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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并非不可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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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虽然如此,喊冤女鬼的凄惨悲凉的叫喊声却充满可整个庙内,使得城隍爷再也没心思处理这个简单地争吵案。
于是,城隍爷说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神偏就不问今日争吵缘由。姚氏、赵襄你们听好了,身在本神下辖,就应遵守本神所制律令,今日暂不追究你俩初犯之罪,如再有下次,直接做牛头马面的点心也就是了。去吧!”赵襄与姚氏没有分出个里表输赢,心有不甘,本想再争辩几句,可当听到城隍爷说让它两给牛头马面当点心时,内心还是生出惧意。给城隍爷磕头谢恩后急忙退出庙门。
“对不起真人,恕下官慢待,怎奈官身不自由,待下官处理完这宗公案以后,再向真人赔罪、请茶。”
“城隍爷说的那里话?这本是在下冒昧,何来慢待,若不嫌烦,在下已是知足,您断案最要,请吧!”
“让喊冤鬼进前诉冤!”城隍爷话音未落,那声清脆的惊堂木叩击神案的声音又起。
喊冤女鬼听到城隍爷的声音以后,猛然扒开守门二鬼,几乎是扑倒在神案之下。
它一边高呼冤枉,一边磕头示诚。
“下跪女鬼,抬起头来诉说冤情!”城隍爷说话的语气较之前温和了很多。
据女鬼说,它生前名叫曲赛花,数月前携两女一子来此地寻夫,因为寻夫无果,身上所带银两被盗,致使身染重病无钱医治身亡。
女鬼殁年三十九岁,鬼魂被拘到地府以后,经查察司查明,它生前罪孽深重,已无可恕,判官便按律判它入第九层地狱,反复承受被它所害之人遭受的那些痛苦,直到自灭。
当它听到此判之后,连忙向判官求情说道:“判官老爷,贱妾不认为自己罪孽深重,向您说的不可饶恕,贱妾生前所做随无律条支持的依据,可也没有违反律条所规。
那些罪孽并非如查察司所列那样,好多事情都是在贱妾不知情中,或在贱妾善举中所做,即便有不当之处,也是无意间充当了帮凶。
那段时日,贱妾也是受害者。所以求判官老爷开恩,改判贱妾留在地府,那怕是每天上几次刀山,下几次油锅,只要偶尔让贱妾回趟阳间,看一眼贱妾那苦命的儿女,比这些更重的刑罚贱妾都乐意领受。
判官听了它的陈述,又请查察司重新了查验了一遍,最终所判不变,但因为它在阳间尚有使命,便把它缓刑留在地府,每每以放它回阳间看望儿女为由,让它去阳间在无意中行使自己的使命。
地府第一次放曲赛花来阳间探视儿女的时候,大女儿已经卖身葬母去了噶家,二女儿领着年幼的弟弟虽然沿街乞讨,却不敢离开噶家附近,因为身在噶家为俾的姐姐时不时的会给姐弟俩送些接济。
曲赛花看着可怜的儿女,想到自己不能长留人间照顾他们,伤心至极。一时间,对儿女牵挂的焦灼,丈夫闭门不纳的愤恨,地府不辨是非的怨恼一起涌往了心头,决意回地府告发自己男人的恶行。
本章完
第156章 城隍爷刚正不阿 曲赛花坦然陈情()
满怀委屈、愤恨的曲赛花,虽然决意回地府状告自己的男人,却又因为地府对自己的不公平而犹豫再三,她担心地府不但不支持自己的诉状,反而因此影相到自己来阳间探视儿女的机会。
正当曲赛花犹豫不决,徘徊臆测时,偶然抬头看到眼前的城隍庙,并且听到城隍爷正在断案。忖道:“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既然自己的男人在该城隍爷治下,何不在此告他一状,只要城隍爷秉持公正,能使这个无义之人赎回大女儿,并收容他们姐弟三人,那怕自己死的冤屈得不到申诉,那怕冤死地府也是心甘。”
就这样,拿定主意的曲赛花,冤屈、愤恨和怒火便像火山一般猛然爆发,大有一种不吐便会被压抑至死的感觉。于是,便在城隍庙前大喊冤枉,以求解脱。
可当城隍爷听到她已经被阴司定了罪,此次是地府特恩准它来阳间探望儿女的时候,却不再听它往下陈情,便打断它的话,苦笑一声说道:“既然地府审判过你的罪行,你有何冤屈可向地府申诉,要求解脱也应去地府。本城隍只管治下鬼事,像你的境遇已经超出本城隍所管范围,本城隍问之不当。故此,你还是回地府陈冤吧。”
女鬼把头一仰,一副很不以为然的神态说道:“城隍爷,您此话诧异,贱妾生前经历的事情虽然不是发生在您的之下,可那些件件令人发指,桩桩惊世骇闻之事,其中最阴险,最歹毒的事情偏偏又是您治下的百姓所为,并且此人已经藏匿在您的治下,您说贱妾向您陈冤当是不当?”
“讲!”城隍爷这一声“讲”,体现出他那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一身正气。
女鬼挺拔了一下身体,双手再次往后拢了拢发,未开口,脸上早已布满阴霾,叹口气,稍作平静,便讲起了自己这十几年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女鬼曲赛花本不姓曲,只因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位曲姓财主收养,这才从了曲姓。这位财主名叫曲仁,前妻早亡,续弦元氏。又因元氏开怀较晚,所以夫妻两人待曲赛花视若亲生。曲赛花从小由曲仁和他前妻带大,相对来说她对曲仁视若亲父,对元氏较为生疏。元氏理解曲赛花,并不与之计较亲疏,这倒使曲赛花与元氏两人之间的感情渐渐融洽起来。
曲赛花十二岁那年,在三月三庙会的最后一天,曲仁、元氏带着曲赛花来到庙会看热闹。当他们来到一片卦摊前,元氏突发奇想,对曲仁说道:“老爷啊,妾身嫁来曲家也有几年,未能给您生个一男半女心中惭愧,妾想占上一挂,看看命中有没有福气给老爷传承香火。若妾身命薄,老爷趁着年壮体盛赶紧在纳上一房,妾身也就心安了。”
曲仁看着贤惠善良的夫人,心中感动,说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有莫强求。别说夫人年轻,正当育生旺时,机会颇多,即便年老无望,此时也无需挂怀心间,你我只当养了赛花亲女一个。”
曲仁说着,便把慈父般目落在曲赛花身上。
“老爷,卦还是要占的,妾要为女儿占上一卦,问问先生咱们的赛花找个啥样的好女婿。”元氏笑的很开心,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情窦未开,情愫懵懂的曲赛花。
曲仁也开心的笑着说道:“夫人莫要拿女儿开心,你不闻:人世因缘天注定,任你谋计终徒劳。所以,又有了那句:儿女自有儿女福,莫使婚姻造对头。虽说婚姻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真正幸福美满的姻缘那个又不是得益于男女倾心,中了情义?”
元氏不认可曲仁的说词,绰趣道:“老爷不曾听人说: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吗?世俗粗话也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见,姻缘天定未必可信,看中的情义也当不得饭吃,过日子还是须图现个现实。”
曲仁甘拜下风,嘴上虽然没有答应元氏算命,脚步却已不知不觉中随着元氏来在一个卦摊前停住。
算卦先生正在与一位秀才占算前程,曲仁正想趁着等待的时间听听算卦先生是怎样为这位秀才占算的,元氏却没有这个耐性,她轻扯曲仁衣襟,便往远处一个清闲的卦摊走去。并且边走边牵着曲赛花的手,凭怕女儿丢掉似的。
曲仁无奈,便随在母女二人身后来到远离卦摊区域的这个冷清的卦摊前。
三人站定尚未开口,卦师右手扒拉着算盘,左手掐着手决,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卜筮之道通于神明,断吉凶于爻,决忧疑于象。经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至善之道,可感神明;至孝之道,可化障业。故本师有三不占:心不诚者不占;心不善者不占;心不孝者不占。”
“卖卦的,什么占不占的,我看,不给钱不占才是真的。你那套说辞是搪塞穷汉纠缠的,懵不了俺们,俺家老爷像是没钱给的吗?”
元氏听得不耐烦,也看不惯卦师这幅装模作样的德行,竟口无遮拦的抢白卦师。
卦师并不羞恼,而是挣开眼睛审视着前前三人,须臾说道:“纵观熙攘,先生可谓至善、至孝之人,至诚吗…本师看先生还是去吧,别耽误本师生意。”
“卖卦的,算你眼真,能看出老爷是个善人、孝子。可是,你也有眼拙的时候,咋就看着老爷不诚?不诚?老爷能舍近求远跑你这边来?既然你眼拙,俺还真就不让你算了那!”
元氏说完,嗔着脸,拉起曲赛花说道:“咱走,这不占?那不占?我看他是不会占(站),咱到那边找了会占(站)的去。”
元氏吵着要走,脚下却不动步,曲仁说道:“大师现在再看敝人可否有了诚心?”
“先生请坐,拈出一签,本师这就为您占算。”此时,卦师认可了曲仁的诚心,客气相待。
曲仁刚想说是夫人要算,元氏却拿起签筒递到他的手上。
曲仁苦笑了一声,随即双手接过签筒轻摇了起来。摇到十几下的时候,几十只签中,只有一只签脱颖而出并“啪”的一声轻响掉到桌案上。
卦师双手捉起那只灵签,放在眼前的同时,原本平静的脸上猛然凝重起来,平坦的一字眉也突然拧成了麻花。卦师审视手中的这只签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双手才缓缓地将此签递到曲仁的手上,一句话没说,两只眼睛却盯住曲仁的脸不再挪开。
本章完
第157章 庙会解签元氏怒 清明扫墓曲仁醒(1)()
在卦师注视灵签这半柱香的时间里,曲仁由卦师脸上的表情已然读出吉凶,就不知签上所示不吉是指那个方面。
起初,曲仁的心情紧是张了一番,可当他想到此时占卜的目的是问子,便认为此签无非是说:自己命中无子而已。
曲仁想到自己前妻十几年不出,填房数年不孕,自己已经把子息之事看的很淡,于是心情也就放松下来,神情也随之坦然如初。
曲仁接过灵签看了片刻,并没有看出玄机,只是轻声读道:
“狐宿是妖星,猿猴及树精。
入山遇此曜,迷了心和性。
奇怪
前番来了,是财
奇怪
今番来了,是伴”
曲仁念了数遍,百思不解,正想将手中灵签递给卦师,却被元氏接在手里。她就像老学究读文章似的,轻摇着头,酸吐着字,念了半天也没有弄出个子午卯酉,还是悻悻的递给卦师,说道:“故弄玄虚,写几句大白话就能小了你们卖卦人的学问?”
曲仁拱手道:“还请大师指点迷津。”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银锭放在了书案上。
卦师急忙站起身来,将银锭拿起递到曲仁面前说道:“请先生见谅,您请出的这签签文深奥,恕在下学识浅薄参解不透,卦金奉还。若解灵签另请高明。”
卦师说着,便把那锭银子强塞进曲仁的手里,随后收拾卦摊,准备走人。
“卖卦的,你这是何意?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你解不了的签放在签筒里岂不是坑人?我砸了你这个骗子的卦摊!”
卦师羞红着脸,低着头,只管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并不理会元氏泼妇行径。
然而,元氏非但只是嘴上的火气,手上也早已拿着从卦师手中抢来的幌子,狠劲的抽打着桌案。
元氏的骂声和幌子抽打桌案的“啪、啪”声,眨眼间便使卦摊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曲仁不理解元氏为何大动肝火,不知道她为何对卦师突然发难,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解,只是干瞪着眼睛,看着猛然陌生起来的夫人,任由她兀自疯癫。
倒是站在曲仁身旁的曲赛花,看到围观的人群中有很多认识的乡邻,顿时感到难堪起来,于是走到元氏身边,拉住正要掀翻桌案的元氏。
围观百姓都认为元氏与卦师之间因为卦资产生了争议,已是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
邻居张三走出人群,问元氏道:“曲婶,您这是咋啦?他欺负您啦?”
“哼!老娘不欺负他,就算他烧高香了!”元氏气哼哼的说道。
虽然是邻居,几年来,张三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邻居婶子如此泼辣,也从未听到她说过如此霸道的话,一时间竟像看邪魔似的看着元氏,也不知道如何张口再劝。
乡邻李四对卦师说道:“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你一个大老爷们咋就招惹起了女人?你是男人吗?还做卦师?出门时没算出今天晦气?看来你的卦灵验不了。来、来!大家都认识认识这位大师,连自己的晦气都算不出来,竟敢在卦市招摇,往后大家可要小心了,别让他给卖了,还乐屁颠屁颠的给他数钱!”
“士可杀不可辱!你休侮辱斯文。本师今天的作为是奉师命、尊祖训行事的。事已至此,本师为证身清,也就不再顾及其它,索性向大家说说清楚。”卦师看着咄咄逼人的李四,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愤愤的说道。
“那好,你就说清楚为何不收老爷的卦金?世人都知道,有句咒骂人的话叫做:你不值卦钱。你说俺们与你有何过节,你竟用不收卦钱的方式来咒骂老爷?”元氏不失时机的责问卦师,众人也明白了他们争执的原因。
挂师不再沉默,弯腰在地下拾起一只签来,高举手中说道:“今日本师就为大家讲解一下这位先生请出的这只神签的真意,请大家评论一下本师今天所做有何不妥。”
卦师说完,把身后倒地的座椅扶正,随即坐正,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相信周围围观的人中,不乏同行和师长,今天学生班门弄斧一回,那里解得不对请斧正,学生诚谢了。”
“啰嗦什么,说你的就是!”李四不耐烦地说道。
卦师不理会李四,先逐字逐句将签文朗声念了一遍,然后讲解道:“签文中‘狐宿是妖星,猿猴及树精。’众所周知,在九星、二十八宿里面根本就没有‘狐宿’一星,难不成这是诸葛仙师在作签文时的误笔?诚然不是!殊不知,有一位隐藏不露的妖星,它的名字叫‘崇曜’。这颗妖星能力虽然远小于九星、二十八宿,却远大于精灵鬼怪的能力,因为它最善唆使猿猴和树精以狐媚惑人,故此被称之为‘狐宿’。这句话道出这位先生将会遇到何等样的麻烦。
‘入山遇此曜,迷了心和性。’这句话中的‘山’是‘艮’卦的类象,‘艮’的方位是‘东北方’,代表相属的人是虎、狗。故此,‘入山’二字言明了受狐媚霍心迷性的人是谁。
若但只是这种情况,本师会因为这位先生善、孝、诚而给与化解。我想诸位同门和师长对此也不会有异议。
然而,后面几句却大有玄机,已经非人力可解。只能看事主自己的造化。”
卦师讲到这里,事情已经明了,可是元氏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追问道:“后面几句咋啦,你若不讲个明白,我便到衙门告你个妖言惑众,蛊惑民心。”
“罢啦!你听好了!这句‘奇怪,前番来了,是财。’中的‘奇怪’二字,‘奇’字为‘大可’,顾名思义,就是大可或定然。
‘怪’字为‘心’字包藏于‘土’;‘财’字在四柱论命中代表‘妻妾。妻之心被包于土中,前番来的这位(财)妻,必定早亡埋于土中,这时大可,是必然。
‘今番来的,是伴。’谁的‘伴’?当然是先生去为前妻做伴,先生活着是当不了这个伴的。故此,第二个‘奇怪’,大可以被认定为先生之心将不久也被土包藏,应验与其前妻为伴的谶语。
又因为先生的生肖非‘虎’即‘狗’,正好是狐宿加害之人,故此造成这种不幸的原因便是狐宿作怪,不幸之最,便是先生死亡。在下对签文做此解,同门以及师长可有异议?在下不收这位先生的卦金有不当之处吗?”
“大师救命!请大师原谅妾是一女流,看在老爷至善、至孝、至诚的份上救他一命。只要您大人大量救老爷一命,俺们给您立长生排位都愿意。”
“此乃天机,若不道破,你家老爷靠自身的善行、孝根兴许有一线生机,如今已被道破,就是大罗神仙降世也于事无补,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但愿这位夫人往后少一点戾气,多一点祥和。”
本章完
第158章 庙会解签元氏怒 清明扫墓曲仁醒(2)()
卦师看着元氏,无不遗憾的说道:“此乃天机,若不道破,你家老爷靠自身的善行和孝根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已被道破,就是大罗神仙降世也于事无补,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但愿这位夫人往后少一点戾气,多一点祥和。”
卦师说完,看了一眼仍在发呆的元氏,回身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随后将桌椅送给一位围观的百姓以后,便扬长而去。
曲仁和元氏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家的,晚饭时,夫妻两人自然是没有食欲,草草用了几口便回到寝室。
元氏自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以后,一直重复说着“都怪我,都怪我。”这一句话,就连吃饭间和此刻来再寝室仍是如此,就像再次着魔一般。曲仁则消沉、沮丧,一直低头不语。
曲赛花看到爹娘这个样子,只知心中难受却不知如何劝解,家中的妈子、丫鬟,伙计、院工,因不明就里,也不敢贸然开口劝解。只能勤恳做事,谨言慎语。
庙会过后不几天,便是清明祭扫祖茔的传统节日。这天,曲仁的心情虽然颓丧,但想到要去祭扫祖茔,还是强打起了一点精神,在家奴院工的陪伴下,来到祖茔。
曲仁总算没有对不起气祖先,祖茔上每一位祖先的坟头前都烧了纸钱、金锞,奠了酒水,献了果点,并做了杂草清理,添了新土。
事情做毕以后,曲仁打发陪伴他来的下人们先一步回了家。便独自来到前妻坟前,说道:“夫人,我这才知道你的去世是那个叫狐宿的崇曜所害,怎奈它是宿星,魔力高深,为夫非但不能为你报仇,就连自己命都快不保。”
曲仁说着话,也就坐到了前妻坟前,继续说道:“为夫想到很快就能下来给你作伴,倒不觉得酸楚、凄怆。唯一遗憾的是,今年清明还有我来为祖先祭坟扫墓,明年不知道谁再来为曲家祖先和咱两祭扫。”
曲仁想到曲家这支从此便要绝在他身上时,想到一句古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顿时感觉自己已经成了曲家的罪人,瞬间有了无颜见坟茔里众祖先的羞愧感。
他举目看着曲家坟茔里那一个个先人坟头,看着看着,猛然就像看到一位位先人站在坟顶正用责备的眼光瞪着自己。
他不敢正视任何一位先祖的目光,羞愧的把头垂的很低。
曲仁正为对不起祖先羞愧之时,前妻童氏的声音猛然出现耳边,只听说道:“夫君既然到了家门,为何不进屋来拜见公婆?兀自伤神又为那般?”
曲仁机灵打了个冷战,猛然抬头,看到站在面前说话的正是前妻童氏。
看到童氏,曲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果然命短。”心想:既然这种结果是在意料之中,与其活在颓废、沮丧的尘世,倒不如安心来再阴间陪伴爹娘和前妻。事已至此,已无法逃避祖先的责备和责罚,索性顺其自然吧。
于是,曲仁站起身来伸手去捉童氏双手,不料童氏轻闪娇躯,面色羞红,柔声说道:“官人没羞,不见先祖在侧?还是赶紧跟妾来拜见公婆。”
不再留恋尘世的曲仁义无反顾的跟随童氏走进一个不大的院落,来到正堂拜过爹娘,便长跪不起,准备承接父母的责罚。
父亲问道:“我儿为何不起?”
“爹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子大不孝,曲氏一脉绝在儿子身上,致使往后无人再来为曲家先祖奠酒烧纸填土祭扫。儿子愧对曲家列祖列宗,愧对爹娘,请爹娘责罚。”
“此言差矣,不想我儿知书达理,竟然如此庸俗、世俗,让你爹教教你什么才是‘不孝’。”曲仁的母亲和蔼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和声说道。
父亲示意儿子坐下,说道:“不孝非止有三,而是有五。《孟子离娄章句下》中孟子曰:世俗不孝有五:惰其四支(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弈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无不孝也。此世间无不孝,何来‘无后为不孝’之说?所为‘无后为大’只是后人牵强附会,认为‘无后’归属‘不顾父母之养’之列,以讹传讹,以致演化至今便有了‘不孝有三’之说。
五不孝中从来没有论及‘有后无后’为孝之大小。这非但因为‘有后无后’不能量衡人之善恶,更因‘为祖先承孝’不是因为祖坟上的新土和奠酒,而是基于生前的德、善是否被后人发扬和继承。这是一个传承的界面。
至于人家生男生女,或只生男,或只生女,或不出,皆是上天平衡阴阳的结果,非人家善恶所致。就如人之十指,长短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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