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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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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藏鬼爷,我真的没藏我当时只拿了钱,货我没拿”

    “没拿,那我的货呢,长翅膀飞了吗?”鬼爷压根不信。

    “我真的不知道。”大飞哭喊,“当时我的人也折了几个,货太多没法带,我就只带着钱走了,后来再去找,货已经不见了。”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在山上交易的事?”鬼爷问。

    “我不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大飞说。

    “听谁说的?”鬼爷问。

    “是我的手下在外面喝酒,听到两个男人说的。”大飞如实相告。

    “什么样的男人?”鬼爷问。

    “我没见过,我手下说是两个外地人,带着墨镜,看不清长相,就是个子挺高的。”大飞说。

    南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往万山那边看,又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极力忍住。

    万山面无表情地站在胡光宗旁边,眼都没眨一下。

    他和冯浩那天刻意说的普通话,一点东北腔都没带出来,应该不会露馅。

    冯浩也没什么表情,坦荡荡挨着万山站着。

    “两个男人,外地的”鬼爷沉吟,问胡光宗,“你的地盘,什么时候来了外地人,难道你不该第一时间掌握吗?”

    “最近北方极冷,来这边旅游度假的人很多,总是会有疏漏的。”胡光宗说,“我的救命恩人说,他们带我走的时候,看到有条子上山,也不排除货被条子搜剿的可能。”

    鬼爷因着胡光宗的话,特意打量万山和冯浩,视线在万山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人也太魁梧了,虽然只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牛仔裤,但那一身的腱子肉和掩饰不住的匪气,让人无法忽视。

    更奇怪的,明明匪气十足,眉宇间却又隐约透着股凛然之气,亦正亦邪的,让人看不透。

    “这人可靠吗?”鬼爷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问。

    “可靠。”胡光宗说,“东北来的,也是做野味生意的,此次来这边是想寻找合作伙伴,碰巧救了我,不但为我绑架了条子,还背着我在山林里跑了一夜,昨天又和苍蝇一起去抓大飞,本事很大的。”

    “是啊是啊”苍蝇一提起这事,又眉飞色舞地和鬼爷讲起昨天万山和他的配合。

    鬼爷默默听着,最后,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摸着胡子说,“我看过很多警匪片,里面的卧底都是这样又能打又能干,关键时刻替老大挡子弹都毫不含糊。”

    胡光宗本就多疑,经鬼爷这么一说,不由起了疑心,偷眼打量万山,见他眉头都没动一下,便问道,“大鹏,鬼爷的话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万山,南云的心也悬了起来。

    万山沉思片刻,板着脸说道,“宗哥喜欢论语,我以三句话答你。

    一,道不同,不相为谋。

    二,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三,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胡光宗先是一愣,继而笑起来,拍了拍万山的肩膀,说,“话是不错,人也是君子,可惜你已经愠了。”

    万山仍然板着脸,说,“我只是天生脸黑。”

    南云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这句话是她和冯浩开玩笑时调侃万山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南云这一笑,气氛立刻就不同了,鬼爷的目光移到她脸上,露出惊艳之色。

    “这位想必就是司令所说的心动之人了?”

    胡光宗的神情柔和下来,说,“秀儿,叫鬼爷。”

    玉芙蓉站在鬼爷身边,可以清晰地看到胡光宗眼里流露出的爱意,暗暗攥紧了拳头,心如刀绞。

    “鬼爷好!”南云冲鬼爷微微颔首,眉梢眼角满是傲然,并不真的把他当盘菜。

    偏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看腻了女人曲意逢迎的男人觉得新鲜。

    “司令果然好眼光。”鬼爷啧啧称赞,艳羡不已,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翡翠项链递给南云,“小小见面礼,弟妹不要嫌弃。”

    南云瞥了一眼,没有接。

    “礼物我倒是不嫌弃,但我不是你弟妹。”

    “嗯?”鬼爷意外了一下,抚着腆起的肚皮哈哈大笑,说,“有意思,这个有意思。”

    胡光宗替南云接过项链,说,“一个称呼而已,你何苦跟钱过不去,鬼爷拿出手的翡翠,个个价值连城。”

    鬼爷又哈哈大笑,说,“那是自然,我本来是要拿回去哄我女人的,你瞧,她还不稀罕。”

    胡光宗叹口气,说,“对此我也很烦恼。”

    一个不稀罕金钱首饰的女人,到底该怎么才能讨她欢心?

    “有什么好烦恼的。”南云伸手拿过项链,走到玉芙蓉面前,挂在她脖子上,说,“好物件需要有人欣赏,我这样的,收了它也是暴遣天物。”

    玉芙蓉愣住,随即想到南云可能是借此向她表示结盟的诚意,便没有拒绝,小声说了句“谢谢”。

    项链已经挂在她脖子上,胡光宗和鬼爷也没好说什么,就这么默认了。

    血腥的气氛被打散,鬼爷也失去了再审人的兴致,只吩咐“做了吧”,便和胡光宗一起出去了。

    大飞在后面惊恐嘶喊,求鬼爷和司令饶命,没有一人理会。

    走出地牢口,光线亮起来,南云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刚要喘口气,就听到地牢里传出一声惨叫,继而再无声息。

    阳光明媚,南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胡光宗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说,“不要怕。”

    南云没说话,假装看天,眼角的余光看向万山。

    万山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辨喜怒。

    南云停下脚步,对胡光宗说,“你和鬼爷肯定有正事要谈,我想和大鹏强子在这里逛一逛,可以吗?”

    在他眼皮底下,偷偷摸摸不如坦坦荡荡。

    胡光宗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说,“逛吧,累了就去亭子里歇着,我让人给你备好茶水。”

    “谢宗哥。”南云说,和万山冯浩沿着石板小路走开了。

    鬼爷看着他们走远,眼里闪过猜疑,问胡光宗,“你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奇怪吗?”

第60章爱是用来做的() 
“有什么奇怪的?”胡光宗反问。

    “说不上来。”鬼爷皱起眉,“总之就是很奇怪,你还有小心谨慎为好。”

    胡光宗的视线追随着南云。

    南云走在万山身边,正侧首和万山说什么,说到高兴处,笑得弯下腰,又转脸去和冯浩比比划划,冯浩不知说了什么,万山给了他一脚,他捂着屁股跑了。

    南云放声大笑,小跑去追冯浩,高高绑起的马尾在身后摇摆,裙裾被风吹起,背影瘦而俏丽,那样恣意的快乐,比头顶的艳阳还要灿烂。

    这样的人,有什么可防范的?

    “你见过心怀鬼胎的人如此坦荡吗?”他问鬼爷。

    鬼爷也很迷惑,摇摇头,说,“不排除他们演技好。”

    胡光宗的思绪攸忽回到了和南云初见的那天,他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却被南云毫不留情地揭穿,说他不是演技不好,是剧本太烂。

    胡光宗笑起来。

    她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坦荡直言,从没有耍过心机,尤其是戳人心窝的话,半点情面都不给。

    这样的人,如果说是伪装,那也未免伪装的太出神入化了。

    他不信。

    万山的余光瞥见胡光宗和鬼爷进了大厅,对嘻笑打闹的两个人说,“行了,别演了,人都走了。”

    南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散,问他,“我和冯浩谁演得好?”

    “当然是我,奥斯卡还欠我一个小金人儿呢!”冯浩大言不惭。

    “呸!”南云啐他,“你不过是个配角,我才是光环加身的女主。”

    “”万山板起脸,“上瘾了是吧?”

    南云嘻嘻笑,说,“咱们去亭子里坐吧,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三人去到旁边一个亭子,刚坐下,就有佣人端着茶水过来。

    南云向她表示感谢,让她下去了。

    冯浩打趣说,“行啊,有点女主人的派头了。”

    南云在石桌下踢了他一脚。

    “夸你呢,踢我干嘛?”冯浩喊道,转眼看到万山锅底一样黑的脸,忙噤了声。

    “手到底怎么回事?”万山问。

    说什么被玻璃划伤了,鬼才信。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南云说,“玉芙蓉昨天晚上要杀我。”

    “卧槽!”冯浩惊呼,“你手是不是她弄的?”

    “嘘,小声点。”南云竖起食指,说,“没事,就是挡刀的时候被划了一下。”

    随即把昨天晚上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听得万山和冯浩心惊肉跳。

    “你不能在这待了。”万山说,“今天晚上,我送你出去,剩下的事我来做。”

    “那不行。”南云说,“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这已经在收集证据了,不能半途而废。”

    “证据重要还是命重要?”万山有点生气了。

    “当然是命重要,这我知道。”南云说,“可是你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吗,我要是不找到孟超杰的证据,让警方逮捕他,回去还是会被他追杀。”

    “我说了,我来找。”万山说。

    “你没我行事方便。”南云说。

    万山啪地一拍桌子,声音虽小火气却很大,“怎么方便,你告诉我怎么方便,是每天和姓胡的眉来眼去吗,哄着他,陪他吃饭陪他唠嗑,对着他眉开眼笑吗,嗯?”

    “嘿,你看你这人,来之前不是说好了美人计吗”

    “谁跟你说好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你每天和他撩来撩去,想过我的感受吗?”万山压着嗓子说。

    “你什么感受?”南云和冯浩异口同声地问。

    “”万山打住,憋得眼睛通红。

    “说呀,你什么感受?”南云追问。

    万山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点了一根烟,两口下去大半截。

    “老子想杀人!”

    南云顿时乐了,憋着笑问冯浩,“你哥是在吃醋吗?”

    冯浩嘴咧得像只烂饺子,连连点头,“据我观察,是!”

    “滚犊子!”万山照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干嘛又打我,明明是南导说的。”冯浩揉着脑袋不服气。

    “一边去!”万山瞪他。

    冯浩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愤愤走出亭子,揪了一朵花,一边望风,一边凄凄惨惨地唱,“美丽的西双版纳,留不住我的爸爸”

    南云忍不住大笑。

    “还笑!”万山白了她一眼,下巴指了指缠成木乃伊的手,问,“疼不疼?”

    “疼,可疼了。”南云撒娇。

    “疼还不愿意走。”万山无奈道。

    南云说,“不是我不愿意走,也不是我不信你的能力,是胡光宗太多疑,如果没有我牵制着他,你们两个根本不行,你们都是为了我才来冒险的,我不可能自己先跑了,丢下你们不管,你懂吗?”

    “可是,我在这里,没法照顾你,觉得自己很没用。”万山有点沮丧。

    “哪有,你这么快就取得了胡光宗的信任,已经很厉害了。”南云说,“你不要为我担心,我真的可以的。”

    万山叹口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她认定的事,没有人能说服。

    “总之万事要小心。”

    “知道,你也是。”

    两个人一时都没了话,默默对视,从对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映在瞳仁里,烙在心坎上。

    “你是不是已经对我无法自拔?”南云问。

    万山就知道,她正经不过三秒,握拳抵在嘴上咳了一声,没理她。

    “不说我就当你是。”南云说。

    万山撑着桌子站起来,说,“走吧,待久了会让人怀疑。”

    “嘁!”南云撇撇嘴,跟着站起来,“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亲口说你爱我!”

    万山不搭话,昂首阔步走了,在南云看不到的地方,唇角不可控地上翘。

    老子的爱不是说的,是做的!他在心里说。

    午饭是和鬼爷一起吃的,两个大佬误会解除,虽然各有损失,还是很开心,喝得酩酊大醉。

    鬼爷被玉芙蓉扶去客房休息,南云主动提出送胡光宗回卧室,想借机把那张照片放回去。

    万山再三用眼神阻止,南云还是执意去了。

    万山看着脚步虚浮的胡光宗半个身子靠在南云身上,从心底升起一种无力感。

    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没抓到彪子以前,他明知道彪子犯法,明知道父亲是被他的人所杀,就是拿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这次又是这样,他明知道胡光宗觊觎南云,明知道南云单独和他在一起多么危险,就是没办法阻止她,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冯浩觉察到他的愤怒,及时把他拉回房间,两个人相对而坐,闷头吸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重新策划一下,争取早点完成任务。”万山说。

    “行,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冯浩说。

    万山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恨恨地把烟蒂摔在地上,拿脚尖碾了个稀巴烂。

    “我心里乱得很,什么也想不出来。”

    冯浩说,“你完了。”

    “我怎么完了?”万山瞪眼。

    “你已经坠入爱河上不了岸了。”冯浩说。

    “滚犊子!”万山烦躁地胡撸着脑袋,说,“都怪你!”

    “哎,这话说的,怎么又怪我了?”冯浩表示冤枉。

    “要不是你非要来这旅游,至于是现在这样吗?”万山说,“中国那么大,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哪里不能去,非要来这儿?”

    “你看,这不正说明了缘分的奇妙吗?”冯浩一摊手,深情吟诵起爱玲女士的名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

    “闭嘴吧你!”万山低吼,“少跟老子跩洋文,赶紧想办法!”

    “哦。”冯浩做个鬼脸,开始苦思冥想。

    此时的南云,正坐在胡光宗床前,静静地等他睡熟。

    胡光宗酒品很好,不喊不叫,也不吐,倒在床上安静的睡,也不打呼噜,哪怕是换到平常人家,也是女人们喜欢的类型。

    南云想,假如他亲人还在,家还没散,他会不会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守着父母妹妹过一生?

    也许那样的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家财万贯,呼风唤雨,也没有渊博的学识和文雅的谈吐,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过着早出晚归的清贫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选哪一种?

    南云叹口气。

    最近好像被胡光宗传染,她也变得爱叹气了。

    眼看着胡光宗沉沉入睡,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伏身趴在桌子上,把照片从贴身衣服里抽出来,顺着书桌和墙缝之间的空隙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回头看胡光宗睡得安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抹了一把虚汗,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

    书桌有三个抽屉,两边各有一个小柜子,抽屉门和柜门都没上锁,南云心头一跳,再看了胡光宗一眼,屏住呼吸拉开了中间的抽屉。

    里面只是随意放着些日常生活用品,南云有点失望,又随手拉开了另外两个抽屉,同样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南云不甘心,又大着胆子弯腰去开下面的柜门。

    刚拉开门把头探进去,突听身后有人问,“你在找什么?”

    南云身子一僵,心跳都吓停了。

第61章意外之外() 
南云慢慢起身,回头,就看到女佣杜兰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

    短暂的慌乱后,南云又暗自庆幸,幸好不是胡光宗,也不是别人,一个慈祥的老阿姨,应该不难打发吧?

    “秀小姐,你在找什么?”杜兰又问了一遍。

    因着胡光宗对南云的称呼,庄园里的人都默认地叫她秀小姐。

    南云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假的。

    “我”南云舔了舔嘴唇,“先生醉了,我守着他,嗯,有些无聊,想找本书什么的打发时间。”

    “这里没有书,这是卧房,不是书房。”杜兰一脸的防范。

    “抱歉,我不知道。”南云表示歉意。

    杜兰显然不接受她的说法,介于她是胡光宗喜欢的人,便保持着应有的礼貌,说,“如果秀小姐想看书,我可以带你去书房。”

    “不用了。”南云说,“我只是担心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既然你来了,就交给你了。”

    杜兰脸上没什么波澜,也没有要留南云的意思,走过去把柜门关上,郑重其事地告诉南云,“先生房里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随意乱动。”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南云点头,象征性地鞠了一躬,告辞而去。

    杜兰送她到门口,看她走远,才关门回来,给胡光宗倒了水放在床头,开始收拾房间。

    南云有惊无险地逃回自己的房间,给万山发了个信息,告诉他照片已经放回去,她自己也回房了。

    万山看完,把信息删掉,心稍稍放下了些,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漫长的午后,没什么事可做,南云也睡了个午觉。

    还没睡熟,手机响了。

    南云看到屏幕上纪梵的名字,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这些天,她差不多快把他忘了。

    来之前,她曾对局长说过纪梵的事,怕纪梵泄露自己的照片信息给孟超杰,局长说他会让有关部门借口调查纪梵的工作作风问题把他关起来,直到案子结束。

    为此,南云还提供了很多纪梵徇私舞弊的信息给局长,争取尽可能拖得久一些。

    那么纪梵现在突然打电话来,是被放出来了吗?

    南云看着一明一灭的屏幕,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接。

    纪梵似乎决意要把电话打通,一直不挂断,南云想了想,接通电话。

    “喂,小南。”纪梵在那头叫她。

    这个称呼,好像有一个世纪没听过了。

    “什么事?”南云单刀直入。

    “没事,就是最近一直见不到你,也没有你的消息,不放心你。”纪梵说。

    “不放心什么?”南云嗤笑,“不放心我没死,怕我泄了你的机密,是吧?”

    “”纪梵噎了一下,说,“小南,你说话还是那么呛。”

    “不然呢,对一个想要把我勒死的人甜言蜜语吗?”南云讥诮道。

    “”话题随时都有可能进行不下去,纪梵也不来虚的了,直接问,“你现在在哪儿?”

    “你问这干嘛,想来杀我吗?”南云反问。

    “怎么可能,我当时只是话赶话,一时冲动,小南,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纪梵说。

    “你这样真令人作呕。”南云说,“如果单纯是想打电话恶心我,你已经成功了,挂了吧!”

    纪梵急了,连声喊,“小南,小南,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南云问。

    “我记得我有一条金利来领带好像忘在你那里了,我想拿回来,你什么时候方便?”纪梵说。

    “”这回换南云无语,“纪梵,你就这点格局呀,一条破领带还心心念念”

    南云猛地打住,纪梵再小气,也不至于在两人闹这么僵,他自己还被调查的情况下惦记着一条领带。

    他肯定是在打探她的行踪,说不定他旁边现在还有别的人。

    “我现在不在家,等我回去再说吧!”南云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有个活动,需要用到那条领带。”纪梵说。

    “我出去旅游了。”南云说。

    “旅游?哪里?”纪梵问。

    “东北。”南云说。

    纪梵愣了一下,试探道,“你不会是跟那个男人跑了吧?”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跟男人跑了,咱俩已经没关系了,我爱怎样关你什么事?”南云说。

    纪梵自动理解为他自己猜对了,气恼不已,“小南,你是我女朋友”

    “已经不是了。”南云打断他,“从你要勒死我的那一刻,已经不是了,再见!”

    电话那头,纪梵握着挂断的手机,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黑衣男人。

    “你也听到了,她跟那人去了东北。”

    “好,我回去向孟总汇报,你这边尽可能的再确认一下她的去向。”男人说道,起身离开。

    纪梵送他出门,说,“你能不能和孟总说一声,我真的没办法帮到他,那笔钱我也可以全数奉还,请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男人看了他一眼,说,“我会转告的,至于孟总要怎样,我不能左右,告辞!”

    纪梵郁闷地看着他离去,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不该一时贪婪收了孟超杰的钱,或者说,他压根就不该策划那个暗访,更或者,他想要驯服南云,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匹野马,不能驯服,他一手提拔了她,现在,她却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觉得自己就是寓言里那个愚蠢的农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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