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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两朝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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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殿内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还有皇上偶尔翻阅奏折的声音,二更的更声刚过没多久,卫君安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连日来的精神紧张此刻也由不得她控制,渐渐放松下来。

就那么干坐着,卫君安打起了瞌睡。

最先发现她在打瞌睡的是钟昌,他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皇帝看他一眼,又侧头看看卫君安,先是诧异,接着便也有了笑意——胆敢在皇上面前打瞌睡的除了当年的皇后,也就只有她了。

“陛下是否要歇息?”钟昌适时出声问道。

他的说话声竟然没能惊醒熟睡中的卫君安。

“嗯,歇吧。”身边的人都睡熟了,他还看什么奏折。

皇帝起身将卫君安抱起朝内殿走去,轻轻把人放在龙榻上,明明睡的很熟的人却紧紧握住他的袖子不松开。

看着这些跟当年的皇后有着相似之处的动作,皇帝一瞬间茫然,好像过去的皇后又回来了一般。

“陛下?”跟随其后进来的钟昌见皇上久久不动,低声唤道。

“不用更衣了。”皇帝摆摆手,让钟昌为他脱了靴,便躺在卫君安身侧闭眼睡下,“你退吧。”

钟昌应声退下,守在内殿入口,他轻轻叹口气,陛下对于皇后娘娘仍是不能忘怀啊,陛下就思念了皇后娘娘十五年,后位就空置了十五年。若是这卫君安能解了陛下思念之苦,他钟昌无论如何也要逆陛下一回意,他是真不愿意再看见陛下每每思及皇后就心碎难受的模样。

第二天卯时刚至,钟昌进到内殿叫起。

皇帝已经醒了,卫君安手里依旧紧握着圣上的衣袖,睡得踏实安稳。

“陛下可要免朝一日?”看到如此情景,钟昌轻声询问。

“不用。”他解开外衫,任由卫君安把那龙袍抱进怀里,起身由钟昌服侍,“你在这伺候着,不用随我上朝。”

“是。”

钟昌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辰时过半,卫君安幽幽转醒。她先是闭着眼睛蹭了蹭床,倏地就想起侍寝的事情,猛地睁开眼睛,胆战心惊地侧头看身边。

没人 ?'炫书…fsktxt'陛下已经起了?!

她坐起身,万分不解。

“才人醒了?”守在边上的钟昌开口,“可是要起?”

闻声,卫君安三魂七魄吓飞一半,心虚笑笑,试探地问道:“陛下呢?”

钟昌回以恭敬的一笑,回道:“陛下卯时就上朝了,这会儿辰时已过,许是在庆安宫看奏折呢。可是要老奴去请陛下?”

“不用,不用。”卫君安局促不安地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拽着一件衣服。

天啊!她居然还拿着皇上的龙袍。

扔也不是,抱着不对的望着明黄色的衣服,卫君安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才人。”钟昌似看出卫君安的不自在,主动伸出双手,“请交给老奴吧。”

“多谢钟公公。”给了台阶就下,卫君安把衣服递过去。

钟昌接过衣服,想着陛下今日没有任何责怪卫君安之意,反而将自己留下来,其深意的确令人琢磨。送卫君安上轿舆,他还犹豫着是否要那么做,对方却先他一步开口。

“钟公公,陛下是否有怪罪我?”卫君安一点也不踏实,规矩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见皇帝不失礼,结果她倒好,对谁都没失礼,对着正主就什么规矩都忘了。

从内殿到门口,卫君安都在思索着陛下留下钟昌的意图,可她都要上轿舆了,对方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她原本就不踏实的心更加不安。

钟昌见她脸上懊恼不安的神情,心下就有了决定。

“才人多虑,陛下没有任何怪罪才人之意。”钟昌垂首而答,“陛下仁德,对宫规并无太多苛刻,况且……”

话说一半,钟昌停下来。

“况且什么?”卫君安心还没安定下来,顺着就问下去。

钟昌笑道:“况且才人的这些举动与皇后娘娘太过相似,陛下也舍不得怪罪。”

这回,卫君安听出端倪了。她只知道皇后在十五年前去世,太后又因体弱不管后|宫的事情,几年前也过世,所以这后|宫才是苏贵妃一人独大,但钟昌的意思却是她与皇后娘娘相似?因为她与皇后有相似之处,所以皇上才没有责怪她的无礼?

卫君安喃喃道:“陛下他一定很寂寞。”如果不是常常想起,皇上又怎么会还记得去世了十五年的人有哪些举动,又怎么会感觉相似。

思念一个永远也见不到的人是很辛苦,也很寂寞的。

卫君安想起了前世的父母,因为她的自杀,他们一定很伤心。

钟昌微愣,嘴角渐渐勾起淡淡的笑意忙又收敛表情,拱手道:“老奴多嘴了,才人请回宫,老奴要去回禀陛下,就不远送了。”

“钟公公慢走。”卫君安回了礼便由着内侍把她送回锦瑟宫。

锦瑟宫里还是冷冷清清,迎接她的只有叶宁。

“小姐,见着陛下了吗?陛下什么样的?”叶宁等了一夜,见到自家小姐,心里很是激动。

卫君安含笑看着她,正要开口,门口就来了一个人。

“卫才人。”

第十三章 人善被人欺

来人面带笑容走上前,向卫君安行礼:“岚欢见过卫才人。”

“岚欢姐姐不必多礼。”苏贵妃身边的心腹宫女,卫君安当然不会少了礼数,“不知岚欢姐姐到此所谓何事?”

岚欢笑笑,说明来意:“贵妃娘娘有请。”

卫君安瞬间在心底想了无数个念头,猜测对方一定是“来者不善”,但表面上却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娘娘召见有何事,姐姐能否告之一二,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娘娘自有她的安排,岚欢不甚清楚。”岚欢推却不知。

卫君安也料到问不出什么,可她从甘露殿回来又未洗漱,想着要不要先整理下仪表再去,叶宁已经先她一步,口快地说道:“我家小姐才刚回来,能否……”

“啪!”

清脆的耳光打在叶宁的脸上,阻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也让卫君安一怔。

岚欢收回手,神情不善地斜睨叶宁:“这宫闱之中何来什么你家小姐,连最基本的称呼都不会吗?!”

瞪完人,她又转为笑脸看着卫君安:“卫才人不会怪岚欢打了她吧。”

“你说的对我又怎么会怪你。”卫君安明白岚欢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无非是苏贵妃授意,但她却无力为叶宁求情,“我们这就走吧,让娘娘久等可不好。叶宁你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叶宁应了声是,但人一走,她立刻也奔出锦瑟宫,也顾不得脸上的掌印。

小姐不要她跟去就是希望她能想办法,苏贵妃这“请”一定不会是好事。

在这里,她能找人商量的只有向平。

好在,向平去的地方不多,叶宁很快就找到了人。

“怎么办,小……才人被贵妃娘娘叫走了。”叶宁也算明白再称呼“小姐”可能会害卫君安受罚,于是改了口,“昨夜才人侍寝,今天就被请走,你说该怎么办。”

向平把她拉到偏僻的地方,询问:“才人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巳时前不久。”此时刚巳时,叶宁算了算时间。

向平皱起眉头:“的确会出事。”

宫里的规矩,第一次侍寝的妃嫔须在第二天辰时分别去太后、皇后、贵妃处行跪拜礼,如今的大夏朝唯有苏贵妃,虽然只需跪拜她一人,但也疏忽不得。

然而,卫君安不但辰时还留宿甘露殿,而且还没有前去拜礼。

“啊?那,那怎么办?”叶宁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我去找太子殿下。”

“不行。”向平忙拉住她,“苏贵妃就差没抓住把柄,找殿下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向平,你想想办法。”叶宁急的快哭了,苏贵妃已经不待见她家小姐了,现在还出了这档子事,岂不是活不成了吗。

向平一边安慰她,一边思索着还有谁可以去救,然后他想到一个人——四殿下,萧睿。

今晨他听说四殿下已经回宫了。

“叶宁,你去找点伤药就回锦瑟宫等着,我去找人救才人。”向平说完就扔下笤帚去找四殿下,希望他来得及,才人能少受点罪。

颐华宫里,苏贵妃坐在软椅上优雅地品茗,对于跪在地上向她行礼的卫君安视而不见,而贵妃身边站着的一众宫女内侍也全当没看见,任由其跪着而不出声提醒贵妃。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贵妃微抬眼,“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卫君安叩首而起,却因跪的时间有点长,双腿发麻,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下。

“瞧瞧,你进宫都这么些日子了,举止还如此不稳重。”苏贵妃借故而责,“你已尚且如此,也怪不得身边的宫婢不懂规矩。”

卫君安知道她说的是叶宁,恭敬道:“是臣妾教导无方,望贵妃娘娘恕罪。”

“恕罪也要看是什么罪。”苏贵妃将杯子递给身边的婢女,忽而转了话题,“昨夜侍寝可还习惯?”

“回娘娘的话,习惯。”卫君安还是没能想清楚对方的意图。

苏贵妃冷哼一声,语气越来越凌厉:“本宫也觉得你很习惯,以至于习惯到辰时仍留宿甘露殿,不记宫廷规矩!”

“咚”地一声,卫君安向苏贵妃跪下。

“臣妾知错!请娘娘恕罪。”卫君安其实并不清楚问题的根本在哪儿,但从苏贵妃那震怒的言辞中,她已然猜出是跟她侍寝有关。

然而,她只能告罪,不能询问,问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苏贵妃笑了笑,言语间又缓和下来:“本宫说过,恕罪也要看是什么罪。”

卫君安叩首不语,只求自己的良好态度能让苏贵妃从轻处罚。

“岚欢,本宫有些记不清了,像卫才人这种侍寝未行拜礼者,该如何惩治?”

“回娘娘,侍寝未行拜礼者杖责三十。岚欢记得四年前的金才人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当时太后念及初犯故下懿旨改为杖责二十。”岚欢列出宫规又搬出驾崩的太后,不给卫君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请贵妃娘娘开恩。”卫君安对着苏贵妃又一叩首,三十棍下去她不死也半条命了。

苏贵妃看着她,嘴角露出隐隐笑意,这就是跟她斗的下场。

“本宫也并非是严苛之人,只是,本宫身为后|宫之首,对你宽松,其他妃嫔也不会信服。”苏贵妃似很为难的想了想,“这样吧,本宫念你也是初犯,前又有太后的恩泽,也罚你杖责二十,可有怨言?”

“臣妾谢贵妃娘娘法外开恩。”卫君安已经认命。

得了答复,苏贵妃就命内侍把人带出去,拉进园中一处用屏风遮挡起来的空地上。四周都有遮拦,倒也算顾及卫君安面子。

“才人请放心。”被拉在里面趴下,执棍的一名内侍在岚欢进来前低声快速地在卫君安耳边说了一句,“我们是太子和丞相的人。”

卫君安左右瞥了一下,心下了然便规矩趴好,只求真的可以放心。

岚欢进来后冷笑着看了卫君安一眼就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第一棍下来,卫君安还是惨叫了出来。

再怎么放心,那棍子仍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臀部。

叫出了第一声,后面的痛苦呻|吟几乎就顺口而出,卫君安听着岚欢数着数,却像是听着一声声的嘲讽。她倔强地闭上嘴巴,咬紧下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叫声。

“住手!”岚欢数到十一下的时候忽闻外面传来男子的制止声,接着便听见周遭的人齐齐行礼喊参见四殿下。

两名内侍和岚欢都停下刑责忙走了出来向萧睿行礼。

苏贵妃听见声音也从内室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笑容慈爱的看着朝她走来的俊伟男子。

“孩儿见过母妃。”萧睿笑容满面拱手行礼。

“还知道回来看母妃,算你有良心。”苏贵妃低低责备,目光里的笑意却丝毫不减,“来,进屋让母妃好好看看,岚欢,你们继续。”

“是。”岚欢回了句就准备进屏风内。

“等等。”萧睿出声阻止。

苏贵妃看着他,满是不赞同:“睿儿,这事与你无关,母妃不希望你插手。”对于这个儿子,苏贵妃太了解,该有的皇室威仪不见增,江湖的习气倒不少,还喜欢学外面的人什么行侠仗义。

萧睿也不想刚回来就逆母亲的意思,但是他既然已经答应那小公公救人一命,自然不会不管。

他轻轻拉起苏贵妃的手,进到内堂后才说道:“母妃,孩儿今日刚回宫,难道母妃希望孩儿一回来就看到这些争斗,又逼得孩儿出宫不成?”

“你这是什么话!”苏贵妃很生气更多的却是伤心,“你是不是就觉着我成日和这些妃子斗是我喜欢的?若是你争气点去和那没用的太子争皇位,我需要做这些让人怨恨的事吗!”

看着母亲悲伤的样子,萧睿沉默不语。他怎么会不知道母妃的苦心,可是,他是真的无心皇位,只要国泰民安,谁当皇帝真的不重要。

苏贵妃叹气。他们两母子因为这种话题也不是第一次争吵不休,之前也是因为皇位的事闹的不愉快,儿子才向皇上请命出宫。

这一走就是几年。

如今好不容易盼回儿子,若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再逼走她的睿儿,那就得不偿失。

权衡之下,苏贵妃唯有妥协:“罢了罢了,你难得回来,母妃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

“谢母妃。”萧睿感激道。

苏贵妃责备地瞪他一眼,无奈地走出去,示意岚欢把人带出来。

卫君安被扶出来时已经站不稳,岚欢一松手,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贵妃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今日四殿下为你求情,本宫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惩罚,今后不要再犯。”

卫君安额头冒着冷汗,虚弱地对着苏贵妃和她身旁的萧睿叩首:“臣妾谢贵妃娘娘,谢四殿下。臣妾今后不会再犯了。”若不是那两个执棍的内侍手下留情,她恐怕连一半都捱不过去。

“行了,回吧。”苏贵妃挥挥手,“岚欢,派两个宫婢送卫才人回锦瑟宫。”

说完就不再理会,转身回了内堂。

萧睿瞥了一眼连站起来都很吃力的卫君安,也转身进去。

“现在可满意了?”苏贵妃坐在软椅上,瞪着跟随其后进来的儿子。

萧睿歉意的笑了笑,走过去,单膝跪地握住苏贵妃的手,讨好道:“母妃,孩儿在宫外学了一道菜,不如让孩儿亲自做给您吃,好不好?”

苏贵妃哼了声:“讨好母妃有什么用,去见过你父皇了吗?”

萧睿明白这件事算揭过去了,于是站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孩儿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宣政殿,父皇见到孩儿很高兴。”

苏贵妃听到这个总算有了笑容,却在下一刻想起什么,问道:“朝堂上可有人提过给你封王的事?”

“卫相提过,不过外公很反对,父皇也说考虑考虑。”萧睿倒没什么要隐瞒的,在他看来,封不封王也不是要紧的事。

“哼,本宫就知道他会不安好心。”苏贵妃冷冷说道,完了又想起儿子替卫君安求情的事,“别人的爹把你往绝路上赶,你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去替她求情。”

萧睿一愣,问道:“刚才我求情的是卫相千金?”那人是卫君安?之前的那一瞥他怎么没看出来?

“除了她还能有谁?”苏贵妃说完看着儿子,“你认识她?”

萧睿对母亲一笑,打起太极:“孩儿不是刚认识吗?”

苏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也并未怀疑。

然而,萧睿却陷入疑惑。一年前在宫外,他与卫君安见过一次面。那时,卫君安不知为何要跳河自杀,他救下她时得知了她的身份,对方却并不知道他是皇子。后来在交谈间他发现卫君安是一个多愁善感很脆弱的姑娘,可刚才瞥见的那被打的才人却没有这种感觉。

一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化如此大?

“睿儿?睿儿!”苏贵妃连着唤了几声儿子,“想什么呢想的出神?”

萧睿淡然笑笑:“孩儿在想,父皇会不会来同我们一起用午膳。”

“嗯,你能这么想,算你有长进。”苏贵妃和颜悦色,继而又提到封王的事情,“若你父皇问起你对封王的看法,你切忌不可答应,知道吗?”

“封王也没什么不好。”萧睿不以为然,“您看二哥三哥他们封王去了封地多逍遥自在。”

苏贵妃狠狠睨了他一眼,对着伺候在身边的岚欢使了个眼色。

岚欢会意道:“娘娘,岚欢去看看他们准备的午膳。”说完带着一众宫人出去,并关上大门。

等人全都出去关上门,苏贵妃才放轻了声音开口道:“你可知道我朝祖训有令,一旦皇子封王就不可再参与皇位之争。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接受封王就意味着你与皇位无缘了。”

萧睿叹口气,他就知道又是皇位。

“我朝也有祖训,太子都是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大哥是嫡长子,太子之位理应是他,今后这皇位也是他的,母妃您又何苦非要我去争。”

“没出息!”苏贵妃怒其不争地拔高了声音,随后又降下来,“他萧暄无才无德荒淫暴戾,他除了嫡长子的身份还有什么可以与你一比高下。”

“我是不会去争这个皇位的!”萧睿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他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他们母子的感情,“母妃,请您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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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身份地位的重要性

“这事由不得你任性。”苏贵妃一拍扶手站起身,话里是不容反驳的坚决。

萧睿也站起来,脸上也是一副绝不妥协的表情,他拱手道:“孩儿累了,孩儿告退。”

看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走掉,苏贵妃气得将手边的琉璃盏挥在地上:“本宫怎会生出这种没出息的儿子!”

守在门外的岚欢也看出这母子俩闹的不愉快,忙进来安抚苏贵妃:“娘娘息怒。”

“息怒?你叫本宫如何息怒!”苏贵妃怒不可遏,“你看看他都在宫外学了些什么,就学会如何顶撞本宫,惹恼本宫!”

“娘娘,殿下离宫这么长时间,难免会沾染上世俗气息,现在殿下已然回宫,娘娘大可一点一点纠正殿下,又何须急在这一时。”岚欢奉上茶水。

苏贵妃听了岚欢之言,也觉得自己的确操之过急。

“陛下那边可有消息过来?”想通了,苏贵妃的怒气也就散了。

岚欢面带笑容回道:“钟公公派人传了消息,陛下今儿晌午在颐华宫用膳,说是要和娘娘还有殿下好好聚聚。”

“那你去准备吧。”苏贵妃知道儿子虽然在跟她怄气,但是除开皇位的事情,他仍是孝子,也就不担心皇上到来时儿子不在她这里。

岚欢得命准备退下,又被苏贵妃叫住:“卫君安可送回去了?”

“已经送回去了,整个锦瑟宫只有她身边的侍婢在。”岚欢回答。

苏贵妃颔首,嘴角勾起笑容:“本宫倒要看看,叫天天不应时,她还有何本事。”

卫君安趴在床上,不想说话。

叶宁在边上抹眼泪。她不理解,卫君安都还挂着皇上妃子、相爷千金的头衔,为什么苏贵妃还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对她家小姐下这么重的惩罚。

听见呜咽声,卫君安抬眼望着叶宁:“别哭了,我伤的不严重。”

“都出血了,怎么会不重。”上药时她都不忍看。

卫君安却知道那两人并未全力打她,疼是难免的,出血更是必须,否则怎么向苏贵妃交差,好在没有伤到内里,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没事。

回来后也听叶宁说了那辰时拜礼的规矩,被打被责罚不过是苏贵妃故意为之,侍寝前中后的规矩都是由云婉侍在伺候初为侍寝者沐浴时交代的,她少了这道过程,自然什么都不清楚。

苏贵妃的权利有多大可见一斑。

“才人,您回来前,丞相和太子各派人送来一封信。”叶宁止住哭泣,从怀里拿出两封信。

卫君安打开信粗略地扫过一遍就把信给了叶宁:“烧了。”信里说来说去就是让她伺候好陛下,有需要就跟于全联系,他们会尽量配合。

她自嘲的笑笑,发现她没用了就弃之不顾,知道她被宣召侍寝就给点甜头,可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被打被骂他们也不会关心。

“叶宁,去跟向平说,让他夜里来锦瑟宫一趟,我有事找他。”这次被打是她自找的,但这会是最后一次被人如此羞辱杖责。

钟公公不会无缘无故说那种话,如今她还不知道自己与皇后究竟相似在什么地方,如果,如果她能利用这点相似处,或许她就能真正的赢得皇上的欢心。

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说她被打的事。

皇帝原本是不知道的,却也只是原本。

在去颐华宫用膳的路上,有人就把这消息故意传到钟昌的耳朵里,不用说,他随后便禀告给了皇帝。

“被责罚?因何受罚?”他都未追究卫君安的不是,苏贵妃又为何要惩罚。

“辰时行拜礼。”钟昌回道。

他倒把这给忘了。

皇帝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丫头好像辰时才醒,也难怪苏贵妃要责罚她。

“派个太医过去瞧瞧,别落下病根。”既然他把**做主的权利下放给了苏贵妃,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驳了贵妃的面子。

皇上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浅显易懂了,下面的人也只能照做,任何嚼舌根的话只好烂在肚子里。

进了颐华宫,这件事自然无人再提,萧睿也换了身衣服提前到了颐华宫,三个人倒还真的和和气气有说有笑地用完午膳。

膳后,皇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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