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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山海以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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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娇跟出来,打开门灯,院子亮起来。
“妹妹到啦,快进屋,外面冷得很。”陈娇娇走过去,不容她们感伤,一手拉着一个往屋里去。
进了屋,把两人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去张罗吃的。
“我们东北这边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妹妹初来乍道,天也晚了,先吃碗面垫巴垫巴,明天再好好款待你,好不好?”
“好的,麻烦你了。”南风客气地说。
“客气话就免了,你姐都不跟我客气的,你也一样。”陈娇娇风风火火去了厨房。
“姐!”客厅再没别人,南风又叫了一声姐,拉着南云的手,眼泪叭嗒叭嗒掉下来。
南云本来心情就不好,一见妹妹哭,也跟着掉下眼泪。
“姐,你是不是被姓万的骗了?”南风问。
南云想说没有,想为万山辩白,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默默掉眼泪。
南风一看她这样,更加确定她是上当受骗,气道,“我当初就反对你跟他好,你非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南云摇摇头。
即便到了现在,她仍然不后悔。
关于喜欢万山的事,她永不后悔。
只是在感情里,她不想,也不能像有的女人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僵局。
但她还是不后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固执,都有自己钻不出的牛角尖,对于爱情,她从来不打算妥协。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后悔是吗?”南风气鼓鼓地说,“我不管,你后悔也好,不后悔也罢,明天一早跟我回家,听见没?”
“好。”南云顺从地说。
“真的假的?”南风不敢相信她这么爽快。
“真的。”南云说。
“那,你的肚子怎么办?”南风问。
南云一愣,“你都知道啦?”
“嗯。”南风点头,“我也就这么一问,你放心,在这上面我不勉强你,只要你愿意回去,生下来我帮你一起养。”
“好。”南云垂着眼帘。
南风想再说道几句,见她情绪低落,就忍住没说。
冯浩送走小常,回来见两个人坐在那里相对无言,心里叹息,脸上却笑着问,“怎么就你俩,娇娇呢?”
“在煮面。”南云说。
冯浩脱下外套去了厨房。
陈娇娇正在灶前盯着水开,见他进来,嗔怪道,“你说说山哥是不是鬼上身了,一手好牌打个稀烂,南云万一明天真跟着妹妹走了,这事可就没法挽回了。”
冯浩憋得难受,又不能说出真相,末了说了一句,“山哥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陈娇娇给了他一锅铲,“你到现在还在包庇他,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
“”冯浩有口难言。
“不行,我得告诉大娘一声,这事也只有她能挽回了,山哥就听她的。”陈娇娇说。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就别跟着搅和了,你不相信山哥,你相信我一回行吗?”冯浩无奈道。
“相信你什么?”陈娇娇打量着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现在不能说,回头再说。”冯浩指了指锅,岔开话题,“多煮点,我也饿了。”
吃了面,又说了会儿话,时间就到了十二点,陈娇娇怕南云熬夜不好,便让她们姐妹俩去睡觉。
两个人简单洗漱上了床,南风盯着南云的肚子说,“姐,这里面真有小宝宝啦?”
“嗯。”南云倦倦地应着,窝进被子里,眯着眼睛说,“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哦。”南风答应着钻进被窝,又问,“姐,你既然和姓万的结了婚,还怀了宝宝,为什么要住在冯浩家?”
南云被她问得心口一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翻了个身,说,“明天再说,我困了。”
南风觉得她怪怪的,想继续问又怕问错话,便默默关了灯,和她头挨着头躺下。
姐妹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眠,本应该很温馨的时刻,却因着南云的低落变得压抑。
南风在黑暗中瞪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她知道,姐姐也没睡。
可是姐姐显然不想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南云终于熬不住,发出轻浅均匀的呼吸。
南风侧过身,把脸贴在她背上,从后面搂住她,带着满腔的疑问沉沉睡去。
许是因为有亲人在,心里踏实了些,第二天,南云破天荒起晚了。
日上三杆,陈娇娇进来叫醒她,说南风不见了。
第119章值不值得()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南云睡意全无,爬起来就要下床去找人,“她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
“你慢点,小心肚子。”陈娇娇扶住她,说,“今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向我打听你和山哥的事,我一时没忍住就跟她说了,她当时也没说什么,我也就没在意,吃过早饭,我说去市场买点菜,让她在家守着你,谁知道回来就不见人了,你说,她会不会去派出所闹啊?”
南云揉揉太阳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她脾气上来什么事都敢干,你快点给冯浩打电话问问。”
“好,我这就打,你别急,先把衣服穿好。”陈娇娇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给冯浩打电话。
冯浩一听南风不见了,吓得不轻,第一时间也是担心她来派出所闹,忙跑去找万山,想让他暂时出去躲一躲,找了一圈没找到,有人说他巡山去了。
冯浩松了一口气,让陈娇娇放心,南风虽然脾气不好,也不是混不吝,看不到万山,她是不会闹的。
“你先安慰安慰嫂子,我这边等着南风,她一来我就把她拦住带回去。”
“好,你见到她赶紧给我打电话。”陈娇娇嘱咐他。
冯浩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万山打个招呼,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电话拨出去,冯浩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南风该不会是上山找叶婷了吧?
与此同时,南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当即就给南风打电话,想告诉她不要乱来,连着打了七八遍,南风都没接。
南云心急如焚,穿上衣服,脸都没洗就跑了出去。
陈娇娇怕她出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冯浩给万山打完电话,实在不放心,也往山上去了,紧赶慢赶的,在半山坡追上了南云和陈娇娇。
天阴沉沉的,山风肆虐,南云弓着腰,顶风往上爬,消瘦的身子连轻薄的羽绒服都撑不起,风一吹,摇摇欲坠。
冯浩和陈娇娇一人一边扶住她,劝道,“嫂子,眼看就要下雪,要不然,你和娇娇先到山下等着,我自己上去找南风,行吗?”
“不行,南风那脾气,你就是找到她,也制不住她。”南云说。
“要我说,制不住更好,就得有个人去收拾收拾他们。”陈娇娇说。
“哎呀,你就别添乱了。”冯浩气道,“嫂子还怀着孕呢,你不说拦着点,还煽风点火,风大路滑的,回头有个闪失怎么办?”
陈娇娇也恼了,说,“这能赖我吗,还不是你那个好哥,你们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不靠谱你还死皮赖脸追我?”冯浩冷笑。
陈娇娇顿时涨红了脸,“你再说一遍!”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没那么娇惯,还不至于爬个山就爬出个好歹。”南云打断他们的争吵,眉眼平静地说,“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你们先回吧!”
冯浩和陈娇娇立时噤了声,不敢再吵,默默陪着她往上爬。
南云一步步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是一个深深的脚窝,这片山林,和她初来时一样,洁白,静谧,苍茫,仿佛亘古不变。
就连她在这里留下的最激荡最美好的回忆,也被一场又一场的风雪掩埋,无迹可寻。
一片雪花被风卷着打在她脸颊,很快化成一滴小水珠,像一滴泪。
南云伸手抹去水珠,看着指腹的湿润瞬间被风吹干,寒意从指尖渗进心脏,她想,她可能永远不会再流泪。
快到护林房时,雪渐渐大了,狂风漫卷着雪花铺天盖地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南云记起,她第一次来护林房,也是这样的天气,因为雪太大不能下山,万山才带她来护林房避寒。
如今,这里成了另一个人的避难所,而她,也将就此离去,不再回头。
再往前走,有尖锐的喊叫声随风传来。
“嫂子你听,是不是南风妹妹?”冯浩问。
南云抿着嘴加快了步伐。
走近护林房,透过迷蒙的雪幕,可以看到门前空地上两个纠缠的身影,有声音在喊,“放开我,你放开我”
冯浩听出是叶婷的声音,说,“糟了,南风对叶婷动手了。”
“动就动,这样的人是该打,有什么糟的!”陈娇娇说。
“你懂个屁!”冯浩撒腿就往那边跑。
南云和陈娇娇在后面跑。
到了跟前,正好看到南风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叶婷倒退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南风蹲下来就要接着打,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手腕拎了起来。
冯浩硬生生刹住脚,看着从屋侧边冲过来的万山,心说坏了,嫂子看到山哥为了护叶婷而阻止南风,这误会就更解释不清了。
南风被拎开,愤愤地瞪着万山,怒吼,“放开我,你凭什么拦我?”
万山看着眼前这张与南云完全相同的脸,不禁百感交集,差点崩溃,竭力板着脸反问,“你凭什么打人?”
“凭她让我姐受气,就该打!”南风拧着眉头说。
“你打错人了。”后面有人冷冷清清地插了一句。
万山转头,就看到南云瘦骨伶仃地站在不远处,风鼓起她因瘦而显得宽大的羽绒服,围巾和马尾在风中狂舞,山林呼啸,雪花漫卷,让人无端感到一股萧杀之气。
万山的心狠狠收缩了一下。
同样的感觉,在几个月前的勐远山上,他也曾感受过,那时的南云,手持猎枪,目光凛然,站在摇曳的灌木丛中,长发被风吹乱,丝丝缕缕缠绕住他的心。
“”他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南云的名字在喉间打转,哽得他胸胁生疼。
“姐,我怎么打错人了,她不是叶婷吗?”南风喊着,想要过去南云身边,手被万山攥着,没法挣脱。
南云的视线不偏不倚地与妹妹相接,哪怕是妹妹和万山就站在一起,她也不肯分一丝在万山身上,更不去看披头散发从地上爬起来的叶婷。
“她是叶婷,但你不该打她。”
“为什么?”
“因为让我受气的不是她,她之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我不会为陌生人生气。”
万山的心因她的话痛得炸裂。
她说的没错,她不会为陌生人生气,让她生气的,只有他。
因为她只在乎他。
若不在乎,就不会受伤。
“哦,我明白了,该打的是姓万的。”南风说,“你等着,我现在就替你教训他。”
说着就要挣开万山的手,奈何两人力量实在悬殊,怎么挣都是徒劳。
“放开她。”南云缓缓走过去,与万山相对而立,却不看他的眼,视线越过他肩头,看向他身后的茫茫松林。
万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南云拉起妹妹的手,说,“咱们走。”
“就这样走吗,我还没教训他。”南风心有不甘。
“没必要了。”南云说。
从万山拉开南风的那一刻,她真的死心了。
“怎么没必要,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们吗?”南风依然愤愤不平。
“气急败坏会降低我们的格调,放不开的人,才会纠缠不休。”南云淡淡说道,拉着妹妹大步而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雪雾中,都没有再回一次头。
“山哥!”冯浩推推僵化的万山,“再不追真就来不及了。”
“是啊,快去吧!”陈娇娇也急得直跺脚。
万山回过神,看看陈娇娇,一言不发地把叶婷从地上拉起来,扶进屋里去了。
陈娇娇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冯浩说,“回去就离婚,我不跟你这瞎眼的过!”
“我怎么瞎眼了?”冯浩一脸无辜。
“不瞎能跟这种人称兄道弟吗?”陈娇娇冷笑一声,飞奔去追南云。
冯浩抱着头一通乱挠,看看屋里,又看看媳妇离去的方向,最后咬咬牙,撒腿追了上去。
万山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雪地,心也空荡荡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人摘了去,只剩一个没有生命的空壳。
“她真冷静。”叶婷在后面缓缓道,那种被人全程无视的感觉,让她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
那个女人,她是怎么做到目中无人的?
万山转过身,看看她,说,“今天委屈你了。”
“没事,比起我之前挨的打,两个耳光不算啥。”叶婷自嘲一笑。
“”万山没法往下接,讪讪道,“你先休息吧,我接着去巡山。”
“你还有心情巡山?”叶婷问。
“有没有都得巡,没准今天巡完,以后就再也巡不成了。”万山说。
“你真的要和黑子决斗啊?”叶婷问。
万山“嗯”了一声。
“你这样真的值得吗?”叶婷又问。
“可能在别人看来不值,但在我看来值。”万山说。
“哪怕因此失去心爱的人也值吗?”叶婷再问。
“不,我并没有失去她。”万山一手捂在心口,一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山子!”叶婷追到门口,叫住他,“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能理解你!”
“谢谢!”万山微微颔首,拉了拉衣领,逆风向林深处走去,背影像一座移动的山峰。
叶婷倚着门,痴痴站了很久。
那个倔强又冷清的姑娘,真的就这样离开山子了吗?
为什么山子却说他没有失去她?
第120章就这样结束吧()
南云坐在大巴车里,看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前路遥遥,后路苍茫,万物都隐去了,唯有这一辆车,奔跑在没有尽头的公路。
来时雪相迎,去时雪相送,这场旅程,唯一能做到有始有终的,只有雪。
没有人。
那个让她奋不顾身的人,就这么任她悄悄的来,又无声的走。
南云有些恍惚起来,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婚礼办了,蜜月度了,孩子也有了,明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怎么就突兀地起了波澜,将他们推到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是她错了吗?
是不是应该听他解释?
是不是应该给他机会?
是不是应该再多一点忍耐?
爱情是排他的,这点没错,可她,是不是排得太绝了,明知万山不会对叶婷重燃旧情,却连一个小小的援手都不准他伸。
不就是暂住一个月吗?
有什么?
一个月很快就能过去的,等她一走,不就天下太平了?
是她太偏执了吗?
认为护林房是自己和万山的私密空间,不想它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是她让万山为难了吗?
以至于短短几天,他就憔悴成了那幅模样。
虽然今天她全程没有正眼瞧他,他的落寞,他的疲惫,还是点滴不漏地落在她眼底。
她是心疼的。
她能清晰感觉到心脏收缩的痛。
她甚至想,如果他能走到她面前,跟她说声对不起,或者什么也不说,就结结实实给她一个拥抱,她就愿意终止冷战,放下固执。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紧紧攥住南风的手,把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和南风离开。
宁愿她走,也不愿开口挽留,也许,在他心里,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所以,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原以为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不成想到最后还是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
相比之下,南风对待感情的态度反倒比她看得透。
南风常说,什么狗屁男人,狗屁爱情,通通都是虚的,只有姐姐和我,是真的,我不恋爱,也不结婚,有姐姐就够了。
每当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就会嘲笑她是尼姑转世,现在看来,她是对的,只有不爱,才不会被伤害。
只是她以前不明白,在纪梵那里得到的教训还不够,非要万里迢迢跑到这里再赌一把。
事实证明,她眼拙手臭点又背,输得血本无归,除了一个胚胎,什么也没剩下。
好吧,就这样吧!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哈尔滨已经遥遥在望。
初到哈尔滨时,她还计划着让万山带她去逛中央大街,看索菲亚教堂,拖到现在,终于还是没去成。
想想还挺遗憾的。
“要不,咱们明天走吧,我想去中央大街看看。”她收回视线,和南风商量。
南风想说有什么好看的,见她郁郁不欢,便顺从了,说,“行啊,我做导游这么久,一次哈尔滨的团都没带过,今天就免费给你导一回。”
“算上我行吗?”后排座探过来一个脑袋。
南风吓一跳,转头就看到了西洲笑盈盈的眼睛。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跟个幽灵似的,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就在你们后面。”西洲说,“本来想打招呼,见你们俩情绪都不高,就没打扰。”
“阴魂不散!”南风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要去哪?”
“事情办完了,要回昆明。”西洲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哈尔滨,正想着要不要玩一玩再走,既然你们也有这打算,咱们又是同路,不如把我也带上,好不好?”
“不好。”南风果断拒绝,“谁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这两天走哪都能碰到你,我才不信只是单纯的巧合。”
“不是巧合,是缘分。”西洲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俩又同飞机又同车的,这得多少年才能修成啊,对不对?”
“闭嘴吧你,你就是修成千年老妖精我也不会给你做导游。”南风说。
“”西洲闷闷地坐了回去。
车子停在客运站,乘客们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排队下车。
短短一天时间,又回到这里,南风也挺感慨的。
这里,恐怕她不会再来第三次了。
下了车,姐妹两个直接打车到中央大街,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稍事休息后,才裹得严严实实出门去逛街。
天上飘着雪花,中央大街依然游人如织,人们漫步于充满欧洲风情的街头,拥挤却不喧哗,在精美绝伦的冰雕和各种美食中流连忘返。
众多美食中,马迭尔冰棍算是中央大街最具特色的冷饮,南风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两只。
冰凉甜香的味道入喉,南云郁郁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话也渐渐多起来,一条街逛完,向行人打听了索菲亚教堂的方向,慢悠悠逛了过去。
索菲亚教堂气势恢弘,精美绝伦;是拜占庭式建筑的典型代表,巨大饱满的洋葱头穹顶,曾无数出现在各种图画里。
南云仰望着高耸于苍茫雪幕的十字架,想起她来东北的契机,就是冯浩发在朋友圈里的一张以教堂为背景的婚纱照。
如今,她亲眼看到了这座见证无数对新人幸福的教堂,却丢失了自己的幸福。
“走吧!”她落寞地收回视线,“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好啊,姐你想吃什么?”南风挽起她的胳膊。
“杀猪菜吧!”南云说。
这也是一项未完成的心愿,曾想着让万山亲自做给她吃,直到离开,都没能吃上。
南风不知道姐姐的心思,吃得很开心。
她开心不只是因为美食,还因为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不管什么时候,家乡都是治愈心灵最好的地方,她相信,在西双版纳明媚的天空下,姐姐很快就会忘掉这段不愉快的感情,重新做回那个坚强勇敢,睿智冷静的姐姐,开始新的生活。
夜深沉,奔波了一天的姐妹倦极而眠,隔壁房间里,西洲正在给万山打电话。
“一共来了两拨人,都被我打发了,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西洲说。
“有没有惊动南云?”万山问。
“没有,她们专心逛街,根本没发现。”西洲说。
万山默然一刻,又问,“逛得开心吗?”
“妹妹倒是挺开心的。”西洲迟疑着回答。
所以,姐姐是不开心的了?
万山闭了闭眼,似乎可以看到南云漠然冷清的样子,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就这样吧,一切都拜托你了。”
“那你呢?”西洲问。
万山半晌没吭声,末了说道,“你在版纳等我三天。”
“如果等不到,是不是就说明你死了?”西洲问。
“嗯!”万山应了一声,结束通话。
“伙计,祝你好运!”西洲对着手机喃喃自语,关了灯,钻进被窝。
雪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姐妹两个退了房,出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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