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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恋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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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会变得如此歹毒!活生生一个人,你怎下的去手!”关翊航疯了般摇晃他的肩膀。

    “还多亏了你行翼大帮主教的好,这阵子我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杀了我吧,解药我根本没有配制!”

    “好,好”

    关翊航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哀伤,痛苦,最后又变得一丝冷硬。

    过了好久,终于——

    “想用死来解脱?”关翊航冷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如果灵玉死了,风向云,你下辈子一定生不如死!”

    关翊航攸得放开钱莱,从床上抱起灵玉,“立刻去寻医仙玉侯!”

    他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直到快走出房门时,他说:“带上她,不能让她死掉,更不许跑掉!”

    钱莱努力地很想睁大眼睛,可是眼前仍旧模糊一片,分不出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迷了她的眼。

    不能死掉,更不许跑掉

    所以现在,她就是这个样子,双手被一条很长很粗的麻绳紧紧绑住,而麻绳的终端是一辆马车,她已经分不清这辆马车里坐的是谁,因为队伍实在太长了。最前面的应该是关翊航和灵玉,第二辆是灵水灵芝的,再来藏正,源夜,陈权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人,而她的后面也有好多马车,她被锁在了中间,她想这就是所谓的不许死掉,更不许跑掉吧。

    黑暗暗的天空下又劈下一道惊雷,雨越发的大了。老天爷呀,在如此寒冷的初冬,你竟然给来了场比夏天还大的瓢泼大雨,真想穿到琼瑶阿姨笔下对紫薇说说,冬雷震震真的有!

    浑身湿透透的钱莱脸色异常的苍白,也许是因为寒冷,她的嘴唇已出现了青色。手腕因为摩擦,血就没有停过,脖子上被源夜的剑所伤的的血痕,已经被雨水泡得往外翻起了白皮,关翊航留下的红肿的指印显得更清晰了。

    为了跟上马车的速度,钱莱的脚必须一刻不停的跑步跟上,古代的土路在雨水的侵袭后,总是时深时浅,钱莱跑得异常吃力。她大腿以下的裙摆已全部是泥泞的,而她的一只鞋早在这么长的颠簸下不知踪影。

    “老天啊,很久很久以前,我一定抢了你的男人,否则为什么接连两世你都这么往死的折腾我呢!”钱莱的脚步已经完全跟不上了,泥水擦过她的脸,灌进她的耳,她听见自己的皮肉与大地亲密摩擦的声音。钱莱拼命想看清最前面的马车,可是队伍却一刻不曾停歇。

    关翊航,我懂了,我之于你是什么我终于敢相信了。为了秘密名单你可以把我捧成宝贝,半点伤不让我受,可是面对灵玉,什么民族大义,什么秘密名单,一切都微不足道。

    “关翊航,关翊航”拼命的喊出来,也不过只是呢喃“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我成全你的深情,我给你解药”

    一切话语都被雨声和马蹄声掩盖住,化作雨滴,滴进了钱莱心里。

    这边,藏正再也按耐不住了。他冲出马车,从旁边人的手里抢过一匹马,冒着雨追赶关翊航的马车。

    “帮主,求你停车吧,风姑娘已经晕过去了,现在被马车一路在地上拖着前行!”

    马车戛然而止。

    晕倒了吗?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关翊航手指紧紧握住,仔细看着,才发现他的手掌一直在滴血,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竟将手心都攥出血来。

    他望了眼仍在昏迷的灵玉。

    罢了,阿莱,你欠灵玉的性命,只有我帮你一起还了。这次如果灵玉活了,我们一起好好补偿,倘若她死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地府给她赔罪吧。

    而现在,他实在无法继续折磨钱莱了,折磨她就好比对自己凌迟。

    一切想通了之后,关翊航便急着要下车救人,孰料后面竟传来了打斗声。

    也许是痛的太强烈了,钱莱反而感觉不到痛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解她手上的绳子,还不停拍打她的脸,而后就听到有人在拼命地呼唤她。

    微微睁开眼,熟悉的脸庞映进她的眼里。

    “允哥哥不,你是方忱!”眼神清明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又认错了人。

    这一次,方忱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袭纯白的长衣,整齐的发髻因为雨水稍稍凌乱地散落开,紧紧贴于面侧。她就这样倚在他的怀中,那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令钱莱想哭。

    “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是这副狼狈的模样?”方忱暖暖地开口。

    “我——”钱莱刚你要开口,方忱便抱着她一跃而起,却还是未能躲过青翼剑的利刃,被割破了衣袖,血水蜿蜒而下。

    时间静止了。

    钱莱无法自己站立,整个身体都在方忱的怀中。

    铺天盖地的暴雨中,关翊航紧抿着嘴,他手里紧握住青翼剑,雨水早已把上面的血痕冲刷干净。

    该死的,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钱莱浑身上下,除了泥水,就是血水,看到她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脸,关翊航痛的恨不能捅自己几刀。

    眸光相撞,他在钱莱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不同于前些日子的悲伤,愤怒,甚至怨恨,而是那种无所谓,那样子像是要放开,来自内心深处彻彻底底的放开。浑身一颤,心脏痛的承受不住。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对面的女子不是自己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妻吗?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会在别的男人怀里。

    而那个男人,他没记错的话,正是当今皇上的定远大将军。

    关翊航踩着泥泞,一步一步走到方忱跟前,可他的视线却一直都没有离开钱莱。没有任何语言,他拉起她的手想要把她带回自己身边,一只手却阻止了他,下一瞬关翊航又再次挥起了青翼剑。

    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阿莱!

    翾龙帮的人也都层层围了上来,虽然没有接到关翊航动手的指令,但如此发展下去,一场厮杀避免不了。

    翾龙帮各个都是武功高手,而方忱却只有一个人,钱莱看着他抱着自己吃力的应付关翊航招招毙命的剑势,内心一阵悲凉。

    高手之间的厮杀,没有过多的花样,却招招直指要害。

    这个场景令她熟悉的想哭,就在这个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关翊航也是这样抱着她从别人手里将她抢走,那时她还坚定的以为关翊航爱她,不过半年光景却物是人非。

    “关翊航,别打了,放我走吧。”钱莱虚弱地对他说。

    关翊航却只是看着她的眼,异常沉痛,手上的剑招却依旧步步紧逼。

    “我把解药给你。”就在方忱要招架不住时,钱莱说道。

    终于,关翊航住了手。

    “放我们离开,我就把解药给你。”钱莱苦笑,果然,他最在乎的还是灵玉。

    “他可以走,但阿莱,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钱莱再次笑了,混着雨水,却笑得如这天气般晦涩。

    “关翊航,别傻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要闹得你死我活”

    对她的话,关翊航不明就里。

    “你找到我,接近我,带走我,你有你的目的,可你想过没有,我一直这样能够顺从你,是因为我也有我的目的。”钱莱看着他,不急不缓地说。

    “你的目的”他有预感,钱莱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从此痛不欲生。

    “没错,从我在襄阳城内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鼎鼎大名的行翼了,否则我也不会从你身上盗玉。在喜堂上跟你走,那是因为我不能嫁给金铭武,我要给一个人留下清白,而你如此有权有势,跟在你身边,我一定能找到他,我的未婚夫婿。”

    “什么给一个人留下清白,什么未婚夫婿,阿莱,你要找谁?”关翊航问得很轻,似乎还没有听懂她的话。

    “就是他,方忱!”扶住她的手,不可察觉地一颤。

    方忱,他们俩竟然真的认识

    “我和方大哥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但因为一些事,我们被迫分开,我一直都找不到他,因为你的影响力,所以我选择跟着你,只要跟着你,就一定能够打听到他的下落。”钱莱说的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阿莱,你在说什么,你喜欢的不应该是我吗?”关翊航喃喃的后退,“不,我不相信,你们怎么会有交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那一个月我去了哪里吗?那时候定远大将军正大捷归来途径襄阳城,你不会不知道吧?”

    5

第八十章 终获自由()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消失的那一个月去了哪里吗?算算那个时候,定远大将军正大捷归来,途径襄阳城,这些同样身为将军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去找他,我走那一天,你还在照顾我,你为我洗头,我们情不自禁你还说,你真的爱上我了,”关翊航自顾自的摇头,抬起眼,看着钱来惨淡一笑,“阿莱,你说谎的,你在骗我,一定是你还在生气,所以你只是在气我罢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冰冷而毫无畏惧的目光紧紧盯住关翊航:“如果我骗你,方大哥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也是不可能的,他是定远大将军,常年驻守关外,他的家族赫赫有名,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你又怎会不知道这些,何必到处去找!”关翊航浑身颤抖,他的嘴唇煞白煞白的,却不停的在找理由,似乎是想要找到一个能说明钱莱骗他的理由。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点事就是说不通呢!”钱莱故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样就报复了他的欺骗。

    没有再解释什么,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用湿露露的手,在破碎泥泞的衣服里一阵摸索,最后,掏出一个同样湿了的钱包。

    关翊航认得,初次见面时,在那次落水后,她也拿出来过,当时还护得像个宝贝似的。

    打开钱包,因为钱包是真皮的,所以没有被水浸湿里子,她和何允南的合照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她伸出手递了过去,而关翊航接过来,只一眼,心也跟着颤了。

    里面的两人,亲昵的挽着手,虽然衣着服饰和发型都非常奇怪,可脸的的确确是他们。

    “阿莱我不信,你突然这样,毫无预警地告诉我,这些日子是骗我的,而你的爱另有他人,太荒唐了,太荒唐了,你怎么教我相信”关翊航整个人都愣了,他呆呆的看着照片,轻轻的呢喃,声音轻的,仿佛连自己都听不到。

    “是啊,你对我做的又何尝不荒唐呢,所以,关翊航,不要执着了,我们算是扯平了,从此互不相欠。”钱莱再次止住了哽咽,“放我走吧,在过错还没有彻底变成无法挽回的的错误时,我们都放手吧,我给你解药。”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不该呀,”他拿起剑,摇晃着上面的小葫芦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明明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它们正深深烙在我的心上,你不能这样对我阿莱,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雨水从关翊航的脸上蜿蜒而下,经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关翊航重新抬起头。

    “我不相信,就算是真的,我也绝不会让你走的。”他抚了一下**的脸,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既然你爱他,那我就先杀了他,再让你爱上我!”

    钱莱惊恐的抬起头,这个男人疯了,“不能,你不能杀他,他和你一样是朝廷命官,是国之栋梁,你不能杀他”

    方忱紧紧握了她的手,嘴边温暖的笑意示意她安心。

    这更加刺激了关翊航,青翼剑的寒光悠得逼近,方忱迅速提剑防御。关翊航步步紧逼,剑招越来越快,方忱一只手越来越难应付。他把钱莱倚靠在树上,把自己已经湿透的外衣脱下,披在钱莱身上,只说了句,“别担心。”

    她又一次接受了别的男人的衣服,关翊航的眼里的黑更浓了,嫉妒仿佛像条火龙,烧裂了他整个身体,一个飞身直冲方忱而来,而方忱定远大将军的名号也不是虚有其表,他迅速反击。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伤不到谁。

    此时的关翊航,已经被嫉妒和难过蒙蔽了眼睛,一心只想制方忱于死地,长时间的拉锯,让他越来越急躁,招式也越来越混乱。

    心不静是武学最大的忌讳,虽然现在还尚未分出胜负,但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关翊航已经被方忱牵制,长此下去,关翊航必败。

    终于——

    关翊航紧握青翼剑,剑指长空,霎时雨更大了,风更像是条恶龙,吹跑了马,掀翻了轿子,翾龙邦的人有的甚至都因站不稳而倒在地上,这力量仿佛想要毁灭一切。

    破天神剑之诛天灭地!钱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见识过它的厉害的。

    这时连陈权等人都有些害怕了。这方忱是定远大将军,如果死在骁勇大将军的剑下,这事可非同小可。

    钱莱被风刮倒在地,这剑招的毁灭性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当时关翊航抱着她,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千多人,可如今

    方忱必死无疑。

    “不要——放了他,我跟你回去。”钱莱忍着伤痛,挣扎着起身,慢慢向关翊航走去。

    “你”方忱拉住她的手,钱莱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没有必要为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枉送性命。”

    “阿莱”关翊航瞬间收了招,钱莱缓缓上前,关翊航一把抱住她,“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一滴眼泪打在她早已湿透的肩头。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陷在这个怀抱里,钱莱对自己说。

    她被他抱着,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关翊航,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用我的爱和自由来成全你的爱情和抱负,祝你和灵玉美满和幸福。”

    关翊航猛地抬起头看她。

    只见钱莱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心脏处,最终还是偏了些位置,来到他肩胛骨的位置,紧接着六根钢针从她的手腕处射出,直直钉进钱莱刚刚抚摸过关翊航的地方,然后又从关翊航的背后钻出,深深刻进了他身后的树干里。

    雨依旧在下,打在身上如冰刀般疼痛。

    “阿莱为什么?”关翊航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不敢相信的看着钱莱的脸,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哀伤。

    “帮主!”众人紧张的上前。

    “针上的毒药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会让你的内力消失五个小时,放我们走吧。”

    关翊航手捂住胸口,脸上是没有一点血色的白“你为了他,而伤我看来你果真是爱他的,哈哈哈”

    关翊航痛苦的大笑着,笑到吐出了血。慢慢,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紧盯着钱莱,“我早就说过,想要离开我,除非我死!”

    “你拦不住的,现在你们都不是方忱的对手,我会把灵玉的解药方子写给你,从此我们便各自珍重吧。”

    “想要离开我,除非我死!”关翊航缓缓直起身子,右肩溢出的血,被黑色衣衫吸去,已再看不出什么,他再次重复着说过的话。

    “想要离开我,除非我死!”手握住剑,即使没有内力,他竟然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猛然向方忱冲过去。

    所有人,包括陈权,都没有见过关翊航如此的样子,如同疯子一样。而方忱,看着关翊航,只是眉头微蹙,并没有出手。

    千钧一发间,臧正从背后重重一击,将关翊航打昏。

    “帮主!”众人齐齐上前,源夜一把揪住臧正的衣领,“臧正,你为什么要趁着帮主中毒而偷袭他,难道你也要背叛帮主不成!”

    “你放手,难道你想看着灵玉姑娘心力衰竭而死吗?已经不能在拖下去了,况且帮助受伤,我们这些人有谁是方大将军的对手?”臧正用力扯开源夜的手。

    这时年长的陈权走上前,“都不要吵了,臧正做的对。”善于考虑大局的他,此时很感激臧正及时阻止了他的少主,他们怎能与方忱开战?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尊下身,将倒在地上的关翊航扶在肩上,低头看着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已被大雨冲刷掉,双眼紧闭,即使不省人事,眉头依然紧锁着。

    陈权看的心疼得要命。除了他关翊航十一岁那年,急于求成,没白没黑的练武,导致根基大损,他的少主就没有再像今天这样,破败的如同个瓷娃娃。少主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若不是动了真情,他又怎会到这般地步。

    回头望了眼钱莱,冰冷的声音**的传来,从他的语气中,钱莱知道,她再也找不到那个对她温和的陈权了。“风姑娘,你可以走了,秘密名单我答应你,不再向你索取,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今后就请你不要在出现在帮主的面前!交出解药方子,你便可以走了。”

    “风姑娘,你们快走吧。”臧正看着她沉沉的说着。

    钱莱最后看了一眼关翊航,撕下一截衣服,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解药的方子写在上面,交给臧正。

    “谢谢你,臧正。”钱莱看着她,真切的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不想看到帮主如此痛苦的模样。”臧正抬眼看到她倚在方忱的怀中,心中一阵刺痛,便又将眼帘移向天边。

    钱莱转身,而后面又传来臧正的声音“风姑娘,日后,望你珍重!”

    钱莱哭了,“愿我们各自珍重!”

    雨还在锲而不舍的下着,所有的一切都慢慢消逝在这暴雨中。

    最后看了看关翊航的脸,“再见了关翊航,再见了,我逝去的爱,愿我们永世不再相见!”

    5

第八十一章 惊现“空”字() 
方忱抱着钱莱,跨上马背,没有任何犹豫的,扬驰而去。

    雨还没有停,马蹄踏在地上,溅起数丈高的泥水。

    湿冷,再加上浑身的伤痛让钱莱几近晕厥,方忱知道,怀中的女子不能再继续淋雨了,他只好先就近找一处农家,医治一下钱莱。

    当找到一处农舍的时候,钱莱已经浑身没有温度,几乎陷入了休克状态。

    因为男女有别,方忱便求了屋主的老妇人为她换下湿衣服,虽然看不见钱莱身上的伤口,可是那老妇人一边脱衣服一边嘟囔着:“这可怜的女娃啊,到底是谁如此狠心,连一块好皮都不给留下!”

    方忱听一句心就颤上一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钱莱如此上心,明明是很浅的缘分,却牵动自己着如此的深情。

    大夫来了,为钱莱诊好了脉,开了药方子后,便让老妇人为钱莱涂抹了药。

    并嘱咐说,钱莱虽无性命之忧,但现下全身上下的伤口,因为泥水的浸染,以已经肿发炎,着实受罪,淋雨后,身体又高热不退,若照顾不周全,不好好细心调养,恐伤了根本。

    方忱暗自记下,她尚昏迷不醒,只得强迫灌着汤药。

    醒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钱莱已经退烧了,方忱一直守在她的床畔。

    “你醒了。”方忱上前惊喜的询问。

    “嗯,你一直守在这里?”钱莱一出声,却是沙哑不已的嗓音。

    方忱只是笑笑,然后用一只手给钱莱掖了掖被子。

    他的动作怪异僵硬,钱莱奇怪的看向他的另一只胳膊。

    天哪!他的袖子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而整个右臂都染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

    “你的手臂”钱莱挣扎着坐起来,把他的衣袖往上挽,伤口大约得有十五公分,竟然深可见骨,这青翼剑果真是把好兵器。

    “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包扎一下,竟然连湿衣服也不知道换换!”钱莱忍不住出声责怪。

    “我忘了。”方忱讪讪的笑了笑。

    看着他呆呆的笑容,钱莱的眼眶红了,说话间就要下床。

    “你浑身是伤,不能乱动。”方忱立刻制止。

    “是这条胳膊不想要了吗?你的伤口必须要处理,你看,都见得到骨头了!”

    “你坐着别动,需要什么我拿来给你就是。”方忱嘱咐钱莱不要乱动,然后把大夫给钱莱治外伤的药都拿了过来。

    钱莱把他的袖子用剪刀剪下来,观察着他的伤口。

    “你懂医术?”他看着她专心的模样,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丝欣喜。

    竟然这么严重,伤口又长又深,还在不停流着血,钱莱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拿来的药。

    “你的伤口太深了,这些根本不行,你快去准备些干净的水,针线,还有再拿瓶烈酒来。”钱莱有些焦急地说。

    “烈酒用来清理伤口,但要这针线做什么?”方忱不解的问。

    直到他看见钱莱拿着针线像缝衣服一样疯着他裂开的皮肉,他才明白这针线的用途。

    这女子的想法还真的是独一无二啊,虽没见过如此治外伤的,但方忱竟觉得一定管用。

    他想起刚刚的情景。

    钱莱将他的胳膊放进水中冲洗,顿时水便染成了红色,她颤抖又小心翼翼地把酒浇在伤口上。

    “因为没有麻药,会很疼,再忍一忍,”她轻声说着,仿佛再哄一个孩子。等清理完伤口,她便穿针引线,一层一层,一针一针的缝合他的皮肉。

    “别看,不看就不会疼了。”轻轻的,她把他的头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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