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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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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拉了一把方小圆,两人换了位置,把她护在身后:“大叔,她一时贪玩,忘记时间,没来及出去!您老人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
罗大金快步上前,用毒狼一样的眼睛看着我,恨不得当场就把我们撕碎在地,喝叫:“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娃娃和阿爸吵架,看来你又皮痒了!”
我身子站立不稳,猛地摇头:“大叔,我一直都听你的话。我求你了,放过她,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的。”我不想方小圆和八个坛子里的尸体一样。
罗大金脸色越发难看。
方小圆道:“罗大金,你伤天害理,夺人性命。又请黑花寨祖先的魂魄回来,打扰他们的清静…;…;”
“你果然是活腻了…;…;”罗大金凶性毕露,身手敏捷,快速上前,一把抓住方小圆,随即一巴掌扬上去。
只见瘦弱的方小圆踉跄几步,直接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可双眼依旧不屈地望着罗大金:“你敢在祠堂杀我吗?”
罗大金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而是在我耳旁小声说道:“她用不用死,就看你的了。”随即声音变大:“你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罗大金又、再一次暴露出他凶残的本性,他在威胁我。如果我说出自己原来的名字,他肯定会伤害方小圆,而且是以那种最残忍的方式。
我的心在流泪,双手攥成拳头:“我,我叫…;…;”
方小圆不断地摇头,哀求地看着我。我也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
我接着说:“我叫罗九,我…;…;我…;…;阿…;…;阿爸叫做罗大金。他是世上最好的阿爸。”我几乎一字一顿说出这些话,说完这些,我心中血已经流干了。
罗大金哈哈大笑起来:“祖先保佑啊,我罗大金又有儿子了。贱丫头,今儿我心情好,不会对你下蛊。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我借机上前踢了一脚方小圆,假意大骂:“你快滚吧,以后再也不要和我说话,省得让我阿爸烦心。”
方小圆没有吭声,双手撑在地上,勉强站立起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与我对视几秒,又看了一眼罗大金,方才转身离去。
望着方小圆离去,我内心深处大声地呐喊,方姐姐,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说这样狠话。我是灾星,是不吉利的人,只会给人带来灾祸,你再也再也不要和我说话了。
罗大金走上前,两巴掌落在我脸上:“罗九,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让你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动作干脆利落,我跌倒在地上,嘴角一咸,有鲜血流出。
我倒地的那一瞬间,左手袖子带了起来,左手小手臂露了出来,在时明时暗的油灯下,露出一只漆黑的毒蝎子图案。
第七章、两只蛊虫()
黑蝎子个头并不算大,但样子十分丑陋。色泽鲜艳,活灵活现,稍不留神,就会从里面蹦跶出来。
我吓坏了,不敢相信,小手臂上多了一只毒蝎子。我忙用手指搓了搓,想把那图案搓掉,可是那图案好像长在肉里面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弄掉。
罗大金大喜不已,上前抓住我的手:“罗九,这是祖先的馈赠,以后你的本命虫就是毒蝎子。快,快给祖先磕头,感谢祖先的庇佑。”
我这时才明白,方才从灵位上窜出来的黑蝎子,是黑花寨祖先馈赠的蛊虫,就嵌在手臂上,生长在肉里,根本就不可能扣下来。罗大金没等我我反应过来,就单手掐住脖子后面,用力压了几下,让我对着祖先的灵位磕头。
咚咚咚,每一下都很重,我额头上伤口又开始流血。我心中大骂:“去你妈的祖先,去你大爷的祖先。我磕下的每一个头,终有一日,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祠堂大门大开后,风呼呼地从外面吹来,里面的气温没有刚才那么寒冷,想来那些被罗大金请来的老鬼们都离开了。
磕完头后,罗大金把我扶了起来,依旧满是欢喜,动作也没有之前粗鲁了,脸上堆满笑容:“罗九,祖先赐虫,是你莫大的福气,要好珍惜。你得到祖先的认可,以后可以接触蛊虫,学习养蛊。”看我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我心中暗想,罗大金的话永远都不可信,他带我拜祠堂,绝对不是为我好,他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现在年纪小,想不清楚这当中的缘由,以后一定会弄清楚的。
我勉强笑了笑:“那太好,我要是有您一半厉害,就可以对付罗有道了吧。”
罗大金摇头笑了笑:“罗有道可不是你叫的,按辈分你要喊他一声小爷爷。罗九,时间不早,咱们回家去吧。”
罗大金拉起我的手,径直往外面走去。他抓住我手的那一刹那,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尝试着挣脱掉,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没有办法摆脱。
走到祠堂大门口,一个身板短小的男子走了过来,约莫四十岁左右,一身黑布衣,头上也扎着黑色头巾,腰间插着一根烟枪,和罗有道的打扮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应该是这边男子常见的一种打扮。
“嗯嗯嗯,呃呃呃…;…;”那人呜呜地说着,手上还在比划的动作,最后伸手做了个要钱的动作。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罗大金道:“哑巴,好好守祠堂,今天占用了你的地方,这些钱你收着,明天去我那里拿两斤好烟丝。”罗大金给了一些钱。
哑巴接过钱,双手作揖道贺,又对着我咯咯地发笑,露出一排黄灿灿的烟熏牙,样子看起来不太灵醒,还挤眉弄眼,本想伸手摸摸我脑袋,看了一眼罗大金后,识趣地收了回去。
罗大金笑着骂道:“哑巴,回去睡吧,里面已经干净了。”哑巴挥动手臂,一时指着罗大金,又指着自己,嘎巴嘎巴地张嘴发声。
罗大金又骂了几句:“我会少你两斤烟丝吗,明天来拿!”哑巴守夜人冲我做了个鬼脸,嗷嗷地怪叫,就窜入祠堂,关上了大门。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整个黑花寨漆黑一片,只有祠堂前的灯笼发着亮光。罗大金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灯笼,照耀着回去的道路。
走到一半的时候,罗大金忽地拉住我,站住了脚步,喝道:“有道叔,你身份迥异,躲在暗处干什么?”
嗷嗷!一只黑色大狗先窜了出来,脖子上的铁链子摇晃,后面就是罗大金。大狗嘴巴咧开,流出哈喇子,甚是凶残。罗大金看了一眼大狗,那狗子当即没了凶性,服服帖帖地趴在地上。
罗有道冷笑:“我没有躲在暗处,只是站在这里等你。”
罗大金道:“有道叔,你既然在等我,为什么要带条大狗防身呢?”
光线微弱,看不清楚罗有道的表情,但能猜出来,他很是不爽:“祖先赐虫了吗?”
罗大金道:“当然,是一只健硕健康的帝王蝎。有道叔,看来祖先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赐虫的。”话声一落,将我左手抬了起来,露出毒蝎子的图案。
罗有道仔仔细细看了好久,脸上老皮抽动几下,又沉默了一会,有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让开了道路:“我没什么话说,你们走吧。”
罗大金拉着我往前面走,走过去的时候,闻到一股肉腥味,是从大黑狗身上散发出,周身上下还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雾气。一双眼珠子红得可怕,与它对视一眼,叫人心底发慌,又觉得它有些可怜。
我们走了一会,罗大金才问:“罗九,你觉得罗有道那条大黑狗奇怪吗?”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身上有一股肉腥味,但说不上哪里奇怪。有些流浪狗身上也会有怪味的。”
罗大金说:“他敢拦路挡我,正是因为他拉着那条黑狗!这只黑狗养成过程很残忍,母狗生下一窝狗仔,等到它们可以咬东西了,就把它们关起来,不给吃,任由它们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是刚才的那一只恶狗!”
我已不觉得惊讶,蛊虫就是用这样类似的办法养出来的。只是觉得可笑,他竟然说这样太过残忍,可罗有道用一窝狗,哪里比得上他罗大金用大活人呢。
我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笑了笑,又故意打了个哈欠,掩饰我对他的鄙视。回来的途中,我又感觉到沿途门缝里有人在偷瞄。
回到家中,距离天亮也只有几个小时。
睡前罗大金嘱咐道:“好好休息,这几日我会想办法给你补补身体。还有,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在黑花寨自由走动,但是不能走出寨子半步。”
罗大金走出房间,我立马用手指搓动毒蝎子的图案,整个手臂都搓红,可还是没有办法。我只好死心,看来这鬼东西会一直留在我手上。
我暗暗盘算,除了毒蝎子从灵位上跃下后,还有没有别的蛊虫进入我的身体里面,想了一会,我断定,应该还有一只,那天喝要命的黑药汤的时候,就感觉到有虫子钻动。
也就是说,我身体里有两只虫子,一只是毒蝎子,还有一只是我没见过,也说不上名字的。它们应该会好好相处,不会起争斗叫我难受的吧,我自我安慰。
天快亮的时候,我睡了过去,又梦到了阿爸和阿妈,他们站在一来,我不顾一切朝他们跑去。可就在我跑到一半的时候,一只个头肥硕的毒蝎子挡在路中间,足足比一个人还要高。
所隔天之涯,再也难相见了。我在梦中大声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把所有的伤心事哭了出来。那肥硕的毒蝎子扭动这身躯,用它怪异的右前螯搭在我的肩膀上,整个场景格外地离奇而荒诞。
我醒来后,枕头已经彻底打湿,看来昨晚入睡后流了很多泪水。回想起梦中的场景,我不由卷起衣袖,看了看上面的图案,肥硕的蝎子好似动了动尾巴,这么一看,也没有那么丑陋了。
我起床后,屋内空荡荡的,罗大金已经出门去了,桌子上倒有做好的米饭,用一个大碗盖着。我吃过饭后,决定出去走一走。
黑花寨依山而建,有上百间房屋,材料各不一样,家里富裕一些用了不少石料和上等木材,家境不好用的则是土砖。
寨子里有不少的分岔路,可出寨子的道路只有一条。我顺着路往外走,路上看到了几个妇人,身边还跟着小孩子,他们急忙躲开,好像很害怕。
我走到寨子口,还剩下最后十来米,没有再往前走。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狂躁的狗吠。
第八章、出击的金尾帝王蝎()
狗吠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一只个头强壮的大恶狗站在五米开外,眼睛通红,嘴巴咧开、露出锋利的牙齿,铁链拖在地上。
正是罗有道的那只大黑狗,罗大金说过,这狗是咬死了一窝所生的兄弟姐妹们,方才存活下来,性情暴躁,凶残成性。
昨晚与它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与它对视过。我感觉得它畏惧罗大金,但对我没有恐慌。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它撞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我立刻蹲下来,捡了块石头,大声喝道:“野狗,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顺势做了几个假动作,想把恶狗赶走。
那恶狗左右躲闪,最后发现我没有真的扔石头,开始逡巡来回走动看着我,眼中的光芒愈发残忍。
我握着石头的人更紧了,我心中暗想,恶狗极有受了罗有道的指使,跑不出多远,就会被它追上,凭它的疯狂劲,我有很大可能被它咬死。
我索性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大恶狗,放声大骂:“罗有道,你放狗咬我。等我…;…;等我阿爸回来,他一定要找你算账的。”
我猜测罗有道可能就躲在附近,应该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所以才这样大声叫喊,目的是让他考虑清楚后果。又恶狠狠地看着大恶狗:“你咬死自己一窝生的兄弟姐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赶紧找一堵墙撞死得了。”
我又朝着它大叫了两声,恶狗右前脚在地上蹭了几下,眼睛相比刚才,红得愈发可怕,几乎就要流出鲜血,可它依旧是没有攻击上来。看来,我的猜测是对了,罗有道就躲在某一堵墙后面,他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后果。
没有罗有道的命令,恶狗只能干瞪眼。我决定往旁边移动几米,整个移动过程小心翼翼,随时提防恶狗扑上来,我最终靠在了一堵用碎石头堆成矮墙边上,整个后背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恶狗也跟着往前走了几米,而恰在这时,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原本只敢干瞪眼的恶狗猛地扑了上来,动作异常敏捷。
我手中抓着的石头应声飞出去,直砸向恶狗。恶狗根本没有躲闪,迎面撞上石头,石头反弹,落在地上。
我看得心惊肉跳,顺着矮墙拔腿而跑。恶狗一扑落空,起身又追了上来,吱啦一声。我感觉右脚传来一股钻心剧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恶狗已然咬上了我的右脚,而且咬得很深。我只能转身,挥动拳头重击恶狗,右脚脚后跟已经流出了红色的鲜血,整个裤脚都染红了。
我拳头挥动很快,可我年纪不大,力气本来就小,再加上这段时间身心俱疲,虽有几拳打在黑狗的脑袋上,可是效果甚微。
恶狗和一般烈犬不一样,它闻到鲜血后,虽然眼睛通红,可是却没有陷入疯狂的状态。它目的很明确,咬住我脚后跟,只是为了把我拖到在地,只咬了几秒钟,随即松开嘴巴,直接压到我身上。
它身上散发这一股黑色的臭气,扑上来后,愈发强烈。我闻了两口,只觉得昏天暗地,差点就把米饭吐出来。恶狗连着下嘴,对准我的喉咙。
咬开、咬破喉咙,人就必死无疑,罗有道这是下死手的节奏。
我意识已经迷离,只是出于本能地躲闪,在挣扎过程中,右手被恶狗爪子抓伤,最后只能伸出左手护在脖子上。
恶狗又下嘴了,直接咬在我左手臂上。很快,连带它的哈喇子和我手上的鲜血,一起滴在我的胸膛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挡着,恶狗双眼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像个深海中溺水的孩子,拼命挣扎,却没有握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渐渐地,我感到力气流失,眼前开始慢慢变黑,手上的气力越来越弱。
完了,我要被一条狗咬开喉咙窒息而死了,多么悲催的死法,和我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之前想过很多种死法,独独没有被狗咬死这一种。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滴答滴答,一种黑色液体低落在我的胸口。我眼前亮了许多,看着压在我身上的黑狗。
它的嘴巴附近已经开始腐烂,甚至可以看到白色骨头和泛黄的獠牙。黑色的液体正从它脑袋上滴下来。恶狗好似感觉不到痛楚,迟迟没有散开嘴巴。
但我已感觉到,咬合的力度开始变弱变小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也很难叫人相信。这只在狗群中厮杀活下来的恶狗,这只狗群中最强壮最聪明的狗,迎来了它一生的末日。
腐烂从狗头开始,随即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推进。我看着它一双耳朵化成黑水,随即是脖子,而后蔓延到全身。
狗头骨像被强酸洗过一般,变得很轻。我轻易掰开了上下颌,脱身滚到一边,就靠在墙上,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大口地呼吸,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就无法思考。
恶狗倒在地上,腐烂还在继续,四肢已经没有毛发血肉,只剩白骨。腹部里悉悉索索地发出怪声,流出的黑色液体渗入土壤里。忽然,恶狗腹部的黑毛动了动,从里面探出十个脑袋。
十个脑袋乌黑发亮,各有一双肥硕前蝥,还有一双金灿灿的尾巴,身子摆动,落在地面,正是十只金尾的帝王蝎,和昨晚从神龛上跳下来的蝎子一模一样。
它们个头比不上昨晚那帝王蝎,摇晃了几下前蝥,就钻入土壤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自己看花眼,忙伸手揉揉眼睛,忍痛上前挖了挖土壤,却没有它们的影子。
一阵风吹来,恶狗腹部随即坍塌下去,只剩下一张带毛皮。前后不过五分钟,恶狗只剩下一堆骨头和一张狗皮。
我靠在石墙边上,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这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哪十只金尾帝王蝎是从哪里来的,它们为什么要帮我对付恶狗?它们又去了哪里呢?
它们是靠什么弄死了恶狗的?恶狗为什么会以这么快的速度腐烂呢?
我知道这里一切都不能凭常识去推断,可这也太怂人听闻了。远处又传来数声咳嗽,我方才惊醒过来,恶狗虽死,罗有道还活着的。
我双手撑着土墙站起来,忍着腿部和双手的剧痛,一直靠着土墙等着。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罗有道现身。
看来,他是不敢过来了。我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一瘸一拐走回去。经过一面暗墙的时候,看到墙面上有几口鲜血,心想可能是罗有道留下来的。
我右腿后跟和双手伤口都在流血,花了好久才返回屋里,又艰难地弄些清水冲洗伤口,没有找到罗大金家中的药箱,用布匹简单地包扎一下,避免流血休克而死。
弄完这些,我早已是筋疲力竭,便靠着房门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屋内各处都亮着灯。
罗大金正坐在桌子边上,见我醒过来,上前摸了摸我脑袋:“终于退烧了。虫儿子,怪我大意,没想到罗有道还没有死心!”
咚咚哐,咚咚哐,外面传来了打锣的声音,有人大喊:“罗有道小爷爷上吊自杀了。罗有道小爷爷上吊自杀了…;…;快来人啊。”
我不由地看了一眼罗大金,嘴唇微微动了动,想知道这事情罗有道是不是被他逼死的。
第九章、机会()
罗有道在黑花寨的辈分很高,无儿无女,上吊自杀后,后事怎么处理,寨子里的人要一起商量,这通锣声就是召集大家一起去商量。
罗大金摇摇头:“有道叔是长辈,我是晚辈。我顶多让他尝尝苦头,但是绝对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他是自己上吊的。”
罗有道的毒蛇蛊和恶狗先后失败,他也数次吐血,身子骨不好太好。可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为什么会想着自杀呢?
我轻轻地哦了一声,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想了一会,又问:“他的黑狗不是一般的狗,为什么会死在我的手下?它肚子里钻出了十只金尾蝎子,怎么回事嘛?”
咚咚哐,咚咚哐,外面又想起了锣声。
罗大金从衣服里取出那面小阴锣,放在我床边:“等我后来再说,我把阴锣留在你身边,提防着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伤害你。我去有道叔家里看一看,看能不能帮上门,记住,等我回来再说。”
小阴锣上有轮弯月,还带有罗大金的体温,奇怪的是,我在家中呆着,罗大金为何要担心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呢?
我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怎么用呢?
罗大金道:“敲三下正面可以把小鬼赶走,敲两下后面,发出闷闷声,又可以召集黑花寨的先祖们。这阴锣本是黑花寨一百多年前,一位道行高深的赶尸匠留下来的。很有灵性,是让你提防有道叔的。”
我心中惊讶,罗有道当真是阴魂不散啊,死了还有可能变成厉鬼缠着我,便接过阴锣,小心地放在床头边上。罗大金嘱咐了两句,换了一双干净的鞋,这才离去。
换下的那双鞋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看来他今天白天走了很远的路。
我拿起那面小阴锣,仔仔细细看了看,忽地想起昨晚去祠堂的时候,罗大金敲了一路,看来目的就是把寨子里孤魂野鬼赶走,把黑花寨先祖的鬼魂带到祠堂里面去吧。
他说这个东西是一百年前的一个赶尸匠用的,那赶尸匠是什么职业呢?我只听过泥水匠,木匠,却从未听过赶尸匠。这个尸应该是尸体的意思,人若死了,又怎么会赶得动呢?真是奇怪。
我想不清楚当中的缘由,索性不再去想,屋内灯光通明,又加上阴锣放在枕头。我心中并不觉得害怕,就算是罗有道变成厉鬼,也没有什么好胆寒的。他的毒蛇蛊和恶狗都败了,变成没有躯体的厉鬼,我萧康还怕他不成。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刮起了大风,树枝哗哗晃动。寨子西边响起了炮竹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唢呐和铜锣声,还能看到火光。
我从床上下来,移到窗户边,寨子西边燃起了篝火,火光冲天。
看了一会,我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按理说我恨死了罗有道,他上吊自杀我应该会非常高兴的,可奇怪的是我偏偏高兴不起来。罗有道头发发白,垂垂老矣,他跟我无冤无仇。
他之所以会下杀手,是因为罗大金把我养成了蛊人,他担心罗大金破坏了养蛊的禁忌,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对我暗下杀手。
他有罪,却不是真正的祸首。真正的大恶人,是罗大金。可以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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