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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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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扯住刘山宗:“二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刘山宗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邪祟,死到临头还敢作妖!”

    随着声音,他一弹指间的钉尸针,嗖的一声,悬在线上的银针顺着黄线猛窜出去。

    “给我破!”

    噗!仿佛钢刀戳进血肉的声音从线的另一端传来,黄线猛的一抖。

    紧接着,二人四周突然掀起一阵阴风,打着旋,卷起地上雪沫,劈头盖脸的向二人拍来。

    而刘山宗却动也不动,魁梧的身子挡在杨树林身前,任由雪沫飞扬。

    不一会儿,阴风散尽,四周豁然光亮了许多。

    放眼看去,就在他们面前四五米处,赫然出现一株数人合抱的巨大山槐!

    老树耸立在一块卧牛石旁边,盘根错节的树根竟有半数裸露在地面上,根须粗大,如虬龙怪蟒纠缠在一起,好似一张大网,笼罩了方圆数米的范围,根梢像尖锐的触角,一部分深扎进山石之中,一部分翘在外面,人若是一脚踩空撞上去,怕是要被刺穿。

    两人住脚处,已然到了树根盘踞的边缘,再向前几步,就要踏入其中。

    而刘山宗手里的捆阴绳居然就缠在树干上,那雪亮的银针也扎在上边,露在外边的小半截针尾,在晦暗的天光下,依旧显得寒芒毕现。

第二十三章 招魂坑() 
杨树林忍不住爆出一句:“我嘈,这老木头疙瘩要成精了吧?”

    不是杨树林大惊小怪,山槐他们也算见过不少,但像这棵一样粗壮怪异的却前所未见!

    山槐不是榕树,根须裸露在地面上的少之又少,眼前这些根须却长得如此邪异,活像一根根支楞起来的铁叉子,树冠也低矮得仿佛压在他们头顶一样,枝条上还挂着不少褪了色的红布条子、山风一起,布条随风飘荡,着实鬼气森森,往它前边一站,就让人感觉压抑难当。

    刘山宗此时也皱了皱眉:“难怪那六欲鬼成了气候,原来是借着这株干爹树作威作福。”

    “干爹树?”

    “有些人天生八字太硬,命里该当夭折,或者会克死爹娘的,被那些狗屁不通的算命先生一指点,就上山随便找棵老树,把姓名八字都写在红布条上,上香祭酒,再给老树磕几个响头,拜老树做干爹,想把衰运、病气过继给老树,以便逃过命里的劫数。”

    说着,刘山宗上前扯下枝杈上的一个布条,上边果然隐带墨渍,已被风雨侵蚀模糊了。

    这种事杨树林也遇上过,他小时候生病,还有大仙让他这么整来着。

    “那又怎么了?听说这招挺好使的啊?”

    “怎么了?生辰八字是能随便给人的吗?何况树性本阴,胡乱拜树,本身衰运没过继走,反倒把生气过继给了大树?再碰上这么一棵有厉鬼附着的山合欢,全家死绝户了都不新鲜!”

    刘山宗一边说,一边把捆阴绳和钉尸针往回收,谁知钉尸针拔出来之后,指骨却不见了。

    他忍不住轻咦了一声,皱眉绕着巨树绕了两圈,脸色更阴沉了。

    杨树林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咋了,该不会又出了什么岔子吧?”

    刘山宗仰头看了看枝条密布的树冠:“岔子倒是没有,六欲鬼已经被打散了阴气,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可这棵树有古怪,八成不是天生的!”

    杨树林不禁也犯了嘀咕:“要种也在自家种,谁闲的这么蛋疼,没事跑到山根上来种树?”

    说归说,可他随即也发现,周遭十几米方圆竟只有这么一棵树,地面有不少低矮的树桩子,不知锯断了多久,都被积雪枯叶给埋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刘山宗白了他一眼:“在自家种山合欢?作死啊?”

    山槐又名山合欢,南方北方都有分布,但关于这种树的说法,南方却和北方截然不同。

    南方人认为山槐阴气重,容易招鬼,据说春天山槐上会生出一种小虫,吐丝挂下来,人打树下经过,一不小心就会附在人身上,生气重的人或许能平安无事,但生气衰微者,就会灾祸连连,甚至招来血光之灾。

    可同样的山槐树到了北方,却颇受人喜爱,故老相传的谚语,中门有槐,富贵三代。

    也正因为这个,才有人拜山槐做干爹。

    然而杨树林一说这句谚语,刘山宗乐了:“教你个乖,千万别轻信传言,断章取义!”

    杨树林发现刘山宗最近老是以挫他为乐,没好气的回了句:“啥意思?”

    “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却对逆耳忠言置之不理,这谚语到是没错,不过它只是前两句,你知道这谚语的后两句是啥吗?”

    “是啥?”

    “三代之后,断子绝孙!”

    杨树林听得心里一凛,如此恶毒的说辞,难怪会失传。

    按刘山宗所言,山槐不但性阴,而且性淫,它的另一个名字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这树不喜欢阳光暴晒,往往生在背阴的山窝子里,也是厉鬼阴灵最钟爱的栖身藏匿之所。在家里种山槐大多活不了,就算活了,也是枝叶稀疏,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一旦在庭院里遇上枝繁叶茂的山槐,那就要小心了,即便没有厉鬼藏匿,多半也是另有玄机,不是种在棺材、墓穴上,就是种在阴气汇聚的地脉上,总之是生人勿近!

    杨树林听得有点心惊肉跳:“那现在怎么整?”

    刘山宗把军刺拔了出来:“我倒要看看这树有什么古怪。放心,那鬼东西跑不了。不过你往后站着点,别靠太近,怕是这地底下有问题。”

    说着,他上前铲断了一些树根,将被树根包裹的卧牛石清了出来。

    这卧牛石就像个锅盖般扣在地上,半截露在外边,半截埋在土里,硕大犹如桌面。

    虽然表面上满是绿苔和泥土,但露出的部分还是能看出,应该是山上最常见的花岗岩。

    这么大一块花岗岩,至少不下数百斤。

    却见刘山宗蹲下身,两手抠住石头边,吐气开声:“起!”

    随着一声闷吼,他那门神般的身体陡然绷紧,两条胳膊肌肉鼓胀,把袖子都撑圆了。

    黑土翻涌,重达数百斤的卧牛石,硬是被他从地底抠了起来,轰隆一声砸在旁边。

    地面颤动,一股黑气自石头下冲天而起,四周风雪搅动,混杂着积雪、落叶漫天飞扬。

    杨树林赶紧以手遮眼踉跄退了两步,只听一阵噼啪之声,上方树枝竟被黑气冲得纷纷折断。过了一会,尘埃落定,放眼看去,只见枯枝败叶落了一地。

    而卧牛石原本掩盖的地方,露出一个硕大的窟窿,里边黑气升腾,尚未散尽。

    杨树林暗暗咋舌,怪不得刘山宗会学成干力气活的扎纸匠,这一膀子力气,简直跟牛犊子有一拼!

    此时刘山宗站在那窟窿边,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杨树林忙挪了过去:“咋回事,里边有啥玩意!”

    却听刘山宗语调冰寒:“娘的,丧尽天良!这些旁门左道的杂种!”

    杨树林愕然看向窟窿里,却见里边竟然是红砖砌成的一个方坑,长宽都有一米多,中间铺着一块红毯子,毯子上居然有两个黑衣红帽的小孩,从穿着上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女孩躺在地上,男孩压在她身上,呈交合状。

    坑壁被树根拱破了一些裂缝,许多数根钻了进来,缠绕在两个孩子身上,根尖扎进身子。

    可能是刘山宗掀石头时震动太大,那男孩的身子已经歪向一边,细看之下,哪是什么孩子,分明就是个七八岁幼童的枯骨,白森森的,骨骼纤细,显然还没发育完全。

    再看它们前边,散落着一些碟子,花生、红枣之类的干果,不知被埋在里边多久,已经发黑霉变,但底下压的那张红纸喜字还隐约可辨,看得杨树林毛骨悚然,只觉匪夷所思。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杨树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银童玉女配冥婚,这是个招魂坑!”

    杨树林恍然想起之前刘山宗提过,不知是什么东西,把山咀之类的厉鬼阴灵全都招到了学校来。当时他们都以为问题出在宿舍楼里,可现在看来,难不成招鬼的是这个东西?

    “这是谁整的,他想干啥?”

    孰料,这次刘山宗竟然也皱眉摇头:“我也只知道招魂坑的说法,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看这布局,山合欢、六欲鬼、银童骨、玉女骸,从里到外都透着淫邪!”

    刘山宗不得不承认,刚才是他看走了眼。

    老山槐并不是一开始被人种到这里的,而是棵天生邪木,或许是先被人拜了干爹,吸取了不少活人的生气,因而变得枝繁叶茂,之后又被心怀叵测的人发现,利用这难得的天生淫邪之势动了手脚,砍掉四周与其争锋的老树,把此地彻底改成了招魂坑的局。

    也就是说,先有树,后有坑,树邪,坑更邪!

    从坑里东西的模样判断,放进去应该不会太久,虽然不知布局者究竟在图谋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局会将附近几座山范围内的厉鬼阴灵,全都聚拢到这里来,对学校里的人绝无好处,此局不破,岩石高中早晚将会成为一片死地!

    至于布局者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山宗也百思不解。

    难道他想养百鬼?

    这种可能,只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惊骇万分。

    招魂养鬼已经是逆天之举,设局养百鬼,不光要有堪破风水五行的本事,更要有颠倒乾坤的手段,否则养鬼不成,反受其害,最终必然落个百鬼分尸,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

    听到这里,杨树林摆手阻止了刘山宗:“快别说了,怪说模憔退迪衷谡φ桑 �

    刘山宗这次是真被触怒了,咬牙沉声道:“看样子,设下这个局的人手段极其高明,至少我绝不是他的对手。可既然让我撞破了,说不得就只好跟他拼一把。”

    刘山宗一边说,一边跳进坑里,三脚两脚将骸骨踹了个零碎。

    附着六欲鬼的那块指骨,居然从散落的骸骨中掉了出来。

    刘山宗扯下一块红毯将指骨包好,揣进兜里,随即又抄起军刺,专拣粗大的树根往下刨。

    杨树林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坑边多留,见刘山宗居然干起这种牵驴还要拔橛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来,忍不住嘟囔:“你这又要干啥?”

    “断了它的主根,它就再也成不了气候了。再说,你想要的鬼龛还指望它呢。”

第二十四章 受审() 
鬼龛所用的材料,通常都是沉在泥沼地底若干年,汲取了充足的阴腐之气,已经完全碳化的阴沉木,古时候达官贵人想要死而不腐,期待百年之后破土而出,再世为人,就会用阴沉木做棺材,因为这东西最能养尸。

    可刘山宗说,阴沉木本就稀少,而且种类驳杂,想要找到特定的种类极为不易。

    但时下,居然有不少人,不分种类、不辨来源,把阴沉木当成宝贝一样,雕成摆件搁家里供着,甚至还有雕成手串、佛珠贴身佩戴,如此草率之举,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如果是檀木、红木、黄花梨等树种形成的阴沉木倒也无妨,可如果碰上山槐木、水曲柳之类的邪木,或者干脆是古墓里刨出来的棺材板雕成,那可就热闹了。

    也正是这些人,弄得阴沉木市价暴涨,上品阴沉木甚至都跟黄金一样论克卖了,像他俩这样的穷鬼当然买不起,就更别提雕鬼龛需要很大一块了。

    不过赶巧碰上了这棵被人做了手脚的老山槐,也算他们运气,它的根须阴气极重,且凝而不散,比寻常的阴沉木更适合养鬼。虽然根须不是一整块,但雕一半编一半,倒也能用作鬼龛的主料,只要再找一块三尺见方的老棺材板,刻上聚阴咒垫在底下就成了。

    刨下一堆树根后,刘山宗把它捆好丢在一边,随即拍掉手上的灰土,居然开始解裤腰带。

    杨树林愕然:“你这是干啥?”

    刘山宗阴笑着招手:“你不也还是个处男么,一起来,童子尿可是破邪的好东西!”

    杨树林听得翻了个白眼,要是被布这个局的高手知道,他精心设计的招魂坑居然毁在两个小老爷们的一泡尿上,不知会不会气出个好歹来?

    毁了招魂坑,刘山宗说此地并非善地,不宜久留,为了避免被布局的人瞧见他们,两人拎着树根匆匆离开,偷偷摸摸的绕路往宿舍走。

    虽然这回算是找出了厉鬼阴灵聚集的源头,可想到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杨树林心里反而越发忐忑:“咱们怎么找出布局的人?难道要在树林里蹲坑不成?”

    刘山宗也没有头绪,缓缓摇头:“这三九寒天的怎么蹲?何况以咱们现在的情况,一旦跟此人照了面,硬碰硬,那就是存心找死,最好在背地里摸清他的底细,再想办法收拾他。”

    “说的容易,眼下咱们可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这倒也不是,我可以肯定,此人一定就在学校里。而且你想没想过,山咀和白小薇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画室的杂物间?一山不能容二虎,恶灵和阴灵当然也是一样。”

    杨树林对这方面所知有限,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猛的一震。

    杂物间里的东西都是吴波的,画室也是吴波租的。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把白小薇和山咀弄到了杂物间去,当然是吴波的嫌疑最大。

    “难道是吴老师?”

    “我之前也怀疑过,但吴波看着不像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而且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何况干这种遭雷劈的勾当。”

    杨树林忽然有所醒悟,可不等他接话,刘山宗又继续道:“其实要解决这事儿倒也不难,只要把白小薇救醒,你就能当面问问她怎么会跑到画室去,究竟是谁在搞鬼。”

    杨树林连连点头:“我也这么想。那现在就只缺一块棺材板,咱去乱坟岗子挖一块?”

    “一定要上了年头的老棺材板才行,乱坟岗子怎么可能有好棺材。再说就你现在这身子骨,去了也不用再回来了,我直接挖个坑把你埋那儿就行了。”

    顿了顿他笑道:“这事急不得,我再想法打听打听。眼下要紧的是在学校跟前,学摸个房子租下来,楼房不行,必须得要带院子的平房,位置还要偏北。”

    “租房子干啥?”杨树林到不是对宿舍有多眷恋,而是有点心疼钱。

    以他一个月两百多的生活费,即使租个几十块钱的平房,也意味着他得啃十天方便面。

    “难道你想把鬼龛供在宿舍里?瞅你那抠门样,行了,房钱咱俩平分总成了吧。”

    杨树林干笑答应下来。

    不是他抠,实在是穷的,不然他也不会让刘山宗出力再出钱。

    说着话,二人已经到了宿舍楼前,趁人不注意,钻回了宿舍。

    杨树林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再经这么一折腾,实在疲乏到了极点,勉强吃了点东西,正想好好歇一会儿,没想到刚躺下,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学校保卫科的一个干事,见两人居然偷懒逃课,也不问理由,先把他俩好一顿训,然后让他们立马去保卫科报到,只说有事找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找他俩的,多半是警察!

    杨树林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昨晚他们留下了什么尾巴,引起了警察的怀疑。

    但随即一想又觉得不对,从谢盈宿舍出来的时候,他们仔细的打扫了屋子,连装着李大妈那件破毛衣的垃圾都已经倒掉了,还屋里屋外的反复检查了几遍,该不会有什么尾巴。

    难道是谢盈和岳霖霖被逮住,把他俩供出来了?

    谢盈是绝不会出卖他的,但岳霖霖可不保准!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晃而过,他立马堆笑问保卫干事:“啥事儿啊,我俩受了您的教导,正想去上课呢。您要是觉得批评的不够深刻,咱在这儿解决不就完了嘛。”

    保卫干事本来看到二人面露异色,已经有点怀疑了。

    可见他这副德行,以为他们是害怕学校处理他们逃课的事,也就没再多想,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少废话赶紧去,然后转身先一步走了。

    他一走,杨树林顿时松了口气,刚才要是反应再慢一点,恐怕麻烦就大了。

    不过看这架势,应该不是警察逮到了他们什么把柄,不然来的就应该是荷枪实弹的警察,而不是个甩手就走的保卫干事了。

    见刘山宗还在惊疑不定,杨树林低声笑了:“放心吧,应该只是例行询问,要是我估计的没错,今早看到尸体的那些仁兄,恐怕全在保卫科呢。待会儿你别吱声,我来应付就行了。”

    论起对付厉鬼阴灵,刘山宗的确比杨树林在行,可要说跟人打交道,机灵的杨树林却比不善言辞的刘山宗要强得多了。

    刘山宗扶着杨树林,慢吞吞的出了宿舍,来到教职办。

    办公室在宿舍楼前边,是一排老式平房,学校所有办公室都在这排平房里。

    进门第一间就是保卫科,情况果然像杨树林估计的那样,走廊里坐了三个人,都是早上围观尸体的学生,他们都认识杨树林二人,虽然一个个惴惴不安的,但还是勉强打了招呼。

    恰在此时,保卫科的门开了,最早发现尸体的那两个学生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两人都是高二学体育的,跟杨树林很熟,其中一个叫杜鹏飞的,家里跟杨树林家还是邻居,虽然关系谈不上多瓷实,却也还算亲近。

    杨树林抬手招呼他,想问问里边的情况。

    谁知杜鹏飞却有点反常,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一声不吭的拉着同伴急匆匆的走了。

    杨树林不禁皱眉,这小子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德行?

    正纳闷的工夫,保卫科干事探出半个身子:“杨树林,刘山宗进来,对,就是你们俩!”

    杨树林心里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按常理,其他人先来,应该先询问他们,可现在却直接叫他俩,显然出了什么变故。

    可他没时间多想,只得硬着头皮和刘山宗一起进了屋。

    屋门嘭的一声关上,保卫科干事居然返身堵在了门口,冲他俩一挥手,指着办公桌前的几把木椅子:“去,坐那儿,老老实实回警察同志的话。”

    杨树林答应着,和刘山宗一起坐了下来。

    办公桌后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都黑着脸,看他们的眼神儿就像在看杀人犯。

    杨树林借机打量这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长方脸,鹰眼浓眉,满脸横肉,长得这么凶,偏偏故作斯文的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但他那双眼珠子却冷光流转,被他盯着,让人有种脖颈子凉飕飕的感觉。

    而那女警却漂亮得不似凡人,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一身墨绿警服似乎改过,十分贴身,胸脯分明有点小,可被警服一裹,却显得很饱满挺拔。

    尤其是那张笋尖形的白皙脸蛋,配上黑白分明的杏核眼,挺拔的鼻梁,斜挑入鬓的长柳叶眉,妩媚中透着一丝阳刚,十足一朵盛放的铿锵玫瑰。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她那天鹅般的白皙玉颈上,居然还有一深一浅,两个紫红的吻痕。

    出乎杨树林的预料,看着明显资历更老的男警没吱声,女警却率先开了口。

    她声音婉转动听,可语调冷得能结出冰碴子来:“犯了什么事你们心里有数吧?说说吧,别等我给你们抖落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第二十五章 鬼烙印() 
杨树林打一进屋看到他们这架势,心里就已经在犯嘀咕了。

    这哪是例行询问,分明就是在审犯人!

    警察到底抓到了他们什么把柄,要摆出这样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来?

    “啥意思?我们没犯啥事啊!”杨树林摸不清虚实,只得装傻应付。

    谁知女警凌厉得很,冷哼一声:“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昨晚八点你们在哪儿!”

    杨树林心里咯噔一下。

    那会儿他和刘山宗都在女宿舍,难道被查出来了?

    虽然有些惊诧,但他当然不会承认:“在寝室唠嗑,之后停电了,我俩就睡觉了。”

    “睡觉?”女警冷冷一笑,拎起面前桌子上的一张纸冲着他们抖得哗啦直响:“这是你们学校昨晚的查寝纪录,你再给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杨树林顿时没词了,怎么这么巧,学校刚好昨晚查寝了?

    虽然他脸上面无表情,可他心里已经急了。

    他们昨晚干的事根本没法说出口!

    要真被这女的一口咬住,追查下去,他们的嫌疑极大,至少会被拘留!

    那样且不说还能不能考大学,至少救醒白小薇,追查背后黑手的事肯定泡汤了。

    危急关头,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昨晚不可能查过寝。

    虽说查寝是保卫科的人在做,不是李大妈,可如果查过寝,李大妈怎么今早才被人发现?

    这女人在诈他!

    尽管他稍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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