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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汴梁闲话回忆录-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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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恐躲。

    他奋力扑。

    我愤怒摔。

    他爬起来继续扑。

    我再摔。

    他爬起来继续再扑,撕下我一边袖子。

    我再再摔。

    他吼吼吼呀继续再扑,扯下我另一手衣袖。

    我再再再摔。

    他呜喔喔喔地继续扑上来,一掌拉掉了我衣带,要不是老子的裤子当时扎的够紧,当场就要上演遛体的惨剧了啊!!

    我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颤颤发抖:Σ﹊﹊|||

    乃娘的!没听说这里住了一个断袖的犯啊?!

    阿爹,孩儿现在应该怎么办?!青师兄你快回来管管你的原部下啊啊啊——

    (一七九九)

    金爷、力爷,帮帮我!没想出办法的我只好无计可施地向外求助。

    ——可阿金和阿力这两没良心的货!竟然只用一副您请节哀的眼神给我精神帮助,自己却是双双抱团缩在旁边,看起来有点发抖,完全没有要上来制止他们兄弟的意思!那阿金瞧见我被他朋友压制到地上以后,还急冲冲地就转身往他房门冲,冲进去以后啪一声就把门关上落锁了!

    我:

    马逼你们这样纵容兄弟行凶对得起你们的将军对得起你们将军说要照顾我的嘱托对得起大宋禁军的名声吗!!

    快给我回来制止啊啊!!

    眼见这位压在我身上的人像头饿虎般开始撕起在下残存的外衣,嘶啦嘶啦的,下手的既粗暴又饥渴,我在惊恐间看着自己身上一件轻罗纱的高档外衫在一片摧残中化为满天的布花,顿时生起一股完了老子的贞操难不成要莫名其妙地栽在此处了吗的绝望感。

    眼见外衣连带衣袖里的银票都被他撕成稀巴烂,成为了一堆碎渣渣,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觉得再不做什么自己的贞操大概真要莫名掰掰了的时候,变态却突然气喘呼呼地停了手,蓦地就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劫后余生,哪有闲暇多想?我赶紧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瞅见变态眼中的赤红消退了几分,但情绪仍然状似十分激动。

    变态跳上院内的石桌上大喊,左右频频张望:谁?还有谁!还有哪个腌臜在剥夺我们小老百姓的血汗和尊严?!

    说着抬头像狼般四处乱嗅,眼中顿时又射出了红光,激愤无比:吼吼!老子好像还闻到他娘的金子的味道!随即像只疯犬一般朝他兄弟阿金的房门俯冲而去!

    不远处传来一阵破门与哀嚎的声音:别——别啊!阿全你冷静一些——这金簪是我存了好久钱要买来送小翠的呀,你莫掏——呀啊———

    又是一阵清脆的衣帛裂响,紧接而来的还有一道金属砸地的声音,以及阿金鬼哭狼号的惨叫声

    我:

    能来个人跟我解释一下,这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

    批注:

    户愚吕:

    传说中一位化神失败反坠魔道的高人,修的是大力道,一朝发功可使全身肌肉鼓张勃发,一拳下去就有扁崩一座山石的威力。

    浩克:

    传说中曾载于搜神记佚卷中的一种由人化成的鬼怪,据说乃上述户愚吕的,都是大力道的传人。

    不过此子天份未如前述这位同道前人户愚吕那般高强,据说在尚为人身时,因修炼途中走火入魔,导致全身肌肤呈现青绿之色,此后方坠为鬼怪之道,惟据说仍保留了一颗善良的人心,可惜因走火入魔的后遗,有时会克制不住狂暴。乱砸,是故哪日各位若有缘一见,最好还是远避的好。

    赛亚人:

    据说为山海经佚卷中一支失落的种族。平日为拟人姿态,眼如绿枣,发金倒竖,身后有一条长尾如猴,是为其要害。此种族人人骁勇善战,据说曾经称霸于一方土地,却不知如何同其他神秘的种族或神怪之物一般,消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只于下传说留世。

    本田家:

第166章 一五七章 论爆衫一事引发的影响() 
(一八〇〇)

    后来回房换了件新衣出来后我才知晓,原来这阿全小时候给贵富人家霸凌过,还被迫品尝了什么胯。下之辱之类的耻辱,因此一路成长起来都特别仇视有钱人,其心态简直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一见富人就想揍,再见贵物便想摔!于是见珠宝摔珠宝见丝帛撕丝帛,发起癫时就誓言要摧毁一切富人的象征!

    但人想在外头混,却总不能一直依靠暴力行事,否则迟早会踢到铁板混不下去说实话,他以前就是因为纵放自己此般的暴力情绪在乡镇闹出了事,最后被逼得再混不下去才来从军的。是故于他经过一段艰辛修身养性的过程之后,好不容易才锻链到平日在外头若受刺激不马上发作,已可强自忍耐到回到居所领域内再私下爆发的级数,不再残害外人,却朝内残害他身边的朋友室友。

    由于他这个怪症,他朋友们平日就算有余钱,也只敢在他的面前穿最俭朴军配的衣衫,用最朴实的物品,并习惯将贵重物品全部藏好好,轻易不露白给他看,免得他不爆发没事,可一爆发起来若正衰赶上,就得面对被砸个破产嚎哭的窘境了。

    前述他扑上我身的那日,在下因天气炎热,穿的是透凉的上等罗纱,标准的富人象征。

    那日,他在外头路遇富裕上级被冷嘲热讽刁难了一番,当场已积怒成山,濒临喷发边缘,回到住处后又见上一套高级罗纱成衣的物体刺眼地在自己眼前晃攸,简直是罪不可逭——这是专门来刺激他落井下石找他的坡穑∫虼死碇撬布涠舷撸獠派涎萘艘怀龆龌⑵搜虬愕乃樯老仿耄诺迷谙乱欢任笠晕嗍π衷褐芯拱恿艘桓龌崞勰邪阅械那控┓福畹忝徊芍占侄伟阉拿犹叨希�

    听完阿力的解释以后,在下心中只有一个感想:

    青师兄呦,你这屋中,怎地就尽收留一堆牛鬼蛇神的神经病喔!

    宅男/血腥男/飙马男/裂衣男——四方巨擘,这收集齐全是可召唤四圣兽出来帮忙镇邪安宅用么!

    这座宅院里边难道就没个无怪奇癖好的正常人了么?!

    在下师兄好伟大——在下师兄是个志愿的疗养院院长啊啊!!

    (一八〇一)

    留华少年自小便听过在下笔下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词与形容词,耳濡目染,大抵也都能了解它们的意涵。

    于是他在看完我写完一段以上这般的抱怨之词后,立在桌旁沉默了一会,最后终于看似忍不住般悠悠地开了口:老师,你将狄将军的宅子比喻成疗养院,那能请问当时也跟着被收留进去了的你又算是何样的人了么?是牛是鬼还是蛇或是神?

    此般精辟的发言顿时让我:

    在下请问在下我,可以给眼前这位讲话太过伤人的少年,来一点所谓以爱为名的教育吗?保证出手遵分寸,绝对不打坏他!

    (一八〇二)

    唉孩子都是债,暂先不管这般被小辈噎呛了的心情。

    总之当时阿力等人明明得过青师兄的嘱咐,让平日多关照我一些可彼时他们一个碎人衣衫两个怕被波及袖手旁观,事后检讨起来都有些心虚,因此便腆着脸来拜托我可否莫将此事透露给他们将军知道,并说如果下次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尽量忍耐冲动,或通知我去避难让我即时能先去躲好。

    我对阿全表示疑问:青大哥平日总是穿着简单,莫非此习惯也是受你荼毒之后方才养成?

    恢复冷静了的阿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腼腆道:哪能呢,不管将军身上穿何等面料的衣衫,佩了什么贵重事物,俺若敢动手去撕他的衣衫或动他的物事,将军是会把俺给揍死的!所以俺发作时还从没往将军那扑过呢!满脸的自豪!

    我:自豪个鬼啊!

    这算什么?!是暴力金字塔的守则吗?!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吗?!

    还是此人对青师兄的滔滔景仰早已超越世间一切的偏见了?这就自动将活动样本排出了侦测范围了?

    此当真乃一无奇不有的世道。

    最后我是满头黑线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做为回报,他们三人终于将在下一来就空降住在他们将军隔壁霸占了他们将军的这件事给看开了,与我的相处上逐渐真心了起来。

    (一八〇三)

    可事实证明,粗爷们的保证是没有用的。

    那阵子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特别炎热的关系,导致阿全的情绪特别暴躁,癫狂的次数甚多,时常学闪电侠一般神出鬼没在宅内的四周,而且还专挑青师兄不在的时候发疯,几要碎尽了在下一柜的高级成衣,简直令人防不胜防——其游击之突袭程度,甚至让阿力阿金二人根本都还来不及对在下发出退避通知,他人就已经冲将进来了啊!!

    待打包来的几套轻罗衫皆全数惨遭毒手以后,在下再也不相信阿力阿金的危机侦查能力跟口头保证,思想人最终果然还是得靠自力救济,忍痛放弃了再穿轻薄凉爽度优等的罗衫,决定到衣坊里订制几套薄一些的便宜的夏衫回来凑和,以度过这个有裂衫狂在身边的夏天。

    而便当在下我正一边饱受与裂衫狂同居的这种煎熬、一边忙着适应新居住环境的时候,展昭那儿也陷入了另一种被荼毒的状态不过荼毒他的是一朵鲜嫩可爱的异国小花苞,此种带甜的负担,跟在下彼时所受的苦痛比起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哪有我来得飘摇凄楚。

    辽国使节来访,这位展昭当时在迎宾宴上因为位置站得太靠前的关系,惹到一位娇贵的小小娘子的青眼,最后于对方的请求之下,被派去护卫了此位辽国的小公主。

    ——名为护卫,其实咱们大宋的这位展护卫做的工作,也就跟地陪差不多性质。而鉴于他玉树临风般的相貌与气质,辽国这位小公主日日与他相处,当真只会愈看他愈加欢喜,每每皆仗着年纪小便耍赖般扑抱在他身上哭闹,表示欲将此人装进行李箱内打包带回去当驸马爷,惹得展昭回回都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应对方妥。

    正所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汴梁这座将八卦墙砌得千疮百孔的八卦城,随便提出个小老百姓,都保证至少能有十级阵风以上的流言传播能力,更莫说还有其他深具雷达眼与怪手级挖掘能力的闲人,时时闲在那儿备战等待挖八卦了。

    于是辽国小公主这般的发言与举动,没多久便在城内迅速流传了开来,导致全城的百姓还以为自己一向只敢供在天上肖想的神仙般人物,居然要被人一步登天绑架到国外,从此成了他国的月亮——琵琶别抱,这怎么可以!

    因此百姓们无分男女老少,个个激愤不已,由下而上引发了全城性的骚动,差点要组织群众上街走行暴动,以至于同行的辽国王子不得不出面澄清,表示此事纯属小儿之戏言,不代表官方立场,贵朝莫要当真这才算平复了一场暴躁到快准备两国开战的翻腾民怨。

    饶是如此,此位异国的小花苞仍然寸步不离地缠了咱们这位汴梁之宝好数天,直至一日前使节团准备回国时费劲地将自家公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从宋朝展卫,我郎君!身上扒下来以后,展昭才得以重获自由,一遭解放就立马往包大人身后站去,浑似终于回归真爱怀抱的受惊兔,轻易不肯再随便站前位了。

    看得包大人是一阵哭笑不得,只好暂时当他的屏障,用自己一道日渐宽阔的身影,来遮挡住自家府内劲瘦的展万人迷下属被大众瞩目的视线,猜测当下便不知给了展昭多少如同避风港般的温暖!

    辽国使节归朝的隔日,午后放工,在下穿着行李中硕果仅存的一件夏衫,擦着汗收拾东西,准备跑一趟衣坊订制我的安全衣计划,在大门口遇上因被短调去使馆做地陪而多日未碰着面的展昭,似乎是刚办完交接回来,见了我微愣一下,随后便笑开同我打了招呼。

    他本以为我下工后会同往常一般,与巡街衙役顺道回去青师兄宅邸,却听我要上衣坊一趟,便奇怪地问:你耐不得热,每逢夏日,不皆一向习惯穿轻罗裁的夏衫么?怎地突想换成一般面料的衣衫来穿了?

    我摇头叹气:甭提了,我穿的罗衫,都让人给压上来强着撕烂了。

    什——?!展昭表情瞬时变得又惊又怒,彷佛听说了有谁大胆去偷剐包大人的肉似的,瞪着眼怒道:何人对你——对你做出了此等事来!

    同住在青大哥宅里的人呢,好像是青大哥以前在西北时的下属。

    展昭双眼大瞠,里头怒火流光,指节都被他捏出了格格的声响:他——狄将军便这般任由此事发生?!

    这展昭在激动什么?

    我奇怪瞅他一眼,照实讲:他都专挑青大哥不在的时后动手,我又没告诉青大哥,所以他还不知道

    ——傻瓜!他紧紧按住了我的双肩,表情里悲愤生怒:为何不说!

    啊?

    等等现在啥么情形?

    为啥他会摆出这么悲愤的一张脸在骂我傻瓜?

    而且是没透过任何委婉暗示就直接骂我是傻瓜?

    马逼这人除了对坏蛋歹人以外,就从没见他张口正面诋毁过别人啊!

    ——我是做了什么难忍的事难忍到让他不惜破戒也要诋毁的愤人程度吗!!

    我被他一句直白的傻瓜骂得心神俱震,半天没法回到状态。

    他对我的不在状态似乎更加悲愤,竟是略显激动地摇晃了下我的肩膀,话中更添忍抑:为何不与人说?!

    这、这种事不方便和人讲吧?我被他摇得脑袋有些发昏,愣愣地道。四处散播人家这种有毁名声嫌疑的怪癖好像挺不道德的。我又补了一句:而且,当时在场的几人都让我莫要说出去

    ——在场?几人?!展昭倒抽一口气,一脸难以置信,眼眸中还流露出了几分惊痛是怎么回事?

    你、你被——?他手下攥得死紧,瞬间沉下了脸色,是何时发生的?发生过几次了?!周身竟是涌起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力。

    我被他一身突起的气势惊得有点懵了,讷讷地开始回忆:我、让我想想两次?三次?四次?他这阵子情绪比较不稳,时常扑上来,下手又重,我带去的罗衫每回都让他给撕得破烂,根本就没法穿了。有一回他上午没发泄够,下午又闯进我房里继续,真把我给吓得半死!我心有余悸地说。

    他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紧抿着唇,眼底竟好似迸发出了沉沉的杀意。

    我此一看是真吓懵了:展昭你、你怎么了?

    他没回我,兀自抓起我的手转身就朝门外走。

    等等,衣坊不在这方向啊?你要去哪里?

    我被拉得磕磕绊绊,他见状稍微缓了脚步,低沉着嗓音回我:替你去讨回公道!

    我:

    他这一身修罗的气场究竟是咋回事呀?

    不过破几件衣服,没这么严重吧?

    我怯怯不安:不、不需如此吧?

    他彷佛察觉到我话里的怯懦,回头望了我一眼,眼中满是痛惜:小春,你莫怕,有展大哥在,不会叫你再受委屈。

    不是,这事其实没这般严重,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我不怪他了。

    你不怪他?他蓦然停下脚步,转身将我整个人拉到了他的面前,压抑着一种勃然大怒的倾向,压着嗓音质问我:——他们对你做出了此等事,你尚不怪他?!

    我:;

    阿娘喂喔,在下根本就被吓呆了好么!

    这展昭的好脾气是被前阵子的辽国小公主给磨光了么?!

    难不成在这里毁损其实是条重罪?公诉重罪?人民有主动通报的义务?我不应包庇隐瞒?

    张了张嘴,我有点委屈地解释:我之前想说他会有如此过激的行为也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缘故,而且他扑上来的时候虽然粗暴,可结束后都有好好同我忏悔,看来是真心想悔改,怪可怜的,所以我才

    对你做出此种事,一句道歉便想了结?展昭声音冷肃,握着我的手下却愈加收力,紧得我都开始生疼,抬眼望见他那一双深黑的瞳眸,竟冷厉地彷佛随时都要飞出刀子:——而你竟然还心软了?在他们后来——又陆续对你他几乎咬不成声,以后?

    他有说要补偿我

    我当真惊疑不定,还没弄懂他愤怒的来由,便见他一副像是快怒翻了的模样,阴沉着一张脸,开口几近低吼:补偿?他拿什么来补偿!

    拿钱

    他更怒:——他还拿钱来折辱你?!

    这不能算是折辱吧?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小心翼翼地说:他就是想赔偿那几套衣服的钱而已。不过我没让他赔,因为他尽是挑贵的衣衫撕,而且除了我之外,他还把自己朋友买来追娘子的金簪也搜出来摔坏了,月俸可能不够赔。我想不过毁去了几件衣服而已,人又没受伤,自己又不缺钱,才想便莫要同他计较

    展昭突然就沉默了。

    过了半晌,才听他缓缓开口问:究竟是如何回事?

    我便将寄居在青师兄家中那群原部下们的怪癖给说了。

    他听完后又是沉默了好长一阵,然后缓缓松开了手,一言不发地兀自就回头往来时的路走了,任我再三叫唤也不回头。

    我:???

    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真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167章 一五八章 开封府文学测验会(上)() 
(一八〇四)

    在那一年多事的蒲月里,除了发生过这么一件令人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外,其实还另发生过一件小故事,受害人几乎遍及开封府所有底层的员工,起因便来自于先前辽国使节的来访。

    这是由驻扎都亭驿里的武卫闹出的笑话,差点让号称要以士大夫治天下的宋朝扫了颜面。

    故事起因还是在那名宣称想把宋朝护卫展郎打包娶回家当驸马的小公主身上。

    公主向学,打从来到宋京对展郎君惊为天人以后,对汉文化因而充满了热情与兴趣,从行李底部搜出了汉学老师逼她带来温习的基本功课,三步五时就边复习边不耻下问,想拿出来在展郎君面前显摆。

    一名驻馆的卫士因为成功解答过一回小公主的疑问而被小公主捧若天人之后,人就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小公主一日再拿着论语子罕篇第九则子云:吾不试,故艺。问他此为何意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回答:喔,公主殿下,这句话是孔子表示自己不为科举考试而读书,所以才能如此多才多艺的意思。告诫我等读书应活用,千万不可死读书。

    小公主郑重地点点包子脸,严肃表示:本公主知晓了。

    然后这番结论就被她拿出来在饯别使节的宴席上显摆了,还是公开在众目睽睽下说出来显摆的那种,目标得到展郎君赞赏你好棒的微笑。在被自家兄长笑着纠正误解之后,这位小公主便此般理直气壮地反驳:此乃宋人云尔!并毫不避讳地说出师承!

    尔后现场一众帝官有多尴尬,各位可想而之。

    做人不知时时温故知新,把所学还给先生的后果,就是像那名没有三两三还敢上梁山的卫士一样,等着被发配边疆去守最果署的派出所去吧!

    由于这起丢脸丢到友邦家的意外事件,为了避免将来悲剧重演,朝廷开始重视起武官及其它无官品编制人员的文化问题,因此下了一道诏令:勉励百官百吏自我进修向学,饯行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

    要求京内所有对外有接触的官署应率先做为全国模范,各主管长官应妥善了解自单位的文化素养,适度督促下属向学,最好能达到让莽夫也粗具一些基本文学素养的理想蓝图。

    ——看这世界迟迟不能大同,我们便可明白理想有十之八九是拿来让人扼腕用的。

    ——京官不好当哪!つДˋ

    老子当初若能把书读好,哪里用得着跑来当武职!‵′)┴┴

    惨的是都跑来当武职了,却还是甩不掉要读书!‵′)┴┴┴┴

    呜呜,重拾小时候的梦魇。

    一时之间,京内的武职人员一片叫苦不迭,人人都想在半夜去盖罪魁祸首的布袋——没知识不可耻,可耻的是你竟然还不懂装懂装逼坑害人!

    咱们看这最果署可以不用送了,直接让他沉尸在汴河的河床底罢!

    综上所述,因为所以,于是上命不可违,开封府在百忙中也抽空在府内广场举行了一场小型的文学测验会活动,主考官包大人奉命了解自家单位平均的文化等级,由公孙主簿担任出题,强迫应试者主要为府内武职人员及常在外跑腿办案又识字会写字的常任衙役。

    (一八〇五)

    测验第一回试题:请以两对句描述自家搭档的人格特色,务必融对方姓名入字句。

    题目揭晓后,众人一片孟克的呐喊。注:不解孟克为何物者,请参照本回忆录第二章底的友情连结。

    ——娘呦,第一回合就这种高难度,下几场是要咱们去羞愤投汴河吗!

    公孙先生看到众人脸上惊恐的表情,主动降低了难度,又表示:对仗押韵平仄可以不论,有之更好,但结构务必请尽量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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