解释?”

    刘山宗一口气噎住,差点气绝身亡……

    李大妈的死并没像二人预料的那样引起轰动和恐慌,二人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竟已经恢复了平静,正是要上课的时候,住宿生正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往外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值班室门口站着个保卫干事,楼门口也是。

    气氛稍稍显得有些异样。

    显然学校和警察刻意把事情压了下去,并没让发生命案的事传扬开来,估计除了报案的,还有早上惊动的那几个围观者,旁人根本不知道有这码子事。

    但杨树林和刘山宗还是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昨晚他们在楼上鼓捣了一宿,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引得警察怀疑上他们吧。

    那可是命案,真把他俩牵扯进去就特么倒了大霉了。

    两人有些忐忑,都在琢磨到底留没留下什么痕迹。

    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只好暂且搁下,说话间已经到了操场东边的小树林。

    小树林其实并不小,位于学校东边,连着山上的林子,顺着道能直接上山。

    树林外边是一人多高的野蔷薇,里边是白杨、山槐等高大的树木,而且大多是上了年头的老树,就因为外边有野蔷薇挡着,里边的动静外边一般瞧不见,夏天的时候也就成了处对象、打野战的天然良港。

    每逢夏夜打外边经过,常能听到里边女生的嗯啊娇吟声。

    可那是夏天的时候,东北这地方入了冬就冷得耍切┮霸а炀」芤桓龈霰锏醚壑樽臃⒙蹋匆裁蝗死凑饫镌隳欠菅笞铩:慰隼锉叨际锹湟妒鳎奶炜醋庞粲舸写校梢蹲右宦涔猓切┕馔和旱闹﹁獗焕浞缫淮担』纹鹄矗孟窆碜σ谎蜃啪托幕拧�

    杨树林和刘山宗瞅瞅四周没人,一头钻进了林子。

    林中积雪,雪下都是落叶,人踩在上边,软绵绵的,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响动。

    没来之前两人都觉得,知道了地方,知道了树种,想找出那棵山槐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真到了地头,他们才发现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此时正是早上七点多钟,可东边的山林挡住了阳光,林子里依旧显得阴冷幽暗,只能看到三五米外的光景,而且里边老山槐着实不少,一时根本无法分辨殷杰所说的究竟是哪一棵。

    刘山宗停住脚,将那截黑漆漆的指骨掏了出来,指骨上竟散发出丝丝黑气。

    他摸出一卷捆阴绳,穿了一根钉尸针在上边,又在一端绑了个马贼结栓住了指骨。

    杨树林不明所以:“这是干啥?”

    刘山宗冷冷一笑:“让它给我们带路。”

    说着话,他把挂在上边的钉尸针扣在手里,抖手将指骨向林中的黑暗处甩了出去。

    杨树林不免有些愕然,大白天的让鬼给他们带路,这不是扯淡吗?

    然而,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刘山宗明明把那指骨笔直的甩了出去,可它居然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弯,朝着二人左手边的林木空隙钻了过去,转眼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更让人惊异的是,拴着指骨的捆阴绳,居然瞬间被抻得笔直!

    那模样,就像大鱼咬钩后绷紧的钓线,在刘山宗的拉扯下嗡嗡轻响。

    杨树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刘山宗却冷笑道:“这家伙怕死的很,这里的太阳虽然不强,可要是被晒久了,它也照样得魂飞魄散,只有钻回老窝才能保命。”

    “赶紧走吧,一会再把线挣断了。”杨树林担心的提醒,他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身上还是很疼,只能搭着刘山宗的肩膀前行,可他还是尽量加快了脚步。

    二人捋着捆阴绳往林子里走,四周十分安静,除了捆阴绳的颤动声,就剩呼吸和脚步声。

    眼见前边越走越黑,更是冷得惊人,每次呼吸都像有钢针被吸进肺子里,刺痛难忍。

    口鼻里呼出的白气都凝成了霜,凝在睫毛上,让他们都有点睁不开眼睛。

    走了足有七八分钟,四周已经变得一片漆黑。

    脚下的路似乎变得无比漫长,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杨树林环顾四周,骇然发现,除了附近的几棵大树,再远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难不成,这是,麻哒山了?

    麻哒山是东北老话,就是在山里迷路的意思。

    黑龙江的山沟子山高林密,一座连着一座,不熟悉环境的人进山,迷在里边是常有的事。

    可他们俩从小就上山沾鸟、套兔子,连狍子、狗熊出没的深山老林也钻过不知几次,说是在山上长大的也不为过,什么样的林子没见过,如今居然在一片小树林里转蒙圈了?

    他一把扯住刘山宗:“二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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