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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事手札-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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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先生躺下之后,他的床边站起来一人,他半身隐没在黑暗中,在月光下,周身仿佛发着光,我看不见他的脸,可接下去他竟然开始朝我这走,一步一步缓慢地靠近过来,等我看清楚他的脸时,我浑身一个激灵,我操!朋友啥时候进去的?
等等这不是重点,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往走廊尽头看,那边那个人头依然杵着在看我。
朋友打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我道:“好了,还差一步。”
“好个屁啊!”我低声大骂,“你看那边那个什么东西啊!”朋友闻言朝我所指处看去,疑惑道:“什么东西?”
“人头啊!那个躲在墙后面的人头!”我急声道,“难道你看不……”话没说完,我忽然一下想明白了,硬是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朋友静静看着我,也不说话,二人对视片刻,我明白我看到的是什么了,它来了。
第136章 生桩(一)()
“我怕我走远了,她要是摔下来,我来不及扶她。”他说话间一直淡淡望着我,他所言之事虽叫人觉得万分遗憾,但他始终目光从容。午后阳光正暖,照得人懒洋洋的,就如他的故事一般。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开始拒绝我们帮助的原因竟是这个。我被触动了,即便是岁月荏苒时过境迁,明明已经久远到让他忘记了她的面容样貌,可他依旧记得那个在微风中,骑着单车的少女,记得自己曾在其身边守护她的样子。
后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朋友,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同样是守护至亲至爱之人,他们的方式却有着天差地别。
之后我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找小杨。一天前我已经把钱卞带去她那里由她先照顾着,但事情没有完全解决所以没有与她深谈,如今单子已经完成,这才有时间坐下来,聊一聊先前她想要告诉我的事情。
小杨先是骂了我几句,一骂办事办得那么慢,二骂我让钱卞变成这样。我没有还嘴,也不敢还嘴,钱卞的事情绝对是我欠他们的。
她说了两句又招呼我吃水果,口硬心软还是她的老毛病,我乐呵呵啃了块苹果,让她把事情说完。她想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我当她不想说了,刚准备安慰她几句不想说就别说了,她却立即开了口:“小鱼丸死后,收容所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每次晚上关门都关不上,不论怎么样都很难关。是我先发觉的,第一次的时候我觉得是门的问题,可后来叫人来看了锁,亦是如此。于是我开始想到了那一层面,关门时常常会安抚小鱼丸,告诉它明天早上我就会回来,每晚我都会这样说一遍。”她说着抽了抽鼻子:“自从我这么做以后,每次关门都变得很顺利。直到后来有一天夜里,正巧剩下我一人最后走,一开始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怪事,可就在最后关门的时候,不论我怎么说怎么安抚,始终关不上那扇门。
“我觉得很奇怪,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就重新开门回到里面去看,发现紫外线消毒灯竟然没有关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我知道小鱼丸还在,一直在这里守着它的家。”我看着她,这两天照顾钱卞也着实是累到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略大的眼睛直直看着我,她没有哭,但我可以看出她眼眶已然发红。我告诉她你应该高兴才对,它对你们有留恋,愿意留在这里守护你们。
她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钱卞,轻声道:“是啊,每一个人都应该感激有人愿意给予你这样的守护。”
……
我们在吉林待得不久,大致只停留了三天就启程回了上海。一路上我始终觉得朋友不对劲,除了走路吃饭,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在睡觉,要说累那是肯定的,可他这样算下来基本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正常人谁能睡那么久啊?
我不免开始担心起来,问他话他也不说,三言两语就把我搪塞回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幽慈。接到我的来电她深表惊讶,我将事情始末说与她听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但她也说不清楚怎么了,只给了我一个电话,叫我打过去问问。
她说电话的主人姓姬,是个已经不问世事的大师傅,让我把具体情况再给他说一次,指不定他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疑惑:“你都说人家不问世事了,我这没头没脑的就过去,你怎么确定人家就会帮我?”
幽慈噗嗤一笑:“你傻呀,行内人的规矩你忘记了啊,不随意求人,但凡同行有求于你,能帮则帮。再说了,他一定会来帮你们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他俩是师徒。”
……我心道你们行内人真烦,早说不就好了!好好说话不行吗整这些个幺蛾子!
挂断幽慈的电话,我就怀着忐忑的心情致电姬师傅了,要说我心里此刻稍有慌张也属正常,就像读书的时候去同学们家里玩一样,要见到他们家长总是有些胆怯的。
提示音持续了老半天都没人应答,就在我放弃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的声音:“喂?哪个?”
我将来意说明,他先是没说话,然后问了几个问题,接下去又叫我把那夜所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务必毫无遗漏地告诉他,等我讲完,他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姬师傅,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做?”面对我的提问,他只有一句:没啥,你不用管,也帮不上忙。这句话让我充分相信他俩是师徒。
正在我十分无语之时,他问我:“你叫叶宗是吧?最近一直跟他一起跑单。”“是的。”我答。后来他给我简单讲了一下朋友那天在小黑屋所做的,我听得很仔细,这可是大师亲授啊,跟听专家讲座似的,能不认真吗?!听完,我突然有个疑问,他方才所说的那些根本没有提到我尿坟土的事情,我把问题一说。他哦了一声:“这个其实用水就行了,那如果没有水,也只能用尿了。”
“不对啊,我记得包里是有水的啊。”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呵呵。”他忽然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这可让我更加纳闷了,那会儿我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没跑了,这俩肯定是师徒。
姬师傅让我转告朋友他过几天会过来,在他来之前切记不要到处乱跑,单子也暂时不要接,十三鬼穴处要用朱砂点封。至于原因我不清楚,更准确得来说,十三鬼穴有关的东西我一概都不清楚,因为他们都没给我说。
奇怪的是,后来我算了下日子,从姬师傅说要过来开始,已经过了半个月,还没见着人影。我俩每天就跟两个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在家等着,更怪的是,朋友最近睡觉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了。
终于在半个多月后的一天,门被敲响了,来人大致六十多岁,一头黄发,当然我所指的不是染色的黄,而是黄发垂髫,长寿之兆的黄。“你就是叶宗吧?”他朝我看了眼,抬腿就往里屋走,我立即关上门跟上去:“姬师傅?”
他嗯了一句直奔卧室,我跟在后头心下诧异,他从没来过,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当然我不会去问,在大师面前我还是少说话为妙。进屋时,朋友又在睡觉,我已经在外面的沙发上睡了半个月了,里面的大床早就让给了他,他此刻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蹙,看上去睡得并不是很舒服。“睡多久了?”姬师傅问。我突然想到从昨夜开始朋友似乎就没有醒过,吃饭时也没有出来。
姬师傅听完我的话,脸色不是太好看,皱褶眉让我先出去。
“我不能待在这吗?”我望向床上的朋友,他的脸与往常毫无区别,只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点气息,我突然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我只知道我现在并不离开。看姬师傅的表现,这件事似乎不是很乐观。
“不行,你不可以留在这。”他一口回绝了我,见我还不动,他突然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唤了我一句:“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刚才还在考虑怎么办。”
“什么事?”我试探性地问,不知怎得,与此同时,一抹不安竟悠悠升腾上来。
姬师傅问我是不是已经入了行了,我说这个怎么界定,入行有仪式吗?我只是跟着朋友走了两年单,算入行吗?他说算,说完就立马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串地址:“拿着,这件事你帮我办。”
我登时一头冷汗:“姬师傅,这不会是单子吧,您让我去?您不怕我坏了您的名声吗?”他说这单子不同于往常的,钱多就不说了,另外最重要的是特殊,否则他这样金盆洗手的也不会考虑过去。我一听钱多,有了一点兴趣,但是朋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没办法这样离开。
姬师傅听我说完不急不恼,只说这单子他一门的必须去个人,如果我不去那就只得他去了,那朋友的事情就只能往后拖。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觉得他在威胁我,这事儿能比你徒弟的小命更重要?他反驳我:“你认为一个人的小命重要还是一大群人的小命重要?”
“我觉得都重要啊!”我不由提高了音量。他淡淡看着我,眼角满是笑意:“你看这就是区别,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选?”被他这一问,我陷入了深思,我知道,如果是朋友,他一定会选择损失最少的那条路。
我接下了那个单子,当天就拿着行李上了车,姬师傅告诉我不用担心,这次我去代表他们一派的,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应我。要是运气好,等我回来朋友估计也没大问题了。我口上应了,但我跟朋友相处那么久,见了那么多人,遇了那么多事,深知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已经没有那么好骗了。我心里明白,这次的事情,远没那么简单结束。
第137章 生桩(二)()
这次的单子在一个我很有好感的地方—西安。“秦中自古帝王州”,西安7000多年文明史、3100多年建城史、1100多年的建都史,乃我国四大古都之一,古称“长安”。文化底蕴深厚,跟我有的一拼。
飞机上,邻座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偷眼看我,小爷我为了体现本人不但长得帅,还特别亲民,就微微侧过头朝她莞尔一笑,跟我对上一眼后她脸刷的一下红了,估计又觉得不说点什么很奇怪,就随口问我去哪儿,是转机还是就去西安玩。我说我不转机,我就去长安,没错就是那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的长安,后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全程再没理过我。
我觉得现在的女人真是太肤浅了,面对我这样一个内涵之人,竟视若无睹。
闲来无事中我就翻起了杂志,杂志上美女如云,有几个穿的还特别少,可我的心思却丝毫没法放在上面,我倒并不担心此次的单子,姬师傅告诉我会有人来接应,所来接应之人我心想也必定是行内人,否则来接个屁啊接。到时候我能处理就自己处理,若是不能就在旁边打个酱油好了。导致我心绪不宁的,还是朋友的事情,他如今的状况尚不明朗,而姬师傅给我一种故意把我支开的感觉,这一切都让我难以安心。
我想了一路,直到三个小时后飞机落了地依旧没有想通,带着疑惑和不安,我拿好行李出了咸阳机场,然后买了机场大巴票直奔钟楼。姬师傅给我的地址写的就是钟楼那,不是单子的具体位置,而是来接应的人所在的位置。这也是奇怪的一点,一般接应都是到机场来接人,为啥要被接的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找过来
大巴开进了一个公交总站,我一下车就有个男的暗搓搓凑过来对我说:“可走?”我一看,估计是拉客的黑车,当即摆摆手:“不走。”刚要转身离开,没料到他一把拉住我:“走!”我操,我心道西安的黑车都这么狂?强买强卖吗这不是?我一把甩开他:“你干嘛你?!老子说不走就不走,你敢强行拉我上车不成?!”
被我一把甩开之后他竟然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又朝我冲上来。妈的我也真是倒霉,刚到这地儿就碰见这么个倒霉事,我啐了一口,这些日子火气登时都涌上了头,正在我以为一场恶战必不可免时,一个人闯进了我的视线:“叶宗!”
她大声喊我名字,我一愣,哎呀妈呀,这不艾慕吗?
“你怎么会在这?”我诧异道,难道姬师傅所说的接应人就是她?
她三两步跑过来,不答反问:“就你一个人”
我说对啊,她哦了一声,眼神往我身后瞧了瞧:“算起来有很久没见了,”她说,“你也是来走这次单的?”
我心道还真是巧了,我单独走的两次单都能碰见她,这不是缘分是什么,随即又对她问题有疑问:“哦,你就是姬师傅说来接应我的人吗?”
她没有立即回话,看了我半晌,才问:“你见过姬师傅?”
听语气她似乎不像是姬师傅叫来的啊……介于方才的对话,我感觉我们俩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这样继续下去别说传递信息,正常交流都有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跟她从头梳理一下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我走这次单是姬师傅委托我来的,他说有人会在这里接应我,你刚刚问我的问题,让我感觉你很清楚我走什么单,所以我才会那样问你是不是接应我的人。”我有意将语速放慢,她听完露出一种嫌弃的眼神来:“你不知道这次单子的情况也敢过来?要钱不要命了。”
我想这妹子也真是了解我,知道我视钱如命,但这次可真不是我自愿来的啊……
“算了,看你把表情就知道你确实什么都不明白,你跟我过来。”她说完向刚才那个黑车司机比划了个手势。“认识?”我问。她又一次投来一种嫌弃的目光,满脸都写着当然了。她说那个人并不是干黑车的,而是我口中的接应人,他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迎接来参加这次单子的,可能刚才跟我说话的样子不太客气,所以才引起的误会。
我跟着艾慕到了汽车总站旁边的一个酒店,一路上了三楼,狭窄的走道两边满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艾慕的房间在走道的最顶头,犄角旮旯里。楼房中这样的房间最是聚阴,特别是旅店这种地方,因为在角落,常年缺少光照,又少有人气,遇到风水好一点或者繁华一些的位置自然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要是地处偏僻一点,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很多有点这方面知识的人,但凡外出出差亦或是旅游,都会有意避免住这样的屋子,若是实在没有法子只有一间可以住,也要注意不要将平时身上所带的护身之物拿下来,即便是洗澡。想想这家酒店地处繁华街市,住的又是行内人,倒也确实不值当在意。
她掏出房卡迅速打开房门,兀自往里走,她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想着就不自主地在门口停下了步子,她扭头一看,我怎么不动了,就喊了我一声。我登时老脸一红,说这样不太好吧。
她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太快了。后来她告诉我再瞎说毒哑我,我立即听话地进了屋子。
进屋后她动作麻利地翻出两个小文件夹,全数往我面前一丢:“你看一下。”打开文件夹,里面装了不少纸,多数都是照片,照片中的建筑看上去都很有历史感。其中有些是日常照,照片上还有人像,显然是往常出去玩时随手照的,还有几张十分模糊,分辨率很低,看那特殊的镜头位置,应该是摄像头里截出来的,虽说这些照片在这样的特定情境里拿出来确实有怪异的感觉,但乍看之下,我还真没看出任何端倪。翻了好一会儿,我问:“这些照片怎么了?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
艾慕呵呵笑嗔我还是这么粗枝大叶,她接过我手中的照片,随意翻了几张,问我看到什么,被她这么一提点吧,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些照片所拍下的虽然角度各不相同,但仿佛都是同一个地方。所有日常照片都是在那些漂亮的建筑或远或近的位置拍的,而摄像头则是架在一座桥下马路红绿灯杆上,正对着大桥。
“对,就是这个地方。”她纤细的手指指在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上,顺着她的指尖看,照片的左下角,似乎有一个半透明的白呼呼的东西。
“这是……”我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遍又一遍,“是头吗?”她说是的,然后又把那个头上模糊的五官位置指给我看,紧接着,在我毛骨悚然地接连翻看照片的过程中,她把这单单子的具体情况全数说与我听。
“这次的单子因为牵扯比较多,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很容易解决,所以请来了国内大多数的行内人,有些派系的老大年岁都很高了,不方便走动就必须派一个代表过来。这样的“盛况”很少见,反正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为了不引起注意,就要求我们各自自己过来,然后统一先安置在了这家酒店。我听说这一次邀请我们来的人,似乎跟政府沾边儿。”
她这最后一句话我丝毫不觉得诧异,有很多事情原就不是科技、资金以及权力就可以解决的,术业有专攻,当你没法解决的时候,当然就要去找可以解决的人。就像当年上海的龙柱,不就是找了大师去看才造起来的吗?
她继续道:“照片中这个地方叫做三原,三原史称“甲邑”,古称“池阳”,位于陕西关中平原中部,因境内有孟候原、丰原、白鹿原而得名,也被称作是西安的北大门。这个地方有许多遗留下的历史建筑,所以常有文青跑那边去忧个伤,望个天,拍个照,这里有许多照片就是从他们手上来的。”
据她所说,大概是在大半年前,有个叫赵石峰的,和他哥哥两个人,开夜车恰好路过这段。这一段路建筑古老,为数不多的路灯相隔老长一段儿才会昏昏暗暗地显出一个来。要说吓人那我觉得是肯定的,所幸俩大老爷们儿待一块儿,胆也壮。
开了会儿,正欲上桥,就瞧见在桥下黑乎乎的墩子边上,一个女的站在路灯不远处拦车求助。赵石峰当即减了速,两人一想,反正也不赶时间,人一个女人半夜独自在外也不安全,就想能帮就帮一把吧。
停下车就招呼那女的上来,她一上车,倒也没啥不对的,问一句答一句,知道了目的地,两人却有点傻了,这地方谁也没听说过呀。赵石峰哥哥聪明,就问她自己认不认识,认识直接带路就成。她说认识,车就开了。原本就是要从桥路上过去的,谁料刚启动,这女的就说要掉头,往回走。可这是单行道啊,赵石峰就说这儿不能掉,要不然往前开一点儿再折回来。说罢就踩了油门要走,结果那女的猛地一下撞在他驾驶椅背后,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在后座发了疯一样哭喊,死活不肯上桥。那声儿,形容不出的怪异,压根儿就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他俩当时都坐在前座,双双被这一幕吓懵了,赵石峰立即一脚刹了车,可扭头往回一瞧,后座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皮凳椅子上只留下一堆小碎石块儿和一滩水。
同时他们惊恐地发现,原本应该已经快上桥路的车,这一脚刹车之下,竟停在了方才那黑黢黢的桥墩子边上,背后,就是浑浊的江水。
第138章 生桩(三)()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不远处的路灯较之先前变得昏黄许多,车里亦是灯光具暗,只有惨白的氛围灯悠悠散着冷光,赵石峰那时候吓得腿软脚软,整个就一直瘫痪在凳子上动弹不得的软脚虾,还好他哥哥赵俊峰脑子还算清醒,当即一个巴掌甩他脸上,操起一口陕西话就破口大骂起粗话来。小时候听说鬼怪也害怕恶人,所以骂得越难听越好。赵石峰这下终于回过神了,反应过来之后也立即跟着大骂,俩人一路骂着把车开回了家。
回到家已经深更半夜,他俩也顾不得吵不吵到邻居了,在楼下扯开嗓子就喊爸妈,等他们爹妈下楼一看,两个人皆是眼圈发黑,牙齿打颤,说话都说不利索了。二老一看这状况,也是被吓得不轻,急得直问发生了什么,终于最后在他们断断续续言词不清中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一听是那地方,当即脸色就变了,妈妈立马回身上去找了张报纸,下来点着了叫二人跨过去,在家门口时又让把衣服脱下,用衣服拍子使劲猛打了几拍,才放他们进去。
之后他们才知道那个地方一直不□□生,那条河基本每年都要死两个人,不多也不少,就两个。
后来他们回去大病一场,去医院怎么挂水都不见好转,终于在熟人的帮助下找到了艾慕,她说她当时来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各个瘦得皮包骨头,吃什么下去都能吐出来,眼圈黑得发紫,整张脸都死灰死灰的,她费了大力气才处理完那则单子。
人是救了,但她后来也去过三原几次,那边的情况根本不是她能插手解决的,所以在行内做了通告,暂时先离开了。谁知道这才没多久,又被这件事扯了进来。说着她抖了抖两个文件袋:“这些都是当时走赵石峰那个单子我收集的,没想到这就有用处了。”
我说你也挺厉害的,摄像头也就不提了,别人自己拍的照片你也能搞到。她只是笑笑,只说这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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