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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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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猎来的。”胡光宗说,“它们都是我从猎物中挑选出的最好最健壮的。”
“选出来干什么,是要卖个高价吗?”南云问。
“不,这些不卖,都是我的宠物。”胡光宗说。
南云这才注意到,那些动物全都膘肥体壮,毛发油亮,显然是有专人照顾,伙食也很好。
只是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野性都快被磨没了,见到人来,就以为是喂它们的,个个在笼子口转着圈等待。
胡光宗从旁边的冷鲜柜里取出一些肉,往笼子里投喂,南云发现,全是些宰杀好的小动物,野鸡,野兔什么的。
“其实它们更喜欢生吃活物,但是我喜欢干净,不喜欢里面弄得脏兮兮。”胡光宗说,又拿了新鲜的水果丢给猩猩,“还是吃水果的动物比较好。”
南云没有说话。
她根本已经说不出话。
猩猩旁边的笼子里是一只长臂猿,长长的手臂吊在笼子顶,眼神木呆呆的,扔水果也不抢。
“这是只母猿,到了生育期。”胡光宗说,“前段时间我弄到一只公猿,准备带回来配对,结果被人抢走了。”
南云“哦”了一声,他说的就是在肖勇饭店那次。
她和万山冯浩九死一生,才把公猿救出,亲眼看着母猿死在肖勇的枪下,那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好像很喜欢圈养,不管是野兽还是女人。”南云说。
胡光宗笑起来。
“没错,我喜欢这种所有人都依附我生存的感觉。”他说。
“这样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是吗?”南云问。
“没错,以前我没能力,自己的亲人都照顾不了,现在这样,我很有满足感。”胡光宗坦诚道。
“我不能苟同。”南云说,“在我认为,这些被你圈养的动物,它们本该属于山林,哪怕你给它们提供最好的生活,也抵不上它们在林间自由奔跑的乐趣;而那些女人,也许她们是心甘情愿被你圈养,但时间长了,她们的鲜活灵动也早已被磨灭,现在不过是一群锦衣玉食的行尸走肉,而你也早已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胡光宗半天没有说话,目光痴迷地看着南云,南云说的没错,那些女孩子,来的时候都很灵动,像清早园子里的红玫瑰,水润娇艳,日子一久,她们就好像失了水份褪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他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像花一样,有个衰败的过程,直到他遇见南云。
她永远充满活力,桀骜不驯,每一天都给他不同的感受,每一个感受都别样新鲜,哪怕她扇他耳光,都是那么有个性。
“所以秀儿,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他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惊喜。”南云说。
胡光宗带着她出了地下室,回到花园,说,“你仔细观察,看看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南云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只是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在花园游玩嬉戏的女人们今天没有出现。
南云慢慢觉察出什么,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问,“人呢,她们人呢?”
“走了。”胡光宗笑意盈盈。
“走了,什么意思?”南云不解道。
“我现在有了你,再看到旁人就觉得多余,所以趁着上山的时机,让甄管家把她们都送走了。”胡光宗说得云淡风轻。
送走?南云大惊失色,想起刚才死寂一般的西楼,那种安静,分明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胡光宗该不会是把她们都杀了吧?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惊喜?
天呐!南云不禁攥住衣襟,如果那些女人真因她而死她想都不敢想。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怎么样秀儿,是不是很惊喜?”胡光宗看着她,目光期待,盼着南云能够给他一些惊喜的回应。
可惜南云只关心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她们都杀了?”
“怎么会?”胡光宗说,“我让甄管家给了她们每人一大笔钱,送走了,这个送走,不是你想的送走,傻瓜。”
南云这才松了口气,“送到哪里去了,你不怕她们出去乱说吗?”
“不怕,她们不敢。”胡光宗说。
“哦。”南云点点头,突然一愣,“那玉芙蓉呢,她也走了吗?”
玉芙蓉走了可就糟了,今晚谁送她离开?
“送给鬼爷了。”胡光宗说,“自从她伺候鬼爷,我没有碰过她。”
南云顿时泄了气。
玉芙蓉走了,今晚怎么办?
“怎么了秀儿,你不喜欢这个惊喜吗?”胡光宗见她一点喜悦的样子都没有,很是挫败,“不是你说的吗,爱是忠诚,爱是唯一,现在,你就是我的唯一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
“哦,不,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一时不敢相信。”南云说,“这惊喜更像是惊吓,我被你吓住了。”
胡光宗这才释然,笑问,“你有没有很感动?”
“”南云说不上来自己心里这会儿是什么滋味,百感交集的,特别难受。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坦白告诉胡光宗,她是在骗他。
是的,她来之前确实是说要对他使用美人计,那时候,她远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她起初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因为她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用什么招都不算卑鄙。
可是眼下,她却有了不该有的愧疚感。
胡光宗让她对坏人有了新的定义。
怎么办?南云深深困惑起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71章但愿梦不醒()
午饭时,胡光宗摆了一大桌,叫上几个心腹干将和万山冯浩一起坐席,在餐中提起结婚的事情,让南云好好想想,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想去哪里度蜜月。
手下们纷纷恭喜他,给他敬酒,他心情很好,来者不拒,很快就喝醉了。
以往的他,不相信任何人,大大小小的宴席,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哪怕是睡觉,也会保持三分警惕,自从遇到南云,这是他第三次醉酒。
他觉得很舒畅,有人可以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宴席结束,南云把他送回房间安顿好,随后去了万山那里。
南云把胡光宗圈养猛兽和送走那些女人的事说了,问万山现在该怎么办。
“帐册到手了,玉芙蓉却走了,咱们怎么出去?”
万山对这一临时变故也有点措手不及,想了想说,“玉芙蓉虽然走了,那个送果蔬的还是要来吧,只要他来,咱们就有出去的可能。”
“你有什么好办法?”南云问。
“到时候让耗子去和他搭讪,趁他不注意把人放倒,拿到他的车钥匙,咱们就能走了。”万山说。
“就这么简单?”南云有点不敢相信。
“最简单的最有效。”万山说,“关键是要保证他今晚一定会来。”
“这谁能保证?”冯浩说,“即便他能来,咱们也不知道是几点,万一在他来之前,胡光宗去了书房呢?”
“这个交给我,我来缠住他,实在不行,晚上吃饭时再把他灌醉。”南云说。
“灌醉是个好办法,那家伙酒量真不行。”冯浩说,“剩下的问题就是送果蔬的几点来,来几个人,万一不止他一个人,想放倒就没那么容易,还有就是怕甄管家安排人给他帮忙卸货。”
“现在想太多没有用,总是有计划外的东西。”万山说,“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他能来,我就有办法能走。”
南云见他说的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来,没再多问。
三人又聊了几句,冯浩问南云,“昨天晚上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不会是真的被蛇咬了吧?”
“哪有那么倒霉,次次被蛇咬,是我自己用一种植物的刺扎破的,那刺是三角形的,所以看上去和蛇咬的一样。”南云说。
“卧槽!”冯浩咧咧嘴,想想都替她疼,“你怎么想到的这个办法?”
“以前我被这种刺扎过。”南云说。
“你人生经历可真丰富。”冯浩赞叹,“关键演技也好,我都差点信了。”
“那是。”南云得意道,“奥斯卡也欠我一个小金人呢!”
“是是是。”冯浩附和,“反正我是服气了,这才几天呀,就哄得老胡同志一心一意要娶你了”
“嗯!”南云重重清了清嗓子。
“嗯什么嗯?”万山翻眼皮说,“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南云和冯浩纷纷撇嘴,表示不信。
“不过说实话,这两天我挺难受的,总觉得自己是骗子。”南云说。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是计谋,兵不厌诈,知道不?”冯浩安慰她,“香港那个无间道你看了吧,你要想着咱们干的是正事,是为民除害的,懂吗?”
“得了吧,把无间道都搬出来了。”南云随手抓过桌上的烟盒,抽一根点上,说,“无间道是互相骗,可是老胡并没有骗我,从头到尾都没骗。”
“所以你觉得于心不忍是吗?”万山问。
南云点点头。
“我能理解。”万山说,“当年我在部队,也做过一次卧底,和一个毒枭做朋友,他待我比亲兄弟还亲,有危险的时候总是挡在我前面,我也曾一度觉得自己太卑鄙,最后他被抓的时候,大骂我没良心,后悔自己看错人,我为此消沉了很久。”
“后来呢?”南云问。
“后来我们中队长,也就是现在的局长,他去劝我,他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你要想想他犯下的罪,他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对他怜悯,就是对生命的不敬畏,对正义的不坚守。”万山说。
南云无奈一笑,“这种高调,谁都会唱,但事情轮到自己身上,就没那么容易拿得起放得下。”
万山说,“那你就想想餐馆里那些待宰的动物,被敲掉头盖骨的猴子,被一枪打爆脑袋的母猿,那只抱着你不撒手的小猿,昨天晚上被围剿的金钱豹,今天被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的老虎狮子,还有杜兰阿姨的女儿,以及你不知道的别的受害者,想想你的怜悯到底该给谁!”
南云怔怔地看着他,一幕幕画面像电影在脑海回放,半晌,释然一笑,“好吧,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正义感。”
“是你本身就有正义感。”万山说,“相信我,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姑娘。”
南云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做战前动员?”
“都是。”万山说,“我知道你很不容易,再坚持一下,咱们就胜利了,好吗?”
“好!”南云点点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冯浩在旁边插了一句。
“跟你们去东北。”南云说,“你欢迎吗?”
“卧槽,真的假的?”冯浩躺倒在床上,四肢朝天举起,说,“我双手双脚欢迎你!”
南云哈哈大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开始期待着她的北上之行。
万山也慢慢勾起唇角,心里隐隐有些按捺不住,巴不得时间能快点,再快点。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她了。
南云估摸着胡光宗醒来的时间,提前去了他的卧室,怕他醒来一个人去书房。
刚到卧室门口,正好杜兰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上面红红的。
南云吓一跳,压着嗓子问她,“你干嘛?”
“我就是切了个火龙果。”杜兰说。
南云拍拍心口,说,“吓死我了。”
杜兰笑起来,“放心吧,有你们帮忙,我不会搭上自己性命的,你不是说过吗,好人手上不应该沾染血腥。”
南云被她乍然一笑给晃了眼。
这么些天了,杜兰是第一次笑,她的笑看起来有些僵,也许自从失去亲人,她就再没笑过。
这一刻,南云觉得万山说的很对,再值得同情的凶手,也还是凶手,我们的怜悯,不应该给那样的人。
“玉芙蓉走了,我们今晚要走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帮忙周旋。”南云说。
“好,我知道了。”杜兰说,“我会尽力相助的。”
两人没再多言,杜兰离开,南云进了房间。
胡光宗还在睡,呼吸轻浅,眉眼安祥,俊朗的脸上还有醉酒的红晕,怎么看都不像是快要四十的人。
也许他是谎报的年龄,南云想,但是不能否认,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做了坏蛋呢?
南云看着他,方才激起的一腔正义,又开始动摇起来。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但愿我们能换一个身份相逢!她在心里默默说。
胡光宗醒来的时候,看到南云手拄着脑袋在他床边打瞌睡。
他没有吵醒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可真是好看,身形好看,眉眼好看,连头发丝都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但愿这梦永远不要醒,不要醒。
这时,南云手一滑,头猛地向前栽下去,胡光宗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南云受惊,睁开眼,看到胡光宗近在咫尺的脸。
“宗哥”她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胡光宗瞬间动了情,拇指抚上她的唇,迷离的声音唤她,“秀儿,我想亲亲你”
南云忙从他掌心撤离,起身退后。
胡光宗的眼神变得黯淡,“秀儿,你在排斥我?”
“没有。”南云用袖子擦了擦嘴,“我怕我流哈喇子恶心到你。”
“哪有什么哈喇子,秀儿是最干净的。”胡光宗笑着起身坐在床沿,对她伸出手,“过来坐。”
他穿着黑裤白衬衫,领口敞着,袖口随意翻卷,白皙的手腕,手指修长,加上脸上的红晕和温润的笑,不经意间就散发出无人抵挡的魅力,让人心旌摇曳。
南云没忍住,眼泪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但那泪就像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了秀儿?”胡光宗吓坏了,快起身去看她,鞋都没顾上穿。
南云不说话,只是哭。
胡光宗帮她擦泪,怎么都擦不干。
“秀儿,别哭了,你哭得我心疼。”胡光宗说,握住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
南云这才清醒了,把手抽出来,胡乱在脸上抹了抹,止住眼泪。
“到底怎么了?”胡光宗问,“是不是怪我唐突你了?”
“没有,不是”南云说,“我就是发神经,你不用管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胡光宗闷声笑,调侃她,“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我这个大帅哥,喜极而泣?”
南云噗嗤一笑,又想哭。
你这个大帅哥,你干什么不好,非要犯法!
南云调整好情绪,洗了把脸,哄着胡光宗去园子里逛了一下午。
晚餐时,三人心照不宣地给胡光宗劝酒,打算再次把他灌醉。
想着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离开这里,三人都有点心神不定。
南云的脚在桌子底下直发抖,心跳也乱了节奏,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煎熬。
胡光宗眼看着就要醉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接完电话,整个人都精神了,兴奋地对万山说,“从东北来了一车好货,已经到了库房,走,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顺便认个老乡!”
第72章怎么会是他()
变故来得太突然,三人都有些傻眼,相互对视一瞬。
连站在旁边的杜兰都着急起来。
如果他们跟着胡光宗去收货,今晚就会错失逃走的良机。
胡光宗交易完,必然是要记帐的,等他发现帐册被掉包,大家活不活得成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走了。
南云希望万山能找个借口拒绝,这样他们刚好可以趁胡光宗忙碌时走掉,而且胜算更大。
不然的话等到帐册的秘密一曝光,连杜兰都有危险,毕竟那书房除了胡光宗只有她们两个进去过。
万山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巴不得赶快离开,只是不去的借口没那么容易找,胡光宗也没那么容易被骗。
还有一点,那个突然而至的“东北老乡”也让他踯躅。
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季节从东北来的货,绝不可能只是小动物,极有可能是珍稀动物和皮毛制品。
他不能视而不见。
冯浩也想去看看,身为东北森警的一员,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如此嚣张,把犯罪活动开展到了南边境。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出一个大瓜呢!
众人各怀心思,兴奋中的胡光宗并没有觉察,吩咐甄管家备车,马上去库房。
“库房不是在这边吗?”万山问。
“不是。”胡光宗说,“我不喜欢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得乌烟瘴气。”
万山点点头,“那里离这很远吗?”
“二十分钟的车程。”胡光宗说,“你们都吃好了吗,吃好了现在就出发。”
几个人都说吃好了,跟着他站起来就要走。
南云说,“那我呢?”
“你在家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带上好的紫貂皮。”胡光宗说。
“我要那东西干嘛,一年四季都用不上。”南云不屑一顾,说,“我不想一个人在家,我也要一块去。”
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万山和冯浩,有机会大家一起溜,没机会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胡光宗说。
“有你在,怎么会不安全。”南云说。
“你呀!”胡光宗就这么轻易被她取悦,笑道,“我是拿你没办法了,走吧!”
“等我一下,我去穿件外套。”南云说。
“快去,我们在院子里等你。”胡光宗说。
南云飞快跑回房间,带上自己的包,手机,各种摄像装备,换上自己来时的t恤,把帐册用胶带缠在小腿上,套上牛仔裤,穿上外套,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匆匆赶到院子里。
胡光宗见她从头到脚都换了,奇怪道,“你这是干嘛?”
“裤子方便些。”南云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裙子好看是好看,却展示不出我的大长腿。”
胡光宗哈哈笑,“深更半夜,你展示给谁看。”
“给你呀!”南云说,“你忘了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的就是这身。”
胡光宗仔细看了两眼,说,“没错,就是这身,你背对着我,站在那里看壁画,你一回头,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南云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便笑着催着他上车。
大晚上的,车多太惹眼,他们只开了一台七座越野,苍蝇负责开车,另外又跟了两个手下,沿着盘山路疾驰而去。
天色阴沉,云层厚重,几颗星子在云里时隐时现,路两旁全是墨染的山林,没有风,树梢纹丝不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路上,冯浩试着套胡光宗的话,先是奉承一番,然后才问,“宗哥,你什么时候和东北建立生意往来的,我还以为我们是头一份。”
“哈,怎么可能是头一份?”胡光宗说,“多年前我们就已经有了固定的合作伙伴,一般都是那边运一车货过来,回去再带走一车,你们也是东北来的,有个叫老黑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他是专门负责在全国各地联络生意的,能力特别强,你们和他比,简直差远了。”
“啊?”冯浩很受打击,“宗哥对我们这么器重,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的能力?”
胡光宗笑起来,“你小子,还吃上醋了,不过说实话,我看重的是你们能打,实在,至于能力,我倒不喜欢能力比我强的人,哈哈!”
“你这是妒贤嫉能。”南云说。
“你不懂,这叫一山不能容二虎。”胡光宗说。
“人家也不是你这山头的呀!”南云说。
“那也不行。”胡光宗说。
他们闲聊的时候,万山在脑海里迅速搜索“老黑”这个名字,在东北三省,稍大点的盗猎团伙,他们系统内部都会有存档,貌似并没有叫老黑的。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随意取的名字,要么是外地人在东北建的点。
不管怎样,等下见了那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他周旋。
他刚想到这,就听胡光宗说,“不过这次老黑本人没有来,来的是另外一个,前段时间他特意到版纳去见我,我们谈好了价,他才回去备了货送来。”
“哦,这样啊!”冯浩应了一声,胡光宗没说名字,他也不敢随便问,只是调侃道,“没想到我们那边头脑活泛的人还挺多。”
“那是当然。”胡光宗说,“野味这生意,是一本万利,多少人盯着呢,你们呀,起步太晚了,与其自己瞎折腾,不如就跟着我干,大鹏,这么些天,你想好了没有?”
“我再考虑一晚,明天给你答复。”万山说。
“好,我等你。”胡光宗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谢宗哥。”万山说。
他突然能理解南云对胡光宗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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