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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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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惊魂未定,脸色煞白,方才的匕首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过去,徐玉修攥着拳头,“没伤到你。”
她眨了眨眼,转头去看徐玉修,他攥着的手心里正淌出猩红的鲜血,“妇人之仁。”他眼中对花想容的鄙夷毫不掩饰。
花想容不发一言,扯了怀里的帕子先帮徐玉修简单的包扎,“咱们赶紧回去,上药,消毒止血。”
“嫂子。”虎子三人从人群中寄过来,虎子手里拿的满满登登的,热情的与花想容打招呼,又见着徐玉修,顿时愣了,花想容也看了一眼宋梁溪,他脸上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毕竟徐玉修为了救她受了伤,花想容心虚的不敢抬头。
“既然徐公子受伤了,咱们也别去河边了。”花月容过来,手里提着的正是被花想容忘在芝麻饼摊位前的篮子。
徐玉修扫了一眼宋梁溪,“我并无大碍,皮外伤而已,走吧。”说罢,他走在众人前头,后面的人紧跟其后。
“宋梁溪好像生气了?”花想容小声问花月容。
花月容拍了拍花想容的手背,“他那人的脸皮就是那样的,天天绷着,再说又不是你拿刀砍伤了徐公子,他怪的着你么,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扯。”花月容揽着花想容的手臂,她声音不小,前面的人肯定都听到了,但各个都没反应,花想容便沉默下来,跟着徐玉修一路去了后院,临到门口被宋梁溪挡了下来。
“后院没嫂子的事儿了,嫂子还是忙自己的事儿去吧。”宋梁溪的目光犀利,宛若掺了刀子似的,看的花想容浑身难受。
“今日的事都是我一时疏忽大意。”花想容踌躇着,并不肯离开。
“嫂子做什么事儿,不应该先与我们商量?就这么私自带着徐公子出去,幸亏只遇到平常小毛贼,若是来个正经八百的刺客,到时候是徐公子保护嫂子,还是嫂子保护徐公子呢?”
“宋大哥进去包扎吧,徐公子流了不少的血呢!”宋梁溪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想容这才进了屋,虎子出来见花想容不动,便安慰道,“嫂子受惊了吧,赶紧回去歇歇,大哥晚上就能赶回来了。”
花想容苦笑着点头,回到屋里,看着那袋钱怔怔出神。
第149章 三年之约()
不知怎么的,花想容看着那袋钱,坐着便睡着了,是被冻醒的,腿已经麻了,黑的伸手捂不见五指,她下了地,不知撞了几下,才点上了灯,屋子里冷清清的,林楚不见回来,她倒了一杯水,凉的有些冰嗓子,外面的风声呼啸,吹的窗子哐啷哐啷响的渗人,现在的窗子一般都用纸糊住,挡风性极差,倒是挺挡光的。
吱呀一声门响,分不清是风吹的还人推的,因着林楚留言晚上回来,大门便没上锁,现下深更半夜突然响了,花想容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大气的都不敢喘,轻手轻脚的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拿着顶门用的木棍,悄悄的向门口摸了过去。
门帘被人从外面撩了起来,一股冷冽的寒风猛的灌进堂屋,花想容想也不想的,将手里的棍子挥了出去,熟悉的一声轻哼,便是林楚带着一身寒气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小娘子就是这么欢迎我的?”林楚将手里的包袱放下,去桌边倒水,水壶已经空了。
花想容连忙接了过来,说,“我去烧些水,你先歇会儿。”她刚走,便被林楚从后面抱住了,顷刻间,便僵住了,“怎,怎么了?”
林楚的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男人的伤感,但怎么问,林楚都只是沉默,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就这么保持了良久,林楚拉着花想容的手坐到炕边。“想容,若是有一天所有平静的生活离我们远去,你。。。。。。。”
花想容吃惊地问,“要打仗了么?”
林楚一怔,点头,“也许。”他的手忽然收紧,声音沙哑带着十足的疲惫,“容儿,即便不能过平静的日子,我也定能护住你。”
花想容听不懂林楚的意思,但他知道林楚所做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愿意说出来,便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二人静默的睡下,今晚与平素不同,因着林楚的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焦虑和惆怅,但这些并未影响到花想容,一天忙碌的疲惫让她战胜了焦虑,不自觉得沉睡过去。
林楚等花想容睡了,拿着外衣,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走到虎子的屋前,夜已深,里面的灯还亮着,林楚刚到门口,门一下子开了,露出宋梁溪警惕的一张脸。
“见着人了?”
林楚没说话,眼眸中的沉重不言而喻,“这风声迟早会走漏出去,即便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只要你活着便是对他的威胁。”宋梁溪严肃的说着。
虎子看了看林楚,又看了看宋梁溪,说实在的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很舒坦,吃的好,睡的好,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金戈铁马,保家卫国,便要坚守信念,驰骋疆场,英勇杀敌。
“林大哥,你的武功高强,战术和策略令敌人闻风丧胆,单单是你的名字便能让人胆战心寒,若你不肯率领三军,还有谁有如此才能?”虎子也跟着劝说。
林楚依旧沉默良久,天色破晓,一声鸡叫冲破天际,“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儿,不管我如何,你们应该立即动身,带着皇上越早越好。”
“那你能脱的了身么?战楚炎,你也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时候?”宋梁溪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压着嗓子嘶吼,“别跟我说你有一家老小,必须给你妻儿一个交代。今天,她花想容差点害死皇上!”
林楚大惊,诧异的看向虎子,虎子便将白天之事讲诉与林楚听,他听罢,凝眉不语。
花想容做了个噩梦,醒来的异常的早,身旁的位置凉的冰手,林楚起这么早做什么去了,花想容到院子里打了水,洗脸漱口,冰凉的水刺骨的寒凉,她打了个寒颤,一个喷嚏接踵而至。
“怎的起的这么早。”林楚从院外进来,手里拎着冒着热气的油饼,他一面向厨房走着,一面和花想容解释道,“昨晚你睡得那么晚,便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的,就出去买了早饭。”
外面的风很冷,吹进花想容单薄的衬衣,几乎渗进骨头里去,但她的心里热乎乎的,跟着林楚一路笑着进了厨房,撸起衣袖,舀了一大勺小米,“昨儿个大家都去外面看了社戏,晚饭也是应付过去的,我做些小米粥养胃。”
洗了米,花想容便站着不动,等了一会儿,“林楚。”
“嗯?”林楚坐在桌前,身子笔直,眼神认真而严肃的望着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花想容,这便是活着的烟火气,有烟火气才是家。
“昨天徐玉修央着我去了社戏,我一时心软就带他去了,也没和宋梁溪商量,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小贼,徐玉修为了救我,受了伤。”
林楚压低了眸子,“此事阿宋同我说了,不过半指长的小口子,不必自责。”
花想容叹了口气,“说到底是我心大了,昨日我瞧着宋梁溪都生气了的。”
林楚哼了一声,“他不敢,你不必放在心上。”说罢,他已然放下手里把玩许久的茶碗,“今日,木槿从学堂回来,不日便要准备东西参加乡试,我上镇上去接他。”
“还是我去吧,万一被郭家的人碰见怎么办?”花想容一想便是揪心的难受,连忙劝阻道。
林楚愣了一下,摸着光洁的下巴,“彼时我还是邋遢的大胡子,现如今已然换了一副样貌,即便同样一只瘸腿,但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巧合,我不去书院门口,就在镇口等着。”
花想容这才放心下来,忙劝着林楚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脸大的油饼才放他走。
“小白早啊。”花月容伸了个懒腰,进门的时候与林楚擦肩而过,讶然的问,“这一大早的,林楚又要出去。”
花想容翻看着腌制的肉,心不在焉的答着,“木槿今日回来,他去接了。”
花月容撇了撇嘴,“木槿那么大了,这么短的脚程也能走的,天气寒凉,林楚腿肯定不好受,花小白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丈夫?”
花想容一怔,诧异的看向花月容,就林楚生龙活虎的模样,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腿难受的模样,“是林楚自己要去的,我劝过了可他不听啊。行了,堂姐,你自己喝粥吧,我去后院给徐公子送早饭。”
花月容冷哼一声,嘟囔着,“若是我的相公,可不舍得这般使唤。”
后院,宋梁溪站在徐玉修的门口,里面有咒骂的声响,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谁又惹了徐玉修不快。
“嫂子。”宋梁溪脸色不好的喊了一声花想容,便再无多话。
“我来送早饭的。”
宋梁溪点了头,侧身让开,徐玉修看到花想容才收了骂声,脸色不好的瞪了一眼虎子,“滚,滚,带着你主子一起滚。”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气就这么大?”
徐玉修没说话,用手指头点了点桌面,示意花想容将吃的放下去。
花想容这才注意到徐玉修的小桌上已经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个带着热情的茶盅,闻着香甜,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徐玉修见她看,便扫了一眼,“待会你走的时候,拿出去吃吧,竟送来一些姑娘爱吃的。”他没好气的嘀咕着,眼眸更是不客气的瞪了一眼迟迟未离去的虎子。
“你平日不总是向我要山药卷,枣泥酥之类的点心?”花想容诧异的看了一圈,这些吃食竟然是徐玉修以往心心念念喊着要吃的,这么会儿功夫,又成了女子喜欢的了。
“此一时彼一时。”徐玉修片刻就喝了一碗粥,将油饼撕成小块的,擦干净了手,才拿着筷子小口吃的优雅至极。
“还不出去,等着本公子亲自请么?”徐玉修眼都未抬,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得愠怒。
“他们又怎么惹你生气了?”花想容再旁边立着,见徐玉修拿着筷子的一头指了指小桌对面的炕沿,她迟疑了一下,坐了过去。
“你与林楚什么关系?”
花想容愣了,莫名的看着徐玉修,坦然回答,“夫妻关系。”
徐玉修的脸色十分古怪,说不清喜怒,怪异的看了一眼花想容,又骤然低了头,嘴里嘀咕着,“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花想容垂下眼睑,不语,徐玉修这般说是她配不上林楚吧?嘴边不禁苦笑着,收了东西,正准备走,被徐玉修扣住手腕,“且慢,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方才,宋梁溪和虎子都在,你怎么不说,反而大发脾气。”
顿时,徐玉修冷了脸,目光沉沉的瞪着花想容,看的她头皮发麻,“那是他们活该。”
他的口气倒是不小,花想容与他相处多日,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这人喜怒无常的怪脾气,“中饭怕是要忙碌了,随意做些。”徐玉修拉着她留下,自己却不说话,两个人静默坐着相对无言,难免尴尬的厉害,花想容打破了沉寂,却招来徐玉修的一记冷眼。
“林楚不是你的良配。”
花想容一怔,“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今年多大?”
“过了年便是十五了。”
徐玉修冷哼一声,他身子往后一靠,倒在软和的被跺上,“林楚大了你整整十岁,你们二人父女多过像夫妻。”
花想容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听徐玉修似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个林楚果然不是人,这么大的小姑娘也能下手。”
“徐公子,我们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交换了更贴,都是你情我愿的真正的夫妻。”想象当初的惶恐和不愉快,现如今一对比,不免觉得有些可笑,林楚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他的心只对这个家,而并不是针对她这个人。想着两个人的三年之约,花想容苦笑起来,她胡思乱想什么,三年之后,她赚够了钱,他得到了心上人,便会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你笑什么?”徐玉修狐疑的盯着花想容,心里却想着,文人墨客常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花想容一时开怀,一时苦闷,果真参不透。
第150章 咱们上山()
“没什么?若是没事儿,我先走了。”说罢,花想容已经起了身,拎着早就整理好的食盒,便是要走。
可徐玉修却拉着花想容的手不放,“林楚当真不是你的良人。”
花想容眨了眨眼,便笑了,“我知道。”
她知道?她怎么知道?又知道什么?徐玉修看着花想容离去的婀娜背影,怅然若失。
后院,虎子露着袖子劈柴,宋梁溪靠坐在墙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放向远方,花想容撇了一眼,与虎子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堂屋,回厨房去了。
虎子拿着一旁搭着的外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宋梁溪说着,“大哥多了个情敌,竟然还是皇上,你说大哥能争么?”宋梁溪回头扫了一眼虎子,没说话,自古以来,与儿子争儿媳,与臣子争妻子的史书上均有记载,只是说出来并不好听,遭人忌讳。
“的确有趣。”宋梁溪提起几分兴趣,看向徐玉修的屋子,风儿将后院一排杨树的叶子吹的沙沙作响,几片黄叶枯叶蝶般的飘落下来,他捡了一片,拿在手里,神情蓦地一变,等虎子将柴火整齐的码在墙角,墙头上坐着的人已经不见了,风声骤然变大,呼啸之声诡异在后院的林间,河边盘旋。
虎子诧异的四处瞧了一圈,仍旧没找到宋梁溪的声音,被冷风吹着冒汗的额头,打了个冷颤,便拿了外衣胡乱抹了两下,匆匆地走进了厨房,问,“嫂子能吃饭了么?”
灶台上的人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水瓢沾着冰凉的几滴水也甩了过去,“谁是你嫂子?”天儿还早,厨房里光线昏暗,又没点灯,花月容和花想容的身形有些相似,如虎子这般粗心大意的一不小心的便将花月容错认成了花想容。
虎子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嘿嘿的一笑,“月容姐别生气。嫂子去哪了?”
花月容叹了口气,“你说小白怎么就这么苦命呢?老太太刚作完妖,后院那位又不闲着。”
虎子一怔,他刚从后院回来,并未见着花想容啊,又想着在自己家中不会出什么事儿,并未放在心上,吃了早饭,便去集市上卖肉去了。
花想容回了厨房,本想紧着将买来的猪头,羊肉收拾了,一转眼,徐玉修又跟着跑出来,多余的话也不说,偏偏花想容站到哪,便跟到哪,亦步亦趋的盯的她毛骨悚然,奈何不论她怎么问都不说,她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即便她送饭到刘氏屋里,徐玉修执着的依然要跟着,刘氏瞧见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眯着眼仔细一看,长相不俗,细皮嫩肉,言行举止不似寻常农家人,顿时疑惑地问道,“这是谁啊?”
“宋公子的朋友。”花想容如实解释。
刘氏点点头,对于宋梁溪,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他的朋友怎能也住在林家,林楚是个跛子,是比别人能赚钱,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面露不悦,再瞅着徐玉修也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么大的人了住了这么久,也没想着向长辈问候,真是没教养。”
徐玉修顿时黑了脸,眸中锋芒顿现,“你说什么?”
刘氏一见徐玉修与她瞪眼睛,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忍着手疼,奋力从小眼睛中挤出凶光,怒声喊着,“怎么?我在这个家中年岁最高,说你个后生两句还不成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越发的没规矩。”刘氏骂的不过瘾,冲着徐玉修脚底下啐了一口唾沫,连带着花想容也被迁怒了。
“滚,滚,都滚出去,不肖子孙,天天儿的竟会惹人生气。”刘氏将筷子扔向花想容的身上,被徐玉修一袖子挥开。
“为老不尊也会被下大狱的,你信是不信?”徐玉修冷脸威胁。
刘氏一愣,眼底下闪过一抹惧意,故作强硬,“老太太我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混账,我这就让林楚将你扔出去。”
花想容强拉着与刘氏吵架的徐玉修出门,她看着徐玉修僵硬的侧脸,忍俊不禁,“徐公子为何执着与奶奶过不去,我们都知道她老糊涂了,说的话难听了些,管她吃喝,伺候舒坦了也就没什么了。”
“妇人之仁,早晚伤人害己。”徐玉修猛的转过头,怒目而视,怒火之中尽是鄙夷。
“她做事有失公允,但血脉亲情在先,我岂能真的坐视不理,这是人之常情,处事为人不愧本心即可,如何扯的上是妇人之仁,这里又不是深宫大院,一不小心便能丢了性命。”花想容惊心于徐玉修对人的谨慎和戒备,即便是亲人,他的态度也比旁人差不了多少。
徐玉修眼眸波闪,却是没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泛着霞光的天儿,忽而指着不远处一座青黄交接的山,“我想出去走走。”
花想容的眸子自然落在了他手上包着的白布,想着宋梁溪冷冽的眸,摇了头,“你细皮嫩肉的,稍有不慎便磕了碰了的,我可不敢再私自带你出去了。”
说罢,她便进了厨房,锅里蒸着肉,是做的粉蒸肉,天儿凉了,弄个篮子挂在屋檐底下,放的时间久,赶过年再拿出来吃。
徐玉修亦跟着花想容也进了厨房,他抱胸,靠在墙上,望着花想容围着灶台忙碌,锅里的白烟笼罩在她身上,无端端的便多了一抹温柔的祥和,只是这么看着,便内心舒叹,忍不住放了空。
等花想容回身,拨弄他一下,已经唤了他不下三声,她狐疑的打量着徐玉修,“你的神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宋梁溪和林楚皆看重他,花想容对待徐玉修也是下意识的小心谨慎起来。
徐玉修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瓷娃娃,你不陪我那我就自己去了。”说罢,他便向着门口走去,拦都拦不住。
花月容坐在小凳上包着大蒜,冷眼扫了一眼徐玉修的背影,“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又烦人!”扔了手里的大蒜,便跟着花想容一起追了出去,却不想徐玉修脚力极快,一转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两姐妹站在两条路的岔口彷徨不安,花想容更是着急,不知道还好,偏偏林楚早就跟她说过徐玉修的底细,京城显贵之人,她一个也得罪不起。“咱们一人一边,我去东边,你走西边。”花月容点了头,两人分道而行。
花想容向东,是出村之路,半路上有一条小岔路,是通往山上的,然而这条路只有经常上山的猎户和砍柴人知道。
花想容一头往那条路上跑,然而周围空荡荡的,风声鹤唳,山根底下的树木摇晃,发出诡异的沙沙声响,她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长时间不曾运动,猛地一下子跑起来,此刻胸口疼得厉害。
她找了一颗粗壮的树靠着,再也没力气跑,忽而一阵劲风从脸上刮过,她眼睛一闭一睁,便看见高挑纤瘦的身影在她眼前站定,不是徐玉修还能是谁?她又惊又怒,“你这人就知道吓人,跑的恁地快,若是碰上野狼老虎怎么办?”
徐玉修不以为意,却是看着花想容眼睛的晶莹怔怔出神,缓缓的抬起手,抹下眼泪,唇角微微勾起,转身,抬脚便是要上山的。
花想容忙拉住他,“现下就是最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轻易上山的,入冬之后,便有些穷途末路的野兽从山上冲下来觅食,运气不好的便成了它们过冬的裹腹之物。”
徐玉修笑着,用手指上的关节敲了敲花想容的头,“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利索,是和你弟弟学的?”他记得花想容有个弟弟,据说在镇上的学堂念书,那所学堂的先生倒是很有意思,是几年前告老还乡的郭老。
这位郭老并不是年纪大了,到了时候便隐退至此,而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儿,跟了不该跟的人。
花想容眼珠子转了一圈,忙点头,“正是,我弟弟的成绩可是名列前茅,历任先生都对他的文章赞不绝口,他往常总与我说些学堂上的道理,我也爱听。”说罢,她便往前先走了一步,走到徐玉修的前头,“咱们回去吧,走了这么一遭,你也看够了吧。”
徐玉修却是不走,“林楚呢?”
花想容一怔,“什么林楚?他今日去镇上接我弟弟了。”不知为何,此刻的徐玉修看她的浑身不舒坦,躲闪了两下,仍旧逃不开,他犹如芒刺的目光。
徐玉修眯了眼,眼中带着花想容看不懂的深意,“林楚他平日不曾教你,或者说些什么?”
他说着径自笑了,摇着头,“罢了,与你说这些作甚。”他走到花想容身边,刚抬手,花想容便猛的后退一步,他愣愣的失笑,指着她头顶上,“落了一片叶子。”
花想容双手并用,一通胡乱的划拉,并不见什么叶子落下来,狐疑的扫了一眼徐玉修,只是说,“咱们赶紧回吧,锅里蒸着肉呢。”
“我想去镇上逛逛。”
花想容心中叫苦连天,徐玉修想一出是一出,便是个说什么便要做什么的人,眼下宋梁溪不见踪影,林楚上了镇上,她顾着厨房分身乏术,总不能让花月容陪着,即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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