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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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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趋前,恭敬行礼道:“秦公子,您要的人到了。”
“看到了,很好。来人——,把李肖的酬劳给他。”
李公子忙得谢恩,果然有两个下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而来。李肖虽然诧异箱子为何这般大,却仍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开箱查验当初允诺的银两。
尚未打开,脖颈便着了一枚飞刀,飞刀有毒,李肖回身望着那个玄衣人,表情痛楚,尚未说出话,接着就被踹进了打开的箱子,而后箱子合上了。
只见玄衣人头一侧,做了个示意,下人就将箱子抬走了。
*
七巧被人请下了轿,仍旧是戴着盖头,却听见迎面过来沉重的脚步,低头的视野里看到几双玄靴还有一个涂着朱漆的木箱底,她脚步未顿,心里的疑惑更甚。
似是进了一间榻,有侍女近前给了她一杯茶,因着怕路上想小便,她一滴水都没敢喝,这会子干渴得很,未作思索就咕咚喝了进去。不一会儿,七巧就歪在榻上睡着了。
——
七巧迷迷糊糊中被车上的颠簸弄醒,缓缓睁开眼,才意识到这是在一辆马车上,转动了脑袋四下打量,忽而,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只因还有个男人同坐在车里。
七巧说不出话来,“你,你……”,她喘着粗气,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惊愕不已。
那男子一身青花贵族雅袍,气质华贵,只温和道:“妤姝,你醒了。”
什么?妤姝?又被人认错了?
七巧只得解释:“我是七巧,你,你是那个李公子么?”七巧虽然被李公子买下,却一直盖了盖头,只听娘说那人样貌不丑,便以为这人就是李公子。
七巧侧了脑袋在那打量那公子的面容。面相俊朗,薄唇紧抿,高挺的鼻子,一双眼睛温和有神,给人感觉极其聪慧能干,说不上好坏。
这与她先前见过的那些男子的目光不同,要么凶悍、贪婪,要么世俗,总之自己看一眼就能觉出好坏之分,只眼前的男子不同。
其实七巧并不晓得自己判断好坏的标准一向被别人讥笑,她之所以这般觉得,只因眼下有一种不能预知的恐慌。若放在先前,七巧只怕不假思索将这人归于正派人,因那公子长得不赖。
第33章 将军府的小姐()
那男子见七巧在那不回避地打量自己,嘴角发出一声讥笑,话语却让人更弄不清头绪。
“三妹,这么久不见,你连兄长也不识了?”
一刹那,那七巧惊得张口结舌,忙得掐了下手背,不对啊,不是做梦。“你……你认错人啦,我们明明从没有见过。”
“妤姝,你果然丝毫不记得了。我是你的哥哥樊无期,而你,是振武将军府的小姐樊妤姝。”
“不对。我是段七巧,我娘是段金兰啊。”
“三妹,是兄长不好,将你弄丢,又花了好久才寻到了你,那金兰误把你认作了她的女儿,其实你不是,你是樊妤姝。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又或者她的女儿和你很像。”
七巧摇着头,急促着掀帘要下车,被樊无期一把给拽了回来了。
七巧挣扎喊道:“你别拦我,我不会信你说的!我要找我娘!”
“你糊涂了么?那个锦绣楼那般待你,若不是二哥及时赶到,从别人手里赎出了你,只怕这辈子你虽为将军府千金,却也深陷囹圄。”
“何况已是三日后,你怎么回?这地方离你那锦绣楼五百里远。”
“什么?五百里远?!”
七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耳畔传来男子的话。
“妤姝,从此你只是将军府的小姐,那段不好的经历你最好忘却,再也不要提及。”
良久,她才缓缓掀开帘子,木然望着外面本就陌生的原野,轿外有一排玄衣武人护着,哪里有逃回的可能。
七巧这才晓得自己醒来已是第三天,他们一路舟车交换眼下已经来到楚国国都丹阳城郊。而原本锦绣楼的殷城,她尚且不熟悉,何况是五百里远不曾听闻的的丹阳。
七巧觉得这一觉真可怕,醒来全变了。从殷城到了楚国国都,从娼门女成了将军千金。她想以后她再也不敢贪睡了,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狗屎运?
麻雀变凤凰了,七巧的心却莫名恐慌。
……凤头钗……
下了马车,七巧一身绫罗绸缎,衣袍逶迤曳地,头上戴着斗笠粉纱,她小心翼翼学着迈步。抬首看了大门上的牌匾,樊府两个铜金大字镌刻在牌匾上,格外尊贵气派,却让七巧倍感陌生。
她跟着樊无期来到院内,尚未进屋,就听见有人心肝肉地哭着而来。
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在一众丫头侍女的陪同下,顾不得阻拦就急奔着七巧来。
“儿啊,你可让娘好生思念啊!”
妇人惶惶上前摘了她的斗笠,目光里含着泪光,深情中带些不可置信一般,伸手抚摸了她的面颊,似在抚摸名贵的玉器,既爱不释手又生怕碰碎一般。
“这脸和从前一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夫人喜极而涕,用了帕子拭泪。
一边的樊无期,笑着宽慰自己的娘:“娘,三妹乍回来,一切尚没记起来,您就别再让她发懵了。”
那老夫人朝着儿子点头,又侧头看了女儿,“对,对,是娘没能节制情绪。你们兄妹俩一路颠簸,肯定是累坏了,都赶紧回屋宽坐吧。”
第34章 仿若不是杀鱼的手()
妇人惶惶上前摘了她的斗笠,目光里含着泪光,深情中带些不可置信一般,伸手抚摸了她的面颊,似在抚摸名贵的玉器,既爱不释手又生怕碰碎一般。
“这脸和从前一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夫人喜极而涕,用了帕子拭泪。
一边的樊无期,笑着宽慰自己的娘:“娘,三妹乍回来,一切尚没记起来,您就别再让她发懵了。”
那老夫人朝着儿子点头,又侧头看了女儿,“对,对,是娘没能节制情绪。你们兄妹俩一路颠簸,肯定是累坏了,都赶紧回屋宽坐吧。”
“娘,儿子不累,倒是姝儿记不起从前的事了,这会子有些迷茫。娘切莫太急。”
夫人似是知道这失忆的事,一个劲点头,“姝儿,别担心。我就是你娘,你是爹娘最疼的姝儿。这失忆症总得慢慢才好的起来。”
七巧总是接受不了自己一下子成了樊妤姝,但上至父母、兄长待她关爱,下至仆人丫鬟都毕恭毕敬,在大量的事实证据面前,她不得不勉强接受这个新身份。
她住在熙凤阁,樊妤姝原本的闺阁在一年多前的火中烧毁殆尽,听说妤姝在火中毁了容貌,不得不四下寻找名医修容。
樊无期告诉她,为了她终于寻到了红石谷的妙手邪医遇春。遇春为樊妤姝做了整形,却不料樊妤姝中途失踪,红石谷的人也一夜了无踪迹。
七巧听说兄长为了让娘亲放心,行军在外之时,常派人寻找自己的下落,终于在锦绣楼得到了消息,又一番周折寻到了她。
她打开曾经樊妤姝的书稿,奇怪那些文字自己竟然全认识,而识字一般为贵族女子才有的机会,七巧在锦绣楼并不曾入学,因而也就识得少许字。
而樊妤姝的画像更是与自己几近一模一样,她笑起来有好看的漩涡,和自己一样,明眸善睐,一看应是气质聪慧温婉的女子,只是她总觉得自己与她不是一人。
自己非但不温婉端庄、而且言行有些莽撞,锦绣楼那条街的人都知道自己性子冒失直接。然而镜子里的自己真的与樊妤姝一模一样。
七巧来到一架古琴旁,丫头碧儿跟了过来:“小姐,这是你一直喜欢的七弦琴。还是少将军特意为小姐做的。”
少将军?哦,七巧记起少将军就是自己的哥哥樊无期。看来这兄长会对自己不错。
她半信半疑地坐在琴旁,素手抚弦,竟不期然几个动听的弦音就弹了出来。
劾得七巧像烫了手一般收了回来,她抬起一双手细看,神情错愕,仿若那手不是自己杀鱼的手。
碧儿忍不住掩唇笑了:“小姐,您是怎么了?是不是好久不弹琴生疏了?先前您的琴技连琴师都夸赞呢。两年前少将军出征,您还特意弹了首《阳关行》,惹得少将军醉酒难过。”
七巧听碧儿在一边唠叨曾经的点滴,却丝毫没有温馨的感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老窝,虽然从七巧成了将军府的小姐,可她总有些压抑。
第35章 兄妹情深()
二哥的话犹如耳畔,“姝儿,你失忆了,二哥知道,可爹娘并没失忆,看得出娘比从前更疼你。你失忆期间被那锦绣楼的人误认收留,兄长不会亏待她,给了她养老的银钱。娘亲年纪大了,有心口病,向来宠溺你,你也要好好孝顺娘,不得惹她伤心。”
如此七巧有心事也无人诉说,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她,原本性情大大咧咧的她也发了愁。
她想寻琴弦发泄一通,谁晓得一触琴弦便犹如附身,竟然弹了一首悲伤的曲子。
七巧的心也跟着有些莫名的难过,怔怔坐在那,心头有种空空的感觉。
——
这一日,七巧四下逛去,无人注意时走进了一间客厅。厅里无人,给人安静肃穆的感觉,四下打量瞧见墙上挂着一把剑,无来由地就产生了兴趣。
不自觉地上前抚摸那雕刻着青龙的剑身,竟然鬼使神差,“噌呤”一声,拨出剑来,剑身闪烁出青寒之光。
这碧血剑用青铜锻造,吹毛即断,樊无期的宝剑向来剑不离身,今时悬挂在墙,不知何故。
正端详着,忽然一句话,惊得七巧将手中的宝剑跌落在地。
“姝儿,来寻二哥?”一身居家便服的樊无期,多了几许闲适温和,他视线落在地上的剑,唇角的笑容温暖。
“这是二哥的房间?妤姝只是好奇,它…就自己掉了,我可不是有意的——”七巧急着解释这个。
“怎么想玩剑?”他走了过去,捡起地上那把的剑,“我记得你先前纠缠着我教你剑法,教了你几回,你都学得半途而废。哥哥看你还是做你擅长的吧,比如弹琴、练练舞蹈。”
他用帕子拭了下剑刃,像心疼宝贝般,将剑阖了进去,微微一笑。
“这剑不但为二哥争了战功,还护了二哥的命。”虽是说给妤姝听,却更多是自言自语。
七巧只一边怔怔着,良久没有反应。
*
“姝儿,近来可有适应了些?这些日子二哥忙没能顾及到你。”到底樊无期问了出来。
“还好吧。就是少了好多自由。”
这丫头倒真是直爽。
“三妹,闺阁千金自然要有自己的样子,整日抛头露面那是市井丫头。你一定记住自己的身份。”樊无期表情微有些严肃,一副兄长管束舍妹的样子。
妤姝初来乍到,也不好反驳,只得“呃”了一声。
樊无期似有叹息,记起什么,“娘和你说了没?过些日子就是爹的寿辰,丹阳不少士族少不得要来祝寿,到时你作为樊家小姐会有露面的机会。好好练习你的琴艺、舞蹈。”
妤姝顿时蔫了。好不容易有个热闹机会,却派了个苦差。
——凤头钗——
不多久,樊老将军过寿诞,特意发了帖子,不少丹阳王侯权贵皆都借着这个机会,讨好樊大将军和少将军。
更有传闻,听说那个素来深居简出的樊妤姝也将在宴会上出现。
振威将军府的二小姐樊妤姝,素闻不但容颜佼佼,还擅长弹琴跳舞,但一年半前樊府着了火伤了容颜一直寻神医修容,如今肯露面莫非真如传言说容貌已经复旧?
第36章 他是顺安侯()
振威将军府的二小姐樊妤姝,素闻不但容颜佼佼,还擅长弹琴跳舞,但一年半前樊府着了火伤了容颜一直寻神医修容,如今肯露面莫非真如传言说容貌已经复旧?
自然一众达官士人都对这樊妤姝有了好奇。
宴会上,众人送上贺礼和祝福,笑容满面落座。妤姝作为未嫁的樊府二小姐,遮了面,为父亲的寿宴弹了一曲《春江月夜》。
实话说,这琴曲不错,但手法并不娴熟,算不得出色,不过出于礼貌,前来贺寿的士卿皆都客气地夸赞。
妤姝却不谙世俗,还在暗自窃喜,自以为弹得很不错,自信心也顿时大增,然而自己向二哥自告奋勇要习剑舞,却遭到了拒绝。
樊无期嘴角一抿,想告诉自己的妹妹。你的琴一般,若是舞蹈再弄砸,明日这丹阳城都得说樊家千金名不副实。
“姝儿,今日是寿宴,女儿家别弄什么剑舞为好。你记忆未复,先前擅长的舞蹈尚且没有温习好,二哥为你寻好了替身。你暂且回内阁歇着去。”
*
妤姝偷偷从内阁瞧见了有人蒙着面纱在跳舞。腰肢柔软,舞姿轻盈婀娜,一看就是习练舞蹈的身板。
众人都赞,“好!果然是美不胜收——”
“这樊小姐的天外飞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躲在帘后,妤姝撇了嘴,心想看来二哥是对的,这舞女远比自己跳得好。只是自己曾经真的是擅跳什么天外飞仙舞吗?可自己一点也没有印象啊。
正此时,妤姝瞧见满座宾客里有一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男子一身浅色缎袍,玉冠额带,俊颜非常,气质安然。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子,尤其那一双瞳眸漆黑如墨,却淡然无波。
妤姝被那双奇特的眸子吸引,既清澈又幽深,一不留神会让人的心沉进去。只可惜那人目不转睛,似在那安静地欣赏,完全没往她这边看来。
天下竟然有这等美男子。
妤姝在那偷看,口水只差流了出来。这人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不知为何,她脑海里记起曾经溪畔的斗笠遮纱男子。
正思索着,有人戳了她一下。回头见是母亲身边的若溪。
她低声道:“小姐,现下,最好避一下。这里可不是地方。”
妤姝知道,宴席上跳舞的是假妤姝,自己出现在帘后若被发现就不好了。便听话地点头,临了还不死心地回首看那个公子一眼。
“若姑姑,妤姝问下,那个白袍公子是谁?就是身后站着玄衣人的那位。”
刚才若溪就发现小姐在看那位顺安侯,想来是动了念头。此时正好借着机会,和小姐说个明白。
“那人是顺安侯,听说是丹阳城中的美男,但鲜少露面。小姐千万别被他的外在迷惑,这人不可交,他不是楚国人,是旧吴三公子云卿,去年才被招降。你说将军怎么会结交他?”
妤姝怔住了。原来这男子是吴国三公子云卿,她为七巧时,听说书人讲过这个人,听说是个美男子。若溪说的没错,这人不可深交,当年率军攻下吴国的将军中就有父亲。
第37章 也算有缘()
妤姝在阁里闷了会儿,便支走了碧儿,一人寻了清冷僻静处,沿着樊府的湖畔闲走。
月色微凉,妤姝倚在桥上狮子上,向那湖中扔石子,有些无聊。
思及自己来府中前后一个多月,发生了好多的事情,感觉如梦一般。
自己的性情再怎么收敛,也无法和从前温婉淑雅的小姐一样。一不小心,自己的那些冒失不由自主地就跑了出来。
比如自己会趁无人的时候掏鸟蛋,还喜欢整蛊不喜欢的下人,那一次让人顶着一个盆,里面放了将军最喜欢的玉盏,她自己却早爬了墙头去街上看卖艺的去了。
妤姝见那獠牙张狂的狮子头,她、忍不住将手放进去,倏尔又笑着将手拿了出来。她不晓得她的笑声,早就不期然落入不远处的一人耳中。
妤姝见那湖的上空有什么星星闪闪,再一看竟然是萤火虫,今夜月光甚好,又配上这些萤火虫,真是恍如梦境。
她甩了帕子就去抓那些萤火虫,欢快地从桥头追到桥尾,一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脚。
“哎,哎吆——”妤姝空中扑棱着没平衡住就落进了湖中。
“噗通”一声,她连着喝了几口水。
巧的是,今夜将军寿宴,这里一个下人也没有。
妤姝在水里不停地扑棱,片刻似乎是有人而来。她被人抓了后颈领,一把拽起,那人揽了她,一跃上了岸边。
妤姝觉得这一过程很缓慢,她被人揽在怀里,那人挥袖间她闻到一股淡淡馨香,说不上什么香,只觉得清雅。
“姑娘,现下安全了。”
妤姝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不但在人家怀里,还一直紧紧拽着人家的衣裳不松手,这才慌忙下来。
“多亏了公子——”她抬眉间开始打量他。这一看不要紧,月光下,男子温雅如玉,玉树临风,正是那宴席上的公子。
此时,她的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还殃及了公子的衣衫。
倏然,妤姝打了个喷嚏,脸就红了。
“你就是那位——”
妤姝张口又顿住了,他是顺安侯,现下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樊妤姝,不然岂不是让他看出了破绽。
“在下顺安侯云卿,今日在此遇上姑娘也算有缘,云卿不便多留,告辞——”
顺安侯拱手之后,便转身走了。他先走到旁边的一人,从那人手里接过斗笠戴了上来。
斗笠?这么眼熟。这人好怪呢,大晚上的戴什么斗笠。
“喂,等等——”妤姝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顺安侯止了步,缓缓转了身。
“姑娘还有何事?”
妤姝开始结结巴巴,挠着头,“这个,这个,我还不知怎么谢侯爷呢。”
“姑娘不用记挂在心。呵,我若要酬谢,自会寻樊府要。”
“那怎么行?你,你……”妤姝支支吾吾,有些不依不饶,“好歹,你不问问我是谁?我是说,侯爷好歹也应该知道救的是谁吧,免得日后我可不认账的!”
“樊小姐怎么会不认账?云卿能有缘救了小姐,也算是份殊荣。”
第38章 你还记得她吗()
“樊小姐怎么会不认账?云卿能有缘救了小姐,也算是份殊荣。”
“啊?你知道我是谁?那你知道宴会上那位——”
“不若樊小姐的真性情来得好。”
坏了。原来,他早已经看出来了。
“是,我就是樊妤姝,那又怎样?因为……因为我崴了脚,所以,所以才找了别人代替。你不会不替我保密吧?”妤姝在那现想现编,完全忘掉刚才自己在桥头上又蹦又跑。
“事不关己,云卿懒得多管。”
“当真?一言为定!”妤姝一拍巴掌,眉开眼笑:“你真是个明白人。你其实,还值得交朋友的!嗯,就是,就是为何你大晚上的也戴斗笠?”
既不需要遮阳,也不用遮着容颜,斗笠有何用啊。
云卿顿了一会儿,淡淡道:“习惯而已。”说着就摘下了斗笠。
反正是夜晚,妤姝便厚着脸皮,近前细看了他的容颜。
月色下,俊美的男子犹如黛月清花落凡间,玉颜俊目,墨瞳沉水。只是那眸光似是没看向自己,有些怪怪的感觉。
倏尔,妤姝才发现端倪。“你的眼睛?”
“是的,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我习惯了戴斗笠遮住。”
淡然一笑,轻描淡写。
妤姝大失所望,这么一双好看的瞳眸竟然是看不见的,心里忽而就难过起来。
“让樊小姐失望了。”温和的一句后,他再次将斗笠戴在头上。
“夜有些晚了。姑娘还是回去吧,我让齐英送你。”
妤姝怏怏不乐,他的侍卫齐英跟在她的后面,有好几次她想问齐英关于公子云卿的事,终究是作罢。
*
顺安侯就是吴国三公子云卿,世人皆传公子之颜倾国倾城,果然吴国就亡了。
此时公子云卿就站在那湖畔,似是在观景,其实是在等人。
这时候林路上有人走来的声音,云卿不回头,只道:“齐英,樊小姐回去了?”
“回主子,已安然送回。”
那齐英似乎有话说,犹豫了会终于低声道:“主子,刚才您不该急着救她。若是传出您用轻功救人,只怕王上对您又多了忧虑。”
那主子却并不言语,只回了头缓缓道:“她是上次殷城的女子,是不是?”
听主子这么说,齐英才细想了想,点头道:“主子,您的耳力越来越好。说实话,经您一提醒,属下才记起似乎有些相似,她也有酒窝。”
果真是一人?莫非那溪边女子说谎?齐云卿记得自己同下人去那锦绣楼找那人,结果一大排姑娘出来,并无自己要找的她。
“主子?”齐英有些疑惑,“莫非?您真的对她——”
这两年,主子不曾娶亲,也不曾有过女人,故而王姬几次寻他前去便是催他成亲。若是主子有了喜欢的姑娘也当是件好事。
“齐英,你还记得她吗?”声音温和中带些伤感。
“她?”
“对,久平。性情直爽的久平公主。樊小姐与她很像。”
“公子,您是说她们的声音还是性情?”
外貌上她们并不像。齐英见过两次卫国的公主。
第39章 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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