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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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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安心,是因为有他在,即使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走了一会,揺晃的感觉消失了,她知道已走过吊桥。遂站定,道:“可以把帕子拿下了吗?”
他道:“快了。”
又走了约摸十丈,他站定,边伸手为她轻轻摘下帕子,边说:“到了。”
她睁眼一看,自已已站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园子外边了。偌大一个园子,外围却是用竹子削尖后围起来的栅栏。樊篱竹门,幽香盈鼻。迈步而入,满园尽是高低不一的桅子树,一树青绿一树洁白,风里拂来的全是桅子花的香气。竟和她的梦境一模一样!
她一个激灵,还在梦中吗?不禁在水袖下掐了一下自已的手背,很痛!不是梦!她真真切切置身在一片洁白青葱中……
姿态高洁闲雅洁白胜雪的桅子花素是她的最爱,她抑着内心暗涌的波澜,颤着声问道:“这是?”
他看着她吃惊的神色,几分欣慰,几分怜爱地笑道:“隐香园。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虽没有下雪,也没有梅花,可我一直没忘当日对你的承诺。”
她记得,他说过,待得梅雪芳菲时,他会踏雪而至。
她失神地想,这桅子花,这一片洁白是他的承诺吗?是为她而种的吗?
第六十四章:是他吗 梦中的人()
远离喧闹的尘世,天地间静得只下两人的呼吸声,北风夹杂着花香拂在脸上,清冷却沉迷!她定在风里,闭上双眼,伸出双手,试着去拥抱或许并不存在的温情……
忽地,一阵清幽的琴声,忽近忽远,仿若天籁般地流淌开来,她睁开双眼,寻声而望,却见桅子花深处一个小小的亭子中,那个叫子洛的男子正噙着笑意,端坐其中轻抚着筝弦。他是何时离去,何时走到亭子里抚琴的?
她远远看着他端坐的俊雅身姿,心再次被牵动,如此琴音,她可真是望尘莫及啊!想想当日不屑的口气,竟脸颊发烫起来。
慢步向他行去,一路伴着他云卷云舒,天女展袖轻舞般的琴音,不禁在心里问自已,是他吗?梦中的人,是他吗?一曲毕,她笑着击掌道:“子洛琴技堪比周公谨呢!只是这一曲〈陌上离愁〉弹得叫人伤怀。”
他盯着她一瞬,淡淡道:“陌上离愁难,绻意江风动客情。雁儿可不像多愁之人。”
她笑笑,道:“当然,我堂堂王府千金,从来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不想要的也不会委屈自已去接受。”眼里却是闪闪的泪花,可是他的爱,她永远要不来。
他是属于别人的。想起那日他眼里的柔情和宠溺,她的心又抽痛了。她强笑道:“这桅子花种了不少时日了吧?这里真是一片难得的净土。”
他也笑笑道:“五年了,每当有烦心之事,我都会来这看看它们,弹弹曲子,以抒心怀。”此情此景,他真的想放下顾忌,放下忧虑,放下自已不久于人世的事实,什么也不管了,他只想告诉她,这园子的花都是他亲手为她而种的!他就是她的政哥哥!
可他,不能!他只愿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王府千金。
雪雁沿着树杆绕着圈,不时用手弄着花朵,叹道:“比‘南山寺’的美多了,花开得也灿烂,种花之人是花了心思的。”
杨政道清清嗓子道:“是花了不少心思。”随即又加了一名:“我的花匠高伯可是种花的好手,这一枝一树都是他的心血啊!”
哪有什么高伯呢!他心内自嘲地笑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说:“风更大了,恐是要下雪了,我们走吧。”
她倔强的性子却一下上来:“我不走,我要等下雪。”
他愕然:“等下雪?”
她狡黠笑道:“我是要瞧瞧,到底是花更白,还是雪更纯白一些。”说着撷了一枝洁白,凑到鼻尖嗅了嗅:“你若然有事,可先行离去。我独自一人呆着也行。”
第六十五章: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道:“你确定要自已呆在这里?”
她看了他一眼:“确定。你可以走了。”
“那,姑娘请便。我可真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说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喂,你真的就走了?”她瞅着四周环绕的山峰,冲他的背影叫道:“你真的就这样扔下我走了?”
他头也不回:“放心,此处虽僻远,可没有老虎出没,只有几头狼而已。”
狼?她反应过来,她最怕狼了。不禁从草地上弹跳起来,想要跟上去,他却消失在花海尽头了。她又颓然坐下,该死的子洛,狠心的子洛,大头鬼子洛,难道他不知道她最怕狼吗!要是她李雪雁真的让狼给刁走了,也会化作厉鬼回来找他的,哼!
瞅着渐渐暗下的天色,棉絮一样洒下的雪花,想着来时路过的那条吊脚桥,心里发悚。她颓了一阵,又赌气站起来,站起又坐下,如此重复几回后,开始认命了……
“原来你真不是大家闺秀!”她猛然抬头,他一脸嘲弄地立在跟前。
看到折回来的他,她心里委屈,五味杂阵,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他,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嘴里喃喃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他没料到她有此举,呆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已居然有如此的举动,反应过来后羞得有点无地自容,可是,管他呢!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抱着他的感觉真好!真的愿意就这样,就这样老去,就这样就一辈子了,多好!
可他身体僵了一下后,轻轻推开她,仍旧笑着,可那笑充满冷漠疏离:“看来是把你吓坏了。”不着痕迹的拒绝。
她心里灼痛寒到极点,原来自已的潜意识里是那么的依恋相信这个男人。可他,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原来,爱若花事,开到荼靡,都只是西风独自凉!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把手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今日是送不了你回府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下意识问道:“谁?”他淡淡道:“任城王府的人。”
任城王府?难道是爹回来了!是他遣人寻她来了?
第六十六章:争吵()
一路沉默,再经铁索吊桥时,他向她伸出手自然而然的说:“雁儿,来,不要怕,跟着我。”
既要拒我于千里,又为何要装成细心体帖温情脉脉的样子??
她默看了他一会,轻声笑道:“我现在不怕了,什么也不怕了。”说着轻巧避开他的手,径自走在前面。
不知是因为心灰,还真是无欲则刚,她揺摇晃晃地走过吊桥时,竟真无半点害怕。人真到了万念俱灰时,原来是可以完全无视脚下的万丈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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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座四合院,他把她带到一个四面石壁密封的室子里,指着一帘之隔的屋子说:“进去吧。”
她急步跑去,他尾随其后也入了屋子。屋子简陋不堪,与外面的景致相去甚远,可真是个囚人的地方。雪雁一踏进屋子,屋内几个或坐着,或站着的男子一看她进来,先是错愕,然后认出她来,惊喜难言,全都直直地跪了下去:“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你!”
全是她当日带出来的护院,她忙扶起其中一个用纱布吊着胳膊的护院:“起来,都起来!周护院你们怎的找到此处来了!怎么还受了伤?”
边问边瞅着垂目的几个人,发觉不见力嘉的影,方又问道:“力嘉和朵儿呢?你们不是一块的吗!他们呢?”
周护院往角落指了指,说:“力嘉受了重伤,人还未醒过来。”
她才注意到角落里一张小小的榻上,力嘉正闭目而睡。她几步上前去,力嘉脸色发青,昏迷不醒。
她几分心疼,几分内疚,想着刚才被拒的委屈与心伤,不禁慢慢蹲下身子去,轻揺着力嘉喃喃道:“你醒醒,力嘉,快醒醒呀,对不起,是我的任性害了你!你一定要醒来,你这样睡着,谁来保护我?”
憋了一日的眼泪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哭得那个伤心啊。也没有注意到立在一旁的杨政道脸色越来越冷。
他毒气发作昏迷时可没见她流过一滴眼泪。受伤的到底是何人?她竟然哭得如此失态!他看着哭得越发伤心的她,淡声道:“已让医工为他疗过伤了,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很快会苏醒的,别担心。”
她蓦地扭头向他:“你们都对他做了些什么?竟把人伤成这样?”
他脸色一冷,冷声道:“你怎么不问问自已做了些什么?要不是你自已鲁莽,行事不知天高地厚,他又怎么伤成这样?”
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只用一双泪眼恨恨地瞪着他。
他掉头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个护院,对守门的人道:“让人收拾出屋子来,带几位下去好好养伤。”
守门的人应道:“是,门主!”
那几个护院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他扫来,讶然,吃惊,愤怒,约是没料到自已末明的对手竟是这二十年华的风姿绰绝的少年,几人盯着他好一会也回不了神来。
他倒是坦然得很,迎着他们复杂的目光抱拳道:“几位去洗漱吃点东西吧,我下面的弟兄有得罪的地方,多多包涵!”
守门的人对他们作了个请的手势,但他们不为所动。雪雁低声道:“去吧,我们明日回府,今晚就好生歇着。”他们仍旧迟疑着,她只得扯出一丝笑意来:“去吧,我没事。”
几位护院听罢,默默作了一礼后,随守门的人而去。
又剩下他们两人了,她静坐在榻边,目视着力嘉,也不管一旁的他。半响,他叹了口气道:“你也随我去吃点东西吧!他一时半会也是醒不了的。”
第六十七章:解散铁辕门()
夜。
杨政道面色清冷地端坐在书房里,凝着那檀木匣子许久,终伸出手去,轻轻打开。是她的匕首,是那晚用来暗算他的匕首。她唯一一件留在他身边的信物。
他是永远无法忘怀,临别时她眼中的依恋与恨意。
当然他也无法释怀她那晚为别的男人流下的眼泪。他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痛心。也好,她身边既有人取代了他,也是好的。那他即使真赴了黄泉,他也是放心的。
他手握匕首,一遍遍地抚着。心内轻叹一声,把匕首放回匣子内。再轻摊开一旁的明黄绸缎轴,嘴角才有了一丝笑意,他这么多年的心血终于得到了认可,若可以一展抱负,便可以含笑九泉了。只是到了长安,他离她便更远了。
但他知道,无论距离有多远,他的心也会留在她身上,不会离去。
门侍在门外禀道:“门主,日。月。星。宸求见。”他迅速闂起轴子,肃声应道:“请他们进来!”
面容寒如千年积雪的龚日,阴柔俊逸的龚月,永远一袭白衣的龚星,一脸邪魅的龚宸鱼贯而入,几人作礼道:“门主,请属下等过来可有要事吩咐?”
杨政道手一扬,闂轴凌空抛出,龚星伸手接住一看,不敢相信地叫道:“圣旨?解散‘铁辕门’?”
其他几人听罢,也夺过明黄轴子一看,皆神色困疑。龚日冷声问道:“为何要解散?难道太平盛世就不需要我们了吗?”
杨政道缓声平静道:“圣旨不可违。我明日将到长安赴任,‘铁辕门’解散事宜全交托给几位,你们务必把手上的案子处理完毕。”
龚星不解道:“为何一定要解散‘铁辕门’呢?门主在朝延任正职也末必比在这里逍遥。”
龚宸也邪邪笑着,阴着声道:“门主,解散了‘铁辕门’后,我等该何从何去?”
杨政道沉声道:“听着,圣旨已下,世上再没有‘铁辕门’存在!待你们处理好手上的案子,到长安来与我会合。我相信圣上自有安排。”
几人听罢,面色阴沉不定。杨政道看了几人一眼,道:“我知道各位效力这个组织已有些年月,不舍也在情理之中,可请各位想想,你们效力‘铁辕门’,其实就是在效力我大唐。凭几位的能力,在哪一个职位,也会有一番作为的,相信我。”
四人闻言,屈膝跪下齐声道:“我兄弟四人只愿誓死追随门主!”
又是一声叹息:“起来吧,一切到了长安再说。当今圣上是一代英主,唯才是用,相信一定会重用各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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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内。
珠曼轻纱,金檀焚香,一身素白的长孙皇后斜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心内却是不得安宁,贤妃林氏于十日前薨逝。
林氏与她年纪相当,也是在同一日嫁入秦王府的。二十多年来也曾争风吃醋,横眉冷对过,可毕竟是唯一一位与她一起从秦王府走进大明宫的妃子。二十几年的姐妹情分,虽然很薄,也还是有的。
想起两人年轻时的磕磕碰碰,想起贤妃在世时的音容笑貌,更忆及自已一晃眼已然进入了迟暮之年,悲痛之余不免多了几分伤感。
更让她不得安生的是,宫内关于贤妃死因的种种猜测,种种议论一直不绝于耳,听来听去说的无非都是关于某人为夺贤妃之位,蓄意谋害诸如此类的话。传言中的某人更是呼之欲出。假若传言是真的,后宫恐怕又要有一阵子纷争不断了。
姑且不论传言的真假,而她作为皇后,便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冷霜轻步走了进来,小心禀道:“娘娘,参汤已送往甘露殿。”
她微睁眼,问:“皇上精神气如何了?”
冷霜敬回道:“回娘娘,皇上看起来已无悲伤之色,听甘露殿当值的太监说,皇上这几日一切起居饮食如常,夜宿杨妃宫居多。而且听说,听说……。”冷霜的声渐渐低了下去,吱吱唔唔起来。
长孙皇后睁眼抬目道:“你这吞吞吐吐的毛病何时能改改啊,听说了什么,还不说下去?”
冷霜才作礼回道:“听说当日消息传到甘露殿时,皇上正在作画,听管事太监禀完,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吩咐‘厚葬之’便面色如常,继续作画了。由始至终也没去看一眼。”
自古帝王多薄情,虽然当今皇上英明神武,为人称颂。可好皇帝不见得就是好丈夫。她在心内轻叹了口气,道:“皇上能节哀便是好的。”
冷霜看着神情哀伤的长孙皇后,双膝跪下劝说道:“娘娘也要节哀,保重凤体啊。”
她点点头,杨手道:“下去吧,本宫累了。”
第六十八章:书函()
贞观十四年,元宵。
任城王府张灯结彩,喜庆奢华。可雪雁只愿呆在绣楼里,足不出门。
自那日从“铁辕门”回到府里后,竟然觉得自已好像重活了一次。这种感觉不是因为经历生死灾难的“死去活来”,而是心的重生。是因为她一生唯一一次爱了,又失去了。
原来,十几年来自以为强大无比的心,竟因为他一个眼神就分崩离析。有些东西你越想忘掉,却在你的记忆中愈发的清晰。
他笑意温润的脸,他不着痕迹的拒绝,他看那个他爱的女子时,眼神中的千般柔情,他轻蹙的眉,迎风而立的身姿,微扬的嘴角,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一切一切她都记得那么好,记得那么完整,记得心里又酸又痛!对他的爱竟成了桎梏,只为了囚禁自已。
“姐姐,今晚咱们还出去闹元宵吗?外面可热闹了。”朵儿立在一旁轻声问道。
雪雁回过神来,轻轻摇头道:“不了,想清静清静。”
朵儿道:“姐姐,你都清静大半月了,还清静?自打你从‘长鸣山’回府后老是一人呆着,连夫人都说你转性子了,还说你现在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雪雁苦笑道:“娘是这么说的吗?”
朵儿叹道:“夫人这样说,是不知道你在‘长鸣山’发生了何事。幸好,把她瞒了。要不,你这样子她可得担心了。”
雪雁伸手去拉了拉朵儿的手道:“多亏你瞒了,力嘉的伤也不知好点了没有。此事更是不能让爹知道。”
朵儿压低声道:“多亏了‘铁辕门’暗地差人送来的药,我昨日见过力嘉了,好得差不多了。而且王爷不在府里,估摸着他不会得知的。”
“可爹来的家书说,这两日就会从长安赶回来的,那几个护院口密吗?”
“那几个护院力嘉已打点了,他让我告知你放心。”
雪雁叹道:“都是我连累了他。”
朵儿故作气恼状:“还有我呢,姐姐竟然这样对我!”
看着朵儿别开的小脸,雪雁心内闪过几分愧疚:“朵儿,对不起,请原谅姐姐这一次,好吗?”
朵儿轻哼一声,没有接话。雪雁以为她真生气了,急道:“朵儿,不会有下一次了,别气姐姐,行吗?”
朵儿才扯出笑意道:“要我不生气也可,不过姐姐要陪我出去闹元宵,猜灯谜。”
这丫头,原来是打了这种算盘。罢了,就出去走走吧。
正想开口应允,门外响起低低的叩门声,她杨声道:“谁?”
“小姐,奴婢腊梅,有东西要给小姐。”
朵儿起身开门,腊梅作了礼,手捧一封书函道:“这是力嘉护院长让我带给小姐的。”
朵儿接过:“下去吧。”遂把书函递给她。她接过,疑惑地看着信封上“李雪雁敬启”几字,抽出纸函,是陌生而娟秀的字迹:“今晚十里街头盼见,请姑娘莫要推拒。小柔上。”小柔?她为何要约自已?莫非……她不敢想下去了。
朵儿看着雪雁变了颜色的脸,问道:“姐姐,怎么了?谁写的书信?”
雪雁无语,把书信递给朵儿。朵儿看罢,说:“小柔?她是姐姐说的那个小柔?‘铁辕门’的人?”
她木木地点头道:“还是他深爱着的人。”
朵儿一愣,看着雪雁脸上难掩的神伤,走近拥了拥她的肩,安慰道:“他不上心姐姐,是他没有这个福分。姐姐的才情容色,岂是一个小柔可比的。”
她闻言,默然道:“我担心他身上的毒又发了。除此外,小柔没有找我的理由。”
朵儿道:“真是难以想象,那样年少,那样芝兰玉树般的人,竟然是‘铁辕门’门主,还是那么知恩图报的一个人。”
第六十九章:赴约()
“力嘉,你就别跟着了,今儿是元宵节,你自行找乐子去吧!”雪雁和朵儿出了府,走了一半路程,便试图支开力嘉。
力嘉作礼回道:“小姐,夫人让我不能离开你半步。而且,上次……”回想起那一次“长鸣山”之行,他还心有余悸。要是那次小姐有个长短,他真是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雪雁笑道:“行了,我又不是孩童,这里是爹管的地儿,我能有什么危险?今儿是元宵节,万人同庆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的,不会有事的。”
虽然约的是位姑娘,可为免节外生枝,还是支开力嘉为好。自已被掳在先,力嘉受伤在后。若让力嘉知道她今晚要去见“铁辕门”的人,那还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当日力嘉带伤回府,关于张昶就是“铁辕门”的事实,雪雁一直末敢向他提及,更不敢道明自已就是张昶亲手所掳。张昶那日在“长鸣山”护送他们回府时,力嘉还以为是他仗义相救,至今还在感念他的恩情呢。
力嘉站定,面无表情道:“我不能让小姐一人外出。”
朵儿急了:“这还不是有我跟着吗?你一大男人,跟着我俩姑娘身后,我们哪玩得自在啊!”
雪雁附和道:“就是就是。这样吧,你先回府,过两时辰再来寻我们如何?”
力嘉迟疑道:“好吧。我先回府,过一会再来找你们。你们可千万得当心了。”
朵儿取笑道:“力嘉何时也变哆嗦了?”
力嘉面一红,匆忙道:“我回府了。”说完扭头便走。
雪雁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与朵儿相视而笑。
朵儿拍手道:“看,就这样打发他了。他对姐姐可真是千依百顺呢。”
她嗔道:“别胡说。这话要让有心人听了去,力嘉岂不又要受罪?”
朵儿当然知道她说的有心人是谁。于是,吐了吐舌头,不敢哼声了。两人说着,已行至喧闹的街头。
雪雁看着人头攒动,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的街头,才记起小柔压根就没有约个准确的地儿,信函上只说是在任城街头相见。可这街这么长,人满为患的,怎么去寻她?
想着,也顾不上街头的街灯,灯谜了,只茫然地举目四顾,可人来人往,哪个才是她要见的人?她不由得着急起来,她迫切地要知道他的音讯,他的一切。
她到此刻才发觉,她已把他刻进了自已的灵魂,关注他已成为一种本能。
两人正灼急,一个个头不高,一身白衣,身形瘦削的男子,在她们面前站定抱豢道:“在下来迟,让两位姑娘久候了。”
似曾相识的面容,雪雁定眼细看,心豁然亮了起来。是小柔,女扮男装的小柔。她心一急,上前一步去,捉住小柔的手,急急问道:“是不是他的毒又发了?他怎么样了?他在哪?”
小柔看着一脸灼急的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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