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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禁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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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南水季八爷,四年后我会带着这个孩子再回来。”

第十一章 憋宝四绝() 
在抢救人员赶来之前,我们三人已经到了县城,爹几次想请季宗卜到家里去住一段时间,但是都被他谢绝了。

    看着爹失落的表情,我知道他只是想跟我在一起多待一些时间,可是奈何季宗卜行事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我带往了成都。

    唯一让爹感到欣慰的是季宗卜并没有不让我继续念书的打算,而且我所考上的那所大学也在成都。

    季宗卜匆匆忙忙将我带到成都之后却消失了,只留给我一个地址和电话,顺着地址来到了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青砖绿瓦,老屋石路,像是以前去过的那些古镇的旅游景点。

    只不过这些建筑明显不是现代后建的,一进入街道,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边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家,我挨个的找,最终止步在一间门匾上写着“长生当”的店铺门前,门打开着,里面坐着一位和街景融为一体的古典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旗袍,面容精致,青丝拂面,正端坐在柜台上看书。

    我这人有些怯生,见人不太会说话,尤其是漂亮女人,虽然确定这个长生当就是季宗卜让我来的地方,可是还是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不敢进去,直到那女人看到了我,眼神微微诧异,从屋内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你是来找人的吗?”

    女人看着我,我脸红的有些不知所措地说:“请,请问玉姐在这吗?”

    “你找她有什么事?”女人问道。

    我说:“是我师父让我来的。”

    女人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咯咯咯地吃笑,“你就是八爷收的徒弟二娃子?”

    我尴尬地点点头,她笑着把我领进屋,然后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被看地左右不是,手都没地方放,就听她说:“二娃子是你的大名吗?”

    “不是啊,我叫白小乙,二娃子是我乳名。”我如实回答道。

    “白小乙?”

    玉姐微微蹙眉,“那为什么叫你二娃子呢,也不挨着啊。”

    “因为我有个哥哥刚出生就死了,他叫大娃子,所以我叫二娃子。”我说道。

    玉姐点点头,说:“行了,以后你就叫大名吧,二娃子怪不好听的,八爷有说过让你来干嘛吗?”

    我说没有,就是让我来找你,别的没说。

    玉姐听了沉吟片刻,“你就先住这吧,楼上有房间,东西都是新的,你尽管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白天的时候会在这。”

    说着掏出一串钥匙告诉我哪个是开哪扇门的,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天快黑的时候就走了,在临走之际,玉姐郑重地看着我说:“十二点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更不能应,知道吗?”

    我听了心头微颤,这句话十分耳熟,隐隐觉得三岔湾的事情可能并没有就这么过去。

    楼上就是个小房间,虽然不大但是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我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累,这些日子积累的疲倦一下子涌了上来,强打个瞌睡给爹娘打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洗了个澡昏昏沉沉睡去。接下来的日子里季宗卜都再也没有露过面,玉姐每天早上不到8点准时来开门,守在店里一个生意都没有,我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店到底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些天里玉姐跟我说了不少有关憋宝人的话题,也让我对这一行有了初步的了解。

    憋宝一门说起来也是大有来头,属于旧社会的外八门,不在三百六十行之列,专门为寻找天灵地宝而生。

    凡是风清水秀,风水上佳的地方,大多都有“天灵地宝”所藏。

    天灵地宝,自然都是夺天地造化的奇珍异宝,相传暗中受鬼神所护,倘若随便触动,肯定要招来灭顶之灾,而必须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才可以接近取之。

    行行有道,憋宝一行有四绝,那就是观天、相地、踩龙、盘口。

    “观天”指的是夜观天象,看吉星方位及星芒黯淡,就可辨天地间吉气旺方,生气流向;

    “相地”则是寻山看水,看风水知龙脉格局,就可知穴口生气流转,知砂水之贵贱;

    “踩龙”则是说这行人奇艺精绝,本领高超,即可上山捉虎,又可下海擒龙。

    “盘口”是说见多识广,山、医、相、命、卜,无有不精,察言观色,相面知心,这是入门的基本功。

    我当时正处在热血沸腾的年纪,听了这些只感觉一股热血冲脑,恨不得马上学会这些手段回去替爷爷报仇。

    玉姐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告诉我说,入得此行之后,的确有可能大富大贵,异于凡人,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有多大的贵,就有多大的险,这行里拎着脑袋过日子,说不定哪天小命就得扔里面,为什么这行人才凋零,连知道的人都少之又少,就是因为很多人憋宝不成,最后把命都搭了进去。

    而且这一行还有很多禁忌,例如季宗卜曾经说过的憋宝不倒斗,鸡鸣不露头,这倒斗既是指盗墓,也是指那些有主的宝贝,像什么坟里埋的,别人家摆的,东西再好也是不能动的,否则一定会死于非命。

    听到这里我沉思了下来,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季宗卜在收我为徒之前是怕坏了这个禁忌才不敢出手,那么鬼婆婆和英子是属于有主之人?

    可是他们有没有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说过英子的主人是河底的那个东西,难道说那东西和我有什么联系?

    只可惜季宗卜到现在都没个踪影,等他出现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玉姐还告诉我,这天灵地宝其实是两种东西,一种是天灵,一种是地宝。

    天灵一般都是活物,是些有灵性,有道行的畜生,一般吸收日月山泽之气,在体内慢慢的演变,使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异,从而生“宝”,这种机率比万分之一还要小,可遇而不可求。

    成了精的蜈蚣身上有“定风珠”,成了气候的狐狸身上有“火云丹”,这些都是世间难得一遇的宝贝,也是无价之宝,称为“上灵”;而相比之下,虽然罕有,但是按照自然规律,一甲子以上才能形成的宝贝可以称得上是“中灵”;至于那些“牛黄”或是“马宝”,虽然也是价值不扉,世间难求,但是从相灵上来看,也只能算为“下灵”。

    而地宝一般都是死物,不会动的东西,什么金银珠宝,奇花异草,这类的东西也是灵气充沛,独得天地之华。金银珠宝埋在地下,时间一久,就会灵气凝聚成人形,不同的宝贝幻化的人形也不一样,有句口决概括为:金银童子玉娇娘,珍珠小妹,奇器丑郎。

    民间传说最广的就是成了精的人参,会变成人参娃娃,蹦蹦跳跳出来玩耍,只要用根系了红线的针别在他的身上,天亮后就可以找到千年人参。

    能幻化成人形的宝物都称得上是“上宝”,千里难寻,世间少有。而那些奇花异草,虽得日月之精,有起死回生,起死人,肉白骨之能,但是也只能称得上为“中宝”;至于地下埋着的宝贝或是什么珍稀草药,就算是价值万金,也只能称为“下宝”。

    那天玉姐在店里跟我聊到很晚才回去,临走之前特意交代我关好门窗,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甚至开始怀疑三岔湾子的事情,是有天灵地宝在作怪。

    季宗卜曾说英子是地宝,能幻化成人形的地宝是上宝,难不成是英子在黄河里溺死之后被某个东西夺了舍,既是地宝那就肯定是死物,总不会是埋在黄河里的什么物件吧。

    想着想着眼皮子发沉就睡了过去,在梦中我又看到了爷爷,爷爷佝偻又孤寂的身影出现在黄河岸边,朝我一边挥手一边呼喊着什么,我朝他跑了过去,可是无论怎么跑都不能缩短距离,就在我着急的时候,在爷爷身后的黄河水里忽然冒出来一群人,死死抱住爷爷的身体将他拽入到水中。

    我从床上上一惊而起,还没来及回想梦里的内容,就听到楼下的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

第十二章 二指羊倌() 
中国人敲门是有讲究的,正常敲门应该是一顿两叩,第一下是说有人来了,中间停顿是留给主人反应的时间,而后两下则是催促主人开门。

    像这种不间歇的拍打,只有奔丧才会如此。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声音异常刺耳。

    我记得玉姐的嘱咐,没有搭理它,可是那声音却十分执着,一直拍个不停,而且伴随着拍门的声音,隐隐约约就听到有人就在叫我的名字。

    “快开门,二娃子!”

    “二娃子,是我,快开门!”

    “二娃子快出来!”

    …;…;

    我听的满头大汗,这些声音我都熟悉,全都是三岔湾的村民!

    洪水淹没村庄的场景历历在目,村里的人到最后都没有瞧见踪影,我曾一度怀疑他们被英子骗到河底的那些水潭里,可是这声音明明就是他们的,难道说他们还没死?

    我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了下来,没敢开灯,凭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摸到了楼下,大门被砸的微微晃动,听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在拍门。

    一声声带着老家方言口音的呼喊传入耳中,我站在屋子里出了神,手不自觉地就朝着门把手伸了过去,就在触碰到门锁一刹那,一股金属的冰凉感顺着手指就传到了脑中,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大脑陡然间清醒。

    就算他们没死,那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成都距离老家足有上千公里,这么多人同时选择大半夜的过来,这不正常,外面的那些东西不是人!

    当初在三岔湾的时候,我就是因为没有听爷爷的话半夜开门才遇到了鬼太婆,玉姐也叮嘱过我过了十二点不能开门,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种,如果我刚才鬼迷心窍地把门打开,我都不敢想象会看到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汗就从脑门子上下来了,我哆哆嗦嗦地看着门锁,那触指冰凉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指尖,想起晚上玉姐临走时说的话,肯定是她在上面动了手脚。

    敲门声持续到了后半夜才消失,我就一直抱着腿用背抵着门坐在地上,直到窗子外面见了光,听到门锁松动,我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玉姐在进屋的一瞬间神情从严肃化为轻松,拎着两碗酸辣粉放在桌子上,我问饿不饿。

    我摇摇头,问玉姐是怎么知道昨天晚上会有情况发生的,玉姐反倒问我,昨天是你离开三岔湾的第几天?

    我算了算,已经是第五天,可是这有什么问题么?

    见玉姐不说话,我不禁陷入沉思,五天的时间,三岔湾的村民是在我离开的头两天的夜里就已经消失了,如果这两件事非要扯上关联的话,那就是…;…;

    “头七!”

    我脱口而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玉姐,“他,他们真的都已经死了么?”

    “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玉姐说。

    我感觉嗓子眼发紧,“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缠上我?”

    “这我哪知道去,兴许你拿了人的东西也未必。”

    我苦笑着说我哪有,我当初和爷爷还帮他们来着,他们总不能这样恩将仇报吧。

    “凡事必有因果,人死之后有三七,昨天只是头七,还有二七和三七,在此之前如果你了结不掉他们的怨念,接下来的事情怕不是这一扇门能阻拦得了的。”

    玉姐说完稀溜溜地吸着酸辣粉,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在门口愣神,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如果三岔湾的冤魂真的就此缠上我的话,那我和爷爷所作所为无异于和扶老奶奶过马路反被讹医药费是一样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玉姐让我看门去买午饭,刚走没多久,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臭味儿的乞丐就进了屋。

    我正要从兜里摸零钱打发他出去,就听乞丐说:“玉姐呢?”

    一听这还是个常客,就说玉姐不在,掏出一张五块的递给他让他赶紧走。

    说实话这五块钱掏的挺心疼的,在我们老家那边都是打发一毛两毛的,五块钱都够我在门口买碗小面了,可是兜里只有五块,玉姐那么爱干净,如果让他回来闻到店里这个味道肯定会不开心。

    那乞丐手里接过钱直接给愣住了,嘴唇子抽了抽,似乎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而且我注意到在他手掌上,少了三指。

    “你怎么来了?”

    玉姐这个时候回到了店里,看向老乞丐的眼神闪过一丝愠色,老乞丐谄谄地说:“牵了头野红羊,大瓜无皮,收不收?”

    “我都说了多少次,你牵的东西不收,以后别再来了。”

    玉姐说着就要轰人,我这才意识到这个这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并不是乞丐,而是羊倌。

    羊倌也是憋宝一行的分支,本事不如憋宝人大,常年在农村和深山老林里寻找下品的天灵地宝或者大小瓜,有些本事,他们管天灵地宝叫做羊,根据好坏分为红羊和黑羊,通常都是自牵自销,遇到解决不了的就会找到憋宝人,卖个信息费。

    “天灵地宝”之下的其它东西,都称之为“瓜”,按其珍稀贵重程度,粗略的分为“大瓜”和“小瓜”,但是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界限,就像人参一样,十年以内的还是小瓜,百年以上的就算是大瓜了。

    老羊倌所说的大瓜无皮和野红羊,意思就是牵了一个介于大瓜和下宝之间的无主红羊,自己牵不动,想卖给玉姐。

    玉姐是季宗卜的风口,专门替他搜集有关天灵地宝的消息,一支百年人参才勉强称得上是大瓜,价值千金,可是老羊倌那里接近于地宝的东西玉姐居然不要?

    “这次的风头千真万确,我刚从那里回来,没去二家,对您来说九牛一毛,您就顺手给收了呗?”

    见老羊倌没有放弃的意思,我好奇地问:“是个什么东西?”

    老羊倌有些戒备地盯着我,“你是哪个哦,我咋没见过你咧?”

    “他是八爷的徒弟。”

    玉姐淡淡说着,老羊倌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蹭”地从地上一跳而起,撩了撩遮在眼前的头发,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个是八爷的徒弟?”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老羊倌跟看到救星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少东家,老倌家里解不开锅喽,您就行行好给收了,给点儿嚼头就行喽。”

    我被他一口一个少东家叫的很尴尬,见玉姐没有搭理他的样子,就说:“我啥也不会,就是对你说的那头红羊好奇。”

    老羊倌一听两眼直冒光,“是个好东西啊少东家,狗灵哇!”

    狗灵?

    这个词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这样岂不是既失了少东家的身份,又扫了季宗卜和玉姐的脸面。

    “这狗灵在民间叫做犬神,传说在一只被绑着饿疯了的狗的面前放上美味的食物,在它想吃东西的欲望最为强烈的时候,砍下它的头,狗的灵魂在这一刻脱壳而出,就会产生狗灵。”老羊倌舔了舔嘴说道。

    我听的直皱眉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家里也没少养狗,这样做未免也太残忍了。

    像是察觉到了我脸色变化,老羊倌说:“这狗灵只有鼬鼠般大小,如果有人对它进行祭祀,那么它就会守护这家人百邪不侵,还有,那颗被砍掉的狗头如果埋在仇人家的院子里头,狗灵就会撕碎仇人家所有的活人。”

    原来是个亦正亦邪的玩意儿,虽说这报复仇人的手段太过残忍,但是它能使人百邪不侵,岂不是正好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顿时就动了心思看向玉姐,玉姐修眉微蹙,看着老羊倌说:“狗灵是家宅守护神,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我哪个敢哟,这狗灵是野狗灵,藏在深山里怕是在守护啥子宝贝!”

第十三章 千岁夜明砂() 
老羊倌说,在川西一个大山深处的小村子最近怪事频发,先是村子里的畜生被开肠破肚取走内脏,接着就是在后山林子里半夜经常会传出狗叫,一位老猎户在进山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要断了腿,可是硬是没有瞧见那东西长啥样。

    当时老羊倌正在山里头牵羊,听到这事就寻了过去,他自知自身实力差点,就用望气术察地格贵贱,却看到一股黄气腾腾升空,而且有越来越浓厚的走向,就知道那地方肯定有红羊即将出世。

    望气术有口诀:黄灵青妖,赤宝白绝。

    如果气色金黄,则是有天灵在此修行;青色一般是妖畜成精;红色有地宝孕育;白色则空空也。

    那狗灵说到底也只是个畜生,修炼到了极限也不可能成天灵,所以它一定是闻到了天灵出世的气息,想去夺一分造化,又怕他人觊觎,就守在那里。

    老羊倌口中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非常偏僻,处在大山深处,里面藏着一些天灵地宝也不足为奇,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想卖个热乎价。

    我听完之后拖着腮帮子说:“狗灵还得吃东西么?”

    “不用啊,它就是虚体,吃啥子东西嘛。”老羊倌说。

    “那村子里那些被偷了的内脏,总不会都是喂了山里那玩意儿吧?狗灵都这么厉害了,它守的那东西得多逆天,去了岂不是找死么?”

    我正撇嘴,就听玉姐说:“少东家说不要,你走吧。”

    不光是老羊倌,连我都愣了,心说我啥时候说不要了,可是玉姐已经下了逐客令,老羊倌只能悻悻离开。

    “你很动心?”

    玉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一双美眸似乎能把我的内心洞穿。

    我一愣,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到他手上的三根断指了?”玉姐说着抿了口茶,“那个老羊倌人姓刘,人称留三手,做事不按规矩,永远藏着三手,其中一手是以备不急之需,而另外两手是对付自己人,那三根手指就是在三次牵羊后被人给剁掉的。”

    我皱了皱眉,没有想到那个看着这么淳朴的一人竟是这德行,顿时有些失望。

    “眼下来看对付那些冤魂最好的东西就是狗灵,刘三手人不老实,但是牵羊确实是把好手,想要让他安心出力,就必须得降的住他才行。”

    我见玉姐话里有话,连忙帮她把茶给满上,玉姐点点头,“你会做饭吗?”

    我愣了一下,说会啊,农村出来的孩子哪有不会做饭的。

    玉姐说那行,总买着吃也吃腻了,这里有厨房,以后咱俩就做着吃吧。

    我想了想说没问题,没有强人所难。

    接下来的几天和往常一样,我在做着老家那边面食的同时也跟着学做川菜,玉姐按部就班的早上来晚上走,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二七马上就要到了,我的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直到在第五天的时候,老羊倌刘三手又来了。

    这次他比上次干净了不少,年纪看起来比我爹还大,可是依旧恭恭敬敬地叫管玉姐叫声姐。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张口,玉姐直接就说;“少东家想和你去涨涨见识,东西我们不要,牵到什么全是你的。”

    刘三手显然有点不相信,怀疑地说:“我没有打算自己牵啊,就是想把这红羊卖给你,再说少东家何等金贵,有点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我不爱说废话,你不就是想要千岁夜明砂么,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保证少东家万无一失。”

    玉姐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包袱拎在手中,刘三手一看眼睛都快绿了,伸手就要拿,却被玉姐一眼瞪了回去。

    刘三手一下子陷入两难,一边看着我一边看向那个包袱,直嘬牙花子,一跺脚说:“成,我保证少东家的安全!”

    玉姐将手中的包袱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粒粒弹珠大小,晶莹剔透的白色颗粒,我好奇地往玉姐的身边靠了靠,人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冰冰凉凉的寒意从那些颗粒上散发了出来。

    寒意很弱,但是在这闷热的天气里非常明显,刘三手整个人都是抖的,颤颤巍巍地伸出只有食指和拇指的右手,轻轻捻住一颗立在眼前,一双本就细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片刻之后将其收入囊中,问道:“啥时候可以动身?”

    “随时,不过我要提醒你,白小乙是八爷唯一的徒弟,要是回来之后少了一根汗毛,任你上天遁地都活不过片息。”

    玉姐淡淡的话语让刘三手打了个冷颤,咬着牙说:“明天一早出发,我怕太晚被人给顺了,明天一早我来请少东家,告辞。”

    等刘三手走了之后,我才问玉姐,这千岁夜明砂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姐笑着说,千岁夜明砂其实就是千岁蝙蝠的粪便。

    我失落地看着那些白色颗粒,心说原来是堆屎啊,不过刘三手要这玩意儿干什么,看他那样子不会是吃吧,再说真有活了一千岁的蝙蝠?

    玉姐说,千岁蝙蝠早在《抱朴子》中就有记载,说是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

    那千岁蝙蝠吸收山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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