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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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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看着满面愧疚,软言温声的李承乾,想着他现在可能的处境。心下的怨意,恨意,慢慢的消散于无形,或者,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记恨过他。心内轻叹,看向李承乾淡淡道:“算了。以前的一切,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会再记恨你了。”
第219章:即使一切俱已成空()
李承乾面上一喜:“那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朵儿敛去面上的冷色,淡淡一笑:“那你呢,我骗了你,骗了陛下,骗了所有的人,你有没有恨过我?”
李承乾用力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过这念头。”
朵儿抿了抿嘴:“那不就结了?”顿了顿,又道:“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李承乾闻言,不可置信的叫道:“你是说,你入狱都快一个月了,他就没有来看你一眼?”
朵儿苦笑道:“他不来,自他不来的理由。”
李承乾冷笑道:“你就如此维护他?他就是如此对待他的救命恩人的?你,你当日为了他在母后的佛堂跪了几个时辰…。。他竟对你不闻不问?还以为他多有情有义,值得你如此为他。想不到,他比我还要冷血几分!”
李承乾的话一下击中她内心一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他懂得明哲保身自然是好的,可她内心深处却更愿意他不顾一切来见她一面,要让她知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一切到最后俱只成空,可要是能见上他最后一面,她也是满心满足的。可他,他会来吗?她能把他等来吗?她到底是愿意他来,还是不来?她连自已也糊涂了。
怕李承乾看出端倪,朵儿只得勉力扯出一丝笑来:“我只求心安,并不求任何回报。”
说着随手扯过桌上那只缺了一个小口的日常用以喝水的瓦碗,往李承乾面前一放:“殿下赏口酒喝吧!”
李承乾一愣,随即往碗里倒酒:“也好,今儿是过冬节,宫里都热热闹闹的,你也过过节,喝口吧!”
朵儿随口问道:“宫里有宴会么?”
李承乾边倒酒边道:“是啊,我刚从宴会中抽身过来。”
“那,那他有没有进宫?”
李承乾抬头道:“你是指李泰吗?”朵儿微点了下头。
李承乾冷冷一笑:“他怎么会不进宫?还与上官婉容出双入对呢!”
朵儿听得心下一酸,他果真是无情之人吗?刚抗旨拒婚,现在又…。。想着,又不禁自嘲,这不正是她当初曾苦苦相劝过他的么?他若是取了上官婉容,他便可以顺势取而代之,成为储君。
端起碗来,学着李承乾的样子,一口而尽,却忘了这是陈年的白酒,而不是平时自已喝着葡萄甜酒。因喝得太猛太急,酒入喉咙便一阵灼痛,酒劲直冲脑门,也不知是酒气所呛,还是心太难受了,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一阵猛烈的咳……
李承乾忙给她倒了碗水,责怪道:“不会喝酒就这样逞能,你以为这是水吗?”
说着,李承乾突然愣愣的看了她一会,说:“对不起,我,现在的我已无力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了。”停了下,又说:“可他不同,他完全可以来救你的。”
朵儿心内哀恸不已,他来与不来,她都不会怪他的!吸了吸鼻子,对李承乾挤出一个恍惚的笑,说:“多谢你。可我不需要任何人救,这都是我自已的罪过,与人无尤。”
李承乾恼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怪他?他丢下你不管不问……”朵儿打断他道:“别说了!”
第220章: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李承乾诧然,不可置信的说:“难道,难道你,你心系于他?”痛楚的神色一闪友上传
朵儿侧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李承乾的心思。
李承乾愣了半响,才一拳擂在桌上,木桌子应声而裂:“我真傻!若一个女子心里无情,怎么会连自已的性命都豁得出去?我真傻,我太傻了!一直以来,只知道他心中有你,却不知道你…。。你…。。”
李承乾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又举坛痛饮。罢了,又自嘲的笑了笑:“难怪平日里你对我总是那么拒人千里,视而不见,原来你心里早有他存在了,是不是?他也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是不是?”
朵儿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冷着脸道:“你若无别的事,赶快离开吧。这些地方只会脏了你的衣冠。”
李承乾闻言,猛的站起来:“我不会让他过得太逍遥的!”说完便向外行去。
朵儿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要干什么?”
李承乾看着她一瞬,眼内杀气潋滟:“我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的!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说着甩开朵儿的手就走。
朵儿朝着他的身后叫道:“不要!我不用你为我讨什么公道!你别乱来!”
牢门被“呯”一声关上,朵儿的话李承乾无法听见了。朵儿瘫坐在地上,不禁浑身颤抖起来,一场血淋淋的的杀戮,终于要在她面前上演了!而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去左趋右避,也是躲不掉,终做了这场血战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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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
雪雁誊抄了一整册的兵法,都没能使自已的内心平静下来。
“烟霞宫”内还是没有消息传出,贤妃仍只是禁足待查。朵儿在牢里待了快一个月,音讯杳然。而她,却是等不起。冬节已过,眼看便要过年了。年后过完元宵节,便是和亲出使的日子。该怎么办呢?要怎样才能把朵儿给救出来?看着自已抄了一个早上的兵法,发觉竟没有一计是可以为她解决现下的困局的。
颓然停下了笔,只望着桌子的纸张出神。朱梅进来把屋里壁炉内的银炭都换了,又把雪雁桌上放凉了的茶撤去。才返回内殿,站在雪雁身后,望着雪雁誊抄的兵法,笑问道:“殿下抄的是什么?奴婢竟都没能看明白。”
雪雁微微一笑:“不过是一册子兵法罢了,闲着也是闲着,练练字倒也是不错。”
朱梅俯下身,仔细一字字的看着:“那殿下都能看懂当中的内容么?”
雪雁点点头:“本宫从小也是背着学着这些长大的,自然是看得懂的。”
朱梅笑叹:“殿下可真是博学呢,要是殿下生为男儿身,说不定殿下还能当个将军为国建功立业呢!”
雪雁心里装着事,便不接话了,只道:“你先行退下吧。本宫也累了,想要歇会。”
朱梅却没有退下的意思,只一径的站着,欲言又止。
第221章:暗斗()
雪雁只好看向她:“想说什么就说吧!”
朱梅才作了一礼,低声道:“奴婢说了,殿下可不能责怪奴婢多嘴友上传”
雪雁笑道:“好了,说吧,本宫不怪你就是了。”
朱梅才压低声音道:“奴婢从‘宣政殿’打听来的消息,奴婢本来也不想多嘴的,不过这个消息可是关系到朵儿姑娘的。所以,奴婢就详细的打听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消息?竟关系到朵儿?”
“今朝早朝时,太子殿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递了一个折子,竟是储君的逊位书,说自已德才微薄,愿把储君之位逊让给晋王殿下。”
雪雁不禁意外的“啊”了声:“那陛下准了么?”
朱梅摇摇头:“据御前奉茶的女官言儿所言,陛下并没有说准,也没有说不准,只是压了折子,说以后再议。”
雪雁心下琢磨着,看皇帝的态度,此事十有**是能准的。但到底立谁为太子就难说了。据她所知,虽同为嫡亲兄弟,可太子与晋王李冶并不十分亲厚。李承乾为何偏偏要把太子之位让给他呢?
而且,晋王向来怯弱不争,怎堪当一国之君?朝内现下已无人不知,太子与魏王为争东宫之主,明争喑斗已久,可太子在穷途未路之时,为何有此一招?难道太子李承乾就真的甘心让出这个坐了十几年的高位吗?
这一招,无疑是明摆着要逼狗跳墙。可他又能从中拿到什么好处?他总不会真的是放弃了吧?可他要真的那么轻易放弃,又何必与魏王苦苦对峙那么多年?
晋王怯弱,自知不胜,未必会感激他;魏王强大,绝不会无所动作。他这样做,除了得罪魏王,逼迫魏王对他痛下杀手之外,根本拿不到任何好处。这个李承乾,平日看他急躁易怒的性子,没想到他竟糊涂至此。一心想得到的不让他如愿,与世无争的却被他推上风口浪尖。搞不好,性命也难保。这根本就是两边不讨好的事。
但如果不只是糊涂而为,那他安的又是什么心?图的又是什么?
忽想起朱梅的话,便问道:“这个消息与朵儿有何关联?”
朱梅小声道:“殿下初进宫可能还不知道,朵儿姑娘在宫里时,魏王殿下待她很是亲厚,待她比待长乐殿下还要好,原本奴婢是想若魏王殿下要是能当上储君,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朵儿姑娘救出来的,现在看来怕是没多少指望了…。。晋王殿下,他可是从不曾踏足‘谦和宫’的。”
原来这小妮子的心思是如此单纯。雪雁笑嗔道:“慌什么?陛下不是还没有准么?而且储君之事,也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还要众臣附议了才行。谁能胜任,大臣们可都心中有数呢!”
朱梅才放心来:“殿下说的极是!是奴婢太紧张了!奴婢知罪,害殿下虚惊一场。”
“关心侧乱,这也不怪你。对了,你认识‘宣政殿’的女官?”
“回殿下,‘宣政殿’的御前奉茶女官言儿是奴婢的同乡,朵儿姑娘以往也常常召见她。”朵儿常常召见皇帝的近身女官?她是为了他吗?雪雁心里默默,情为何物?朵儿本就不应卷进这一场宫廷斗争的!
雪雁随手拨下头上的一支赤金嵌蓝宝石的珠钗递与朱梅:“这个赏你了。以后多往‘宣政殿’找言儿叙叙旧,懂么?”
朱梅接过珠钗,心领神会:“谢殿下赏赐!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22章:出宫()
两人正说着,外殿的侍女掀帘而入:“殿下,长乐公主来了。”
侍女话音刚落下,长乐已一阵风似的吹了进来。雪雁自知长乐此行的目的,遂举目向朱梅:“你们都退下吧。”
“是,殿下。奴婢们告退!”朱梅领着众人出了内殿。
雪雁才向长乐道:“母后准了?”
长乐晃了晃手中的出宫令,难掩欣喜之色:“准了!我可磨了半日,她才允准的。”
雪雁笑道:“你是怎么求的母后?”
“我说要与姐姐到‘西宁寺’为国祈福。母后说近来宫中发生了太多的事,难得我有这份心,也就准了。还说,还说。。。。。。”
“母后到底还说了什么?要你吞吞吐吐的。”
长乐不好意思的笑笑:“母后说我这匹小野马,由姐姐这根缰绳拴着,也不至于闯祸。”
长乐一身盛装,哪有半点礼佛的样子呢!这长孙皇后也是够宠她的。遂笑道:“一匹好美的小野马!”
长乐往偏榻上一坐,随手拿了块小点心丢进嘴里,含含糊糊道:“姐姐还等什么?快随我出宫去吧!我答应了母后,天黑之前要回宫的。”
“好吧!”雪雁移步至妆台,打开妆匣子取了那枚玉蝴蝶簪子簪在头上,又取了件浅色大氅披上,才向外行去:“走吧。”
长乐急急起身,跟在雪雁身后。两人只带了贴身宫女便出了宫。
坐在马车上,行了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尚书府。马夫在外恭声道:“两位殿下,尚书府到了。”
长乐一路上都执着雪雁的手,平日里吱吱喳喳的的长乐却是一路安静得很,雪雁看得出她是紧张呢!看来这小妮子可真是动了真情!
她拉着长乐的手欲下车:“妹妹,尚书府到了。”
长乐却一动未动,只用一双盛满犹豫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雪雁:“姐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她疑惑:“来时还欢天喜地的,你这是怎么了?”
长乐摇了摇她的衣袖:“姐姐,我怕。”
“怕什么?”
“怕他…。。怕他把我轰回去,像上次一样…。。”雪雁心一紧:“上次?”
长乐忙道:“没什么,就是怕面对他。”
雪雁安抚她道:“别怕,你是君,他是臣,他怎么会把你轰回去呢?”
长乐叹气道:“我还宁愿他气恼的把我轰走,总好过每次见了我,都像见了父皇似的,客客气气的。我就是愿意他把我当平常女子对待,怒时就骂我几句,喜时就对我笑一下。可他…。。”
雪雁拍她的脸,笑道:“都来到府门口了,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回去?以后可难有这机会了。”
长乐闻言,想了想,终移动了身子,随雪雁下车:“好,我进府。”
下了马车,雪雁从头上取下那只蝴蝶簪子,递与长乐道:“你把这个给府上的管家,他一定会见你的。”长乐拉着雪雁的手紧了紧:“姐姐不陪妹妹进去吗?”
雪雁放开她的手,含笑道:“姐姐就不陪你进去了,你忘了自已是来干什么的了吗?难道姐姐贴身陪着你,你不嫌姐姐碍着你们么?”
第223章:再回首()
雪雁放开她的手,含笑道:“姐姐就不陪你进去了,你忘了自已是来干什么的了吗?难道姐姐贴身陪着你,你不嫌姐姐碍着你们么?”
“那姐姐…。。”
雪雁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姐姐先回宫了,姐姐在宫里等你的好消息。”
长乐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好吧。”
转首对一旁的侍女道:“翠儿,我们进去吧。”
雪雁立在原地,目送长乐进了府,又看着那扇金漆朱红的大门合上,才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淡淡的对身边的朱梅说:“咱们回宫吧!”
朱梅应了声“是”便小心的扶着她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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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雪雁坐在古琴前,指尖抚过琴面上那个用剑尖镌刻上去的小小的“雁”字。思绪又回到八岁那年,他在开满桅子花的树下练剑,她初得此琴,喜爱得不行。小小的她拼尽全力把琴抱到他身旁,嚷着要他为她在琴上刻字。他拗不过她的一脸固执,只好用剑尖为她刻了个小楷体的“雁”字。
刻完了,哄她道:“雁儿乖,先去练琴,政哥哥待会练完剑便找你玩去。”
可她只是移至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一招一式,待他练完剑了,她就巴巴的跑过来,满脸天真的对他说:“政哥哥,你的剑舞得真好!雁儿长大了就做你的新娘,可好?”
他失笑:“为何要做我的新娘?”
她想了又想,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你的剑舞得好,跟着你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他哭笑不得。
又八年过去了,她至今还记得他那个哭笑不得的神情。那时的他,大约也就十二三岁吧?
失神神间,外殿传来朱梅急促的声音:“殿下,殿下您慢点。”
声音渐近,却是长乐冲了进来,一张脸全花了,显然是刚哭过。朱梅低头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来,担忧的看了雪雁一眼:“殿下。”
雪雁向朱梅打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没有本宫的宣诏,谁也不能进来。”
朱梅轻轻应了声“是”便急急退了下去。
长乐一见雪雁便扑上来,搂住她不放,抽泣道:“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对我不屑一顾?”
雪雁无奈的在心内低低的叹息着,用手慢慢的抚了抚长乐的背,待她的情绪平伏下来了,再含笑道:“好了,别哭了,看你弄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长乐还是哭:“他…。。他怎么会这般无情呢?我堂堂一国公主,不惜纡尊降贵的…。。我究竟哪点配不上他了?”
雪雁心内酸痛不已,却只能安抚她说:“不是妹妹配不上他,实在是他没这个福份罢了。妹妹别伤心了,坐下来,好好跟姐姐说说。”
说着抽出帕子给她拭泪:“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长乐才勉强止住了哭声,离开了她的肩头,坐在偏榻上红着一双泪眼说:“姐姐,我还是很难受。”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竟把你伤心成这样?”雪雁给她倒了杯热茶:“他骂你了?”
长乐低着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小声道:“他没有骂我。他只是向我下跪,请求我回宫。我气极了,不依他。他就长跪不起,我…。我就只好回宫了。”
第224章:我是不会放弃的()
雪雁轻叹口气:“他还说了什么?”
“他一开始还大声质问我,问我姐姐您的发簪怎么会在我手中。”
雪雁心一紧:“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如实说,说是您让我拿着这个去见他的。他,他好像很生气。”长乐回想着,困惑的说:“姐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我当时都被吓着了。姐姐,他为何生那么大的气呢?是不是气我唐突的跑到他府上找他?”
雪雁闻言,不禁在心里重重的的叹了口气,面上却淡淡的笑着,避重就轻的说:“你是自已回宫的?”
“不是,是他差人护送我回宫的。”长乐不停的绞手中的绢帕:“他还说,我是个太高的枝头,他攀不上。他说得客气有礼,可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说实话,他何曾把这些虚俗放在眼里?他就是讨厌我,不喜欢我。”
长乐一口气说完,眼一红,眼泪又往下掉:“对不起,姐姐,我走得太急,忘了问他拿回姐姐的玉簪子了。”
雪雁心内百味杂阵,面上却带笑道:“他不是不放心你一人回宫吗?这说明他还是关心你的。相信姐姐,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长乐拭了一把泪:“没有用的,他不会喜欢我的。”
雪雁看着她一瞬,说:“那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他了?”
长乐却一抬头,秋水双瞳无限坚定:“不!我是不会放弃他的!我要是就此作罢,不就代表我对他是一番假意吗?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是真心要嫁给他的。”说着,仿佛怕雪雁也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他!”
“姐姐当然相信你。”雪雁忍不住离座行至长乐身旁,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妹妹这样想就对了,你只要一心一意对他,他迟早会感动的。他会相信你是一心一意对他的。”可是,他相信她吗?他可会理解她为他做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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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娘娘驾到!”听到内监高扬的唱调,朵儿只是嘴角牵出一枚冷笑,一动不动的坐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牢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两狱卒哈着腰引着一袭华服的贤妃杨氏行至牢门口,伸出手恭声道:“娘娘,请。”
可杨氏却只是立在门口,高高在上的看着里面坐在木榻上的朵儿,并没有进内的意思。杨氏的贴身侍女银屏见朵儿只是坐着一动不动,没半点上来迎接的意思。一步上前,俯下身子斥朵儿道:“好大的胆子!见了贤妃娘娘还不上前来行礼恭迎?”
朵儿闲闲的站起来,向杨氏欠了欠身:“给娘娘请安!恕奴婢眼拙,一时认不出娘娘来,娘娘恕罪。”
朵儿面上温恭有礼,可眼内却无半点恭敬。杨氏明显的看在眼内,愠色一闪而过,却是对银屏轻笑道:“也不怪她,她本就是低贱之人,不懂礼节也是值得原谅的。”
银屏附和着做了个自打嘴巴的姿势,笑道:“奴婢真是该打!竟忘了她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自然不懂宫中礼节。”
朵儿冷眼看着这对主仆一唱一和,也懒得与她们计较,只微微笑道:“不知娘娘屈尊到来,所为何事?”
第225章:本宫定让你生不如死()
杨氏一步踏入牢内,面上的笑意已不见,双眼紧紧盯着朵儿,冷声道:“本宫千算万算,竟然算少了一样,你竟然对李泰痴心得连性命也不要了!本宫还傻得相信你对他本无意!你竟然真的拿李道宗一家的性命来赌,还赌羸了!本宫之前真是低估你了!”
杨氏紧紧盯着朵儿的眼睛:“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样做,真的仅仅是为了他吗?”
朵儿微微一笑,说:“就算我的心对他无意,我还是会这样做的。要我亲手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还真做不到。更何况,他的生死关系到大唐的江山社稷。娘娘博学,岂不闻‘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金可销,而不可易友上传’”
“贱婢!”杨氏恼羞成怒,一掌打在朵儿的脸上,朵儿没料到杨氏竟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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