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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Kill me-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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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割腕后,他就迷上了这种方式,他发现吃药并没有这么好的效果。整条左手臂已经被他割出了许多伤痕,有的深有的浅。
他知道这样不对,自己又离真正的自杀行为近了一些,但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今天这一刀,却有些不同。这一刀不全是因为压力,不全是因为痛苦,还有别的目的。
中午时,李暖暖打来电话,说:“你几点钟才能回来?”
吴霁朗问:“你还在?”
“说得是什么话?”李暖暖口气不悦,“我能去哪儿?”
吴霁朗说:“我以为你有工作要忙。”
“我来找你一趟,喝了一肚子玉米汁,然后你就告诉我说你要去工作。”李暖暖责问道:“现在还盼着我走?”
吴霁朗顿时笑了,说:“我这就回去了。”
“不工作了?”
“现在没什么工作是归我管的。”吴霁朗说:“需要我带菜么?”
“不需要。”李暖暖笑着说:“你人回来就好。”
回去的路上,吴霁朗还是去商店买了盒安全。套,上楼之前,却想了想,又将它留在了车上。
吴霁朗在客厅里找到了李暖暖,她仍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正倚在沙发里看电视。
见吴霁朗过来,她便关了电视。随后他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口勿了下去。
她熟练地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指尖在他光洁硬实的肌肤上游走,他同样以最快的速度褪掉了她的裙子,随后不由得一愣,松了口,低下了头。
李暖暖被他看得有些动情,柔声问:“好看么?”
吴霁朗按捺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哑声说:“好看。”
“好看你就亲。亲她。”她的声音中充满诱惑。
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他口勿了下去,并沉迷在其中。
从客厅折腾到了卧室,两人都有些累了,李暖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把月匈前的小果实递进了吴霁朗的口里。
他顺势合上嘴巴,仔细品咂着,听到她问:“好吃么?”
“很甜。”他说。
她笑了,先是抱着他的头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亲,随即滑回了他的怀里,拉起了他的手,放到了嘴边,像吃冰激凌那样轻舌忝他的指尖,“你更甜。”然后便是一愣。
吴霁朗也看到了,她的目光凝在了他的手表上。
他用的是肤色的大创可贴,藏在手表后,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太快发现。
李暖暖看了他一眼,解下了他的手表,作势就要撕下创可贴,吴霁朗忙道:“别,好不容易才贴上。”
李暖暖皱眉,“谁给你弄得?”
吴霁朗避开她的目光,没有说话。
“难道是你自己?”这样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自。残导致,李暖暖的脸色更难看,捏住了他的下颚,“为什么做这种事?”
吴霁朗说:“感觉很舒服”
“我还不够让你舒服么?”她怒道:“要我找根皮带抽你几下么?”
吴霁朗先是笑了,随后见她怒容不减,又敛起了笑容,“抱歉。”
“不准再做这种事,”李暖暖咬牙切齿道:“否则就立刻就把你绑起来,抽到你瘫痪。”
071 幸运()
吴霁朗笑道:“就算是关心我,也表现得这么凶。”
“我可不是在关心你,而是自残的人更容易对别人暴力。”李暖暖强辩道:“我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吴霁朗说:“我不属于那种有危险的。”
“这谁知道呢。”李暖暖道:“总之不准再这样。”
“我就当你是关心我了。”他搂住她亲了亲,柔声说:“谢谢。”
李暖暖并没有显出丝毫开心,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看,一直看得吴霁朗混不自在,才忽然笑了,说:“你长得真俊俏。”
吴霁朗无奈,“我以为你要说什么体贴人的话。”
“这就是。”李暖暖道:“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吴霁朗心里一紧。
“搬到我家来。”她果然说。
吴霁朗问:“为什么?”
“为了方便盯着你,我不能让你再割腕。”李暖暖说到这里,一笑,道:“难道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么?”
吴霁朗摇了摇头。
“总之搬来。”李暖暖道:“不答应就算了。”
吴霁朗当然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但他却陷入了犹豫。
只是这犹豫也是很快的,他又想起了阿瑾,想起了那颗煮熟的,在地面上滚动的心脏。
一时间觉得怀中冰凉彻骨。
他说:“好。”
李暖暖笑了,随即靠到了他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吴霁朗。”
“嗯?”他有些走神。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真的会开心吗?”她问。
他回神说:“当然。”
她满意了,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地吻,一边说:“我感觉自己好幸运。”
吴霁朗问:“幸运?”
她没有回答,而是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就不再工作,让你养我们娘俩。你看如何?”
吴霁朗说:“好。”
“那你娶我,”她问:“如何?”
吴霁朗先是想答应,又及时闭了嘴。
李暖暖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想娶我。”
不看她时尚且有些难以抉择,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目光时,他又忍不住了。
怎么会不想呢?他只是没敢想过。
照他当初的计划,目标跟本就不是李暖暖。现在也证明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对的,他根本就没本事搞定李暖暖,相反他很快就被她搞定了。
吴霁朗不说话,李暖暖见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拉开他的手臂,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吴霁朗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乱哄哄的。有时他觉得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又不懂她为何再次邀他登堂入室。难道她是用感情打动他?如果是这样,又何必要将阿瑾的事详尽地告诉他。
他觉得李暖暖不是那么任性的人,她那么做必有其道理。但他想不到原因。
他觉得自己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却想不到。
李暖暖半个多小时仍旧没有出来,吴霁朗有些担忧,起身进了浴室。推门时仍听到水流的声音,李暖暖正站在花洒下,双手捂着脸。
吴霁朗走过去,关了水,见她仍捂着脸。先是拉开了一下她的手,随后抱住了她,说:“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她不说话,也不抽泣,默默地流泪。
她的身子在发抖,他拿了块浴巾披在她的身上,说:“再哭我可就真的不娶你了。”
她顿时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真的?”
他捧起她的脸,柔声说:“真的。”
李暖暖顿时高兴了起来,“我今天就回去告诉我父母。”
吴霁朗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怀孕?”
“先结婚也是一样,反正总要生小孩。”李暖暖笑着说:“你可是已经答应了,不要想抵赖。”
吴霁朗发觉自己上了套,“我说得是等你怀孕。”
“你努努力,我今天就能怀上。”她说着又捉住了他,“你也得告诉你父母,知道么?”
吴霁朗不由有些酥麻,“他们不太喜欢你。”
“没关系,我会好好表现的。”她手上施力,笑着说。
吴霁朗深吸了一口气,说:“暖暖,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决定得这么”
“江愉心给你送了一块表。”李暖暖柔声打断了他。
吴霁朗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你收了吗?”她问。
“你怎么知道她送我?”这很重要,当时明明没有任何人。
“我看到她买了,我知道你柜子里有一模一样的。”李暖暖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还知道她这几天和段莫修闹得很不愉快,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吴霁朗的心放进了肚子里,抱住她,说:“别怕,我跟她真的不可能了。”
“当初你一定也觉得跟我不可能,但你看,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李暖暖认真地问:“你收了吗?”
“没有。”吴霁朗说。
李暖暖说:“你下次还会收吗?”
吴霁朗说:“不会。我跟你在一起,不会收任何女人的东西。”
李暖暖仍不放心,“如果我死了呢?”
吴霁朗沉默,随即说:“今天不能回去告诉你的父母,我需要时间先买点礼物。”
李暖暖微微一愣,随即从他怀里钻出来,“不等我怀孕了?”
吴霁朗笑了一下,把她翻过去就近压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在她耳边轻声说:“咱们努力就是了。”
下午,吴霁朗收拾了些东西便跟李暖暖搬回她的私宅。多日不来,这里已经大变样,吴霁朗问:“装修怎么全都换了?”
李暖暖道:“我前些日子发脾气全砸了。”
吴霁朗愕然,“你这样我怎么养得起你。”
“那就别让我生气呀。”李暖暖白了他一眼,“养不起,还不会哄着我吗?”
吴霁朗无奈,按了按她的脑袋,说:“嫁给我之后得明确一点。”
李暖暖看向他。
“家暴违法,你再打我,我就会报警。”吴霁朗说:“也不可以打砸家里。”
李暖暖吐了吐舌头。
她难得露出这样可爱的姿态,他好不容易板起来的严肃面孔又垮掉了,无奈地说:“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啦。”她挽起他的手,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回来住么?”
吴霁朗说:“不是说怕我割腕?”
“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原因罢了。”她说:“跟我来。”
她一开那扇门,吴霁朗便知道了。
地下室。
她拉着他进了地下室,这里的装潢仍是那样,到处都是小玩具和镜子。四面八方净是镜子。
李暖暖迫不及待地舔了舔嘴唇,说:“躺上去。”
吴霁朗有点慌,“我不要。”
“是让你试试,如果你躺着不舒服,我就再请人来调整一下,我可不想一下子就玩废了你。”她催促道:“快去躺下。”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怀好意了,但吴霁朗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床,便躺了上去。
床软硬适中,感觉不错,他刚想起来,便感觉双手手腕被什么东西扣住。他正要挣扎,脚腕也被扣住了。
他有点慌乱,挣扎了几下,李暖暖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遥控器揣进口袋,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把尖刀,嘿嘿直笑,“怎么样?”
吴霁朗煞白的脸色略有些缓和,问:“你这是要干嘛?”
“玩啰。”她说着将尖刀轻轻地伸进了他的衣领,冰冷的刀身贴在他的皮肤上,教他的汗毛根根直立。
“你紧张的样子好可爱。”她笑着吻了吻他的嘴,尖刀一转,猛的一提,他的衬衫便豁开了一条口子。
她顿时露出了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虽然中午才看过也摸过,但这也打开还是好诱人呀。”
吴霁朗脸色煞白,说:“快放开我。”
她哼了一声,才不理会他无趣的话,以刀子慢慢地挑开了他所有衣服,得意道:“我感觉自己好像个强盗呢。”
没听到声音。
李暖暖这才转头看去,只见吴霁朗神情疲累,双眼恍惚一副要死的神情。
她愕然问:“你怎么了?”
吴霁朗说:“我的手很痛。”
李暖暖这才看到,他被铁环扣住的手腕下的创可贴已经被血浸透。
她这才想自己忘了这事,连忙打开铁环,说:“对不起”
话音还未落,自己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吴霁朗从她的口袋中掏出遥控器,将她扣在了床上,又捡起落在地上的刀,掀开了她的裙子,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强盗。”
李暖暖很想露出紧张的申请,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仔细地将这个房间探索了一番,直到搞得筋疲力竭,李暖暖才说:“明天早晨去见我父母。”
吴霁朗这几天被她折腾得七荤八素,沉迷于温柔乡中,险些把这事忘了。此时她一说,有如平地一声雷,他惊慌地说:“我还没备东西。”
“我已经备了。”李暖暖说:“你又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吴霁朗没说话。
李暖暖从他的表情就判断出了他的内心,捧起他的脸,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问:“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072 摇摆()
吴霁朗的确想,但他知道此时已无必要这么说,便道:“我都被你榨成了药渣,还拿什么反悔?”
“知道就好。”她捏了捏他的鼻子,半真半假地说:“如果你这时候反悔,我就把你变成人渣。”
“变成人渣,这小家伙可就没父亲了。”他说着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李暖暖笑了,又问“那你联络你父母了么?”
吴霁朗说:“他们最近在做一项研究,不能回来。我希望等他们回来再见面聊这件事。”
李暖暖顿时哼了一声,“你这样毫无诚意。”
吴霁朗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结婚。”
李暖暖仍然一脸不高兴。
吴霁朗根本就不打算告诉自己的父母,答应结婚,给她个孩子,已经是他能做得最大牺牲,他不能再牺牲了。事实上,现在这样,他已经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但这事得想办法解决,所以他说:“如果你愿意,那就等我父母回来再安排这件事?我把话说在前头,他们会坚决反对,而我肯定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他们的感受,毕竟我不是亲儿子。”
李暖暖问:“所以他们反对,你就会跟我分手。”
“不,我肯定不会因为这个跟你分手,但结婚肯定要先让他们接受你。”吴霁朗说:“我的意思是,这个过程会很长。”
李暖暖说:“那就先等他们回来吧。你负责联络他们。要快。”
吴霁朗讶异地问:“那你父母那边怎么办?”
“我再跟他们另约时间啰。”李暖暖道:“总好过让他们知道男方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好像我拐走了他们的儿子一样。”
吴霁朗笑了,“可不就是被你拐走了嘛?”
李暖暖白了他一眼,下了床,说:“我还有工作,你在家里呆着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暖暖还是每天缠着他要这样要那样。吴霁朗自从抑郁症加重以来食欲就不太好,加之上次枪伤颇重,体力透支之后,很快就病了。
李暖暖在家照顾了他两天,又因为工作而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还在发烧,她不放心地叮咛,“不准割腕。”
吴霁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是说不准割腕。”她命令,“答应。”
吴霁朗不想在这种事上也骗她,只好说:“吃药没有用的。”
“那也不准割。”李暖暖说。
“割腕不会死人的。”该割还是得割,他需要镇定。
“但是会上瘾。”李暖暖说:“如果你喜欢上瘾的感觉,我就把蓝精灵给你吃几颗,让你好好地上瘾。”
吴霁朗笑了,按了按她的背,柔声说:“我想亲亲你。”
她大方地靠过来吻他的嘴,然后说:“非要割的话,就轻轻地来一点,好么?”
“好。”吴霁朗说。
李暖暖走后,吴霁朗稍微睡了一会儿,却又被噩梦惊醒。
这次的噩梦不太寻常,以前他都是梦到江,梦到阿瑾,但这次他梦到了江愉心。他梦到江愉心躺在病床上,李暖暖举着刀子站在病床旁,脸上露着残酷的冷笑。
他被这噩梦惊醒,冷汗淋漓,全无理智,等他被疼痛惊醒,手腕上已经淌下了血。
他闭了闭眼,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下床找来药箱包扎,又从楼上的浴室洗了床单。
下去时,女佣正在打扫,对他打了招呼,并说李暖暖走前留了糖,要他醒来就喝。
汤的味道固然是好的,但吴霁朗其实喝不出太多滋味。此时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不太灵光,梦中李暖暖邪恶的笑容仍不断盘旋,教他感到害怕。
喝了些汤,身上重新有了力气,女佣见他脸色不好,问候了几句,说了些要不要叫医生的话后,便去别处忙了。
李暖暖这一走,便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她偶尔会打给他,询问他的身体,得知他又重新开始工作后,倒也放了心。
事实上,吴霁朗的情绪并没有变好,噩梦仍不断缠绕着。他发现当李暖暖抱着他睡时,他就不会做这些梦,做也是很少的。所以他现在十分想她。
不过他没有对她说这些话,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女佣,机不可失。
他很快就重新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了所有监控的位置,并打开了监控主机的大门。
他用以前的口令打开了李暖暖存放资料的暗门,这里的东西大部分已经没了,显然已经交接给了李虞。
吴霁朗查验着新资料,心中又感觉到无名之火燃了起来。她自立门户以后,所做的还是见不得光的内容。李家一直在致力于漂白,唯有她沿着反方向越走越远。
以前还可以说是她是为了家族背黑锅,现在就没法解释了。
吴霁朗收集了这些东西后,并不打算立刻交给江愉心,打算先稍作整理。事情暴露的那天,他必须得照料好自己的父母。万一那时李暖暖怀孕了他心里明白,这会是一种幸运,却同时也暗暗觉得无耻,如果真的有孩子,孩子是注定无法幸福的。
李暖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吴霁朗先告诉父母,她说是因为她父母的身体不太好,但真实的原因吴霁朗很清楚。
吴霁朗陪她回去见了父母,聊了聊结婚的事。李昂夫妇仍像从前那样温和有礼地招待了他,他们只象征性地问了他父母,得知他们工作繁忙,便表示理解,说希望他们出席婚礼,便没再多说,甚至没有要求通一个视频电话。
婚事就此敲定,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件事已经脱离了结婚原本的意义,而吴霁朗本人也没有丝毫开心——原本是有一点的,但千不该万不该,婚期刚一敲定,李暖暖便谋杀了江愉心。
负责照料江愉心的警察给吴霁朗递了消息,那时医院已经放弃了救她,段莫修哭得厉害,虽然不离不弃,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特地找了个借口要宋佳音去看。不过,她回电话时口气有些怪异,虽然她在竭力掩饰。
他知道李暖暖一定见过宋佳音,那是因为她有点慌。
他在宋佳音面前发了脾气,那是因为李暖暖需要他是这样的反应,事实上他心死灯灭。
他感觉自己终于被这个女人折磨崩溃了,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的证据全都交上去。
只是眼下她已得手,孩子已经在她肚里四个月了难道现在要把证据交上去?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一出生父母即为死敌?正义很重要,李暖暖很可恨,可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一旦逮捕了李暖暖,那孩子就是最悲惨的人。
吴霁朗纠结着,甚至想过弄掉她的孩子,可他一来下不去手,二来也始终没有机会。李暖暖已经明白自己的生死全悬于这孩子的身上,也明白毒死江愉心这一步是个险棋。
下毒计划堪称完美,也已经得手,如果不是宋佳音这个所谓的“神”,江愉心死了,吴霁朗失去了最信任的上司,信任上司将会是李家早已安插好的卧底,一切就全都盘活了。
至于吴霁朗,只要她不说破,监控好他,他就是她的。
他爱她,将来也会爱孩子,人是可以被驯化的,他会是她的。
她计划得很好,可惜江愉心死而复生,满盘皆输。
随着李暖暖的肚子越来越大,吴霁朗割腕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心中的悲观,他知道自己要么交出证据,要么就此放弃。
他知道他想就此放弃,因为他的孩子和对那个女人最后一点点羞于启齿的爱。
但他也知道,放弃的后果不仅是任务失败,还有下半生良心的拷问,还有下半生所有的发展和自由。他将成为一个傀儡,一个良心日日夜夜在火上烤的傀儡。
他也知道,继续的话,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时刻就是现在了。
他做不了决定,于是想了一个悲观的方法:他把警官证和警徽放进口袋里,他觉得她肯定可以发现,那样的话这个皮球就踢给了她。她可以选择杀了他,一了百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趁着李暖暖躲避他的工夫,吴霁朗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
每一天,都在计划发出去。
每一天,都在计划和这些证据一起离开。
可是每一天,都没有动身。
宋佳音出了事,生死难料。李虞请他去诊治,这一诊,就被绊在了那里。
待他终于走出那间屋子时,他终于决定取了证据离开。
证据存在自己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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