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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君,叫我女王大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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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啊;耳边有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同着自己说话;一只手还不停地拍着脸颊。
不要再吵了!
不要再拍了!
敢情是别人的脸;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不停地拍着吗?
尧月想抬手将身边吵闹的人给挥开;可是手上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连动一点点都十分吃力
好累。
尧月挣扎了一会;现自己实在无能无力之后;便放弃了;又昏昏睡去。
床榻上的人;刚才明明已经有了动静;呼吸比刚才加快了一些;可;不过是一会;神识就渐渐地弱了下去;似有似无。
鸣玉紧握着尧月的手;骨节用力到白;似乎不这样紧紧握住;那一抹虚弱到几乎没有的神识便会就从他的指缝之中消散了。
“帝君;九天上来人了。”
侍卫轻手轻脚地走到鸣玉的身边;在他的耳边用着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不敢不压低声音;早晨的时候一个不知事的丫鬟就因为在门外说话声音大了一些;就被拖下去;杖责五十;下午人就不行了。
自从前天晚上;自家帝君从九天之上满身是血的抱回这个同样满身是血的女子之后;他就一直坐在床边;整整一宿。
一向风华出众;注重仪容的帝君;居然穿着沾满了污血的衣裳在床边握着这个不省人事的女子的手;枯坐了两宿。 网
与君长绝(十)()
鸣玉的眸光落在沉睡中一直没有踏实过;眉头紧紧揪在一起的尧月脸上。
他的桃花扇掀翻了天牢所有的看守;几乎是遇神杀神;挡路者;全部都重伤;一个都不放过。
杀出一条血路;也还是去的迟了;尧月已经躺在血泊中;脸上触目惊心的三个血窟窿。
若不是她身上那件浸泡在血中更加艳丽的赤色锦袍;他几乎都要认不出她。
他请来的所有医术高的人见了尧月这副样子;全部都是摇头叹气;“狐君;救不了;无法救了啊。”
他说好要护着的阿月;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木偶;那双妙曼婉转的眸子;居然再也看不见了。
想到这里;鸣玉的脸更加沉了。
煞气无声无息地散出来;站在他身边的侍卫明显感觉到了;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更加谦卑地等待着。
鸣玉的眸光静静地垂在尧月的脸上;厚厚的鲛纱覆盖在她的眸子上。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阿月必须要快些救治。
想到尧月的心性;她那个骨子里固执的性子;鸣玉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慢慢地俯下身;贴在尧月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阿月;你若是不醒过来;你若是敢一心寻死;我就立刻把言欢送上天刑台。”
鸣玉清晰地感觉到了尧月的小指抽动了一下。
如果此刻尧月醒着;能说能跳;肯定是瞪着他;恶狠狠地威胁他;“你敢!我杀了你!”
鸣玉的唇慢慢舒展;几近呢喃地声音继续说道;“言欢还活着。你放心;我用我们九尾狐族全族的性命起誓。”
他知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说的话;所以他了这样毒的誓。
如今的世风中;用族人性命起誓言;就像是诅咒自己祖宗十八代再加上诅咒自己断子绝孙;不可谓不毒。
在尧月的额头上轻柔地吻了吻;在尧月的身上下了一道结界;鸣玉不得不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守着。”
他对着百名精甲侍卫命令道。
侍卫们双手抬起;交叉放在心口上。
这是表示;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鸣玉手中的桃花扇唰地一下张开;慢条斯理地轻摇;“若是飞进去一只蚊子;爬进去一只蚂蚁;让我心尖尖上的人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不想动手;你们就自个死吧;赏你们一个全尸。”
儒雅的人;说铁血的话;也是这般慢条斯理;风流轻摇。
他难得多话;这头一次说这么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低下头去。
帝君心尖尖上的人?
谁敢在帝君的心上动刀;那就是同他们所有人在作对。
鸣玉只带着两个侍卫往外走去;正好遇到疾步行来的青卿;一向注重仪态的神鸟公主;髻微乱;就连中的簪子歪到了脑后也没有注意。
鸣玉只是扫了一眼;朝前走的步子丝毫不停;即使听见了青卿急急唤他的高呼声。
“帝君;帝君;不要为了一个罪人;同天帝过不去!”
青卿彻底抛开了矜持;提着裙摆;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地抓住了鸣玉的手臂。 网
与君长绝(十一)()
鸣玉的面容白皙如玉;被阳光一照;肌肤散出淡淡的细腻珠光;就像是上等的冷玉一样。
美虽美;却让人觉得不可亲近;因为冷。
他那双紫色重瞳突然间落在了她抓在他袖子上的手。
青卿的手忽然一僵。
好冷的眼神。
她不禁自己松开了。
青卿的心底打起了小鼓;砰砰乱跳个不停;“帝君又何必非要为那么一个罪人置我们青丘不顾?若是天帝震怒;青丘国力刚刚复兴;如何能与九天抗衡?”
鸣玉只是看着青卿;不一言。
青卿被他那诱惑的眸光迫得低下头去;就连一双手不停地绞着自己的裙摆也不自知。鸣玉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想要接近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自己如愿嫁给了他;离得他近了;却又会在靠近他的时候觉得恐惧呢?
面容明艳得能这日光都要逊色三分;风姿出众;一举一动都是儒雅的鸣玉;靠近了才知道;原来是那么的冷;碰不得;抱不得;亲近不得。
她无时无刻不在被这种近距离的煎熬折磨着。
“罪人?”
鸣玉的声音很轻;仿佛珠玉轻轻落在玉盘上相击般清脆。
他终于愿意理自己了!
青卿心里的那些不安立刻消失了;他接了她的话;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尧月是个罪人。四海八荒谁人不知道;那只九头鸟是她善水公主的坐骑。她这个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坐骑是魔族的?必然是一直包庇着!天帝将她囚禁;挖去她双眼;不就是在惩罚她有眼无珠吗!这也是天帝对我们的警示啊!帝君就是再欢喜这个妾;也要割舍了。该罚当罚;否则这三界的纲纪何在?帝君的圣名何在?”
青卿越说越兴奋;忽然鸣玉伸出一只手来;擦过她的鬓角;在她脑后抚了抚。
她便觉得脖颈上一重。
伸手一摸;那只固定头的簪子不见了;头立时松散了下来;尽数披在了后背上。
她立时就慌了;她一向注重仪态;目光匆匆扫过周围的人;虽然那些侍卫都是低着头的;没有人看她;她还是不自在。
“帝君?”
她惴惴不安地伸手要去拿刚才被鸣玉抽去的那只簪子。
鸣玉却将那只簪子一扔。
紫琉璃簪子落到地上;几乎是立刻碎成了两截。
青卿一惊;那可是成婚的时候;鸣玉特意送来的聘礼。她正要弯腰去捡;鸣玉上前一步;逼近了青卿;让她无法弯下腰去。
“青鸟。”
温热的呼吸撒在了她的顶;她的全身却随着那个声音骤然间凉遍了全身;瞬间僵硬如石。
“别让本君再听到你一口一个妾的称呼她。在本君面前提前身份?青鸟;谁是夫人;谁是丫鬟;不需要本君再多说了吧?”
鸣玉转身就走;背影颀长;广袖随着疾步在风中翻飞。
脚下;那只紫琉璃簪子刚才已经被鸣玉踩碎;变成了一堆粉末;风一吹;便一点点的消散了。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居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神鸟一族的秘术是不可能会失效的啊!;
青卿的脚一软;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面条一样坐倒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
周围的侍女立刻上前将突然间失态的夫人扶起来。
青卿勉强站起来;身子倚靠在其中一个年岁较长的婢女身上;低声道;“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怎么办?快派人知会二姐姐。帝君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年长的婢女脸色也是一变;喃喃道;“怎么会?神鸟族的秘术怎么会失效了?”全身一凛;冷声道;“奴婢一定会尽快通知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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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天帝的宫殿里。
薄雾淡淡缭绕中;仙鹤在殿前漫步;不远处更有悠远的仙乐飘飘。
天帝稳坐在堂上;一派温和地看着殿中跪着的花神晏黎。
两个人都沉默中。
天帝一向温雅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卿可还有什么想说的?若没有话可说;就退下吧。”
他一心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好不燃起的希望突然破灭;还是被尧月那个不知趣的故意挖了出来;想到这个胸口里就郁结了几分。
不杀东海龙王如何泄愤?
这口气实在是难平。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来给东海龙王求情的。
现在这些个人;一个个胆量都大得很;先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花神晏黎拦下了本应该推下诛仙台灰飞烟灭的东海龙王;后是青丘狐君鸣玉手执桃花扇;一路杀进了重兵把守的禁地天牢;救走了东海公主尧月;还无视他几次让他回到九天的命令。
晏黎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是长跪不起。
天帝知晓他的意思;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晏黎抬起头来;虽是跪着;可腰背挺直;“帝上;东海龙王虽有罪;可罪不至死。再者他在位上;东海治理得也无差错。天刑一出;本就是让三界人心惶惶;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继续这样惩罚;使得众仙家心思不定;不利于维稳。”
天帝冷冷扫了晏黎一眼;嗤笑一声;“你当真是为着大局着想;你说这一番话;做了这许多的事情;甚至不惜与朕作对;难道就没有私心?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吗?”
声音虽然温和;却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晏黎金色的眸子直视着天帝;坦然道;“是。臣有私心。”
天帝的修眉微挑;若是凑近点看;便能看到他虽然温柔的眼底里实则冰冷一片;像是有寒冰浮动;只不过他本人长的本就属于敦厚温柔的那种类型;双眸圆润;黑白分明;山是山;水是水;俊鼻高挺却不突兀;下巴刚毅但棱角却不过分强硬;整张脸都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极为轻柔的;天然形成;给人极为近人的平和之感。
晏黎知晓这位平常和自己一直都十分和气的天帝已经怒了;但是还能听得进自己说话。
“难道帝上忘了;东海龙王是我的泰山大人;神后若妘公主已经怀有身孕。”
天帝半晌没有说话。
美轮美奂的大殿里安静地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他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晏黎不知道这个天帝会不会真的愿意放手饶过东海龙王;他已经尽力在搏了。
天帝一向冷静自持;是不可多得的明君;只不过金无赤足;就连天帝也有自己的软肋。英雄难过美人关;天帝一遇到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便就失去了分寸;急怒攻心;全然失去了理智。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晏黎的胸口里也郁闷起来;像是被人塞上了一团棉花;听说尧月突然被天帝打下了天牢;又突然被青丘帝君劫了出去。九天之上;这两日几乎都在议论;青丘帝君从天牢里出来;全身是血;怀里抱着的尧月也都是血。
尧月;她难道是因为鬼车的死;所以才……?
晏黎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暗暗地蜷缩起来;他当时已经警告过鬼车;让他躲好;也在尧月面前说了自己生平第一个谎;还说的那般大义凛然。
他知道鬼车若是出现;必然会给尧月带来大麻烦;可是悲剧还是无法阻挡;鬼车还是被擒住了;尧月还是因此受到了牵连。
尧月也太过任性了些;就算是再恨天帝刺死了鬼车;也不能够挖出了自己的眼珠子;这样明着同天帝硬碰硬;委实是太不明智了些。
东海龙王下狱;众仙都觉得是应该的;即使是被赐死了;也不过是责怪天帝手段太过凌厉了些;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了。
所以;晏黎才会觉得求情的这件事情尤其棘手。
空气中流动的瑞香因为这压抑的安静;让晏黎觉得烦闷起来。
忽然间这种僵局就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一个仙君匆匆忙忙跑进殿中;呼吸混乱;“帝;帝上;北冥之地的结界边上;忽然出了一只九头猛兽;凶恶异常;将北冥附近搅得天翻地覆。”
北冥之地;那里荒芜人烟;永无明日;是三界中流放堕仙跟犯了戒条的妖魔鬼怪的地方。
上方还在沉思状的天帝猛然间坐直了身子;眸子阴翳;瞪着殿下那个面色慌乱的仙君;“九头猛兽!”
九头一族怎么还没有灭绝?
难道还有余孽!
下方的仙君正想回答;就被门外由远而近的慌乱声音给打断了。
“帝上;帝上;不好了;八荒神阵中的镇魔钟出现了异动;那口钟不停出嗡嗡声;里面镇压着的妖物;好像快要出来了;封印一道道在裂开!帝上;帝上;八荒神阵的地仙请快些派人去压制住里面的恶兽。”
晏黎的面色一沉;万年前将那头恶兽关押起来;仙界之中法力高强的上仙死伤过半;远古的神族;神鸟一族也是在那一仗之后衰微。
他们几乎倾尽了大部分的人力;却还只能将里面的恶兽镇压住。经过万年的休整;才有如今的繁荣景象;现在那头恶兽若是再横空出世;那便将会是生灵涂炭;再无宁日。
晏黎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对上了天帝望过来的眸子;彼此都从自己的眼底看到了担忧。
“报——”
有一个仙君脚步匆匆地奔了进来。
天帝几乎是立时就站了起来。
“帝君;帝君;临渊;临渊妖气冲天!有群妖作乱!”
天帝温润的脸气得几乎扭曲起来;心里立时脱口大骂;“反了反了!本是一派太平;怎么会突然就出了这么多棘手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多的事情一起来!”
“帝上;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这戌波。”
晏黎的声音让差不多快焦头烂额的天帝平静了一些。
深呼吸之后;只不过稍作调整;他就立刻平静了下来。
上位者的慌乱不过是一瞬;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大气。
他沉吟了一会;扫了一眼殿上立着的晏黎;虽然有良将在此;可明显是分身乏术。
“青丘帝君呢?怎么还没有请上来?不是让你们再去请了吗?难不成—是你们这些人做事不够认真?礼数不够周全;所以没有将青丘帝君请上来?嗯?”
说到最后;那最后一个嗯字更是拖得悠长;天子震怒;立时让殿下的仙君们跪倒在地上;直呼不敢。
殿外;一个仙君垂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帝上息怒;臣无能;没能将青丘帝君请上九天来。他说;他说;他心尖尖上的人生命危在旦夕。他说;树无根;不能活。人无心;如何活?”
这个鸣玉竟然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不干了!
什么心尖尖上的人;不就是那个跟着自己作对;被自己罚下了天牢之中的善水公主;尧月!他为了她不来;这不是在责怪自己吗!
咔嚓一声脆响;在人人都压抑着呼吸的殿上十分清晰;所有的仙君几乎都颤抖起来;恨不得整个人都伏在地上;钻进殿上金色缠枝莲花纹样的砖石里面;消失得干干净净才好!
桌面上的白玉兰花杯盏破碎在天帝的手里;茶水变成了轻烟袅袅散出来;随着他的手掌摊开;细细的粉末轻轻飘散在芙蓉纹样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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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办妥了吗?”
鸣玉倚靠在马车内;慵懒地看着手里的一缕细长的布条;布条在玉一般的食指上绕了几圈;上面绣着一支桃花;只是年岁应该已久;丝线的颜色已有些久了;色泽有些脱落;桃花似乎是到了落地的季节。
黑甲侍卫低头恭敬应道;“一切都已经如帝君所料想的那样。现在九天上已久派了花神晏黎前往八荒的神阵中;去镇压那口躁动的魔钟。九天又派人下来了;这一次更是天帝座下的太上老君亲自到了青丘;请帝君回去共商要事。”
共商要事?
呵呵;这转变的真快;不再是像前两回那样;请他去给个说法了。
鸣玉将那布条慢慢解下来;放进了贴近心口的位置;妥帖放好了。
“帝君;你看?”
侍卫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鸣玉慢慢地勾唇;唇线完成一道完美的柔和曲线;双唇饱满;诱惑轻启;漫不经心地;“等。本君要天帝亲自来求。” 网
与君长绝(十二)()
各式各样的灵药仙丹络绎不绝地从九天上送下来;仙娥们托在手中;排着长队;声势浩大地送到了青丘的宫殿里。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自有青丘的宫人们将那些灵药仙丹们收好;放到了狐君寝宫的侧殿里;整齐地摆放着。
“帝君;这些送来的东西里面还有三朵圣雪莲花。”
一朵圣雪莲花已经实属罕见;可是天帝却一口气送来了三朵。
够诚心;却也看得出他着实心急。
鸣玉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婢女将圣雪莲花挑出来。
“将这些圣雪莲花全部都熬成水;分成三份;放入我寝殿的浴池中。”
婢女们垂恭敬地将圣雪莲花捧在手里;鱼贯而出。
门前昏黄的光线突然间暗了下来;一个黑影快如闪电一般闪了进来。
轰地一声;黑影炸成一团火焰;一个身量娇小的少女站立在了地面上;赤色的眸子像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正是言欢。
“这么快;就脱身了?”
鸣玉快地扫过言欢全身;现她的袖口缺了衣角;裙子上也有几处破损;但是身上却再无其他受到伤害的地方。
能凭借着独自一人的力量从天兵天将的包围里面全须全尾地脱身了;在言欢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
这个孩子;才不过几百岁;就已经这般厉害了;若是再大些;怕会成为天帝心头的一根刺。
鸣玉的唇无声地弯起。
言欢淡淡地嗯了一声;赤色的眸子扫过了放在墙角处堆着的那些个灵药仙丹;眉头微微蹙起;“母亲还不曾醒过来吗?我要去看看母亲。”
她朝着内室迈了几步;忽然又自己停了下来;垂下头;看着全身狼狈的自己;又转过身;站在了鸣玉的面前;“我要沐浴更衣。”
鸣玉抿唇而笑;神色又温柔了几分;轻轻拍手。
“带公主去沐浴。”
外面立时出现一个黑甲侍卫;躬身恭敬地说道;“请。”
言欢没有立时就走了;而是站在原地;脸上出现了欲言又止的犹豫神色;细小的贝齿咬住了唇也不知道。
鸣玉自然是瞧见了;他也不主动开口;自顾自地捧起了一杯仙露;优雅地慢慢品着。
孩子就是孩子;终于忍受不住;说了出来。
“为什么?”
她好不容易开了口;却是问出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三个字。
鸣玉将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放。
“因为阿月。阿月想护着你;本君便护着你。”
尧月把言欢当做孩子看呆;他便也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
言欢小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白了一眼神情自在的鸣玉;嘟囔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护着我?不过是拿着我;去威胁我母亲罢了。”
若真的是护着她;刚才又为什么冒着让她被九天的人生擒活捉的威胁去大闹北冥之地?言欢虽然对九天恨之入骨;也极为想为尧月出了这一口恶气;可是自己想做跟被人逼着去做;完全就是两档子事情!
所以;从前看着顺眼的狐君;现在言欢看不顺眼了。
鸣玉听了个清清楚楚;魅惑的紫色重瞳轻轻一转;眸光流转;冷冷地滑过了言欢的脸。
她立时识时务地住了嘴;跟着那个侍卫出去沐浴了。
等她神清气爽地换上了衣服;走到狐君鸣玉的寝殿之外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帝君有令;现在谁都不见。”
“我是来见我母亲的。”
回应她的仍旧是侍卫冷冰冰砸下来的“不可!”
言欢不乐意了;自己心急火燎地快沐曰衣而来;几乎是强拖着酸软的步子过来;白日里的那一场大闹几乎是耗费了自己极大的体力。
她只是想见一眼昏睡的母亲;现在这侍卫居然不允许她进去!
怒火立刻就从胸膛里冒了出来;她也不多话;一把匕从袖子中挥出;出手如电;朝着那个侍卫的心脏刺去。
因为站得极为靠近;那侍卫感觉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微微一转;那把匕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血光四溅。
这一变化;太过突然。
言欢一脚就踹开大门;身形如电;闪进了内寝。
没人。
内殿后传来哗的水声。
言欢立时调转步子;身形刚刚靠近那重重叠叠的紫色纱帐;就被中间飞出的一道水柱;劈头劈脸地泼了过来;浇湿了她的全身。
言欢狼狈地一抹脸;刚才那些纱帐被随着那道水柱挥出的强大气流带的飘起;还未来得及落下;水光朦胧中;她只来得及瞧见两个光果的身子;那道纱帐就立时放下了。
身后早有侍卫冲了进来;将地像是落汤鸡的言欢团团围住。
“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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