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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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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在最后关头,保住了命。”

“真气?”老妇人并不太懂习武的道理,蓦地转过头去,望着门口伫立的伟岸身影,好奇地问了句:“楚炎,这是怎么回事?”

楚炎还是没吭声,看起来表情为难,似乎有什么苦衷,老妇人老于世故,眼光一闪,便支开了大夫:“冷大夫,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冷大夫毕恭毕敬地行了礼,看得出来他虽然说话直接,但心里对这个妇人,还是很尊敬的。

老妇人拂袖,示意丫鬟也先行退下,她瞥了楚炎一眼,却见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不禁大为恼火,一拍桌案:“还不赶紧说清楚!你还想要瞒着我吗?”

“也许是韩王,他武艺高强,又常常在她身边——”楚炎总算开口了,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自然不是妇人想听的,但他却无法隐瞒她。

“韩王?”老妇人微微怔了怔,扶了扶银白的鬓角,神色变得复杂难辨。

楚炎低下头,神色从容:“前不久,他娶了她,可能在什么时候见她体力太差,或是生了什么病,慌乱之下输入一道真气吧。”那段时间他刚刚开始寻找秀姑这个线索,又在韩王府当值,两地奔波已然疲惫,不过偶尔见到琥珀的笑颜,已然化解他满心沉重。不过毕竟他不是韩王府的下人,这些有关男女主人的秘密,他只能揣摩猜测。

老妇人闻言,却是觉得楚炎为那个男人说话,顿时面色一沉,板起脸来教训他:“照你这么说来,我们还要感谢那个没心没肝的男人了?冷大夫昨日就说了,这个孩子身上旧伤太多,特别是右手腕被生生折断,这辈子都无法用力,双手上都是些不知道怎么来的疤痕,你以为这些都是她自个儿弄的么?老太婆我即便常年住在邹国,也有些耳闻,我这辈子是见过不少混蛋恶霸,这大赢王朝的韩王,可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成为韩王的妻子,还不知道这孩子吃了多少苦,是不是每日每夜都以泪洗面呢!”

楚炎顿时沉默不语,他未曾亲眼见过,自然不能多话,而且眼前这个老妇人,不只是自己的前辈,而且身份也不比一般妇人。

这个年约五旬开外的妇人,是清国的皇太后。十七岁就嫁入皇室,成为太宗皇帝的皇后,十九岁生下太子殿下,之后又育有两子,一子六岁的时候生病夭折,一子成为后来清国的王爷。由于太宗皇帝在位时间漫长,迟迟没有让位,直到最后病重,才将皇位传给长子。

而如今昏迷不醒的十三岁少女,正是楚炎花了好几年时间找寻的人。

太子二十岁风华正茂的时候,娶了当时的尚书千金郝如玉,这位如玉小姐天生清丽秀美,又是一身好文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比女状元。两人恩恩爱爱,举案齐眉,成为清国的一段佳话。虽然太子也曾经纳妾,但始终对太子妃尊重宠爱,与太子妃育有两女一男。而最终太宗皇帝觉得自己时日无多,又加上那年已经有东北的轩辕族群侵犯逼迫边界地区,闹得人心惶惶,索性一手将皇位丢给太子,而那年,太子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三十二岁才坐上皇帝。

太子登基,自己的儿女也就顺顺当当被封为太子公主,太子妃坐上一国之后的位置,长公主如意,大皇子永爵,二公主长平,一同搬入了皇宫,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但好景不长,一年之后,那东北方的游牧民族便建立了政权,那藏着一颗狼子野心的领头人轩辕淙,带着自己骁勇善战的部落士兵,蚕食鲸吞着清国西面和东面的领地。清国自然也是奋力反击,但却总是落败,到最终军心涣散,轩辕淙连战三回,终于诛杀清国一万精兵,杀入清国都城番尧。

当时皇宫人人自危,最终皇帝见清国大势已去,那轩辕淙来势汹汹,为了避免成为亡国奴,便听从宫人建议,带着一干女眷和金银丝软,举家逃离都城番尧,往北面逃去。

而当时,如玉皇后已经怀有七月身孕,这皇后虽然样貌秀美,身怀才华,却是身体柔弱,连着几日的坐在马车颠簸,对于一个怀着孩子的母亲而言,更是一种酷刑。但她却一心跟随自己的夫君,还是硬着头皮忍耐不安和痛苦,但轩辕淙冲入皇宫之后,才发觉皇太后,皇帝与皇后,全部在三天前离开了,顿时大怒,派一百精兵连夜追上去。

侍卫像皇帝等人报告后面过来追兵,约莫一天就要追上,要皇帝拿个主意的时候,皇后却在扎营的帐篷内阵痛不止,随行的太医一看,是动了胎气,如今胎位不正,怕是要早产。七月的孩子产下来,或许有缺憾,更让众人心情沉重。遭遇亡国之痛,皇帝又在这个关卡迎接新人出世,竟然在一夜守候之后,白了一半的头发。

黎明的时候,皇后产下一女,还来不及为孩子取个名字,追兵已然在不远处。皇后内心忧患,虽然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毫无身体的缺憾,内心欣喜,却又似乎预见自己和国家的结局,忍着疼痛,拜托自己身边最可信的婢女秀姑,将孩子带走,越远越好,并告知她,若她无法养活,就交给殷实人家教养,但一定要谨守秘密,决不能坦白。

追兵来袭,十个大内侍卫挡着,皇帝皇后众人忙着奔命,在遇过无山岭的时候,皇帝听到身后远处轩辕族的号角,更觉凄凉,如今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儿女十来人团团围坐一团,却是最终要被掳为亡国奴隶,被带回清国示众游行!

当宫人发觉皇帝迟迟没有走出树林的时候,才发觉皇帝已经上吊身亡,皇后一生跟随夫君,实在无法忍耐至爱之人先行离开,国破家亡的结果,痛苦之下,竟然咬舌自尽。

追兵终于赶上来,围住还沉浸在君王皇后一同陨灭的痛苦之中,却不料轩辕淙早已下了命令,若是无法生擒清国皇帝,那么,剩下的人,也不必留下活口。

剩下来的一名妃子,三个还未长成的公主,一名皇子,皇太后和三名下人,全部被乱箭射杀。

早年跟随先帝的将领楚鹰,知晓皇家逃离京城的消息之后,速派十来个侍卫伪装成乡野汉子,赶赴无山岭。

但却晚了一步,这些皇亲国戚全部躺在血泊之中,轩辕淙的手下也已经离开。

楚鹰一一确定,是否还有人存活,才发觉皇太后还有微弱的呼吸,立即派人救治,总算救了一条性命。

而无山岭山脚下,早已成为一个炼狱。尸首横陈,这个国家的君王,国母,妃子,皇子公主,在半天之际,悉数都去了黄泉。

楚鹰原本已经辞去了官职,在家养老,但生怕轩辕淙赶尽杀绝,便将妻儿老小跟皇太后,一同带去邹国生存,刚开始过的很艰难,最后靠布匹生意发家,日子越来越好起来。但噩梦,也就开始在第五年。

轩辕淙也不知从何得知楚家窝藏了清国的皇太后,觉得他用意不良,派了杀手在深夜袭击了楚家。

而那时候的楚鹰,已经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平日里帮着儿子打理商铺,武功已经大大不如从前,唯一的儿子也是个十足的商人,拳脚功夫更是不行。那一夜三个蒙面人从屋檐坠落,楚鹰从床头取了把剑就冲出去,跟那些人厮杀。

见着那蒙面人扑来,楚鹰一声轻喝,手中利剑矫如游龙般地刺向蒙面人的眉心。但那蒙面人见着也不躲,只是低低一笑,长臂挥出,食指轻漾上了楚鹰的剑身。

一道巨大的内力猛地冲入了剑上,楚鹰虽是武将,如今老态毕露,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杀手的对手,立即被剑上扑来的强大力道震得虎口绷裂,手中紧握的长剑登时弹了开去。庭院中的厮杀声,自然吵醒了原本还在熟睡的所有人,楚鹰的儿子跟着下人一同冲了上去,孙儿却在管家的陪同下,躲在暗处。

十来个回合,已然让楚鹰疲惫不堪,他虽察觉到今夜楚家难逃厄运,一边忙于应付这三个蒙面人,一面扬声大喊。

“快走!”

谁也不曾料到,皇太后旧病复发,楚鹰派人送走去看大夫,杀手们找不到那妇人踪影,更是丧心病狂起来。楚鹰一个翻身,将那蒙面人锁住双臂,他非但不加躲避,反倒像是十分欢迎这钳制的举动,一声声的爆裂的掌击声在顾家主人的背上响起。

楚炎不可能忘记,他是如何屏住呼吸,却是这一场血腥厮杀的见证者。他呆着站在原地,眼看着那杀手砍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有每一个他所熟悉的下人,然后就将目标,锁定自己的爷爷。几个回合下来,爷爷已经伤势很重,每一掌重击,空气中就多了一丝血腥;每一声巨响,血肉模糊的背上就扬起一阵血花。终于,那三个蒙面人像打过瘾了,一左一右两人有了默契,那沾血的双手一个用力抓握拉扯,楚鹰的双臂当场被硬生生扯断。三个杀手冷笑地看着大声哀嚎流血而死的楚鹰,却是享受着这种变态的愉悦,然后,一步步,走入黑暗的屋子来。

楚炎的回忆,蓦地中断,他紧紧闭上眼眸,显得万分痛苦。

他是楚鹰的孙子,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

他奔跑出去的时候,只感觉胸口一紧,尖锐如刀的寒气攻入他五脏六腑。那寒气,却让他的脸,留下鲜血来。

一滴,一滴,一滴……。弥漫着血污,染上他的左眼,他蓦地尖叫出声,捂住自己的脸,鲜血从脸上的剑气所伤的血痕中汩汩而出,可怖极了,他痛得到处打滚,像是疯了一样。

观赏着他被毁容的情景,杀手又是大笑几声,听到门口传来脚步走动的声响,猝然警觉起来,忙着去别的地方寻找皇太后的下落,身子一跃,隐没于黑夜之中。

……

老妇人淡淡睇着楚炎,她跟这个孩子也算是相处了十三年了,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也是背负仇恨而活下来的。

“上苍总算还是仁慈的,没有让我们彻底擦肩而过,已经很好了,人那,就不能不知足。”

她这一番话,似乎是说给昏迷不醒的琥珀听的,也像是说给陷入痛苦回忆的楚炎听的,更像是,说给曾经坐在最高处,睥睨天下却又最终落得家破人亡地步的自己听的。

“我不想任何过往了,我这个老太婆已经太长寿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死去,也没什么好留恋人世的。”老妇人取出丝帕,轻轻擦拭琥珀额头的冷汗,神色变得慈祥温柔,满头银丝历经沧桑。“要不是还有这个孩子常常在心里念想,我恐怕也就随他们一道去了。”

“她应该知道一切。”楚炎的嗓音低沉,他压抑下胸口的疼痛,吐出这一句。

“当然会告诉她。我之所以告诉她,是不想她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毕竟她是我们宫家的子孙,我可不想往后下了地府,也没办法跟太祖皇帝交代。”老妇人虽然表情悲痛,说话的口吻架势,却还是留有几分皇族的骄傲和血性。

“楚炎啊,你会答应我,保护好这孩子吧。”

楚炎点头,却是下了承诺,他面色凝重,跟往日的潇洒模样,相差甚远。

老妇人的眼底流露一抹欣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嗓音温和许多。“往后,就我们三个人一同好好活下去吧。”

无山岭,无人察觉死去的皇后才刚刚分娩,所以也无人追查那个婴孩的踪迹。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果然轩辕淙,在近几年来,还是得到了消息。

“她——”楚炎似乎听懂了老妇人的寓意,眼底一热,却是很多话,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老妇人看得出他的心情矛盾复杂,却是笑脸盈盈接下去说道:“她是清国最小的公主,虽然血脉高贵,但老太婆我也不是顽石古董,知道一个亡国公主,跟乡野姑娘其实没什么两样。自己的国家都没了,谁还在乎她体内流的血,是红的还是黑的?”

楚炎蹙眉,胸口涌动一层诡谲的激动,这种激动,好几年没有了。

“楚鹰当年只是个二品武将,但救了老太婆一命,一辈子对清国忠心耿耿,实属难得。你又是他的亲孙,自己的家人都因清国而死,还有什么人,我最为惋惜的呢?”妇人一手轻轻拂过琥珀的黑发,出神地锁住这一张娇美颜面,万分感慨。

整整十三年没有见过这个孙女,当年皇后刚刚分娩她也不过看过一眼。而楚炎抱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只因为,琥珀跟如玉皇后年轻时候,长得有六分相似,特别是安静的柔美神韵,似乎如出一辙。

“跟我说说看,他们叫她什么名字。”

“琥珀……”楚炎念着这个名儿,眼前却浮现他们相遇的第一次,她告诉他自己的姓名,不带半分防备和遮掩,身影浮动,眼眸闪亮,那是他很难忘记的一幕。“上官琥珀。”

“是个好名字。琥珀,可是宝贝呐……”老妇人笑着慨叹:“这个名字就留下来吧。”

楚炎陷入一阵沉默,从秀姑嘴里得知,她当日疲于奔命,阴差阳错误入了百里之外的军营,下面武将想要将她以军规处置,多亏了当下的将军可怜她带着襁褓中的孩子,才勉强留下她的性命,只以廷杖二十惩罚。

她主动请缨,拖着伤体跟将军求情,请他看在自己带着刚出生孩子的面上,留下她在军营帮忙,也好养活孩子。也就是那个时刻,秀姑被将军带去了营帐,见了一个发热生病的女子,她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眼上透露着英气,宛若巾帼英雄,这正是这位将军的妻子,也是一名女将。秀姑从一旁军医口中得知,这女将过度好胜,在行军途中,因为长久疲惫厮杀,三个月的孩子也没了,如今可是个硬伤,往后还想要怀上孩子,也是不易。

秀姑从此在军营帮忙料理餐食,也顺带照顾这个生病的女将,一来一往,也就把这将军夫妻,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女将得知自己很难再有孩子的噩耗,却也不曾哭泣,只是望着秀姑抱着的婴孩发愣,后来终于跟秀姑说明。秀姑见这对夫妻是庇护自己和公主的大恩人,也想到皇后吩咐的,找个殷实家庭让公主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便答应了女将的要求,也答应独自离开军营。

这对夫妻,正是上官洪之子和儿媳。

三个月之后,大赢王朝建立,上官洪被封为宰相,之子上官彻封为开国大将军,加官进爵,上官府在京城安下。而儿媳生下的孩子,上官洪特别疼爱,足岁那日宴请众人,起名为——琥珀。

随着儿子儿媳纷纷在之后的征西之战中重伤身亡,上官洪更是将这个从小就没了父母的孙女,悉心养育。

“傻小子,我也只能把她托付给你了,能陪伴她走完这辈子的人不可能是我这个老太婆啊……”

老妇人陪了整整一日,显得很累了,依靠在床头,默默闭上眼小憩片刻。却无人察觉,那少女的尾指,在丝被下,微弱地颤动一瞬。

她的这一番话,全部落在楚炎的耳边,他眼神一沉,狭长的眼眸之内,突然覆上一些不为人知的苦痛。

他跟琥珀之间的关系,正在起着微妙的变化。

但他不清楚这个变化,会让他们更加亲密,还是……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黑夜,染上他一身黑色衣袍,楚炎背转过身去,只是那一刻而已,左边的旧伤,突然就想要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她的心里,会不会已经有了爱人 ?'…fsktxt'

。。。。。

076 韩王寻找

韩王府。烛火摇曳,暗沉不明的光线,投射在南烈羲脸上,狰狞的阴影,随着深刻轮廓的起伏而盘踞在他面容上。

一瞬间,那张太容易蛊惑世人的俊美皮囊,生出一股逼人退后逃跑的阴沉和森然。

南烈羲一拍桌案,面色肃杀,一身怒气冲冲,周遭的空气顿时冷的像冰。“找一个人,居然花了三天时间还没有找到,怎么,本王养得都是一群废物么!”

他从十八岁就跟着将军到处征战,因为他虽然并非出身正统皇族,却有着任何人都无法践踏的骄傲自尊,他目空一切,自负睥睨天下,没有什么人什么事他是真的放在眼底的。他在战场上,年轻气盛,争强好胜,绝不能容许自己品尝挫败滋味。被封为韩王之前,他就养了数百的食客和一批训练有素的侍卫属下,他要得到的情报消息,秘密传闻,甚至除掉自己的眼中钉,都是让这些人去的。再难挖的消息,再难找的东西,再难除去的人物,只要他一声令下,几乎没有不成功,不让他如愿以偿的。

齐柬一眼看出南烈羲这回可是发了大火,低着头,低声回应。

“爷,整个京城王妃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几遍了。”

下颚微微抽着,他额头的青筋爆出,已然勃然大怒,低喝一声:“那就给我一家一户地搜!”

齐柬蓦地蹙眉,抬起脸来,给出适合的提醒:“爷,这恐怕不妥当吧,那些人会说你以权谋私,扰乱百姓,毕竟你要找的不是犯人,这种非常的手段,必然会惹来众多争议。”

南烈羲俊颜扭曲,冷笑出声,满是漫不经心的随性语调。“不把她揪出来,本王就要成为满朝大臣嘴里的笑话了。”

这三天,或许早就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才娶了几天的女人突然离奇失踪,会笃定是他折磨致死也不一定,还有,小王妃不堪忍受他的压榨残忍,毅然而然离家出走,甚至抛弃衣食无忧的生活,只为彻底摆脱这种生活?从他二十岁封王那一日开始,他身上的话题,还显得少么?!他的臭名昭著,无心冷情,早已传得风风火火,如今再多一个,他也早已没有任何发怒的感觉!

但,他就是无法容忍,她走掉这种结果。这个游戏原本就是由他掌控操作,何时吃腻了这道菜,他就可以丢掉舍弃,但她先行离开,掌握主动,他就变成被留下来的那个被动位置。他原本就心气傲慢,也觉得这世道就是男人不要女子,那就休离,被抛弃的那个才是无用之人,也就是失败者。

要甩掉她的人,早晚都该是他,谁允许她一声不吭就走?不过这几天他因为国事繁杂,也鲜少沉静下来细细想想,到底整件事背后,有何等真相。

齐柬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吐出一句,那一刻眼底覆上些许冷沉颜色。“爷,如果继续找,还是找不到的话——”

“找一个人何时变得这么难了?”南烈羲嗤之以鼻,情绪多少有了起伏,翻着手边文书,神色不耐:“找不到?除非她死了!”

齐柬却接下去,表情复杂。“或许,也不无这种可能。”

南烈羲手边的动作,蓦地停下来,俊颜缓缓抬起,他死死盯着齐柬的面孔,黑眸肃杀。“你还有话没说。”

“这是有人在山林里找到的。”齐柬走上几步,将手中的物什,轻轻放置在桌角。

那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符,不知是因为雨水冲刷的关系还是别的,如今的颜色变得很淡,那顶端的红绳也似乎染上些许诡谲的艳红色,竟然像是斑斑血迹一般,这东西在南烈羲眼底看来,那种红色,却蓦地猝然引发了内心的一簇火焰。

他挑眉,没有出手触碰,仿佛是觉得脏,这东西似乎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有些脏污,他是一眼都不想多看。“护身符?”

齐柬问的很平静:“王爷曾经在王妃身上见过吗?”

南烈羲低笑一声,转移开视线,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从来没看到她有这种玩意儿,凭借这个东西就说她死了?齐柬,你也太没脑子了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充斥在两个男人之间,门口传来脚步声,玉儿低着头,送来了泡制的参茶。这几天王爷很明显脾气更大了,若不是自己的小姐妹生怕王爷迁怒于她,玉儿也是万般不想来撞在这个枪口上,她说的万分小心翼翼。“王爷,请喝茶吧。”

南烈羲冷冷瞥了她一眼,玉儿蓦地缩紧了肩膀,立刻退后两步,他冷哼一声,觉得那桌角的破旧护身符看了碍眼,大手一挥,将那护身符摔落地面。

玉儿蓦地愣住了,视线紧紧跟随着那红色平安符,低声呢喃。“这个……”

这种细微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南烈羲的眼底,他有些狐疑,放下手边参茶:“你见过这个护身符?”

“王爷,这是那天陪王妃去佛光寺,奴婢给王妃求的平安符,亲眼看着王妃带在身上的,怎么会在这儿?难道王妃找到了吗?”玉儿原本死灰的面色,顿时有了血色,她激动难耐地连声问道,一抹欣喜在眼底闪耀。

南烈羲闷着俊颜,许久没有说话,蓦地起身走向门边,丢下一句话:“齐柬,备马!我要亲自去看。”

“是。”

安谧的山林,依靠在幽兰山庄一方,齐柬举着火把,照亮那条路,南烈羲的脚步停在坡上,因为大雨冲洗,这里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人走动的脚印痕迹。

“王爷,就在那下面找到的。”

齐柬低声提醒,在前面领路,南烈羲一步步走下坡地,这里常年堆积着灰黄色的落叶,碎石散落满地,幽深安静,不像是有人闯入。

他找不到她。

除了这一枚护身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在何方,又出了什么事。

她消失的,未免太彻底,连老天爷都帮助她,销毁所有痕迹。

“那件事查的如何?”他就站在那个琥珀失去最后意识的坡地之上,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土地,曾经被雨水冲刷着一道血流而下,如今却早已干燥松软,连一丝丝的血腥气味,都嗅不到。

南烈羲身影颀长,一身墨紫色的劲装,包裹着俊挺坚实的男性身体,即使面目模糊,却也散发出逼人的魅力,他的眼眸染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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