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君过后尽开颜-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即刻回防。”沈虞孙干脆利落,“顺便叫声龙婴。他对中原比较熟,回元城抑或还是来这边打都可以。登乐尔你坐镇这里。”
“西南双瞳山可以直接插进枯摩山,你从那里走比较快。”陈大勇也很干脆的提供建议。他固是本地驻守的将领,登乐尔看来对地理也很熟,帮忙对我解释,“不是你去年来跟我打的那条小道。翻过外瞳另有一条路,是大道。从枯摩山里走的,不通中原。”
方铮大约就是从那条道出来打裕原的。如今陈大勇率众归降,这条道便归我们了。它既不通中原,沈虞孙从那里走,应该不会遭伏击。好事。
我一与登乐尔他们见面,已经把信往元地传,想来他们也应该有所准备才是,也许我多虑了。但隔那么远,难免揪心啊!如果林紫砚也能帮我忙好了。有他的猴子兵,我们南北传起消息来不是更方便?唉,上次真不该惹他生气。现在他还不知肯不肯见我呢……
有人在我们帐壁上捶了几拳。
军营中法度森严,我们几大巨头在中军大帐议事,谁敢捶拳?我们面面相觑,外面喧哗起来,沈虞孙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外面竟有十余个身材极小、穿着白袍、戴着白面具的“人”,移动之迅速,就像是小妖精,边跳来跳去,边把石头、果核什么的到处乱扔。顿时全营都出动捉妖精了,连沈虞孙等人都不例外,而妖精四散而逃……哎,等一下,这不会是想把我们引开吧?那几个“小妖精”该不会是……我脑海里影影绰绰有不好的预感。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从帐顶跳下来,抡着一根东西就朝我脑后打。
我功夫早已不同往日,营中那么多高手也不是吃素的,他哪挨得着我的身?大伙儿七手八脚早扑过来把他擒下,沈虞孙跟陈大勇抢头功,还把臂上的伤又磕着了,疼得直抽冷气。孙白脸二话不说把他拖去换药,沈虞孙口里嚷嚷着:“干什么干什么!”毕竟不敢违逆医生,活生生被瘦不拉叽的孙白脸横拉倒拽的去了,瞧这一对儿欢喜冤家。
“林紫砚!”我盯着地上被按严的人、那张再错不得的小猴脸,不知该笑还是该气,“阿斌是不是你叫猴子带走的?”
“没啊。”他道,“我下了山直接找你来的。”
他脸上的神态不像作假。那阿斌是被谁带走?而他脚边那根一头粗一头细的大木棍,又为什么刚刚冲着我后脑招呼?“我做了什么,你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怎么会打死啦。”他很有自信的踢踢那根枣木棍,“把你打晕我好拖走!我打死你干嘛?吃肉?你有几两肉?”——还这么的振振有词!
好,所以我知道他会这种 “一棍下去昏而不死” 的高难度动作了,下次我会记得叫他教我。虽然长公主香魂已渺……唉不想这些了。我一挥胳臂。现在的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打晕我拖走,而且那些猴子们都在吱吱喳喳乱吵乱闹,营地里猴子抓人人抓猴子闹得个不亦乐乎。
“叫你的猴子们老实点!”我喝令林紫砚,“不然迟早打死几个猴子,心疼的是你!”
林紫砚愤愤不平的瞪了我一眼:“那叫你的人先放开我。”
我使个眼色,登乐尔他们把他放开了。他打出唿哨,猴子们立刻摘下面具,蹲到地上,虽然还免不了抓耳挠腮、屁股也会挪来挪去,就猴子来说已经是相当的规矩了。“你做了我老婆,不准对我这么凶。”他冲我翻白眼。
“我做你老婆?!”我白眼比他翻得更大,“你脑袋烧坏?”
“他是男人,男人是不能当老婆的啦。”登乐尔以为林紫砚比他还不懂事,好心过来提醒。
“天师说,你是女人。”林紫砚指向我。
我脑袋嗡一下:“什么天师?”
“就是啊——”林紫砚在自己脸上比着,“皱纹这么多这么多,好老好老了,可是行动起来还像个年轻人一样轻松。他头发白得哗啦啦的,可是浓密得几乎比猴子都浓哦,一点都不带谢顶的!他给我们带来美丽的玉石,说神让他以后保护我们。还告诉我,你是女的,注定是我的老婆,叫我来找你。”
“你是女的?”立场不坚定的登乐尔,立刻歪着脖子冲我看。
“你看我像不像女的?”我反问。
“不像。”登乐尔老实回答,“你如果是女的,中原超过一半的男人都可以去死了。”
我以为他的意思是说,那些男人没我厉害,所以要羞愧去死,不料他接下来说:“因为哪里能见到你这样的女人,大家都会想娶你啊,娶不到怎么办呢?只好决斗。斗啊斗的,有一半胆小鬼可能会逃跑,但总归会有一半勇士要战死的。”
“她是神给我的老婆,不准抢!”林紫砚本来只有我的腰高,一跳跳到登乐尔头顶上。“神经病!”我一脚往登乐尔小腿的迎面骨踹去,顺便把林紫砚揪下来:“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
登乐尔抱腿哀嚎:“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经开……”
“我不是开玩笑哦。”林紫砚抱着我的脖子郑重宣布。猴子们在后面跳啊叫啊的为他助威。
他的天师,怎么想怎么可疑。我沉吟一下:“要不我跟你回去看看。”顺路好送送沈虞孙。
“大人,要不要先去雪山救阿斌……”侯英可怜兮兮粘在我身后。
登乐尔冲着我拉开嗓门,把侯英压下去了:“人家叫你去压寨你就去啊?你真比女人还听话啊?”还顺便把侯英推开,“一个人重要还是战场重要?什么阿兵阿武,旁边呆着去。”
“林家堡是要塞,我怕官兵有阴谋啊!”我冲着登乐尔大叫。这家伙脑袋怎么这么不清楚?
“大人,其实呢,阿斌的大姐是我的表婶……”侯英不死心的又爬回来。
“不能因为裙带关系就发兵去雪山找人吧?”现在我也觉得侯英太过分了。
“阿斌手里有所有画好的地图!”侯英祭出杀招。
嘎,这个厉害!我激动道:“真的?”
侯英又退缩回去:“不知道他现在手里有没有……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他拿着的……”
中原所有画好的最新最精确的地图!当初我建议做地图时,有官员就反对,说怕“为敌所用”,我发誓当时一点都没想过要利用这些地图来对付中原,没想到时也势也,如今还真是有便宜撞上门来,那我是要不要去雪山碰碰运气啊……
“好像挺危险的,要不算了?”登乐尔迟疑。
林紫砚已经把登乐尔当敌人了,敌人越反对他越坚持,敌人越迟疑他越来劲,又蹿上来搂住我脖子:“老婆,我陪你去!拿到之后我们回来成亲。”
“成你个头的亲!”我把他像揪面片一样揪下来,被他一声“老婆”叫得毛骨悚然,“站直了,叫大人!”
“你管夫君叫大人还差不多。”林紫砚振振有词。他真认准了我是女人了,那天师一张破嘴够能给我找麻烦,不知是何方神圣。“……要不我叫你昭然?”林紫砚瞧了瞧我的脸色,曲线救国。
“叫侍郎!”我板着脸,“不然不让你跟我上雪山。”
“好嘛……”林紫砚不晓得多委屈。
“你真要上雪山?”登乐尔还是不乐意,“你又不知道去一趟是不是值得。太冒险了!”
“其实,我一路走来,经常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更不知道是否值得。”我感慨起来。
“神保佑你。”林紫砚马屁拍上。神保佑我好像就等于保佑他。
“不过我想看看,我能走到哪里。”我把林紫砚拎远一点,“别妨碍我做准备工作。”
周阿荧按照我的意见,已经完整的弄出了一套行政、教育制度。向予耳熟能详,把制度搬过来,教别人怎么实行。草原上,其实主要由龙婴和米娜在搞这些,登乐尔单做个挂名首领、并负责军事大权,政务他是不通的,所以到这边来,还是拱手让向予忙去。
向予一人怎能忙得过来?幸而陆夫人冰雪聪明,替他分摊担子,我带过来也有户部吏部官员、这几个城里土生土长也有几个聪明官员,夜以继日就且学且用起来。
鸡丁手记 第七节 湖上神迹
第七节 湖上神迹
各个城要选出一名城守。这城守不再由民众国首领向予推定、也不再由官员推举,而是直接由民众推选,一人可投一票,其余毫无限制,总之得票最多者当选。管理各项具体事务的长官,则由城守指定,若各项事务完成得不让民众满意,两年改选一次,他总有机会下台让贤。
有人提出过,若是想当城守的人贿赂民众、弄虚作假怎么办?我觉着贿赂民众总比贿赂上司、贿赂考官来得好,如果上台后给民众的好处不够,民众吃一巴掌长个记性,下次总不能再选他。更何况,监管选举、负责选举事务的“长老会”,是城中各行各业有资格、有人望的人们组成的,应当会行监督职责,不能让选举太乱来。真乱了,对各行各业也没好处。
具体细则全是周阿荧跟河白一块儿拟的,厚厚一大本,看得我头晕,但据说能牵制各方各面。本来吧。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出错,但他们能力非凡,别看厚厚一大本,总纲提取出来就几句话:百姓选举城守、城守任命官员、官员监督社会各行各业成立自己的行业会,行业会选举出长老会、长老会监督城守、城守每任期中有权要求重新组织一次长老会。
多念几遍,这辘轳转得挺顺。
我哪有能耐帮忙实施这些细则,出发雪山前不放心,各处还是要巡查一番。向予带过来的新百字文、千字文,是江维娘编写的,拣了最基础最实用的百字、千字,不管重不重复,用最简单的句法写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当中还夹杂些民众国好啊民众国好的宣传,用来教普通民众识字是最好,现在也交于书坊大批印刷了。看看这些,再看看其他军政方面的事务,时间挺经不起用。林紫砚来时是午后,我草草一圈巡查下来,天早黑了。
跟当初赴登乐尔的烟火约会一样,我觉得去雪山没必要带太多人,林紫砚加上他们的猴子,够了,精兵都不用带,最多带上阿斌的同伴阿勇。再要人手的话,那边高原、雪山地势跟中原不一样,还不如到当地去雇向导。
于是我再没什么可准备的,站在营地边。袖了手远远看营中的篝火、还有城中的灯火。
是我命令三军不得住在城中:我们并不是蝗虫,飞到哪吃到哪。军人离民众保持一点距离,民众会比较安心。拿下一个城池,并不一定必须派军人站在每一条街道上。
巨春等城都从官仓匀出粮食来给青亚城了,登乐尔从草原也运来不少粮草,青亚可以撑到秋天新的作物收割,问题不大。但白云中州的粮食还是要紧的。我坚持要去雪山,其实有一部分是希望能争取到土司,把上、中二州都拿过来,那整个北方的粮食就无虞了。
这个希望太过渺茫,我跟谁都没说。
“看什么哪?”登乐尔走过来问我。
“没什么,纯粹跟这片地方告个别。”我道,“林紫砚呢?”
“他跑前跑后瞎忙,说要保证你明天一切东西都齐备。”登乐尔嗤之以鼻,“好像谁离了他就不行似的。”
我笑。林紫砚小小年纪、又是这样的出身,在林家堡当了这么久的堡主,总有他的好处,忙起来未必是瞎忙。但登乐尔实在不喜 欢'炫。书。网'他。总有一些人没来由的喜 欢'炫。书。网'一些人、另一些人则不喜 欢'炫。书。网',这也是天数,总之不要影响大局就好。
“其实我还是觉得你不要去。找个人去不就行了?这里,你又走不开。”登乐尔孜孜不倦劝我。
“恰相反。我是最走得开的啊。”我吃惊的摊手。要行政,有向予和陆夫人他们。要带兵,有他登乐尔和沈虞孙他们。我有什么本事?我最适合做投石探路那颗石。
“你是我们的头儿!”登乐尔怪叫。
“不对不对。”我向他摇两下手指,“民众国的记名首领,现在是向予……”
“那是因为你拒绝作侯选人,不然谁会不选你?”登乐尔道。
城守是由民众直接选的,民众国首领又是由城守选的。我知道他们是喜 欢'炫。书。网'我没错,但未必不喜 欢'炫。书。网'向予啊,登乐尔这样说,对向予太不公平。何况……当时我如果入选,和亲岂不是太不方便?我拍拍他:“总之,向予是元首。当初我们把民众国分为南北军,南方面军的首领是龙婴、北方面军的首领是你——”现在南北首领都跑到北边去了,汗一记。民众国的官儿这么不值钱?大家跑来跑去还真方便,悲剧啊……“咳,现在的东一方面军,首领又是陈大勇,你看,我最空闲没事,我不跑腿谁跑腿?”
“你要肯点头,哪有陈大勇什么事。”登乐尔继续嘟哝。
当时我们暂先把铁血北防线这一带新的旧的兵力统整为“东一方面军”,以方便管理,陈大勇确实提议要我当军长,但,“那是人家客气。人家在这里当大将当得好好的,他不投诚我们,我们怎有这道防线?不能客气当福气。他继续当头儿挺好。”我对登乐尔道。
“你是铁了心要去了?”登乐尔叹气。
“嗯。”我点头。军中无戏言。到这份上了,还有食言的吗?
“那……你们中原老是有用水泼都泼不熄的火吗?”登乐尔忽然问。
“火会泼不熄?”我被他问得怔住。
“你来!”登乐尔嘴角咧到了耳根,“给你看个奇景。”顺手捞起我的手。
我的手在暮夏里。微微有点汗湿,握在他结实的大手里,我心“嗵”一跳,觉得不太合适,硬抽出来。
“?”他回头望我,疑问的目光中一点机心也没有。我倒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随口掩饰道:“我手有汗,臭的……”
“不会啊。”他笑着把我手抬到鼻子前嗅:“好香!”语气坦荡而温柔。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我蓦然想起绮君,想起柳阳山的溪水边我怎样握起她的手,终于明白我那时不经意的举动对她意味着什么。
“明珰不成双……”我喃喃,眼泪流下来。如果我是当年绮君那样的天真无靠小女孩,我也会爱上登乐尔。我为什么不早点遇到登乐尔。
“干嘛?”登乐尔很惊慌,“我把你捏疼了?”吓得赶紧把我手放开,像躲开一块易碎的琉璃。
“跟你没关系。”我道,“你要带我看什么?快带路,走吧!”
他一路带我往城郊去,道路越来越荒凉,搞得我都担心他是要把我拐走卖掉。
面前有了火光。
一张火焰的笑脸,在夜色中浮动,底下有流动的乌黑水晶托着它。
定一定神,我才能看出,那是一片湖。湖上有两团圆圆的火、还有一道弯弯的火,正好组成了一个笑脸。
“你弄的?”我惊愕的问登乐尔。没想到他有这种心思。
“没有没有。”他双手乱摇,“我刚刚遛马时听到这边有响动,过来看看就看到火,撩水泼它都泼不熄。我还当你们中原本来就有这种神奇的火湖呢!原来你也没见过。”挠挠后脖颈,“刚刚这火是烧得像朵花似的,怎么现在又分开了。还是说火头又多了两处?”
什么遛马!他是不舍得把好马让给沈虞孙,故意牵出来躲着吧!好在飞蹄的伤也快好了,我暂不拆穿他。
湖上那火焰是桔黄色的,在夜风中摆动,火舌处偶尔会变得鲜红。我们隔在湖岸边,也能感觉到热力,看来不是坟场磷火那种东西。既然是火,总有点什么东西烧,才能有火吧?我是不信湖水真能燃烧啦,蹲下身来细细查看。
“会不会是天启啊?神仙说我们会打胜仗?”登乐尔在旁边发美梦,“就像凤鸟啊、祥瑞啊……”
“每个朝代每年都有人献祥瑞,该倒台的皇帝还不是照样倒台。”我想也不想的把他祥瑞梦打碎。
仔细看下来,我终于发现火光下的“水”颜色偏黑,并不是因为夜色光线的关系而黑的,而是真黑。啊,护城河里的“石脂”!我立刻想到那场大火。难道此处又有敌人埋伏?我一推登乐尔:“快跑!”
他傻呆呆杵着不动,还问:“跑什么?”他那么结实的身坯,乍看好像没有沈虞孙的体积大,实质上是精钢灌了铅的,我一推没推动,自己反而往旁边倒去,他急着扶我,我仍然推他,直怕这座好好的湖眨眼也会变成人间炼狱。
一只乌鸦“呱”的飞开了。
湖并没有成为炼狱……火焰还在雍容有度的宁静的燃烧……而我们两个都跌在地上。我的手撑住他的胸……
“你还是这么轻?”他道。
“什么叫还是?”我鼓眼。我跟他很有旧咩?
“刚见面时,我抓你当人质啊。”他提示,“抓着你跑了一路,跟抓一团灯草似的。我那时还想中原男人真是又矮又轻,不过龙妹夫虽然个子比你矮,份量好像还是比你足一点。你一日三餐加夜宵都吃到哪里去的?”
“原来在这里!”惊喜的呼唤声。谁、谁来找我们了?
我从登乐尔身上跳起来,觉得自己双颊发烫。“傻蛋,有什么问题?是我按了他的胸、又不是他按我的胸。”我骂着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来人,认出了黄光:“黄光——”
“哎?!大人!”他到现在才看到我,吓一跳,语气不晓得多惊讶。
他没看见我,那刚刚说什么“原来在这里”?他来找什么的?
他后面有两个随从士兵,居然还有孙白脸!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我怎么又嗅出了坏事的气息……
“大人,下官惭愧得很,没算准它流出的渠道。”
“它!”我加重语气,“石脂?”
“是的。本地土人取石脂。多半先找到石脂泉,然后在水面上以罐子或大羽毛刮取,效率不高,刮得的石脂又容易掺杂质。下官考虑再三,想把地壳炸开,直接让石脂涌出来。下官相信地壳下一定有足够的石脂,它才会混着泉水涌到地面的。但是炸了之后,泉水上的石脂反而不再涌出。下官在附近找了很久,没想到流到这边来!”他费神跟我解释完,跑到湖边量来量去,又陷入自己对自己嘟哝的状态:“是低一点……也许地壳中间炸开了一条裂缝……下面一定不是泥土而是石头,才可以渗过来……”他那两个随从士兵跟着他忙乎,像两只活泼而忠心的小狗。
“我听到的怪响原来是他在炸地啊!”登乐尔托头,“他是妖怪吗,连地都敢炸?”
他是不是妖怪我不知道,不过显然不会害怕炸出个地精还是土地爷啥的就是了。他的眼睛像长在管子里,只能看见管口外、他想凝视的那一块。管壁之外群魔乱舞,都同他无关。
我转向意态悠然像在吹夜风看好戏的孙白脸:“你来干什么?”我不认为他对任何杀人放火的研究感兴趣。
“来抢货的。黄工部如果炸出石脂,要先分我一杯羹。”他露齿笑,月光下牙齿整齐细白,闪着银光。
“石脂又关你什么事!”我头晕。
“石脂太关我的事了!”他朗诵,“石脂,亦名石油、石漆、猛火油、雄黄油、硫磺油。 气味辛、苦、有毒。主治小儿惊风; 可与他药混合作丸散,涂疮癣虫癞, 有益肌肤……”
“嗯?!”我用眼神命名他说重点。他不会为了小儿惊风有益肌肤巴巴的大半夜跟在黄光屁股后头转。
孙白脸搓了搓手,不再吊人胃口,兴奋道:“石脂能愈合伤口防止感染。战场上感染而死的战士,比真正受致命伤而死的战士至少多出十数倍,大人你知不知道?”
“对大人要称呼‘您’。”家教良好的黄光从湖边闷声纠正。
“这个‘心’字,是用来放在心底,不是挂在嘴边的。”孙白脸反唇相讥。
“在侯英身边时不见你这么能说。”我打量他。替我包扎腿伤时,他脸部几个小动作会显示出一点小脾气,但总的来说都算稳重沉默。
“侯大人随时威胁扣我薪水。”孙白脸泄气。
我和登乐尔同时笑起来。拍了拍孙白脸的肩,我扬声对他和黄光他们道:“以后再有这种危险行为,必须先跟长官报备过,知道吗?”我猜也猜到他们这次谁也没想到报备给谁,脑袋一热就奔出来了。
“危险……行动?”黄光抬起脑袋,脖子好像比从前更纤弱了,纯洁无辜茫然空白的眨眨眼,好像我说的话他听不懂。
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危险行动对不对?!
我气冲宵汉,伸手抓起他旁边的两个士兵,喝问:“把地炸开有没有危险!”
“有……”他们也无辜的眨眼,但是答案令我满意。
“用炸药用火有没有危险?!”
“有。”
“做别人都不知道的从来也没人做过的事,有没有危险!”
“有!”
回答算干脆,不错,他们的判断力还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好,你们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