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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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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晚饭的时候,他才从梦魇中彻底醒来,浑身酸疼,感觉比没睡觉还累。

    但他还是撑着身子下了床,文化课他可以不去,但画画一定得去,眼下学画的日子可是过一天少一天,不能再耽搁了,还指望着这点手艺考大学。

    事实上他心里还有个念头,不知道现在再画人像,还会不会画成骷髅了?

    晚饭是刘山宗煮的一锅八宝粥,出了这码子事,刘山宗说最近都不会再走,在学校安心上一段课,顺便也找找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山咀这种鬼物吸引到了学校来。

    直到杨树林背上画板要走,刘山宗才叫住了他,沉吟片刻道:“山咀的确死透了,但它住在这土楼里绝不是巧合,你们画室恐怕也有些蹊跷。万一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别耽搁,立刻到楼下喊我,我今晚在宿舍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蹊跷的地方。”

    杨树林心情低落,无力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到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吴波也来了,可偌大个房间静得出奇,吴波那一年四季都笑眯眯的脸这会也有点发青,看上去破有几分阴森可怖。

    不出杨树林所料,他一进门,吴波劈头就是一句:“树林儿,昨个你去杂物间了?”

    “没啊,咋了老师?”杨树林一脸茫然的问。

    吴波没吱声,只是脸色更阴沉了,摆头让杨树林坐了回去,可还是阴恻恻的嘟囔道:“我就昨天忘了锁门,让我知道是哪个杂碎把静物砸了,我就活剥了他的皮!”

    杨树林半点也不心虚,这笔账可不能算到他头上,都是山咀和白小薇干的,关他屁事。

第十章 祸福难测() 
他坐了下来,却没立刻动笔,看着这熟悉的画室,他心里有些难过。

    虽然一切如旧,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之前他恨白小薇恨得咬牙切齿,觉得这鬼妹子把他坑惨了,夺走了他正常的视觉,就等于断了他考上大学的希望。

    可如今一切恢复如初,他反而怅然若失。

    如果能以他的视觉,换白小薇不死,他又会如何取舍?

    想了想,他苦笑着甩了甩头,抛开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铅笔向画纸上落了下去。

    就在笔纸相碰的一瞬间,杨树林的手猛的哆嗦了一下,因为用力过大,铅笔尖啪的一下断了,画纸也被戳了个窟窿。

    “我嘈,怎么还这个逼样!”杨树林只觉脑子里轰轰作响。

    他一落笔就赫然发现,台上坐着的模特,居然还是一具血淋淋的白骨!

    白小薇不是已经走了吗?他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难不成,他得了撞鬼后遗症?

    还是说白小薇没死?

    难道她在天有灵,舍不得就这么走了,非给他留下点念想不可?

    杨树林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咬着牙又试了一次之后,他颓然软在了椅子上。

    没错了,眼睛的问题确实没解决,这回可特么热闹了。

    胡思乱想了半晌,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又开始动笔。

    甭管问题出在哪里,既然无法改变现实,那就得试着去适应。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觉,看到白骨也并不觉得肝颤了,甚至隐隐还有那么点亲切感,好像白小薇就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画画似的。

    心态一变,脑子也灵活起来,没用多大工夫,杨树林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只要他抬起笔来,看到的就是正常的人,落笔之后虽然只能看到白骨,可他还是可以参照着记忆画人像嘛。如此一来,反而因为能看到皮肉下的本质,画得更逼真,更具神髓。

    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杨树林可是连骨头都看了个真切。

    一个钟头不到,杨树林放下了笔,长长的出了口气,端详着自己刚刚一挥而就的画,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次画的虽然不是十分神似,但也有那么七八分的模样,估摸着多画几回,应该就能彻底习惯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就算以这次的水平衡量,也是超水平发挥,比他原本该有的水平强了太多。难怪画真人之前要画骷髅,看来准确的掌握骨骼结构,真对画头像有很大的帮助。

    此时他才注意到,直到这会儿余大力都没来,他旁边的座椅空着,这让他有点遗憾。

    本来想跟余大力显摆显摆呢,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然而,他正想再仔细加工一下的当口,吴波却瞄上了他,瞥见他一脸沾沾自喜的德行,吴波是打心眼里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平时挺稳当的,这两天怎么就这么能嘚瑟?

    因为静物被砸了个稀烂的事,吴波心里正窝着一股火没处撒呢,这下可找到了出气口。

    他站起身,迈着八字步朝杨树林踱了过去,不阴不阳的笑道:“树林儿啊,我看你这两天挺活跃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底子打的好,就有点飘飘然了?来,让老师看看你画的咋样!”

    吴波心里嘀咕,小兔崽子,我让你嘚瑟,今个要不狠狠挫一挫你的浮躁之气,那可就是我这个当老师的失职了。别怪老师不给你面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怀揣这个念头,吴波笑得那叫一个阴险,上前夺过杨树林的画板,不以为意的扫了一眼。

    只扫了一眼,吴波的阴笑就僵住了,下意识的转过身,把画板朝向灯光仔细审视起来。

    吴波的动作引得整个画室的学生都朝他看了过来,本来心不在焉的谢盈,更是忍不住撂下画板往前凑来:“吴老师你别怪我们班长,他病了,肯定发挥不出正常水平来。”

    吴波闻言,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咳嗽着清了清嗓子:“嗯,行了,大家先停一停。”

    众人都把画板放倒在腿上,不少人忍不住朝杨树林看了过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是杨树林人缘差,实在是他难得挨上一回训斥。试问满屋子人里,有谁没挨过吴老师的训,谁的画没被当做反面教材,当众指摘批评过?就只有杨树林几乎没被训过,就更别提拿他当反面教材来痛批了,轮也该轮到他一回了吧。

    谢盈见状更是面露焦急:“吴老师……”

    吴波摆摆手,止住了她,把杨树林的画板往静物台边上一杵,又将白炽灯扭了扭正对着画,随后让开了身子,将画展示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室之中,一阵寂静。

    数十道目光落在画上,一多半的人都咧开了嘴。

    画板上,一幅素描头像,神髓兼备呼之欲出,尤其是神情的捕捉和骨骼的构架,拿捏得十分到位,虽然画风略显粗犷,细微处仍欠一点细腻,但正是这寥寥数笔的感觉,把人画得好像是活了过来,从各个角度看去,仿佛画里的人都在冲他们微笑。

    吴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轻咳一声,把众人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怎么样?我就问你们一句,怎么样!”

    屋子里鸦雀无声,吴波轻哼了一声,略带得意的道:“我告诉过你们多少遍,别拿画骷髅不当回事,只有基础打好了,才能厚积薄发!什么叫厚积薄发?现在你们明白了没?”

    他这话说得略带得意,好像他一直就知道,杨树林肯定能画得出类拔萃似的,赫然忘了刚才他点名要看画的时候,抱着的是种什么心态。

    不过也不能怪他,换成哪个老师,能教出这种学生,自然都难免会有几分得意。

    屋子里的气氛随即活跃起来,众人纷纷离座,凑到画前细看,一时间惊讶阵阵,议论纷纷。众人虽然都知道,杨树林平时来的早走的晚,画起画来比较用心,可谁也没料到,这才第二天画人像,他就能画成这个水平,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吴波苦口婆心的说道:“老师平时教给你们的都是经验,都是为了你们好!听进去的人受益,听不进去的就只能事倍功半,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

    说着,他走到杨树林身前,使劲拍了拍杨树林的肩膀:“行啊树林儿,你这可算是没白忙活。好好画,今年高考老师可就指望你出菜了,你之前跟我说,你想考哪儿?”

    “哈师大。”杨树林颇感无语的回了一句。

    “不行,就凭你这幅画,考省内实在是白瞎了。听老师的,等考术科的时候报考鲁美,中央工艺,只要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老师可以担保,术科一准儿能过。”

    杨树林默然,他着实没想到吴波会来这么一手,如此一来,风头是出了,可不也把他孤立起来了么,旁人得怎么看他?可不能再让吴波这么夸赞下去了。

    “老师不是常说,画画不光要看功底还要看状态么,我今个就是状态好点,凑巧画的快了些,你看别人画的不也都挺好嘛,只是还没画完呢。”

    杨树林指了指其他人的画板,干笑着捧吴波:“大家谁也不比我差,这说明老师教的好。”

    众人中本来有人脸色不怎么好看,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笑了,开始附和着别人夸奖他,吴波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勉励几句后让众人回去继续画,只有谢盈有些魂不守舍,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杨树林画别人这么认真,为啥就不肯给她好好画一张呢。

    放学的时候,当模特的学生把杨树林的画给要走了,还特意让他签个名,说是要留念。

    杨树林心情好,也没推辞。

    他隐隐有种感觉,既然他还能看到骨头,是不是说明,白小薇并没有魂飞魄散?

    但当他回到宿舍,看到刘山宗盘腿坐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看他时,他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把视觉的问题告诉刘山宗,不想再把他拖累进来。

    “嘿嘿,你不是说要去溜达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杨树林把画板往窗户根一杵,拿起毛巾牙缸转身就往外走,想借洗漱的名头,避开他那怪怪的眼神。

    可惜,他和刘山宗实在太熟了,看他一身轻松的德行,刘山宗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眼睛是不是还那样,还是能看见骨头?”

    杨树林脚步一顿,强笑了一下:“没有的事儿,全正常了,要不我能这么乐呵么?”

    杨树林也意识到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赶紧亡羊补牢。

    刘山宗轻叹了一声道:“少忽悠,我还不知道你,你能这么高兴,肯定是以为白小薇没死,不然就以你的性子,眼睛复原了你也绝对高兴不起来。”

    杨树林默然,知道瞒不过这家伙:“让你说着了,我眼睛还那样,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过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死了没有,你跟我说实话。”

    刘山宗的视线落在了他胸口上,正是他衬衫口袋的位置:“没死,不过也快了!”

    杨树林心里一惊,撂下毛巾牙缸往他边上一坐:“那咋整,快想法救救她!她可是救了咱哥俩一命,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刘山宗一脸郑重的看着他:“我没跟你说,就是怕你会心软。你知道,二哥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可人鬼殊途,想救她不止希望渺茫,还可能会害死你自己,你确定要养鬼?”

第十一章 帮鬼续命() 
养鬼的养,不是豢养的养,而是供养的养!

    简单的说就是把厉鬼凶灵像供自家祖宗那样供着。

    只不过他们索要的祭品可不是瓜果三牲,往往都是些令人发指的东西。

    有精血喂养的,有杀人取肉祭养的,也有吸食生魂、阳寿、元气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厉鬼凶灵的天性嗜好不同,索要的祭品也各有不同。

    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会设法满足供养者的愿望,小到美女倒贴、出门捡钱、中个彩票之类,大到学究天人、博古通今,封侯拜相,都不是没有可能。

    关键要看养的是什么鬼,有多大能力。

    刘山宗把养鬼的关键说了个清楚,虽然简略,可还是听得杨树林浑身发麻,看向刘山宗的目光透出几分惊异。

    连养鬼之道他都懂,显然他的来历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他姥爷教过一点那么简单。

    杨树林发现自己越发琢磨不透这个把兄弟二哥了,不知道刘山宗还有多少隐秘瞒着他。

    他下意识的问道:“那白小薇是什么鬼?该不会要我奉献元阳吧?”

    刘山宗再怎么一本正经,听了他这不靠谱的话,也憋不住笑了出来:“你特么想啥呢?”

    杨树林赶紧摆手,一脸认真:“不是,你听我说啊二哥,她一露面就对我投怀送抱,我这猜估不是没可能啊,你瞅我这小体格哪能禁得住她祸祸,要不然……”

    说着话,他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刘山宗。

    “滚!”刘山宗一脚把他踹到了旁边,不用问也知道杨树林在打什么主意。

    “她看上的是你,我想养她也没机会。何况如果她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估摸着,她十有**属于食阴鬼,就你那点捂得都快长绿毛的元阳,人家还真看不上。”

    “食阴鬼是什么玩意儿?”

    “钟馗你知道吧?那就是食阴鬼的老祖宗。”

    杨树林一听就乐了,钟馗是吃鬼的判官,据说因为救过唐玄宗,唐玄宗还给他封了官。

    “那好啊,养她不光有美女可看,还能辟邪!”

    可刘山宗的脸色却再度变得沉凝,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你想的太简单了,钟馗,那是得过皇家封诰的阴神,所以百无禁忌,但他的同类就没那么好命,十成之中夭折**。”

    不等杨树林接话,他就转身看向了窗外,背对着杨树林道:“食阴鬼的祭品是厉鬼凶灵,换句话说,他们天生就是各种邪祟的天敌,厉鬼凶灵与他们不共戴天。”

    话说到这,刘山宗猛的转身,语气凌厉的喝道:“可白小薇不但没成气候,还受了重伤,窥伺她的邪祟不知有多少,想养她?你做好被厉鬼凶灵缠身的准备了吗!”

    刘山宗从没如此疾言厉色过,杨树林被他当头棒喝,顿时语塞。

    但仅仅是一转眼,杨树林就嘿嘿奸笑起来,伸出指头去戳刘山宗的胸口。

    “装,你使劲儿装,跟你老弟你也装!”

    刘山宗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痒,胸口是他死穴,被人一戳他就憋不住笑。

    他这么一笑,本来严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他无奈的把杨树林推开,咬牙切齿的吼道:“我特么跟你说正经的呢!”

    可惜杨树林根本不吃他这套:“你就说你行不行吧,你要没这个能耐,我直接找姥爷去。”

    刘山宗这才真没辙了,虽然开口之前他就知道,想劝杨树林放手基本没希望,可至此才算彻底死心,重重叹了口气:“娘的,你就给老子找麻烦吧。去买盒烟回来,要好烟。”

    杨树林乐了,连声答应着,跑到学校小卖铺买了盒红塔山。

    红塔山在九七年可还不是大众烟,在那个普通人都抽两块钱烟的年代,五块钱以上的烟都已经算相当不错了,杨树林买了一盒生怕不够,咬咬牙,又买了一盒。

    他和刘山宗都不抽烟,但他也顾不上刘山宗要烟干嘛了,只要能救白小薇,别说两盒,买一条都没问题。

    别看他好像是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咬定要救白小薇,事实上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他和刘山宗的命是白小薇救的,虽然白小薇不是人,可他是。

    如果救不了,那没辙。可明知能救却不伸手,他以后想起来肯定会愧疚,后悔。

    他大小也算个爷们,从来不干那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当他把两盒红塔山拍在桌子上的时候,刘山宗知道,这次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好在白小薇是食阴鬼,对养鬼者本身没什么伤害,虽然以后难免要跟厉鬼凶灵打交道,但只要懂得趋吉避凶,加上他平时多留神这小子,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等到白小薇成了气候,杨树林也就安稳了,或许还能让他富贵起来也说不定。

    如果不是这样,刘山宗宁肯背上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骂名,也不会跟他说实话。

    刘山宗拿过杨树林的画板,飞快的在上边画了一个阴阳鱼,跟他之前在杂物间画的那个大同小异,都是繁体字组成的图纹,但比那个要简单许多,片刻之间就画完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解释给杨树林听:“这个是聚阴咒,能引得阴气汇聚,可以用笔画、刀刻,也能用蛇血涂描,笔画的效果最弱,蛇血描的最强。”

    说着,他把画板平放在正对窗口的桌子上,拿过一个海碗,拧开他的酒壶往碗里倒了半碗酒,放在了图纹的中间,扭头朝杨树林一伸手:“把那颗牙拿来。”

    杨树林虽然看得有些疑惑,却忍住了没有发问,此时闻言,紧忙把白小薇的牙掏了出来。

    让他心惊的是,牙上出现了几道浅红色裂纹,开始有了碎裂的征兆。

    他赶紧递到了刘山宗手上,刘山宗看都不看就丢进了酒碗里,然后拍了拍手,坐回了床上:“行了,把门反锁,子时一到就可以开始了。但能不能把她拉回来,还得看天意。”

    刘山宗这么一说,杨树林的心又悬了起来,时间也就变得分外难熬。

    好不容易等到十一点,他赶紧抻着脖子往碗里看去,可里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刘山宗笑了:“急毛,还没上烟呢。”

    说着,他拆开一包烟,点着三根,烟屁股朝下竖在了海碗前,青烟袅袅上升。

    刘山宗拉着杨树林退开,返身把灯给关了,整个屋子都昏暗了许多。

    窗外的月华透进来,照在桌子上一片银白,画板、海碗、燃着暗火的香烟,凝成了一幅凄清幽静的画面,随着青烟飘散,淡淡的烟味散开,屋子里也变得有些发冷。

    杨树林发现没有动静,忍不住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但就在他刚要开口之际,却瞥见海碗中的酒水居然无风自动,微微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看上去就像是一滴滴水,从上方虚空中徐徐滴进碗里似的,屋子里也响起了嘀嗒水声。

    可杨树林看得真真切切,碗上边分明什么都没有!

    “成了,只要烟在烧完之前不倒,白小薇这口气就算是吊住了。”

    刘山宗松了口气,抱着胳膊倚在床边,一副气定神闲看热闹的模样。

    “这就行了?”

    杨树林本来以为救白小薇的办法肯定很复杂,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可他又忍不住有点担心,刘山宗是不是出工不出力的糊弄他。

    “不然你觉着呢?”

    杨树林终究还是没忍住:“你不是说用蛇血画的聚阴咒效果更好么,咱们去山上抓一条啊,至不济也能拿刀刻,总比铅笔画的强吧。”

    刘山宗毫不客气的照着他后脑勺搂了一巴掌:“大冬天的,你去给我抓一条看看呗?”

    杨树林无语,他还真忘了这个茬儿了,这时节蛇早钻洞了,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抓到。

    刘山宗得理不饶人:“不懂就别瞎叨叨,虚不受补你总知道吧?她现在这个样子,就跟剩一口气的垂死之人也没太大区别,你给垂死的人灌鹿血、参汤试试!”

    杨树林撇了撇嘴没再言语,他知道,自己逼着刘山宗救鬼,让刘山宗有些恼火,嘴上虽然没说,肚子里指不定窝着多大怨气,就等着逮到机会好狠狠挫他两句呢。

    他暗里打定主意,甭管刘山宗再说啥,他都一声不吭,不然就是诚心找挫了。

    然而,两人说话的工夫,海碗中的酒液竟开始激荡起来,酒水上居然凝结出了冰碴。

    刘山宗见状脸色微变,忍不住站直了身子:“不好,这鬼丫头太心急了!”

    杨树林本来就紧绷着心弦,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发急,一把抓住刘山宗的胳膊:“那咋整,赶紧想办法啊!”

    刘山宗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皱着眉,没有搭腔。

    可就在他迟疑的当口,海碗里的冰碴越结越多,碗口都凝出了一层白霜,更要命的是,还微微震动起来,眼瞅就要把前边的香烟震倒。

    刘山宗顾不上多说,上前两步,出手如电,双手稳稳捏住了其中的两根香烟。

    “烟倒魂消,另一根交给你了!”

    杨树林也不含糊,赶紧抢上前,学着刘山宗的模样,捏住了烟。

    可他没想到,刚才离着几步远,还没什么感觉,但此时手离海碗近了,立马就感到海碗上有种刺骨的寒气不停的向外散发,一阵一阵的,瞬间就穿透了皮肉,冰得指关节阵阵刺痛。

    眨眼间,他们手上都泛起了霜花!

    杨树林心下骇然,此时香烟刚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要是等它自己烧完了,他和刘山宗的手也算是废了。

    抽烟的人都知道,一根烟大概要七八分钟。

    可要光是点着了不抽,竖在那儿让它自己烧,时间肯定更长。

    眼见刘山宗的大手上白霜飞涨,杨树林的心彻底凉了,整个人陷入了强烈的挣扎矛盾中。

    是保刘山宗的手,还是保白小薇的命!

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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