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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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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胡光宗在明媚的阳光下叹了口气。

    南云看看他,说,“你最近好像总是叹气。”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你。”胡光宗回答,随手摘下一朵花递给她。

    “怎么,我让你很烦恼吗?”南云接过花,放在鼻端轻嗅。

    “嗯!”胡光宗予以肯定,“前所未有的烦恼。”

    “所以我还是赶紧走吧!”南云说,“我走了你就不烦恼了。”

    “那我宁愿烦恼。”胡光宗握住她的手,“秀儿,你答应我,永远不要说离开的话,我说过,要让你做我庄园的女主人,你也默认了的,不是吗?”

    “但我并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多女主人。”南云指着远处凉亭木桥上几个女人的身影说道。

    “你很介意?”胡光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说不上介意,毕竟我没打算嫁给你,但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我会觉得你很滥情。”南云说。

    “你这么看我?”胡光宗似乎很意外。

    在他看来,自己是世界上最痴情的男人,这些女人,全都是他痴情的见证。

    在此之前,没有一个女人对他的感情提出过质疑,她们很享受他的深情,同时也为他痴狂。

    这么痴情的他,怎么在她眼里却变成了滥情呢?

    他很迷惑。

    “我承认,你对待女人很温柔,很深情,但你似乎并不清楚,真正痴情的男人,还需要俱备一个品质,那就是忠诚。”南云说,“你爱谁,就要对谁忠诚,你若做不到忠诚,就不要枉谈痴情。”

    胡光宗怔怔一刻,释然一笑,“我懂了,你是希望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会把她们都送走的。”

    “”南云觉得自己像是在鸡同鸭讲,笑了笑,转换话题,“你平时都做些什么事?”

    “也不做什么,喝喝茶,看看书,打打高尔夫。”胡光宗说。

    “嗬,果然是雅人。”南云说,“你都不出去谈生意吗,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生意,是怎么个谈法?”

    “以前都是我自己出去谈,现在除非是大生意,才需要我亲自出马。”胡光宗说。

    “什么样的生意算是大生意呢?”南云问。

    “这个不好说。”胡光宗说,“要看货物的价值,有时候一卡车动物,抵不上一根上好的象牙,最近有人给我搭了一条非洲的线,过段时间我会去非洲一趟,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非洲啊?”南云终于表现出一丝热情,“那里都有什么好玩的?”

    “有大象,有犀牛,有羚羊”胡光宗的视线停留在远外的女人身上,如果送走她们能让秀儿安心留下,他觉得是值的。

    “你在说什么,我是问有什么好风景。”南云说。

    胡光宗收回视线,看看她,说,“别人看到的是风景,我们看到的是财富。”

    “你不觉得自己残忍了些吗?”南云问。

    胡光宗摇摇头。

    “我爸是被野兽吃掉的。”他说,“如果我爸没死,我们家不会散,我妈和我妹不会被人惦记,也不会死,相比之下,谁更残忍?”

    “”南云大为震撼,“你们家对不起,你没告诉过我你们家的事。”

    胡光宗被她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叹口气,揉了揉南云的头顶,默默往前走。

    南云跟上去,问他,“所以你是因为对动物有怨恨,才会做这生意的吗?”

    “也不全是。”胡光宗说,“最初是这生意来钱快,只要有杆枪,就可以赚到钱,我需要钱,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这么说的话,毒品来钱更快。”南云说,“你怎么不去贩毒。”

    “不,你想错了,毒品来钱并不比这个快,而且成本高,风险大,沾上它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胡光宗说,“跟着我干的人,首先要遵守的第一条规定,就是不许沾毒。”

    南云记得,刀疤好像也这么说过,在全球禁毒的大环境下,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做毒品生意的。

    “你打算一直这么干下去吗?”南云问,“如果你只是想要钱,你现在貌似已经不缺钱了。”

    “傻丫头,谁会嫌钱多?”胡光宗笑道。

    “所以你是不会收手了?”南云问。

    胡光宗似乎觉察到她问得太多了,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我有种在接受电视采访的感觉。”

    南云激灵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病犯了,忙嘻嘻一笑,“我是在评估跟着你的风险,风险太大,我不会贸然投资感情的。”

    胡光宗眼里闪过希望的光。

    “你是说你在考虑我吗?”

    南云笑而不答。

    胡光宗当她是默认,殷切道,“我本来就打算处理完这次的事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你不喜欢我做这个,我可以慢慢收手,到时候,我们卖了这园子,换一个地方住,出国也行,反正钱是够用的,你觉得怎么样?”

    “你得给我时间。”南云含糊其辞。

    “我明白,我会等你的。”胡光宗发自内心地笑,又从树上摘了一朵花,说,“这花很好看,我给你插头上。”

    “好啊!”南云点头。

    胡光宗迎着阳光抬手把花别在南云的发圈上,被光线刺得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刻,说,“真美。”

    “花还是我?”南云问。

    “当然是你,花只是你的陪衬。”胡光宗说。

    南云开怀大笑。

    胡光宗被她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笑声惊动了远处的女人,个个都向这边观望。

    “瞧,是先生和那个女人。”有人说。

    “她一定是疯了,居然当着先生的面那么大声笑。”另一个说。

    “就是,先生说女人要笑不露齿的。”

    “可是,先生好像并没有生气,还跟她一起笑。”

    “先生对她真的不一样。”

    玉芙蓉坐在石凳上,听着别人的议论,恨恨地盯着南云大笑的身影,揉碎了手中的红玫瑰。

    万山他们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山庄。

    因着万山的刻意引导,他们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抓住了大飞一伙。

    苍蝇走的时候还对万山不屑一顾,回来的时候态度就变了。

    万山就是有这种本事,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收服人心。

    胡光宗和南云在大门口迎接他们。

    万山下了车,看到南云安然无恙地对他偷偷眨眼睛,悬了一天的心才放下了。

    鬼知道他今天一天是怎么过来的,人在曹营心在汉,他算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回。

    苍蝇向胡光宗汇报了情况,把大飞没挥霍完的钱都带回来交给他。

    胡光宗看都没看那袋子钱,只吩咐把大飞一伙关进地牢,明天交给鬼爷处理,随后让甄管家准备宴席给万山他们庆功。

    席间苍蝇很是夸奖了万山和冯浩一番,主动提出,以后由他来带他们两个。

    “真的,和他们合作真是太爽了,先生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景,我们就好像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配合,哎呀,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苍蝇兴奋地讲,停不下来。

    胡光宗哈哈大笑,拍着万山的肩膀说,“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叫苍蝇了吧,嗡嗡嗡嗡,响个不停。”

    万山笑着点点头。

    冯浩顺着拍了一波马屁,说,“恐怕不只因为这个,苍蝇还是世界上最顽强最机敏的生物。”

    “哈哈,过奖过奖”苍蝇开心地举杯和他们干杯。

    胡光宗心情大好,当场就把那袋子钱赏给他们,让他们和几个马仔分了。

    出手确实大方,颇有些一掷千金的豪气。

    酒足饭饱,胡光宗去地牢审大飞,南云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南云本来想跟着万山去他房间问问情况,介于胡光宗没睡,不敢轻举妄动,便回了自己房间,打算洗个澡之后和万山电话联系。

    玉芙蓉的浴室装修特别豪华舒适,南云席间喝了点酒,躺在浴缸里昏昏欲睡。

    这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无声推开,一个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第58章合作愉快() 
南云闭着眼,对走进来的人毫无察觉。

    那人走到南云跟前,突然抓过毛巾架上的毛巾,飞快捂住她的脸,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匕首。

    南云被惊醒,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南云大骇,本能地伸手去扒,同时挣扎着坐起。

    那人手劲并不大,南云一把扯掉了毛巾,气还没喘均,就看到匕首闪着寒光向她面门而来。

    南云情急中拿手一挡,匕首划破了她的左手背。

    南云闷哼一声,长腿撩起水花,踹在那人胸口,触感柔软弹性,居然是个女的。

    那人被南云踹得后退了两步,滑倒在湿漉漉的地上。

    南云得以看清她的脸,是玉芙蓉。

    “是你!”南云笑了,哗啦一下从浴缸站起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沉不住气。”

    玉芙蓉一言不发,爬起来握紧匕首又向南云冲过去。

    南云双手握住毛巾,在匕首刺来的瞬间缠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绞一扭,玉芙蓉痛呼一声,匕首应声掉进浴缸,沉入水底。

    南云用力往后一带,玉芙蓉站立不稳,上半身跌倒在水里,南云蹲下来,使劲摁住她的头。

    玉芙蓉大声叫喊,扒着浴缸边沿拼命挣扎。

    南云等她喝够了水,才放过她,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甩倒在地。

    玉芙蓉趴在地上又咳又喘,南云冷哼一声,扯过浴巾把自己包住,跳出浴缸。

    玉芙蓉看到一双洁白的脚站在自己面前,视线向上,是修长的双腿,腰肢纤纤,玉兔饱满,再往上,就对上南云轻蔑而凌厉的目光,吓得一激灵,惊惶后退。

    “怎么,怕了?”南云冷笑。

    玉芙蓉立时被激起了火,恨恨地瞪着南云,说,“我会怕你?”

    “怕与不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过我。”南云冷声道,丝毫不在意手背正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玉芙蓉恨得牙痒,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她打不过她。

    “说吧,为什么要杀我?”南云问。

    “是你先招惹我的!”玉芙蓉咬牙道,“你不但抢了我的房子,还抢走先生的心,除非你今天把我杀了,不然,我还会找机会杀你!”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吗?”南云说,“只要我现在打电话叫先生来,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胡说,先生他很爱我,绝对不会为了你杀我的,你才来几天,我已经陪先生五年了。”玉芙蓉说。

    “五年又怎样,他还不是为了我把你从这里赶出去了?”南云笑道,“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你也不要太得意,怎知道先生对你不是一时新鲜?”玉芙蓉不甘示弱。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救了先生的命。”南云说。

    “救命又怎样,你知道我为先生做过多少事吗?”

    “不知道,你说说看。”南云摆弄着手腕上的表和锁骨处的猫眼石,扯扯唇角。

    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在玉芙蓉眼里,分明就是讽刺,讥诮,不屑一顾,玉芙蓉大受刺激,一股脑把她帮胡光宗做的事倒了个干净。

    她确实为胡光宗做过不少事,胡光宗的很多生意,都是她负责联络的,她还利用自己女性的身份,来往于两国边境带货,遇上检查,甚至不惜牺牲色相,还曾经服侍过胡光宗的大客户,包括鬼爷和孟超杰。

    孟超杰的名字从玉芙蓉嘴里蹦出来时,南云精神为之一振。

    她早就料到玉芙蓉肯定知道胡光宗的事,却没料到她知道的如此之多,并且还亲身参与其中,更是带出了孟超杰。

    艹!

    好运来得太突然,南云喜不自胜,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她恨不得马上飞奔去见万山,告诉他这一重大进展,她甚至能想象,万山震撼却又极力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好她是个有自制力的女人,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雀跃的心情,冷眼看着玉芙蓉,给她最致命的打击。

    “你觉得你为先生做的这些,能够抵得上我救他性命吗?”

    “当然。”玉芙蓉昂起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与南云对视。

    她一下子从自己的叙述中找回了信心,是啊,我帮先生做过这么多事,先生怎么可能不爱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我?

    不可能,先生说过,在他眼里,别的女人都是花瓶,只有我,才是他的贤内助!

    “你错了。”南云缓缓道,“你口口声声说先生爱你,那你说说看,先生有多久没和你做过了?”

    玉芙蓉愣住。

    先生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她,久到她都不记得时间了。

    先生只要在家,常常会到她这里过夜,但是却不碰她。

    他会给她钱,疼她,爱她,包容她,任凭她在这庄园里专横跋扈,恃宠而骄,只是不碰她。

    南云冷眼旁观,从她的神态上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为先生做再多的事,也不过是先生的一颗棋子,先生是不会对一颗棋子动心的,何况还是个脏了身子的棋子。”

    “你胡说,胡说!”玉芙蓉发疯地吼道,“先生对我好着呢,他对我很温柔,他笑得很温柔,他对我说话从来不大声,我所有的要求他都能满足”

    “你又错了,先生不是对你温柔,他是对所有人都温柔,他对谁说话都不大声,但是,他对谁,都不是真心,包括你我。”

    “你说什么?”玉芙蓉诧异道,“你说先生对你也不是真心?”

    “对呀!”南云说,“你自诩跟了先生很久,难道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我明白,我明白”玉芙蓉脸色苍白,喃喃道,“我当然明白,是因为他妹妹,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妹妹,可惜,他妹妹死了,所以,他想要把全世界像他妹妹的女人都找来,你看看,你看看这满园子的女人,都是他妹妹的影子,影子”

    “原来你也知道。”南云说,“你是从哪知道的?”

    “他喝醉的时候,他说梦话的时候,字字句句都是妹妹,我陪他睡了五年,再傻也能想到的。”玉芙蓉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你都知道了,还这么爱他?”南云问。

    玉芙蓉凄婉一笑,“我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收放自如,那就不叫爱了。”

    “所以,即便清楚地知道他不爱你,你也还是要死皮赖脸守着他吗?”南云问。

    玉芙蓉猛地盯住南云,“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导游。”南云说,“我只是无意中救了先生,他却看上了我,想要把我留在这里,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我想找人帮我离开这里,我占用了你的房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现在我把实话全都告诉你,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房子还是你的,先生也还是你的,你还是这里最得宠的女人,你愿意帮我吗?”

    玉芙蓉一时间消化不了南云的话,木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不能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你不爱先生,骗人,我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女人不爱先生?”

    南云笑起来。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先生再好,在我看来也比不上我男人一分一毫。”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比先生更好?”玉芙蓉惊讶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先生?”

    “我已经对你说了实话,你没有理由告诉他。”南云晃了晃还在滴血的手,说,“即便你要告诉他,我也有办法让他相信我而不相信你。”

    玉芙蓉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狠角色,咬了咬牙,说,“行,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帮你逃出去,但是,你的伤你要怎么跟先生解释?”

    南云四下看了看,走到浴室柜前,抓起一瓶化妆水摔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在自己伤口上重新划了一下。

    玉芙蓉看着她满手的血倒吸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一下。”南云回身从浴缸里捞出她的匕首扔过去,“把你的东西带走,另外把外面那尊玉白菜抱走,就说你是来拿东西的。”

    玉芙蓉捡起匕首,定定地看着南云。

    南云笑了笑,说,“守口如瓶,合作愉快!”

    玉芙蓉点点头,把匕首藏好,去到外间,按照南云所说,抱着玉白菜走了。

    南云听到房门被关上,握着手腕嘶嘶吸气,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艹,疼死老娘了!”

    胡光宗听说南云受伤,匆匆从地牢赶来。

    事发突然,杜兰把医生带进了西楼,胡光宗赶到时,医生正在给南云消毒。

    南云湿漉漉的头发和莹白的锁骨让医生心浮气躁。

    胡光宗一脸不悦地赶走了医生,亲自为南云包扎。

    “怎么这么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胡光宗心疼地问。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南云说,“你干嘛,比我还紧张。”

    “我心疼。”胡光宗说,回头吩咐杜兰,“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全都丢掉,明天买新的进来,记住,不要玻璃瓶的。”

    杜兰立刻去执行命令,把玉芙蓉留在这里的所有化妆品都扔了。

    胡光宗把南云的手捂在胸口,无限深情地说,“秀儿,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第59章为你流一滴泪() 
“一点小伤,不敢劳烦司令为我守夜。”南云半开玩笑地婉拒,“你忙了一天,快回去睡吧!”

    “又调皮,不许叫我司令。”胡光宗屈起手骨节在她脑袋上爱怜地敲了一下,“秀儿,我真的不想走,回去也还是会惦记你,睡不着的。”

    “宗哥!”南云偏头躲开他,认真道,“你答应给我时间的。”

    胡光宗殷切的目光黯淡下来,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是我太心急。”

    “”有那么一瞬间,南云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一丝不忍,张了张嘴,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光宗给了她一个牵强的笑,说,“那我先走了。”

    “嗯,好!”南云眨眨眼。

    胡光宗站起来,很自然地拍拍她的头,仿佛这个动作曾经做过千百遍。

    南云忍着没躲开,想着反正他要走了,没想到他手停顿了一下,说,“你头发还是湿的,这样会感冒,我帮你吹干再走。”

    “不”南云想说不用了,胡光宗已经去梳妆台拿了吹风机过来。

    南云拒绝的话咽回肚里。

    胡光宗把温度和风速都调到中档,先在自己手心试了试,确认不烫也不冷,才开始工作。

    南云脖子僵硬,脊背挺直,感觉着胡光宗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来回拨动,风很温柔,他的动作更温柔。

    南云渐渐放松下来。

    两个人在吹风机呜呜的声响中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的夜,不适合交谈,只适合感受。

    许久许久,胡光宗才停下动作,关掉吹风机,手指从南云黑绸子样的发丝穿过,轻嗅那淡淡的香气,陶醉地说,“秀儿,真想为你吹一辈子头发。”

    南云站起来,甩着头发转过身,与他相对,扎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淡淡一笑,说,“快去睡吧!”

    胡光宗仿佛才从美梦中醒来,叹口气,恋恋不舍地离去。

    南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双手插兜,在走廊桔黄色的灯光下不紧不慢地走远,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宗哥!”

    胡光宗猛地顿住脚步,回身。

    “晚安!”南云说。

    胡光宗怔怔一刻,咧开嘴笑了,笑容像乌云后透出的阳光。

    “晚安!”他非常绅士地躬身点头,转身,手依然插在兜里,步调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南云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一滴泪顺着左边脸颊滑下来,才叹了口气,关门回屋。

    她坐在窗前,点了一根烟,望着窗外迷离的夜色,百感交集。

    世道艰难,造化弄人,她所能给予他的怜悯,不过是一滴泪。

    第二天上午,鬼爷来了山庄。

    上次的事让他非常不爽,看到胡光宗也没什么好脸色。

    胡光宗保持着温雅的笑,听他发牢骚,骂粗话,还叫了玉芙蓉来陪他。

    鬼爷这才消了气,和胡光宗一起去地牢看大飞。

    万山冯浩是抓大飞的功臣,胡光宗特意叫了他们陪同。

    南云也跟着去了。

    地牢光线很暗,阴森恐怖,各种沾了血刑具挂满了一面墙壁,看得人心发寒。

    大飞昨天已经被审过一次,遍体鳞伤的,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鬼爷却不肯相信胡光宗审问的结果,重新给他用了鞭刑,打得他鬼哭狼嚎。

    “说,你把我的货藏哪了?”鬼爷大声喝问。

    “我没藏鬼爷,我真的没藏我当时只拿了钱,货我没拿”

    “没拿,那我的货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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