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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Kill me-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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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终于走出那间屋子时,他终于决定取了证据离开。

    证据存在自己所在的宿舍里,一个他觉得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顺利地取了它,正要出门,门外有人敲门。

    吴霁朗打开大门,来人是李虞的表弟李瑞,他及他的随从捧着几个精美的盒子进来,说礼服做好了,让他试穿。

    吴霁朗打发了所有人,他知道自己该走的,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坐在了沙发上。

    打开了盒子。

    礼服很精美,从衣服到配件,全部都是李暖暖挑的。她是个极有品位的女人。

073 惊喜() 
他还记得她当时在许多款式中唯独看上这一款,然后花了几天几夜时间精心选购配件的样子。

    突然,手机响了。

    他接了起来,那边是李暖暖的声音,“收到了吗?”她笑着说:“快穿上让我看看。”

    吴霁朗笑道:“等结婚时候再看。”

    “我现在看一眼,好知道是不是已经完美。”她的口气就像在讨论一件艺术品一样,“如果有哪里不够好,我好及时重新挑选。”

    吴霁朗说:“我觉得已经完美了。”

    “给我看嘛!”李暖暖道:“你从来都不会挑东西。”

    “那我是怎么挑中你的?”他坚决道:“等结婚时再看,哪有新娘先偷看新郎礼服的?我可没闹着要看你的婚纱。”

    “哼!”她挂了电话,以表达自己的不爽。

    吴霁朗放下电话,望着那身衣服,想了想,穿上了。

    礼服是完美的,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当然,他真的不会挑东西,千挑万选,挑中了这样的一段婚姻。挑来挑去,把自己彻底挑进了死局。

    他脱下了衣服,将它们挂好,站在衣柜前发了一会儿呆。

    算了,就娶她吧。

    什么良心,他若有良心,就不会跟她搞到这一步。

    至于下半生,没有自由,没有事业,成为傀儡又如何?难道真要应了那个妻离子散的卦么?

    他是真的很想娶她,想他们一家三口,能一起在礼堂里,真正成为一家人。

    最后的几天过得很快,眼看明天就要结婚,吴霁朗回了自己父母的住处呆着。

    他预备把留在这里的遗书做一个修改,毕竟自己私自结婚了,情况还如此复杂。他也把手中所有证据做好了整理,删掉了一定会要她命的,余下的留给父母,万一有事,这至少是一个与李家周旋的筹码。

    打开旧的遗书信封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那里的卡片仍在,遗书仍在,却多了一枚戒指。

    她知道。

    以前他只是怀疑她知道,如今,他是确定她知道。

    他闭了闭眼,想起她手上何时开始没了这枚戒指,一时间不知该觉得难过还是感动。

    她早就知道了,但她还允许他登堂入室,甚至,专程给了他这个机会。

    也许他取资料时,她全都看在眼里。亦或者,她只是想打动他。

    再或者,她以为他早就出卖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妄图用阿瑾的事刺激他,提醒他,不惜被他厌恶。

    她除掉江愉心——这个他唯一的上司。

    除掉了她,就没有人再能够暴露他的身份。

    与此同时,他忽然想起,在他把警官证警徽放在口袋里的某一天早晨,他煮好了早餐,以往这种时候李暖暖都在客厅里看电视。但那天没有,她站在玄关。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很久。

    吴霁朗在厨房里叫她,在餐厅里叫她,在客厅里叫他,她都没有反应。

    最后他往玄关的方向走去,她才慢慢地从玄关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她的眼睛红着,说她看了一个感人至深的网络文章。

    她从来都不看那些东西。

    他终于明白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红的。

    他那么做实在是多此一举,她早已在阿瑾时间后就作出了选择,走了这样一步险棋。

    他知道这步险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女魔头也可以这么蠢。

    吴霁朗收好了东西,将它们重新锁入保险柜。

    抬头时看到眼前镜子中的自己,双眼红着,就像个小孩。

    他拿起手机,想拨号,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不想被她听出什么情绪。

    拿不定主意时,电话响了。

    他看到屏幕上的来人便想要笑,是那个猴急的女人。

    他接了起来,那边李暖暖的声音有些疲乏,“你在哪里?”

    此时天已经黑了,近来她嗜睡,看看时间,她肯定已经睡醒一觉了。

    吴霁朗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从我父母这里出发去礼堂。”

    毕竟从宿舍出发不像个样子。

    “哦”李暖暖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忘了。”

    吴霁朗听她语气很不开心,柔声问:“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明天要结婚了,太紧张吗?”

    “我做了噩梦。”她小声说:“我梦到你没有来跟我结婚。我还梦到警察来了,把我拷走了。”

    吴霁朗柔声说:“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去结婚了。警察也不会来的。”

    李暖暖沉默了一小会儿,说:“霁朗,有件事我骗了你。”

    她一直没有正面对他说过怀孕的事,吴霁朗知道,她八成是想说了。

    于是他就听着,但李暖暖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了,“算了。如果你明天来跟我结婚,你就会知道。”

    “我会去的。”吴霁朗说:“我保证,我发誓。我做梦都想娶你。”

    她笑了,语气轻快起来,“你知道,我最近做了什么吗?”

    “什么?”这次必然就是好事了。

    果然,她说:“我把工作整理了一下,该卖的卖掉,该放的放掉,所以现在我没有工作了。我爸爸给了我一笔钱,他说我们可以拿来做生意。你觉得给你开间诊所怎么样?我负责收钱,你负责看病。”

    吴霁朗笑着说:“好,不过我的钱其实够用。”

    “那就一起拿出来开一间规模大一点的好了。”李暖暖笑着说:“我们一起把它发展成一间医院。我们的孩子们也都学医,就像他们的爸爸一样。”

    吴霁朗笑了,“你想要几个?”

    “这个问题要等我生完了孩子才能想。”李暖暖说:“想来是很痛的。”

    吴霁朗说:“我觉得孩子有一个就够了。”

    “至少要两个,一个太孤独了。”李暖暖说:“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像你。”

    吴霁朗问:“为什么没人像你?”

    “大王只有一个。”李暖暖说:“臣子越多越好。”

    吴霁朗再一次被她逗笑了,“谁是你的臣子?”

    “裙下之臣也是臣。”她阴恻恻地问:“你不服么?”

    “我不服。”吴霁朗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治理我了,仅仅征服是不够的,还要管理好呀。”

    她嘿然道:“放心吧,我明天就让你服服帖帖的。”

    吴霁朗忍不住说:“你现在哪有那本事”

    李暖暖好像没听清,“什么?”

    吴霁朗忙改口:“我是说,我爱你。”

    “鬼扯,别以为我没听”她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好像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想到她现在的傻样,他就很想笑,虽然病情剥夺了他的绝大部分快乐,但此时他是幸福的,“我爱你。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明天去娶你。”

    李暖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有戒指吗?”

    吴霁朗笑了,“你现在才问?我要是没有怎么办?”

    “我妈妈有准备,”李暖暖说:“不过那只是备用的。但我不是告诉你戒指归你负责吗?难道你娶我连个戒指都不买吗?”

    吴霁朗笑了,“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现在才问?”

    “我很忙嘛。”主要是很困。

    他说:“我已经买了,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李暖暖却愕然道:“你不会把我们开诊所的钱用了吧?”

    吴霁朗说:“放心吧,当然还有。如果不够,我就再去赚。”

    李暖暖笑了,说:“明天等咱们结完婚,我给你一个惊喜。”

    “不是开诊所么?”吴霁朗明知故问。

    “那算什么惊喜?”她故作神秘,“真正的惊喜。”

    吴霁朗说:“在话题跑偏之前,你是不是要先回答我一下?”

    “回答什么?”她顽皮地问。

    “我可是会发脾气的。”他冷森森地说。

    “我也爱你呀,笨蛋。”她说:“不过,你今天有割腕吗?”

    吴霁朗无奈,“干嘛这种时候提起这种煞风景的事。”

    “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足够开心。”李暖暖说:“不再割腕了。”

    吴霁朗说:“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

    “你需要倾诉。”李暖暖柔声说:“明天,等我们结婚之后,就变成一家人。你就向我倾诉,而我也向你倾诉,我们坦诚相待,好吗?”

    吴霁朗愣了好一会儿,讷讷地问:“这就是惊喜吗?”

    “不是。”李暖暖笑着说:“你只说好不好。”

    “好。”这一刻,他没有想她这些话的真假,没有想一诺千金这种事,他只觉得快乐,“我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挂了这通电话,吴霁朗仍在笑。

    惊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是别的什么?

    坦诚相待

    这个词,真是诱惑啊。

    如果那个男人没来。

    在那之后的几百个日夜,吴霁朗总是会想,如果那个男人没来。

    该多好。

    纵然记忆力过人,吴霁朗却并没有记住那个男人的脸,他只记得那个男人脸上霸道邪恶的神情。

    他倨傲地告诉吴霁朗,说他是神派来的使者,知道他心志不坚特来助他一臂之力。

074 等你() 
他告诉吴霁朗,他应该坚定地送李暖暖进监狱,不应该被美色所迷惑。

    如果他听话,他就可以成为神的使者,享受永生。如果他不听话,他就会下地狱。

    起初他态度温柔,循循善诱,在吴霁朗一再地拒绝后,他猛地指向镜子,“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吴霁朗本能地朝镜子看过去,只见镜中是江破碎的脸,两只歪歪斜斜的眼睛血红的盯着他。

    然后便是血,血染红了镜子,阿瑾的脸慢慢从血中浮现,那白皙的脸,发青僵硬的五官与红色的血液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吴霁朗看她的同时,她突然张开了双眼,空洞的双眼中没有眼珠,只有白色的底和其中的倒影。

    倒影中是女人,赤/身羅体,她的身边环绕着数不清的男人。

    他登时浑身发僵,那种痛苦的感觉又来了,他想他需要一把刀。

    他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人类,知道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知道镜子中的全都不是真相,但他被困住了,如同被困住的羔羊。

    耳边净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大声的斥责。还有女孩儿的笑声,老年男人语重心长的叮咛,女人的呻吟,他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却对那声音无比地熟悉。

    镜中最后出现的是江愉心的脸,她的嘴角流着黑色的血。

    吴霁朗彻底崩溃了。

    他不知那个男人是几时离开的,就像他不知道他是几时又如何进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倒了许多药,吃了之后毫无作用。

    他更痛苦了,眼前全是幻象。

    他打开工具箱,摸出了一把手术刀,他失去了所有理智,犹如一只遵循本能的动物。

    他的本能就是寻死,他只想死。

    他用手术刀切开了自己的颈动脉。

    如果一切能停在这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吴霁朗万万想不到,自己也会有死而复生的那一天。

    脑中好似凭空多出了另一个人格,携带着大量或清楚或模糊的记忆。

    每晚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女人,每一世她都有着不同的脸,但总是相似的。他总会爱上她,然后促成一桩悲剧。

    吴霁朗去看了李暖暖。

    这次再见她时,他的感受便不同了。他知道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命中注定的劫难,但她不知道,如同每一世,她都不知道。

    他犹记得前世消散之前,他曾提醒自己,来生不要再早早苏醒,甚至,他不希望自己苏醒。他不想再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神,不想再遇到一段注定会悲剧的爱情。

    这一世他果然没有早早便苏醒,然而这却并非是上天怜惜,而是为了促成另一桩悲剧的手段而已。

    神的生命注定是悲哀的,这或许就是不尊重自然规律,寻求永生的代价。

    李暖暖出来了,据说她一直十分顺从,态度谦和温柔,和她的父亲如出一辙。

    看守她的警察都很戒备,但没有人为难她。

    她坐下后温柔地对陪她前来的警察道谢,然后看了吴霁朗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不喜不悲,也不愤怒。

    吴霁朗这次属于私下见面,所以他不谈公事,只问:“你说要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吗?”

    她已经有了肚子,坐下时遮无可遮。

    李暖暖不说话,垂头望着桌面。

    吴霁朗继续说:“我父母已经知道了,他们都已经赶了回来。”

    她还是不说话。

    他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其实他只是想把这些事告诉她,“结婚证我已经去领了,暂时都在我这里。”

    李暖暖这才抬起头看向他。

    吴霁朗也看着她。

    她仍旧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天他死了,灵魂来与她结了婚。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刻,那便是最完美的。现在他活过来了,这让那天的婚礼显得虚假。

    吴霁朗无法解释,只好说:“不管判多少年,我都等你。”

    李暖暖又垂下了头。

    他继续说:“哪怕你出来之后选择别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在里面一天,我就等你一天。”

    他已经不是人类吴霁朗了,但他觉得这是她应该付的代价,也是他的代价。

    他伸出手,想握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却只触到了冰冷的玻璃。

    纵然如此,她还是缩回了手。

    他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最聪明的,却还是忍不住心疼,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她看了看他,站起了身。

    吴霁朗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出神半晌,也没有说话。

    这次见面最终还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吴霁朗被调去了其他城市。

    辞呈早已递上,但上面根本就没有反应。他们当然不想轻易开除他,甚至在撮合他和江愉心,并告诉他,他可以去申请和李暖暖离婚。

    他没有,事情就这么放着。他可以不死,却不能阻止肉身被关进监狱,如果不是因为江愉心周旋,他恐怕已经被找借口法办了。

    江愉心和段莫修分了手,据说段莫修苦苦哀求了许久,但她坚决没有回头。

    她用自己的一切私人时间来找吴霁朗,起初他还应付着,后来干脆对她说:“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爱你了。”

    “我知道。”江愉心说:“可你跟她没办法在一起。”

    吴霁朗说:“我会等她的。”

    “她可能会被判死刑。”江愉心问:“那样你还等吗?”

    不会的。他知道不会的。他清楚李家的实力,他清楚被交上去的东西的分量。

    她可能会在牢里呆一辈子,但她不会被判死刑。

    见他不说话,江愉心问:“我听说你去见她时,对她说你会一直等到她出来。”

    吴霁朗点头。

    “你知道这有多蠢吗?”江愉心着急地说:“如果她能出来,她就会杀了你!”

    吴霁朗说:“这都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知道她有你的孩子,你因此而心疼她。”江愉心强调道:“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如果能办到,我愿意把她的接过来养。”

    吴霁朗真的感到厌烦了,自从神力苏醒,他的耐心就越来越差,“我爱的是她。我会等着她,哪怕她出来之后杀了我,我还是会等到那一天。至于我们的孩子更跟外人没有关系,他的父母都还活着,犯不着让你养。我们已经分手了,别以我不知道是谁做主调了我的职。”

    “是我。”江愉心理直气壮地说:“这不对吗?”

    “于公这没什么不对的。”吴霁朗说:“于私你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愉心说:“我没办法相信你不爱我了。我觉得你是在生我的气。你当初是为了我才做卧底的,对吗?”

    “不。”吴霁朗知道她一直在误会这个,但他一直没有办法解释,现在他终于可以告诉她了,“我是为了遇见她。”

    江愉心走了,吴霁朗却并不觉得轻松,这只是他每一次跟她交锋中的一次,她还会来的,她是一个百折不挠的女人。

    在外地工作的日子过得也快也慢,他完全没了丁点有关李暖暖的消息。

    算算日子孩子已经快出生了,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辛苦,她肯定会恨他吧。

    他克制着自己进入她梦境的冲动,因为不想破坏她的心情。

    开庭的前一天,江愉心来找他,他称病拒绝出庭,前来劝告的人已经来了一拨又一波。

    吴霁朗通通都拒绝了。

    江愉心来时,吴霁朗有些厌烦,开口便说:“如果你是说出庭的事那就算了,我不会同意。”

    “不是这件事。”江愉心说:“我是想告诉你,她请了大律师金鳞,证据又有些问题,加之逮捕的那天,我的表现有些我还是那句话,一旦她脱罪,肯定会想办法要你的命。这是你自己选的,可我希望你考虑考虑,如果有其他证据,请一并交出来,机会不多了。除非你不在乎自己的父母。”

    吴霁朗说:“谢谢你的好意。”

    江愉心破天荒地没有继续商议,而是无奈地看着他,最后说:“我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吴霁朗说:“谢谢。”

    她转身走了,吴霁朗关上门。

    他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两不相帮也是碍于吴霁朗这个人的个性,鹿如的残片只想保护自己的女人。

    门铃又响。

    吴霁朗打开门,见还是江愉心,不禁有些厌烦,“什么事?”

    江愉心面无表情地说:“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虽然你帮不上任何忙。”

    吴霁朗有些紧张,“怎么了?”

    “她的孩子出了点问题,有早产的风险,详细我也没有问。”江愉心说。

    吴霁朗愕然,“这样你们还要继续开庭?”

    “当然了,残酷地说,对我来说,这孩子生不下来才好。”江愉心毫不遮掩地说:“对她来说,现在开庭是她最后的机会。生下来之后,哺乳期一过,孩子就没有意义了。”

    开庭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事,巨大压力很可能会让她真的早产。

    吴霁朗说:“谢谢你。”

    江愉心苦涩地笑了一下,说:“不要做违法的事。”

075 新生() 
她明白他自有办法。

    她也明白这一局她也输了。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他们小的时候,她说她想当警察,问他要不要也当。

    他说:“好。”

    她觉得他答应得太轻易了,说:“伯父和伯母会同意吗?”

    他说:“会的,他们不会干涉这个。”

    他决定学医的那天,她曾哭着骂他,说他明明做不到还答应,害她空欢喜。说他是个不守承诺的坏人。

    那时他眼圈红红的,说:“对不起。”

    在她在医院被下毒几乎失去意识时,她曾看到了李暖暖。

    后者站在病床前,说:“我给你下了毒,现在毒发了,你一定会死。”

    江愉心痛苦得听不清她的声音。

    李暖暖继续说:“其实我不需要杀你,因为你不能把我怎么样。但只有要了你的命,才能保住他的命。我已势成骑虎。”

    她曾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其实,势成骑虎的,又何止是她一个人。

    吴霁朗终于还是进入了李暖暖的梦境。

    这是唯一不犯法的方式。

    她的灵魂已经很衰弱,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他给了她一些力量,使她的灵魂看起来好了一些,这让她顺利地坚持过了审判。

    孩子出生的那天,吴霁朗去了。

    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眼睛。

    他看着她孤孤单单的躺在产床上,她是个坚强的人,所以她不叫。

    当年他问她要不要麻药,她说不要。那时她也是咬牙忍着,结束之后他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她说她想记住这种痛。

    今天一如是,她早已说过坚决不要麻药,他知道,她同样想记住这种痛,记住他,记住他给她的痛。

    索性孩子生得还算快,是个女儿。

    他将她放进了李暖暖的怀里,她却扭过头闭上眼,摆出了一副拒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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