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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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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猎户也起身举杯:“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在此摆酒为二位小天师庆功”
众人也都站了起来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杨树林和刘山宗放下杯,直接转身进屋将准备好的东西分派停当,将计划跟众人说了个清楚,随后二人和刑猎户直奔临近老赵家的一座独院。
这独院是杨树林早就看好了的,也是他准备下套的地方。
之所以看好这家,一是因为他家独门独院,四周没有近邻。
二是这一家也处在屯子边缘,看起来更容易得手一些。
飞僵的灵智并不高,有些类似于猛兽,它在一处得手之后,潜意识就会认为这里相对安全,下次还会从这里开始寻找目标,只要附近没有什么让它警惕的东西,临近的住户肯定是它最先选择的对象。
最重要的是,这家的男人正是死去的猎户之一,家属愿意全力配合他们下套。
独院的主家姓方,家里只剩一个女人带着个十二岁的儿子,院子前边有仓房,中间有羊圈和鸡窝,后边是两间土坯房,后院只有一个柴火垛,障子不过半人高,属于一脚就能踹个窟窿的那种,既便于设伏,又不会引起飞僵的警惕,连山羊和公鸡都是现成的。
仔细的布置了一番之后,杨树林带着四个青壮埋伏进了仓房里,刘山宗则与刑猎户猫在柴火垛里,这样不管飞僵从哪个方向接近,总有一方能看到。
老天似乎是有意成全他们,此时恰好赶上月中,入夜之后晴空万里,满月的银光将院子内外映得一片银白,即便有只猫溜过都能看得清楚。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七点,四周仍没有任何动静。
跟杨树林一起的一个青年有些不耐了,扒着仓房的板墙缝往外看了一会儿,低声问杨树林:“小天师咋知道它一定会来?万一它不来咋整?”
杨树林笑了笑:“这畜生正饿得发慌,今晚肯定会到屯子里来,大家留神就是了。”
众人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便也信了几分。
可实际上杨树林心里也没什么把握,虽然他几乎可以肯定飞僵会来,但屯子那么大,他又岂能肯定飞僵会选在哪儿下手?
他所能做的就只是赌一把,赌赢了,他们顺利拿着僵尸爪回去,若是赌输了,不光刘希东性命堪忧,他们可能也再没有机会回去看刘希东一眼了。
他打醒精神,贴在板墙缝上仔细观察着四周,可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响亮的鞭炮声,而且还是很贵的那种“十响一咕咚”,尽管距离很远,但还是震得板墙都跟着轻颤。
他脸色顿时就黑了:“谁在在放炮仗?这个点放什么炮仗?”
四个青年闻言面面相窥,其中一个迟疑着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
杨树林心里一阵焦急,人家说的没错,快过年了,晚上开饭放炮仗是传了多少年的习俗。
可这个时候放炮仗,岂不是要坏了他们的大事
飞僵可不知道过年,听到这样的异响它要是不警惕起来才怪
“快去个人,告诉他们别再放了,不然肯定要坏事”
青年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可他前脚出门,后脚众人就听到,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鞭炮声,还夹杂着二踢脚的轰鸣
杨树林正要再派人去阻止,可话还没出口,附近又有一户人家放起了鞭炮
杨树林心知不对,年三十之前放炮仗的人家并不多,靠山屯的住户又都不是什么富裕户,怎么会像约好了似的,都在今晚放上了鞭炮?
“你们俩也去,让大家互相转告,不要再放了”
两名青年应声而去,仓房里只剩杨树林和最后一个帮手。
杨树林脸上阴云密布,沉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家放炮仗?屯子里以往也都提前好几天开放吗?”
青年神情尴尬,支支吾吾的道:“那到没有,这不是接连出事了嘛,大家伙就寻思放放炮仗去去晦气。”
“放屁,我看是怕僵尸找上自家,有意把那畜生往别人家赶”
杨树林的心都凉了,人性本就自私,尤其是在这闭塞的村屯里,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自家不遭殃,旁人家会不会倒霉又有什么要紧的?
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可这么一来,飞僵受了惊吓,就未必会在今晚露面了
他们白折腾一场倒不要紧,关键是,刘希东已经没时间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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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夜战飞僵()
耳听外边的鞭炮声已经连绵成片,杨树林无奈的闭上了眼,颓然坐倒。
从他们出来至今已经一天一夜了,刘希东的情况肯定更加恶化,错过了今晚,或许就失去了最后一丝机会,难道是老天有意要收了刘希东不成?
这么一阵狂轰滥炸,估计飞僵八成已经被惊走了,看来是借不上靠山屯的这些人的力了,为今之计,也只有他和刘山宗一起,连夜摸到飞僵的老巢去,尽力一搏。
虽然这么做几乎就是在送死,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杨树林琢磨对策之时,他身边的青年见他脸色难看,强作笑脸道:“小天师,你之前也没说不许放炮仗吧,大家伙就是少放那么一点炮仗,去去晦气,应该不会耽误啥事儿吧?”
杨树林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冷笑,的确,他事先又没说不准放,又凭什么责怪人家?
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不想再耗在这里浪费半点时间,径自站起身来,把本已出鞘的黄泉刀收好,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趋吉避凶的好办法,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也用不着我们留下来多事了。”
说着,他转身朝房门走去。
那青年见他要走,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他:“别走啊,小天师,咱不都说好了……”
杨树林猛回身,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们既然能自作主张,就应该有为自己负责的准备,我们不走,难道还留下等着过年吃饺子不成”
他一把甩开青年,拉开了房门。
可就在房门敞开的一刹那,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瞥见,院中空地上,一个庞大的阴影飞掠而过他急忙抬头看去,天空中却已然空无一物。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杨树林心里的震惊却无以复加。
他缓步倒退,慢慢将房门合拢。
那青年见状不禁惊疑,刚要开口询问,杨树林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俯身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别吱声,来了”
青年顿时瞪大了眼,面露惊恐。连身子都禁不住哆嗦了两下。
杨树林没时间理他,转身趴到了板墙上。
透过板墙的缝隙。他清楚的看到,一个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飘落到了前方的屋顶上,动作轻得就像一块随风飞舞的黑塑料布,从飞临到落下,竟没发出任何一点声息,若不是他恰好看到,哪怕就是背对院子站着,恐怕都无法察觉到这东西的来临
这一瞬间,杨树林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握着刀柄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想不到这畜生猖狂至此,外边明明鞭炮隆隆好似开了锅一样,它却丝毫没受影响
那东西就静静的附在瓦片上,乍一看就像一坨生满了野草的土坯子,长度有两米多,通体泛红。背脊上的鬃毛随着夜风微微颤动,根本看不出人形。
杨树林屏住了呼吸,手缓缓探入兜里,握紧了鬼牙。
鬼眼之下,他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它看上去就像一副巨大的骷髅蒙上了一张生满红毛的牛皮。脸很瘪,极像长脸猕猴,嘴唇上翻,一对比手指还长的犬齿呲出唇外,双眼细小如豆却泛着冷光,正不停的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
杨树林紧张得甚至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但还是缓缓抓起了双管猎。堆在边上的子弹也揣进了兜里。
双管猎共有两支,他这边一支,刑猎户拿着一支。
按之前的计划,无论哪一方发现飞僵落入院子,就会伺机开枪,而另一方也会迅速配合着补枪,任它再怎么强悍,也肯定架不住两支双管猎近距离狂轰,肯定会受伤。
然后杨树林这边两个拿着旋的青壮就会冲上去撒将它扣住,虽然渔肯定不可能长时间困住它,但只要能困住它片刻工夫就够了,到时候杨树林的黄泉刀和其他人手里的钢叉就会一起往它身上招呼。
刘山宗会将石盐和汽油泼到它身上,杨树林会让白小薇躲在暗处放火,只要火烧起来,就算是旱魃,也照样会被烧成焦炭
这计划是他和刘山宗仔细商量过的,比刘希东诱捕僵尸的圈套更可靠些。
可此时,杨树林只能暗暗祈祷刘山宗那边不要轻举妄动。
他这边只剩了两个人,根本没法按计划行事,更何况,原本安排拿枪的那个青壮已经去通知村民了,虽然枪留下了,但他不会用枪,在这个距离上,没有半点把握伤到飞僵。
让他庆幸的是,刘山宗那边并没立刻动手,而羊圈中的山羊受了惊吓,不停的叫唤。
飞僵盯着羊圈,眼中凶光毕现,终于受不住引诱,顺着屋墙缓缓爬了下来。
杨树林见状心里窃喜,羊圈就在仓房边上,只要飞僵靠近羊圈,他就有把握轰中它。
眼见飞僵一点点向羊圈靠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不停的默念,近点,再近点
可眼见飞僵就要接近羊圈时,屋里的灯突然亮了
飞僵身形猛的一闪,窜回了墙根下。
杨树林差点忍不住想拍大腿,明明已经叮嘱过方家寡妇,带着孩子早点睡下,不要理会屋外的动静,她怎么偏偏赶在这当口起来,这不是找死吗?
眼见屋里人影晃动,杨树林急得额头见汗。
如果飞僵窜进屋里,他们这边再动手都不一定来得及了。
可屋子距离仓房那么远,又是晚上,他能否打得中都成问题,更别提重伤它了。
他正焦急之际,却发现身边那个吓得畏缩在地的青年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气得咬牙切齿,正想设法警告,却见青年突然闭上了眼,身子也不动了。
杨树林还以为他吓晕了过去,可随即就愕然发现,他居然缓缓站了起来,脸上惊惧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神情。
在杨树林讶异的目光中,青年趴在板墙缝上张望了一下,同时向杨树林伸出了手,看样子像是朝他要枪。
杨树林皱眉盯着他,他扭头微笑着对杨树林点了点头。
杨树林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枪交到了他手上。
却见他又抬起手,指了指他的口袋。
杨树林一摸兜,恍然大悟,将兜里揣着的子弹也都递了过去。
青年似乎很是轻松,并没有盯着飞僵,而是轻柔的抚摸着猎枪,神情有些怪异。
不知是不是错觉。杨树林竟觉得他看着猎枪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久违的情人。
紧接着,青年瞄了一眼外边。单手持枪转身就拉开了仓房的门。
杨树林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杨树林惊骇莫名。
只见那青年瞄都不瞄,甩手就是一枪。
双管猎喷出一尺多长的火舌,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剧烈的轰鸣声中,刚刚闻声转过头来的飞僵一声尖叫,身子猛的倒撞在墙上,污血溅得满墙满窗
没等它爬起身来。青年又是一枪,直接轰中了它的脑袋
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它脑袋都撞进了墙里,愣是把墙撞得凹了进去。
此时杨树林已经清醒过来,情知此时再不动手什么都晚了,一把拽出长刀冲了出去。
两枪过后,双管猎就必须要换子弹,在刘山宗二人赶来之前。他必须要替青年争取到数秒的时间。
但让他瞠目结舌的是,没等他追上去,那青年把枪管往胳膊上一磕,轻易打开了弹仓,早已握在手心的子弹往上一抹,已然装填完毕。右手一抖,枪管复原,紧接着甩手又是一枪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自如,如行云流水一般,飞僵还没挣扎起来,就被他一枪给按了回去。
青年边走边射击,短短十几步距离。居然一口气射出十发子弹,枪枪命中飞僵脑袋。
一声接一声的轰鸣震动了整个屯子,轻易盖过了爆竹声,枪口喷吐的火舌映亮了院子,映亮了半边夜空,飞僵甚至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被打成了血葫芦
此时刘山宗和刑猎户已经闻声从后院冲了出来,刑猎户手中猎枪也搂响了。
刑猎户虽然没有青年那一气呵成的气势,可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两支双管猎交相辉映,刺鼻的火药味充斥了整个院落,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玻璃纷纷爆碎,连地面都在不停的颤抖
如果枪声这么一直不停的响下去,杨树林毫不怀疑,都不用他和刘山宗动手,光凭着两支猎枪就能将飞僵活活轰成肉泥。
可问题是,子弹总共就只有那么多,在他们毫不停歇的狂轰之下,很快就用光了。
枪声终究停了下来,飞僵扭动着身体缓缓站起。
这畜生显然被打得发了性,双臂一振,仰天就是哞的一声怒吼,声震群山
它身上那干瘪的韧皮如蝠翼般鼓荡起来,赤红的鬃毛根根炸立,虽然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得看不出轮廓,可那双豆眼中,却爆射出了赤红的凶光,闪身朝青年猛扑。
那青年见状,倒转枪口,抡起猎枪迎上,却被飞僵一把抓住了枪身,发力一扯,将他扯得连人带枪扑向它怀里。
它的另一只利爪已然高高扬起,只要青年扑跌过去,势必被它一挥两段。
千钧一发之际,杨树林一刀打斜劈了过去。
刀锋从飞僵右肩划下,左腹划出,飞僵嘶吼一声,一连踉跄三步才站稳身形,那坚韧得连猎枪都轰不烂的身体,被划开了一道长达三尺的血口,带着恶臭的五脏从肚腹中涌了出来
而杨树林顺势一肩膀撞在青年身上,将他撞得摔了出去。他挡在了青年身前,只是那瘦长的身形,在飞僵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躯体前,却显得无比单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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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方子归来()
飞僵被他一刀劈得疼了,没敢立刻扑上,血红的豆眼死死盯着他,发出沉闷的低吼。 w w wnbsp;。 。 c o m
杨树林看起来毫不示弱,持刀与其对峙,可实际上他刚才那一刀狂劈用力太猛,飞僵的老皮又坚韧难伤,已然让他右肩脱臼,疼得钻心。
此时哪怕它随便一爪子,都可能将他手里的长刀拍飞。
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死瞎子你特么再磨蹭一会儿,老子真就要归位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已然悄悄绕到飞僵后方的刘山宗大手一挥,旋高高扬起,当头向飞僵扣下。飞僵的顾忌的是杨树林手中那柄能伤它的长刀,一不留神被大罩在其中。
刘山宗猛收绳,绕着飞僵狂转,成功将它缠在中。
飞僵哞哞吼叫着晃动身子,刘山宗本也算是个大块头,可此时却被飞僵扯得像个布娃娃一样双脚离地,甩来甩去,但仍旧紧紧抓着绳不肯松手。
杨树林见状红了眼,强忍肩膀剧痛,将刀柄抵在肩头,连人带刀狠狠向飞僵撞去。
“噗”
刀尖从它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一举将它刺了个透心凉
飞僵仰天一声长嚎,伤口污血狂窜
可不知是长刀刺入太深还是什么缘故,刀竟抽不出来了。
杨树林使尽全身力气猛的扭动刀柄,长刀在它胸膛里不停乱搅
尽管接连遭受重创,飞僵却没有半点力竭的迹象,东冲西撞下,终于将刘山宗甩飞了出去。绳一松,它那锋锐的利爪几下就将旋撕扯得粉碎,杨树林也被它甩得连人带刀一起摔在了地上。
刑猎户和那青年已然提着石盐袋子和汽油桶冲了过来,石盐和汽油一起猛泼一通。
然而,飞僵此时已经得了自由,狂嚎一声,大步向二人冲来。石盐砸在它身上只是激起一层层黑气,根本无法阻住它半分
眼见它一爪子挥起,将抄着汽油桶的青年抽得凌空翻了出去,刘山宗就地一滚窜了起来,抽出军刺从后边飞扑而上。
军刺狠狠刨进了它脊背,刘山宗整个身体都吊在它后身,单手抓着鬃毛一连数刀刨了下去。刨得它疯狂吼叫,大爪子不停的向后抓挠。想将刘山宗甩掉。
杨树林趁着这个空档,摸出了鬼牙,只要他一声令下,白小薇就会出手。
可刘山宗还跟它纠缠在一起,杨树林只得扯脖子狂吼:“二哥快闪,我来”
刘山宗闻言,一脚蹬在飞僵背上,借力翻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杨树林大吼一声放火。一蓬碧蓝的鬼火如龙炎般狂喷而出,瞬间将飞僵卷进了烈焰之中,它翻滚哀嚎,如疯牛一般在院中横冲直撞起来。
然而,之前那青年泼出去的汽油几乎没多少泼到它身上,鬼火虽盛,却并不能要了它的命。它挣扎而起,身上的老皮鼓荡起来,眼看就要飞掠而去。
杨树林见状不顾一切的扑向油桶,三十多斤的油桶竟被他抡了起来,朝着飞僵当头砸去
油桶哐当一声在飞僵头顶开了花,杨树林一声大吼:“点火”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巨大的球形火团如怒放的礼炮般狂轰向飞僵,在不足半秒的时间内轰然炸裂,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院落地动山摇,杨树林等人都被剧烈的爆炸波冲得飞跌,而那蓝火则冲天而起,竟形成了一道粗大的火柱,升腾半空。映亮了整个村子。
且不说飞僵身上浇满了汽油,光是这鬼火狂轰,威力就直逼迫击炮的迎头轰炸,飞僵那硕大的身体楞是被炸飞七八米高,紧接着熊熊燃烧起来,夜幕顿时被火光撕碎,那狂暴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即便如此,飞僵仍未立刻就死,强鼓皮膜翻腾向上,越飞越高。
这一刻,靠山屯的人几乎都亲眼目睹了那魔鬼涅槃般的景象,一个个全被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杨树林和刘山宗担心它会拼着最后一口气飞腾远遁的时候,它终于耗竭了力气,在哀鸣之中呼啸下坠,轰隆一声砸在村中某处,爆起一团四散的火焰之后,没了声息。
杨树林和刘山宗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寻着火光追了过去。
在屯子的一条胡同口,他们看到了一个直径接近三米的大坑,飞僵那焦黑的身子蜷缩着躺在坑底,身上还烧着稀稀落落的火苗,但已经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透了。
刘山宗当即就要冲下去,却被杨树林一把扯住:“等下”
他从路边搬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将它滚进了坑底,石头刚一撞在飞僵身上,只见那仿佛死透了的家伙猛的睁眼,一双利爪狠狠抓向石头,只一下,就将那砂岩抓得四分五裂,石屑乱飞
等它惊觉抓烂的是块石头,却也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那双血色的小眼睛里满是不甘的瞪着坑边的杨树林二人,身体抽搐了几下,这才彻底没了动静。
刘山宗看着那块碎成了数块的石头,只觉头皮发麻,如果杨树林刚才没拦住他,这会儿他就算没死,八成两条腿也彻底废了
他冲杨树林干笑了两声:“现在可以了吧?”
杨树林没吱声,长刀横在身前,率先缓步下到了坑里,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在飞僵的脑袋上,飞僵身子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其他反应,杨树林这才松了口气:“死了,快来帮忙”
他一刀扎在飞僵那焦黑的利爪上,努力往下切,刘山宗也跟了上来,拼力割它另一只爪子,但飞僵即便是死了,尸体也堪称是坚硬如铁,尽管两人手中都有利器,割断它一双爪子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此时村民们已经围了过来,却不敢近前,只是远远的围在四周指指点点。
刑猎户是唯一一个敢往前靠的人,见二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激动的拉着二人:“二位小天师没事吧,受伤了没有,这东西应该死透了吧?”
杨树林点了点头:“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这东西已除,屯里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微微顿了顿,他又指了指山庄的方向:“明天你们可以派人去山庄的下水道找找,把遇害的人尸体接回来下葬,不一定能找全,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刑猎户连声答应,抓着杨树林和刘山宗的手连连摇晃:“这次可是真多亏了你们,你们是咱们屯子的大恩人呐,啥也别说了,回家好好歇一宿,明早我摆酒让全屯子的人都来给你们敬酒”
杨树林想及之前他们放鞭炮的事情,心里已经凉了:“刑大哥太客气了,没你们帮手我俩也成不了事,摆酒就不必了,我们有急事,要连夜赶回去……”
他这边说着话,目光却瞥见人群中一个青年正转身默默往外走,他连忙招呼:“哎,那位大哥你等等……”
可那青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自出了人群。
杨树林看得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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