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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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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是楚王命人立了一座公主香塚,但无人知在何处。大家猜测楚王冷酷无情,为何为敌国公主建了一座空塚?

    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楚王敬畏公主的气节,非凡人,第二种,卫国公主殉国鼓舞一批卫国复国斗士,楚王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安抚民心。

    关于空塚的说法,民间亦有几则说法。一则是当初公主跳崖投江,没有寻到遗体,连衣塚都立不成;一则是认为公主为天上神女,公主没有死,而是挥袖乘云归天,又或者公主非凡人,自然死后也无肉身。

    *

    两年后的春季,又是桃花初开的季节。这是大楚卫地。

    乐远古道上,尘烟卷起,一群人骑马而来。这些人去的方向是山中。

    好逑崖西北角,有一座无名碑,已经被凄凄芳草掩埋。有人踩着新发的蒿草而来。

    男子气质不凡,身姿英拔,一身暗纹锦衣,广袖玉带,曲裾宽袍,正统的楚人装束。男子神情冷峻,银色面具,令人生畏,只眼中的那抹悲凉无人能解。

    今年他来得稍晚了些,因为在吴地的那片山区待着时间久了些,好在还是在墓主人祭日前赶来。

    无人知晓,这无字碑就是那位已被神化的卫国公主的空塚。

第26章 有个姑娘叫七巧() 
无人知晓,这无字碑就是那位已被神化的卫国公主的空塚。外人也不晓得来人的身份。

    男子立在无字碑前沉默不语,仿若眼前无人。他身后的跟随只准远远保护,不得上前干扰。

    良久,男子才发觉天不知何时下起了春雨,淅淅沥沥,丝丝凉意沁人,很快视野变得模糊。

    远处的护卫秦皓,犹豫了一会儿,才近前去劝他的主人。

    “主上,雨大了起来——”

    话音未落,他的主人忽然盛怒,挥袖间已然抽出腰侧的宝剑,“噌”地一声,剑横在秦皓的颈上。

    他犯了主子的忌讳,但绝对出于忠心,身后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为秦皓求情一片。

    良久,那主人才抬眸望了望春雨微茫的天际,剑一下子被收了回来。

    “谢主上不杀之恩。”秦皓单膝跪地谢主。

    男子回了身,袖袍收后,略一沉吟,只淡淡说了句,“倒是一场及时雨。”

    沉静自若的表情,竟无一丝恼意,仿若没有上一刻的杀人剑。

    身边的人都毕恭毕敬,望着主子缓步离去的背影,却再也不敢上前。

    开春以来,楚地大旱,今日降雨自然是一场喜雨。

    ————————

    初夏时节,楚地殷城的街头人流如织,商贾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姑娘急速地拨开人群,直往鱼市跑去。

    “七巧!不好了!不好了!”

    春香来喊七巧的时候,她正手摁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在那操刀刮鱼鳞。

    听到这声急促喊声,七巧只三下并作两下地把鱼弄好递给老板阿四,这才将手在自己那脏乎乎的围裙上擦了擦。

    她抬了头,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疑惑,反应有些迟钝,“春香啊,什么事哪?”

    那春香见她这么不紧不慢地,早急得喉咙冒烟,只差跺脚:“你娘又被打了!”

    街头人群里传出追逐打骂声,“给我站住!再跑就往死里打!”

    一位衣着尚算光鲜年约三十多的妇人,拨开人群,没命逃窜,后面几个男人追着。终于,那妇人被人追上。

    “金兰!今天你死活要把银子还上,不然照死里打!”

    “周爷,金兰真没银子啦!”

    话音未落,一顿拳打脚踢就上了那女人的身,那个唤作金兰的女人捂住头在哀嚎。

    正此时,只听见人群外有女子大喊:“让开——”紧接着众人纷纷闪开道,只因姑娘手里拿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奔了过来。

    一个身材纤瘦、衣衫污垢的姑娘从人群里冲过来,她挥舞着菜刀上了前,“再打我娘,我就跟你们拼了!”

    几个男子劾得忙不迭地退后,撞到了身后的摊子,桃子滚落了一地,摊主抓住他们不依不饶。

    七巧将那菜刀往怀里一夹,扶起地上的娘,低声道:“娘,咱们快跑啊!”

    说着拉着她娘就冲出人群,那几个男人半天才反应过来,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站住!哪里跑!抓住这娼妇!”

    *

    客栈二楼的靠窗雅间,着青花贵族华袍的公子悠哉地扇着扇子,面无表情地瞧着大街上的一幕,嘴角微撇,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对街上正发生的一幕嗤之以鼻。

第27章 赌鬼的娘() 
客栈二楼的靠窗雅间,着青花贵族华袍的公子悠哉地扇着扇子,面无表情地瞧着大街上的一幕,嘴角微撇,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对街上正发生的一幕嗤之以鼻。

    须臾,雅间的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他“唔”了声,门才“吱啦”一声被推开。

    青花雅袍的公子依旧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好戏,并未回头,表情冷淡,却开了口:“陈和,查的怎么样了?”

    “回将军,那丫头好似是居住在锦绣楼,但却不是娼女。”来人应当就是他主子口中的陈和,一身蓝袍窄袖,看着就是精干的属下。

    “锦绣楼……”他的主子在那重复这个锦绣楼,似在琢磨。

    “少主,现下……属下是否给解个围?”旁边另一下人提醒。

    “不要插手,这戏我们要看上一段日子。一定要隐藏好身份,决不能暴露行踪。”

    “属下明白!”

    待那名叫陈和的属下退下后,青花袍公子才坐了下来,寻了案前的温茶喝了一口,再次将视线投向大街。

    *

    不多时,那丫头还是被人追上了。

    七巧举着那把菜刀,惊恐地望着那些手中已拿了家伙的男人,有些输阵,骂道:“你们就知道以多欺少!今天你们别想再打我娘!”

    那领头打人的周升此时倒也镇定了下来,上前一步,打量了模样周正的七巧,又被丫头身上的鱼腥味熏得忙退后一步,嘴角噙着冷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七巧,别以为拿把菜刀就能吓唬倒我们,到官差那儿也是这个理!加上上次的总共三十两,你拿银子替你娘还上!”

    “啊?怎么又多出这么多来,娘!”七巧吃了一惊,回过头,拧着眉生气地问她娘。

    “我没忍住嘛!本来寻思今个手气好,赢了银子还了以往的,哪里想到还是输…哎呀,打死我好啦……”妇人在那哭着辩解,却丝毫没真心悔改。

    众看客有熟识这对母女的都忍不住叹息起来。“摊上这么个娘,真是够倒霉啊。”

    “现下死活也没那么多钱,只能让周爷宽限些时日。”总归是自己欠钱在先,七巧这会儿也失了气焰。

    周升往一边吐了唾沫,啐道:“再宽限到何时?!你不问问这街上的老少街坊们,谁在我馆子里赌钱敢不给银子?我要是不看在锦绣楼当家的面子,我早弄死你们!”

    正这时,人群里出来个衣着鲜亮、头上钗饰繁复的艳丽妇人,笑颜如花道:“哎哟,我说什么事不去我锦绣楼,原来大家都围在这里哪。周爷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这银两我翠衣先垫付上就是。”

    那周升拿了银子和翠衣说了客气话,回头还怒视了金兰、七巧母女,才气冲冲地走了。

    *

    七巧的娘金兰,年轻时是锦绣楼的当红姑娘,后来脸划伤了就沉寂了,母女俩仍住在锦绣楼,金兰素日做些端茶递水、洗衣缝补的活,但就是有个多年的恶习,好赌。

第28章 失忆的娼门女() 
屋子里,七巧换了脏衣服,一身蓝衫布衣,发式也不过就是简单的马尾,丝毫没有娼门姑娘的气质,洗干净了脸,五官看着倒也端庄秀丽。

    她给娘端了杯茶,低声说道:“娘啊,你可别再赌钱了,越赌,这债就越多。”

    金兰喝了口茶,此时与街上受气的模样不同,似乎还着了气,将那杯盏咣地一声重重搁在桌案上。

    “你还有脸子说?为娘要不是去年为了给你整容,连棺材本都搭了进去,现在怎么会被人到处追!”

    七巧低着头,撅着嘴,硬着头皮在那听她娘的数落,“好啦,娘……您这话一天说几遍了。”

    “说百遍也不多。如今你脑子伤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哪里知道为娘一人拉扯你的不容易。”那金兰又在擦眼抹泪地哭诉:“娘为了你把钱都花没了,可娘也从没后悔。一个姑娘要是没了容貌一辈子就完了。”

    说着金兰就摸了自己脸侧的那道疤,她知道毁容的后果,女儿被烧毁了脸,上天有眼遇到了医术高明的人为她恢复了容貌。

    七巧那会子在街上蛮横的很,在她娘面前却乖巧听话的很,她娘说什么,她只一边嗯着。

    “现下,娘前前后后,已经欠了锦绣楼近三百两银子,你以为那翠衣什么打算,她帮咱不过是打算着你的主意,想让你在锦绣楼梳拢接生意。”

    七巧小心地听着,忽而冒出一句:“娘,那实在不行,巧儿就去给翠姨揽活就是。”

    闻听,那金兰气不打一处来,伸了指头对着她脑门就狠戳了一下。

    “我看你不单失忆了,连脑子也坏了。这什么地方,娘怎么可能把女儿往火坑推?!娘之所以宁愿答应你去那鱼摊子,也不愿你做娘的老行当。”

    这七巧自两年前那场大火后,失了忆,对这世俗之事也懵懵懂懂,她觉得既然自小这儿生活,那便是家,又见锦绣楼的姑娘整日迎客送客热闹得很,隐约晓得她们是娼妓,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打你经了那场大劫,嗓子也熏变声了,好在是保住了面相,只是心性变了,你虽是一片好心却过于单纯冒失,本来娘给你寻了酒肆里轻快差事,谁知你这端茶递水的活都办砸,搅了酒肆弄了个鸡犬不宁,一个姑娘家竟然喜欢那杀鱼的营生。

    可眼下,出了这个事,人家卖鱼的阿四也不让你去干这活了。这下可怎么办啊,欠了一身债……”

    金兰说到困难处又在哭了起来。七巧立在那忐忑不安,看到娘伤心既想安慰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巧儿,如今也怨不得娘心狠。娘先为你寻了人家看看有愿意纳你做小的么?要是银两合适娘就替你应了。”

    七巧低着头“嗯”着,似乎对这些事不大在乎。

    那金兰又道:“要是这条路行不通,那翠衣里外急催了多次,锦绣楼只怕要逼你梳拢,娘也只能盼你梳拢后寻个长久的恩客赎了去……当然,现下娘还是托人为你寻人家要紧。”

第29章 公子相逢未谋面(1)() 
楚地殷城外,寒山寺。这里群山相接,浓荫苍翠,通往寒山寺的石径上稀疏有人而来。

    钟声由远及近传来,寺庙里,有女子细腰蓝衫虔诚跪在佛龛前,小声念叨着。

    “求佛祖您保佑啊,保佑有人肯多出银子,还了娘的欠账,不管是做小还是粗使丫头,七巧都一百个答应……”

    七巧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抬了头,望着那尊慈眉善目安然而坐的佛像,怔怔了一会儿,才收了旁边的篮子,起身挽了篮子,迈了门槛匆匆离去。

    她只顾着低头急走,不想篮子迎面撞到一个人,抬首见是一位戴斗笠遮青纱的公子。

    那人一身浅白色宽袖汉袍,气质翩然,却有一种沉静如水的隔世之感,与这庙宇之地的氛围倒是相符。

    七巧摸了脑袋,急急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那公子本来走得很慢,却不期然对面的女子走的有些急,篮子不过碰了他的肘部,他若无其事地敛了敛衣袍,并无丝毫恼意。

    几乎是同时问了句,“姑娘,你没事吧?”却在听了姑娘的一句道歉,男子愣在了当时,这声音听着耳熟。

    七巧没料想人家公子非但不责怪,还关心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哦?没事,没事的。”

    隔着面纱,她侧头想打量那公子面容,却始终看不清,只在那猜想会是仪容秀雅、温润如玉的公子。

    须臾,只听那公子缓缓吐了句:“久平?”

    仿似只是一句叹息。

    七巧一时摸不着头脑,蹙了眉头,诧异道:“什么?酒瓶?还茶碗呢。你…你脑子没事吧。”

    她不再想理他,重新挎好了篮子,扭过身快步离去。

    那位公子只原地朝着她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身影透出些怅然若失。

    *

    时值初夏,前些日刚下了暴雨,下山时路过山谷,果然溪泉淙淙,空谷泉音。七巧禁不住被那清澈凉爽的溪水吸引,顺着谷坡就来到了溪边。

    放下篮子,蹲身而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子白玉藕段般的胳膊,掬一捧水就往面上浇。

    七巧一边哼着曲子,一边脱了鞋袜,光了足,就在那踩溪水玩,一时忘掉了娘亲嘱咐她早点回来的事。

    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七巧回了头,这才愕然发现那边高石上立着一位公子,浅袍斗笠青纱,仍是那一会儿的男子。

    她缓缓起身,仰首望着他,丝毫没有扭捏,反倒多了抹好奇,她蹙了眉,冲那人喊道:“喂——,你到底谁啊?为何跟着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啊。”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她这个方向。

    她低首咂摸了一会儿,莫非他对自己有兴趣?他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么?银子够么?

    这么一会儿功夫,连面都没见,七巧竟然将眼前的男子与可能买自己回去的人联系在一起。

    她冲着那岩石上的男子喊道:“我住在锦绣楼!公子若是对奴家有意,带了银子就去那儿寻我吧!”

第30章 公子相逢未谋面(2)() 
她冲着那岩石上的男子喊道:“我住在锦绣楼!公子若是对奴家有意,带了银子就去那儿寻我吧!”

    那男子显然被惊到了,有女子竟能如此坦白自己的身份,还大胆相邀,着实令人愕然。虽然他来这里不久,但锦绣楼他多少听说过,好似是此地最大的烟柳场所。

    良久,他问了一句,“你是娼妓?”声音清透,似乎不肯相信。

    七巧偏着脑袋盯着那石上的公子,不但未有羞耻,反而咯咯笑了,语气里有讥诮的意味:“怎么失望了吧。现下尚不是,不过本姑娘一直住那儿。”

    她并不觉得住那锦绣楼有什么不好,反倒有几分光明磊落的感觉。

    那公子始料未及,这个性情直爽的姑娘竟是娼门出身。斗笠青纱里的他让人看不清面容,却明显能觉出他的迟疑。

    轻柔的风吹起他的衣袂,岩上,他茕茕独立,一股落寞忧郁的伤感渗了出来。

    七巧见他有了失望,便不再理他,从溪水里赤足走上岸边的白石上,穿了夏靴,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

    一边的侍者悄然走了过来,见主子始终望着姑娘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侍者提醒道:“公子,她已经离开了。”

    他没说话,半天问出一句话:“她模样美么?”原来这位公子竟然看不见。

    那侍者不料主子这般问,似在回想那女子的容貌,点了头道:“倒是个美人。”沉思了一下,决定为主子描述一下她的面容。

    “双眉微蹙,浅浅酒窝,笑起来很美,只可惜性情差了几分。”

    是啊,性情随性直爽,言行有悖礼俗。

    那公子听了外貌描述,似乎与心中所想不符,不禁失望,轻叹了口气,慢慢走下岩石,拂了袖,去的方向正是山中庙宇。

    ——

    七巧吃了晚饭,早早躺在榻上,却是在那胡思乱想。脑海里是那溪边公子玉树临风的模样。她觉得他对她好似有兴趣,只是也说不上有意。她想起锦绣楼的姑娘们相好的太多了,而自己以后要是梳拢也会有许多。

    却不知为何,一想起那个斗笠公子,心里就莫名地堵得慌。难不成自己也犯了戏文里说的思春?可自己连那人的面貌也没见了,再说自己不过是这般出身,谁会真的喜欢。

    她在想,也许哪一天会有人来为她赎身脱娼籍,她忽然期待那个人就是那溪边的公子。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真是耽误自己睡觉吃饭,都是闲的。

    这般想着,就迷迷呼呼地要睡。忽然听见隔壁房间里传出几声惨叫,似有人挨了刀子般。

    七巧一骨碌爬起,忽而记起那喊声似乎是云朵的。转过楼梯就是她的房间。

    七巧开始手忙脚乱地披衣服穿鞋子,却被另一个榻上的丫头春香喊住。

    “姑娘起来做什么?”

    “朵儿好像出事了,我要去瞧瞧!”

    “你千万别去!”春香急忙披衣,阻拦道。

    那春香年纪十六七,却因着相貌太过普通,只是这里的侍奉丫头,与七巧住一屋。她一干事情总比七巧懂得多,七巧失了忆,脑筋也不如以前,现在什么也冒冒失失的。

第31章 从此不是娼门女(1)() 
她一干事情总比七巧懂得多,七巧失了忆,脑筋也不如以前,现在什么也冒冒失失的。

    “你今个去庙里,不清楚事情。虽然云朵尚未及笄。然午后来了人看上了她,出的银两又多,翠姨就答应了。云朵唱了曲,陪了酒。估计这会子——”

    “你不懂,她第一回,又是个五大三粗的胡人,哪里会怜香惜玉。”

    蓦地,七巧的脸就红了起来,心也怦怦地跳,却是堵得难受。七巧躲进被子,掩了耳朵,只是那几声凄厉的喊声,让她第一次明白做花楼女子的悲哀和恐慌。迷迷糊糊中,七巧就睡下了。

    原本失忆后的七巧,虽然出生在花柳之地,却丝毫不懂得这些事情,也没觉得有啥不好,见那些姑娘们整日花天酒地倒有些羡慕,原本还期盼着早日挣钱为母亲花,自此才渐渐明晓自己的命运。

    她开始期待着娘可以为她寻个人家,哪怕做妾也好。

    今日翠姨为她添置了新的衣裳,七巧穿了那身新衣裳,翠姨又从自己头上摘了柄钗子别了上去,一番端详,啧啧称叹:“瞧瞧,果真是标致的美人。”又侧了头,对那金兰笑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总得打扮的出众才会让人喜欢。

    相看的公子瞧着七巧果真是美人,谁知听说她娘要价五百两,都啐骂她。

    “你疯了吗。五百两,我娶个好人家的,还能得陪嫁,本就娼门,连陪嫁侍妾都比不上,花五百两,我他娘的傻啊。我只出二十两银。”

    七巧的娘觉得二十两卖作妾很亏,非但还不了二百两欠银,养老钱都没着落。

    “你个赔钱货。娘亲为了你这张脸把棺材本都搭进去了。”说着就在那哭了起来。

    七巧没了希望,就只能坐等梳拢的日子。

    *

    ——

    “噼里啪啦……”锦绣楼前燃起了鞭炮,敲了锣鼓,热闹得很。

    今日是七巧梳髻登台的日子,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来锦绣楼看热闹的,讨赏的,盘算出价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在千呼万唤等待今天的主角出场,却是一等二等没出来,有人开始拍桌子,有人开始啐骂。

    须臾,翠姨笑容满面地出来说道:“诸位贵人抱歉了,今日巧儿姑娘攀上大主子了,不抛头露面了!这梳髻的礼就免啦——”

    底下的有钱人一听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便吵嚷着不合规矩。

    “诸位贵人啊,巧儿姑娘尚未入娼,人家总有择选的自由。今个凡到场的看客,我锦绣楼免费吃酒。”

    如此众人都作罢,只奔着这免费的酒水。

    内阁里的七巧此时一身行头,像模像样若待嫁的女儿,与娘在那道别。

    “女儿啊,娘这辈子没想到你能遇到好人家。不管做什么,那位李公子能出大价钱买了你,想来亏待不了你。”

    金兰喜笑颜开,人家出了八百两银子买走七巧,但前提是母女俩此生不能再相认,从此七巧只能是李公子的人。

    七巧与母亲哭哭凄凄一番道别后,盖了盖头,从后院被一顶普通的软轿接走。

第32章 从此不是娼门女(2)() 
一路晃晃悠悠,过了好久,轿子缓缓停了,似是到了地。

    七巧忍不住掀起盖头,小心掀了帘子偷偷探望,似乎是在一家普通的宅院,看那地砖青苔的颜色,不像是大宅院常住人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七巧听见有人说话,似乎就是那李公子。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几个轿夫应答了,七巧听见李公子离去的脚步,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莫非这李公子纳妾,是要安置在外宅里么?

    *

    那李公子脚下生风,走得有些急,似乎怕被人跟踪一样。来到另一个院落,转了阁廊,便见到立在阁台上的一人。

    那人玄衣冷面,风卷衣袂,初夏里仍旧一股子寒意,宝剑携身,武人装扮。

    李公子趋前,恭敬行礼道:“秦公子,您要的人到了。”

    “看到了,很好。来人——,把李肖的酬劳给他。”

    李公子忙得谢恩,果然有两个下人抬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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