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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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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宗哥。”万山说。

    他突然能理解南云对胡光宗的纠结了。

    胡光宗这人虽然多疑,但他一旦选择信任谁,就真的是掏心掏肺。

    对一个和自己掏心掏肺的人下手,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克服的心理障碍。

    天越发阴沉起来,快到目的地时,果然下起了雨。

    胡光宗催促苍蝇加快速度,赶紧交接完好回程。

    又走了一段路,车子拐进一个废弃的矿场。

    这里原本是个玉石矿,后来因开采过度造成坍塌,被有关部门封了,胡光宗利用这片废墟做中转站,深夜运货进来,天亮之前处理完,不留任何痕迹。

    车子开到铁皮搭建的库房前,雨越下越大了,胡光宗怕淋着南云,吩咐苍蝇直接把车开进库房。

    库房里已经停了一辆卡车,几个人下了车,跟着胡光宗走到卡车那里,几个马仔正在那里守着,见到胡光宗,纷纷行礼打招呼。

    另外有两个明显比较彪悍的外地人在抽烟,好像不认识胡光宗,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

    “这是我们胡司令。”一个马仔告诉他们。

    那两个人赶紧扔了烟,向胡光宗问好。

    胡光宗微颔首,问,“你们老大呢?”

    “老大去后面方便了。”其中一人说。

    胡光宗点点头,说,“先把车厢门打开,我看看货。”

    那两个人立刻过去开了门。

    南云三个都跟过去看,车厢咣当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铁笼,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光线暗,看不清都是什么动物,大概是经过麻醉的,都蔫蔫地窝在笼子里,没有动静。

    “皮子呢?”胡光宗问。

    “皮子靠里面放着呢,要卸了笼子才能拿出来。”其中一人说。

    胡光宗又点点头,回头对苍蝇说,“卸货吧,通知那几个要货的过来。”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苍蝇吩咐马仔们卸货,掏出手机去了角落里。

    胡光宗又问万山,“这样的货你们能搞得来吗?”

    “差不多可以。”万山说,“我能仔细看看吗?”

    “看吧!”胡光宗说,“顺便搭把手,帮他们卸卸货。”

    万山答应着,叫上冯浩去帮那些人卸货。

    看到那些来自家乡的动物气息微弱地躺在铁笼中,两人心情十分沉重。

    万山趁没人注意时小声对冯浩说,“今晚必须找机会走,然后通知局长派人过来营救,不然它们全得死。”

    冯浩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听着头顶铁皮噼里啪啦的声响,说,“雨太大了,咱们还行,南导怎么办?”

    万山转头看向站在胡光宗身边的南云,正好南云也向他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一碰撞,南云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明白了。

    这时,胡光宗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披在南云肩上,说,“早知道这么大的雨,就不该让你来。”

    南云拉了下衣襟,笑着说了声“谢谢”。

    万山默默收回视线,对冯浩说,“你的任务就是护着她跑路,剩下的都交给我。”

    冯浩想说咱俩换换,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万山能打,只好顺从道,“我知道了。”

    两人又闷头卸了几个笼子,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哈哈,司令,咱们又见面了!”

    万山觉得这声音特别熟悉,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蹿到头顶。

    怎么会是他?

    冯浩觉察到万山的异样,也跟着看了一眼。

    卧槽!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差点脱口叫出那人的名字。

第73章生死有命我有你() 
南云站在胡光宗身边,看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往这边走过来。

    光头,墨镜,大金链子,完全附和她心中东北大汉的形象,只是大半夜的戴墨镜,有点装逼太过的嫌疑。

    那人走到胡光宗面前,哈哈笑着和他握手,声如洪钟,“司令,别来无恙啊!”

    胡光宗只是象征性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随即松开。

    “挺好的,彪子兄弟你也不错吧,精神比上次见要好很多。”

    “嗨,别提上次,上次那不是刚从号子里出来嘛!”

    万山猛地一震!

    彪子居然出来了,怎么可能?

    他亲手送进去的人,虽说因为靠山强大只被判了几年,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

    怎么就出来了呢!

    胸腔有一股怒火腾腾而起,是,他知道,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这不公平也太明目张胆了。

    一帮兄弟出生入死才将他绳之以法,来自正义的审判却是这么轻飘飘早知如此,老子当初就该一枪毙了他!

    “山哥,冷静!”冯浩一把抓住万山攥到青筋暴起的拳头,小声提醒他。

    万山憋得心口涨痛,还是咬牙忍了。

    他可以不顾一切去和彪子拼个鱼死网破,南云怎么办?

    两人转了个身,背对着那边,继续卸货,就听彪子说,“司令,货你看了没,都是上等的好货。”

    “看了,还不错。”胡光宗说,“我要的紫貂皮带了吗?”

    “带了,带了,司令要的,我怎么敢忘。”彪子说,“我亲自去弄的,毛色好的不能再好了,司令是要送哪个美女吧?”

    胡光宗微微一笑,松松揽住南云的肩,“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夫人,你可以叫她秀姐。”

    南云披着胡光宗的大外套,很不显眼,彪子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她,经胡光宗一介绍,立刻堆起满脸笑,向南云伸出手,“秀姐好漂亮,司令好福气。”

    南云手揣在兜里,垂着眼皮瞥了他一眼,“你方便完洗手了吗?”

    彪子一脸懵逼。

    胡光宗哈哈大笑,南云正好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刚才他也不是很情愿和彪子握手,但是南云敢这么直辣辣地说出来,也是没谁了。

    彪子尴尬地收回手,看胡光宗笑成那样,想恼又不敢恼。

    “秀儿,不准调皮!”胡光宗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忙敛了笑,不疼不痒地说了南云一句,又对彪子说,“你别介意,她和我说话也这样。”

    彪子能怎样,只能打着哈哈说,“不介意,不介意,这正是司令夫人该有的派头。”

    胡光宗笑起来,拍拍额头说,“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两个老乡。”

    万山和冯浩抬笼子的动作同时僵住。

    糟了,这回躲不过了。

    “在这儿还能碰到老乡?”彪子狐疑道。

    胡光宗扬声叫道,“大鹏,强子,过来一下!”

    两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南云还不知道情况,歪头看着他们。

    “山哥,怎么办?”冯浩问。

    “还能怎样办,找机会跑!”万山说。

    两人放下笼子,慢慢往那边去。

    彪子看着两个高个子男人并肩而来,感觉有点熟悉,只是光线暗,看不清脸,不由犯起嘀咕,摘了墨镜,眯着眼仔细看。

    这时,万山和冯浩已经快到他跟前了。

    彪子终于认出是谁,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指着万山,“你”

    万山在他抬手的瞬间大喊一声,“耗子,跑!”

    两人同时发力,箭一般地冲过去,一左一右抓住南云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出门,冲进大雨倾盆的夜色。

    事发突然,胡光宗呆滞一秒,问彪子,“怎么回事?”

    “那两个人是条子!”彪子说。

    胡光宗心头一沉,大声喊苍蝇带人去追,自己也拔腿冲了出去。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拎着钢管棍子去追。

    雨下得像世界末日。

    南云被万山和冯浩拉着跑,速度快到她几乎脚不沾地。

    “怎么回事?”她大声问,一张嘴,雨直接往嘴里灌。

    “那人就是害山哥被免职的彪子。”冯浩回答她。

    “艹!”南云骂了一声,不再说话,三人没命地往前跑。

    嘈杂的追赶叫骂声夹杂在风雨中传来。

    雨水冲刷着满目疮痍的废矿,山石泥水横流,脚下的路也泥泞不堪,跑起来特别吃力。

    主路只有一条,沿着主路跑,不久就会被追上,但这个时候上山也不是明智之举,稍不留神就会被泥流冲下来,或者失足跌下山崖。

    南云渐渐跑不动了。

    “三个人一起跑根本跑不快,你们把我松开,能跑一个是一个。”南云说。

    两个人都不撒手。

    “耗子,你撒开吧,保存点体力。”万山说。

    冯浩松开手。

    南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又用牙齿咬开手表带,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冯浩口袋里。

    “你干嘛?”冯浩惊问。

    南云推了他一把,说,“你快跑,找地方躲起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冯浩说。

    “现在不是犯蠢的时候,快跑!”南云大喊。

    “去吧,不用管我们。”万山说。

    冯浩一咬牙,加速往前狂奔而去,一会儿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小子,跑得还挺快!”南云说。

    “他特长就是跑步。”万山说。

    “你呢,你特长是什么?”南云问。

    生死关头,她还聊上了。

    “别说话。”万山说。

    “死了就说不成了。”南云说。

    “我不会让你死的。”万山说。

    眼看着冯浩已经没了踪影,后面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南云心一横,说,“咱们上山吧,引开他们,耗子就安全了。”

    “你不怕吗?”万山问。

    “不怕。”南云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

    万山打开手机咬在嘴里,借着光亮,在一处稍缓的坡地停下,拉着南云,借助树根藤蔓攀爬而上。

    “这里,这里,他们上山了”下面有人大喊。

    “快,进林子!”万山说道,熄灭了手机,搀着南云,一步一滑地往密林深处逃去。

    胡光宗赶到时,正好在手电筒的亮光里看到南云的身影闪进树丛,心如同被万箭穿刺。

    “上!”他简短地命令,顾不上泥泞,率先往上爬。

    林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万山拉着南云,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前进,时不时撞在树上,手脸都被藤蔓刮破了,雨水渗进去,钻心的疼。

    身后的追赶声始终没停,忽远忽近的,就是甩不开。

    南云的腿像灌了铅,抬都抬不动了。

    “来,我背你。”万山蹲下来说。

    “不,这样咱俩都跑不了。”南云说,“要不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着他们,万一被找到了,我就说是你们绑架我的。”

    “不行!”万山斩钉截铁,“我死也不会把你留下的。”

    “”南云一咬牙,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说,“走吧!”

    生死有命,我有你,够了!

    万山背起南云,大步向前。

    许是因为背上多了份责任,他走得反而更加沉稳。

    “把脸贴着我,免得被刮。”他嘱咐南云。

    “干嘛,你怕我毁容呀?”南云听话地贴在他背上,问,“我要是变丑了,你还喜欢我吗?”

    “废话!”万山说,“老子是看脸的人吗?”

    南云噗嗤一笑,“不是吗,我以为你贪图我的美貌。”

    难为她还笑得出来。

    真是个奇葩!

    我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奇葩了呢?万山心想。

    雨没完没了的下,仿佛天漏了一样,让人心生绝望。

    走到后来,万山也走不动了。

    “歇歇吧!”南云感觉到他的蹒跚,说,“后面暂时没动静了,你先缓一缓。”

    万山把她放下来,一屁股坐在泥泞里,大口喘息。

    南云挨着他坐着,把头靠在他水淋淋的肩上。

    万山僵了一下,展开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两颗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连雨水砸在枝叶间的喧哗都没那么烦人了。

    “山哥!”南云轻声说,“如果今天注定逃不掉,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万山想了想,说,“有。”

    “是什么?”南云问。

    “被你撩了那么久,还没睡到就死了。”万山说。

    南云怔怔一刻,张嘴在他胸肌咬了一口,“活该,我给过你机会的。”

    “是。”万山说,“是我错失良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南云推着他倒在草地上,舌尖顺着他的喉结舔上去。

第74章把她留下() 
两个人呼吸相闻,唇齿相接,任雨水倾盆而下,都浇不熄体内的燥热。

    然而,追击者并没有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暧昧,手电筒的光晃过,万山抱着南云从地上一跃而起。

    短短的一吻,使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像一只迅猛的豹,腾跳着蹿进树丛。

    “这里,在这里”追逐的人还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喊呼着同伴向这边追来。

    万山拉着南云跑了一阵子,停下来,看着后面影影绰绰的手电筒光亮思索。

    “怎么了,快走啊!”南云说。

    “逃来逃去不是办法。”万山说,“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必须想办法干掉他们。”

    “开什么玩笑,他们有枪有刀,你手无寸铁,怎么干?”南云说。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万山猛地压着南云伏倒在地,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没入树干。

    “你看,现在真不是逞强的时候,快点跑!”南云惊魂未定地说。

    “别怕,我有办法。”万山说,借着摇晃的光亮把南云推到一棵大树后面,“藏好了,别出声。”

    南云还想说什么,两束光亮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只好屏住呼吸,趴在树下的灌木丛,借着热带雨林特有的阔叶植物隐藏自己。

    万山也躲在一棵树后,弯腰在地上摸了一把。

    脚步声接近,是两个人,其他人还都没赶来。

    “咦,人呢,明明就是往这边跑了。”其中一人说。

    “树太大,草又多,看仔细点,别漏了。”另一个人说。

    两人放慢脚步,用手电筒照着在前后左右细细搜索。

    南云听着他们靠近的窸窣声,紧贴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万山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瞄准,冲着那亮光一扬手,手中的物体箭一般地飞出去。

    其中一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蜷缩成团,手电筒掉在草丛里。

    “怎么回事?”另一个吓得声音都变了,端着枪朝物体飞来的方向瞄准,然而,除了同伴的惨叫,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心里发毛,仗着有枪,壮胆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从树后飞来一根藤蔓,蛇一样地缠住他的脖子。

    “啊”那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藤蔓收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倒在地。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下,一只脚出现在光柱前面。

    那人顺着脚往上看,就见一个铁塔般的男人站在眼前,下一秒,那男人蹲下来,一掌斩在他脖子动脉处,他叫都没叫一声,便失去了知觉。

    “死啦?”南云爬出来问道。

    “没死。”万山捡起枪和手电筒,说,“快走!”

    南云惊到只剩下点头的份,跟着他继续向前。

    草丛里还有一只手电筒在发着光。

    几分钟后,胡光宗和彪子带人赶到,看到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一个脖子上缠着树藤,一个被树枝贯穿胸腔,却又堪堪避开了要害。

    在场的人全都暗吸一口气。

    “他真的只是个巡山警吗?”胡光宗问彪子。

    “是的。”彪子点头,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做警察之前他曾在特种部队服役。”

    尼玛!随从们都在心里骂了一句,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特种兵哎沃日,人家最擅长的就是丛林战,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的,何况咱们这些送货收货的?

    有些人开始打退堂鼓。

    尤其是跟着彪子的两个人。

    在老家,万山的名号他们早就听说过,老大就是栽在他手里的,他一人赤手空拳单挑十几个带猎枪的,都能毫发无损,在本地是被人当传奇天天讲的。

    “老大,要不,咱先”一人试探着劝彪子。

    “先你妈先!”彪子一巴掌打过去,恶声道,“老子正打算找他报仇呢,在老家他是牛逼,但这里是司令的地盘,老子就不信他还能牛逼到哪去!”

    手下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吭声。

    “接着追!”胡光宗阴沉着脸下达命令,“不看准目标不许开枪。”

    其他人都是一愣,只有苍蝇明白,他是怕伤了秀小姐。

    苍蝇暗叹一声,先生独霸一方的枭雄,还是逃不过美人关。

    万山有了枪,如虎添翼,拉着南云又跑了一阵子,躲进一个山洞。

    “这里不能呆久,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休息。”万山说。

    “哦。”南云应了一声,脑袋里还在想那个被树枝刺中胸膛的马仔,问万山,“你用树枝都能杀人啊?”

    “我没杀他,给他留着活路呢!”万山说。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装逼?”南云笑起来,“这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得多。”

    “是的,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老实点。”万山说,“不然我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刺穿了。”

    “你用什么刺,刺哪里?”南云意有所指地问。

    眼前一片漆黑,万山却能想象到她戏谑又魅惑的表情,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的眼睛此刻一定是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从水中捞出的宝石。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渴啦?”南云暗笑,从背后取下包,掏出一瓶水,喝了两口递给万山。

    万山也不计较是她喝过的,接过来喝了几大口。

    南云听着万山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想象着他喉结滚动的性感,又忍不住想亲他。

    这时,万山站起来,说,“时间到了,走吧!”

    “再坐一会儿吧,说不定雨等下就小了。”南云不想再去淋雨。

    “不行,必须走。”万山说,“淋雨和死,你选哪个?”

    “”还用说吗?南云撑着地站起来,拍打几下酸痛的大腿,又跟着他上路了。

    有了手电筒的帮助,虽然还是看不清,但比起之前的完全看不见,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不会担心绊倒或撞树上。

    有限的光亮下,可以看到参天古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长长短短的藤蔓从树上垂下,像一条条蛇挂在半空。

    当然,也不排除有真的蛇掺杂其中。

    两人尽可能地躲着藤蔓走,生怕一不留神会有蛇从上面掉下来。

    因着万山的身手,追赶的马仔明里暗里开始消极怠工,不再追得那样紧迫,他们也能稍微喘口气。

    “也不知道冯浩怎么样了。”南云说。

    “只要没人追他,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离开边境了。”万山说。

    “真的假的,大半夜的,他能找到路吗?”南云问。

    “他从小到大都在山里混,难不倒他的。”万山说。

    “未必。”南云说,“山和山不一样的,你们那边的山,能和这边比吗?”

    “怎么不能比?”万山说,“我们的大、小兴安岭,绵延数千里,森林面积几千万公顷,最高海拔也有两千多米呢!”

    不论什么时候,一说起家乡,他的情感总是那样炙热而深沉,像父亲对孩子的爱怜,又像孩子对父亲的依靠。

    雨势终于小了些,两人钻出丛林,登上稍高点的空旷处,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北边走去。

    胡光宗一行都已疲惫不堪,除了他本人,就连彪子都打起了退堂鼓。

    茫茫林海,想要抓住一个身手不凡的特种兵,简直难于上青天,一不小心还可能赔上性命。

    只有胡光宗还不放弃。

    追到现在,他其实已经分不清自己追逐的目的了,也分不清心里是仇是恨还是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上他们。

    “看那!”有人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束手电筒的光亮在不远处划过,然后向北去了。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苍蝇激动起来,“他们向那个方向走,肯定是想去打洛,然后从那里回景洪。”

    “接着追。”胡光宗振作起精神,吩咐手下分成三队包抄过去。

    又走了一段路,南云实在走不动了,两人在一处山坡坐下来休息。

    万山拿手电筒照了照,说,“如果你爬不动山,下了这个山坡,咱们直接顺着谷底走,谷底地势平,走起来不累。”

    “我脚疼,谷底全是石头,还不如山上草多,软乎。”南云说。

    “鞋脱了我看看。”万山说。

    “算了,肯定肿了,脱了就难再穿上。”南云说。

    不但是肿,肯定已经磨烂了,血赤糊拉的难看死了,她可不想把自己不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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