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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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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嫌,沈涣栀未敢直截了当地问沈铃清,只擦了个边问道:“状元郎分了什么?”“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安佳瑞父亲的职位。
“安大人告老还乡了?”沈涣栀小心地问。然而庭城并未在意:“即使他不肯,孤也不会再用他了。”
心知是为了她,沈涣栀一语双关:“安大人这么多年也算兢兢业业。”庭城抬眸,对上沈涣栀的欲语又止,岑冷的薄唇启:“已封了爵。”
看到她放心地低下眉,庭城又是无奈。
何时她才能不为旁人着想?她眼里只有别人,他眼里只有她。
而他又能如何?看着她疼,他只有手忙脚乱地为她挡,看着她笑,他勿论心中装了什么心事也要陪着她笑,看着她走,他也不过想拼命追
上去挽住她的手。
何必如此,何苦如此!
那碗*汤也许早便灌进了他的心里吧。
第087章 甘愿做他手中剑()
其实他早便了然她要问的是什么,轻轻一句挑明:“明日安排你和沈尚书会面。”
沈尚书!
官至一品。
沈涣栀心里一振:“臣妾谢过王。”
看着她,眸中颇有深意。只因沈铃清是她的家眷他才格外看重,他虽不知沈铃清有多少本事,却因他摆的一盘棋认定了他不会差。沈涣栀的人,难道会出岔子吗?
“王,臣妾还有一件事。”沈涣栀斟酌着开口。“说。”
看着他淡漠的菱角,沈涣栀竟难以言说,半晌后终于说出了不情之请:“臣妾想在李子嘉纳妾当日入府看看姐姐。”
她知道,宫妃是不能擅自出宫的,更何况姐姐生产之日她已出宫去看过了一回,本是违了规矩,又怎好再求庭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庭城的爽快:“可以。”
低下头浅浅一笑,他果然还是遂了她的心愿。
只此一回,她只想在那个悲寂孤寞的夜晚里陪在沉希身边,不管不远处是如何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她都将与沉希促膝相谈,哪怕是*,也许过了这*,沉希便会放下荣辱,只活给自己看。
王百鸣毫无疑问仍然是她的心结,如若能将这个心结替她解开,那么沈涣栀便也可放心了。
也曾对沉希说过,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可她看得出,沉希未曾听到过心里去,更是因王百鸣与她撕破了脸皮。沉希生下了一儿一女,还不
知名字取了没有。
虽未直说,但沈涣栀心里有数,李子嘉留下两个孩子的筹码就是林文儿,那个艳绝京城的女子。
早点将林文儿嫁给他,也是恐夜长梦多,沈涣栀可怕极了沉希哭喊着与孩子分别的画面,即使早已与她说过孩子留不住,也能料到她撕心裂肺的模样。
手指紧紧地绞在了一起,却被庭城不动声色地揉开。
“担心去看看就是了。”
“臣妾怕姐姐过不去那一关。”沈涣栀轻声。
沉希有多么心高气傲她最了解不过了。
“万事顺其自然,总会有个结果的。”庭城一声,似叹息。
宫里的夜又席卷了,好似没有个尽头一样,白昼总是转瞬即逝,入了冬便更加短暂了,太后应已下葬。
昏昏沉沉中,勉强撑开双眼,看见庭城在面前踱步,一步步,如同渡命。
“王,睡吧。”沈涣栀朦胧中一声呢喃,庭城却停下了脚步,将她抱起,回了侧殿,轻轻将她放在榻上,熄了灯,欲撤身,却被一股不算大的力量拉住。
睡梦中的沈涣栀微微侧身抱住了他,依恋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这样的她,竟让他没有勇气拒绝,本想离开的身子着魔一样枕在了她身旁
,清醒的神智也在她的芳香中逐渐沉迷,直至和她一起去见周公。
是日,李子嘉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旨意,而朝臣们更是议论纷纷,不断有人上折子请奏,无非是论林文儿身份地位,不配嫁给朝廷
官员,然而,庭城一概不理。
李子嘉欲给沈涣栀谢礼,却在倾颜宫门前吃了闭门羹,无论他好说歹说,倾颜宫宫人只是传话说娘娘不收。李子嘉尴尬不已,也只好回去
。他知道沈涣栀还在顾虑沉希的两个孩子,然他从头至尾都并未想以孩子作为筹码来迎娶林文儿,却不想歪打正着了。
坐在倾颜宫中,沈涣栀不禁想,林文儿是否已风光无限,万花楼的*恐怕已将她捧上天了。不知如今再想见一眼那女子的笑靥又要付什
么筹码了。不,李将军的待嫁新娘,难道还该抛头露面吗?
姐姐不知可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是何打算。自小姐姐爱多心,又高不可攀,无人不视作天上明月。这天上明月*之间却跌作了一块糟糠,如何甘心?
元烈殿里未熏香,清晨虽寒,炉子却还是冷的。
庭城的手指在触到一份外函后突然顿了一顿,面色亦冷下来,一把将外函扫落在地。
钱蔚然在一旁看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石龙的外函?”声音慵懒,目光掠过躬身的钱蔚然。“回王,是。”钱蔚然毕恭毕敬,额头上的汗珠子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庭城瞟了他一眼:“孤一直未看?”
“是。”钱蔚然声音发紧。
“启开。”庭城轻轻后仰,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命令道。钱蔚然一惊,慌忙跪下:“这!奴才不敢。”
殿外,宫人们扫地的声音萧索入耳,钱蔚然的心里也随着这清扫声突兀着。
“启开!”又一声,庭城已带了浅浅的不耐烦,钱蔚然跟了他许久,知道是躲不过去,便伸手从地上捡起那份外函,撕开口,取出里面薄
薄的信纸。
“念。”
尴尬地赔笑,钱蔚然小心地请求:“不必了吧。”
这无疑,是对石龙最大的侮辱。
庭城不语。
愣了愣,钱蔚然一喜,瞧了瞧手里的纸:“王,是说石龙王要来凌天。”
冷哼一声,庭城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他还未死心。”钱蔚然点头:“是。”
“下旨。”手指画在平滑的桌面,庭城若有所思。钱蔚然忙不迭取了明黄色圣旨,展开来摆在庭城面前。
毫不犹豫地提笔,一气呵成。
“自入秋来,凌天频生水患,民穷财尽,正是百姓病之苦之,难安其眠,朝政缠身,边界又犯,此乃内忧外患中,寡人夙夜忧思。承蒙石龙不弃,如可三日内快马加鞭顾我凌天,必将感激不尽。否然,固不敢劳烦友邦辛苦襄助。”
看了眼旨意,钱蔚然不禁窃笑。
用词是极为恳切的,却过了头,竟有了鄙夷玩笑之意,话里话外更是对石龙的冷嘲热讽。庭城的意思很明确,若不在三天之内到达帝都,
两个帝王便不必相见了。
三天之内除非是石龙王现在已身在驿馆,更何况旨意传下去还要一阵,看来庭城是已决意不见了。
钱蔚然安慰地笑了笑,不见也好,免得两位君王又起什么争端,可是满城风雨的事。
“叫沈昭仪过来。”庭城随手将圣旨一推,起身。
“王,旨意现在就发下去吗?”钱蔚然的想法不言而喻,有意推迟不是更加保险?庭城眸子一深,俯下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钱蔚然:“你够鬼的。”钱蔚然慌然又跪:“奴才该死。”
轻缈一笑,庭城并未着心:“起来。”
半晌后,庭城的声音诡谲而诱耳:“孤就是想看看,为了那片土地,石龙王会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干笑一声,钱蔚然将头埋得更深了:“王上英明。”身上又是一阵冷汗直冒,聪明一世,他怎竟糊涂到揣测圣意?更何况,是神鬼莫测的庭城!
“王自下朝后还未用过早膳,可是要与沈昭仪一起吗?”庭城复又慵懒地倚在一旁:“你去安排吧。”
“哎。”忙不迭应了声,钱蔚然舒口气走出元烈殿。如今这差事可是愈发不好当了。
到倾颜宫去请了沈昭仪,沈涣栀还未来得及添妆,只一抹柔发在身后略略用绸带挽了,长长地垂在腰间,面色柔婉娇媚,叫钱蔚然也是震了一震。
“娘娘,王约您一同用膳。”
沈涣栀只一点头。月湖仍未起,只是星河陪在她身边,一张童稚的面孔乖巧伶俐,嘴也甜得很:“公公在元烈殿操劳辛苦,才伺候得王体贴顺心,谢过公公了。”
一愣,钱蔚然讶异。沈涣栀微笑:“这丫头嘴快,公公不要介意。”“哪儿啊,星河姑娘聪明得很,是块好料,娘娘可要好好培养。”钱蔚然笑着,伸了伸手:“娘娘,请上轿。”
软轿抬着沈涣栀一路到了元烈殿,正在做活儿的宫女也停下手中活计,对着沈涣栀绝代风华的背影指指点点。
“又是昭仪娘娘呢。”“宫里能这样频繁地出入元烈殿的也便有她了。”“是啊,真是让人担心呢。”
正愁眉莫展地嚼着舌根,钱蔚然一声冷喝:“不想留元烈殿了?”宫女连忙捂嘴跪下:“钱总管,是奴婢多嘴了,求您千万高抬贵手!”
谁不知在元烈殿最清闲,俸禄也最多?所以能留在元烈殿的必是这宫里最顶尖儿的奴才,钱蔚然自然留不得她们,二话不说地打发了出去。
听得外面的动静,沈涣栀忍不住笑了:“王身边的人也因臣妾被遣走了呢。”庭城为她盛了两勺桂圆羹在玉白色小碗儿里:“搬弄是非的人,留着作甚?钱蔚然做得对。”
品了一口清冽含香的桔花茶,沈涣栀笑:“臣妾倒是觉得,倾颜宫离元烈殿还是远了些,若没个轿子可真是不方便。”庭城含笑:“你这
是在向孤讨轿子了?”假意惜叹:“宫中节俭才好告慰天下,看来孤的美人正筹划着祸国殃民了。”
不动声色地咬了口桂圆羹,沈涣栀才抬起头来:“臣妾还未等到*冠六宫,怎的就好祸国殃民了?”笑出了声,庭城将一块合意饼丢在口中,边嚼边言:“那孤便捧你*冠六宫,如此才好落实美貌之名。”
嘴角撇起笑,沈涣栀随了他:“不知是美貌之名,还是祸水之名了。”
压低了嗓子,庭城兴味十足:“孤治国有方,不会给你祸水的机会。”
轻轻将他压下的身子推开,沈涣栀复专注在膳食上。
“石龙王要来帝都。”庭城浅浅一语,沈涣栀却搁下了筷子:“王不是回绝了他,他怎的还不肯罢休吗?”点头,庭城脸色阴暗:“自然
了。这回不是谈判,已有威胁的意味。”
“与边界叛匪联手,自然将肥肉纳入口中,而与孤交涉,却是毫无可谈。若是你,你选什么?”沈涣栀想了想,言:“可叛匪自成一派,
怎会真心与石龙交好?他二人不过因利而聚,边界帮石龙拿下的是一块土地,难道他们就不知这块土地比起钱财的紧要吗?”
疲惫一笑,庭城目光远眺:“怕就怕对方有恃无恐,而我方却惶惶然不知对策。”
咬了咬唇,沈涣栀安慰他:“聪明如王,自然有方法对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难道还怕他上天入地不成?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冥冥中总有定论,王是有福气的人。”
拍了拍她的手,庭城温然一笑:“孤最过有福气的,不过是将你这窈窕收进怀中。”
覆上他的薄唇,沈涣栀默然与他五指教缠。
此刻她所感激的莫过于他的坦诚相见,帝王家的凉薄谁人不知?她更是极早知道他超出于凡人的多疑,若是他肯讲的,她必然听从辅助,若是他不肯讲的,她也绝不开口相问,她怕,只要她张了这个口,庭城便会对她心存戒备,于是日日小心谨慎,深怕触了他的敏感。
然而终于有所不同了,他深不可测的世界终于向她侧开了一扇门,即使只是一扇小小的门。是元烈殿的门,是上书房的门,更是他的心门
。
不能不说是高兴的,在他烦躁茫然时她却觉得欣慰。
相处了如此久的时间,说是无情连自己都不可置信,自然希望所付出的多多少少可以看见回报,哪怕只是他的一笑也好。
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已忘记了入宫的初衷,是为了复仇、复兴吗?为什么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了呢?而且偏离得死心塌地,无怨无悔,真是可笑。
宫廷就像是形状各异的容器,沈涣栀即便是铁石心肠,也在一种未知力量的磨合下变成了一掬水,逐渐适应了毫无棱角,被融合成种种的形状,那种力量是什么呢?
沈涣栀只知道,它来源于庭城。
从那个夜晚开始,黑暗中她慌乱地对上了他的眼眸,从此注定安宁。
如此,她不得不对命运提出了和解,希望融洽,希望接纳。
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庭城灵敏的舌在她浅香的檀口中索取得更加温柔,而沈涣栀,也极会欲退还迎。
这香艳的一幕被推门而入的宫女撞个正着,宫女连忙红着脸退在一旁。庭城恋恋不舍地放下沈涣栀,将她揽入怀中。
“何事?”
小宫女真是吓得不轻,深怕庭城怪罪下来,见他神色平然,频频起伏的心口才微微安定。
“王,京城知府来报,石龙王已到达驿站了。”
“这么快?”庭城剑眉一锁,唇角微微向下。沈涣栀察觉到庭城的冷峻之意,缓和着笑对宫女说:“本宫认得你,那几日住在元烈殿,便是你来伺候的。”
说完,又笑着对着庭城:“她办事倒灵巧,人也剔透。”庭城眉目间稍稍平和,开口轻缓:“先下去吧。”小宫女如释重负,行礼告退。
“石龙的密函送来也不过几天前,看来石龙王是早便预备了要来帝都。这一场仗,恐怕很难打。”庭城嗓音安稳清冽,丝毫不起波澜。沈
涣栀浅笑,喂了勺明珠豆腐给庭城:“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自己个儿得当心着,莫叫他钻了空子去,日后倒麻烦。”
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沈涣栀也已沉默了。
深宫妇人虽不懂许多,倒也知道他如今已在谋划,她盼能襄助,却也更盼他安好,不愿他一人肩扛重任,最后才自相矛盾地发现唯有他可
平定一切,她站在他身边,终究是无能。
有那么一刻恨上了自己,是否有与白毓一样的身世便可替他筹谋调度?人生下便已定了身世,可命是自己定的,沈涣栀仍希望有一天她可呼风唤雨排忧解难,不再只是容貌出众而已。至少对他,她是有用的。
若有来生,她甘愿做他手中剑,刺天下伤他之人,灭世间恨他之人,至少,她是有用的。
第088章 与沈铃清的密谈()
“石龙王对我朝虎视眈眈,却仍与乾国毕恭毕敬。”庭城轻轻撂下一句,眉目清淡。“王的意思是?”沈涣栀掩唇,不敢相信。
如若乾国与石龙联手,再加上边塞的势力,凌天定是插翅难逃了,然而这样不利的形式,真的会发生吗?
未免运气太差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庭城目光冰凉严峻:“这已是最棘手之境地,可若真的发生了,我们也不得不应付。”
“王才刚从朝上下来,臣子们可知道石龙要来讨地吗?”沈涣栀略带担忧,若是此时他还硬是一个人扛着,便是太辛苦了。
庭城没有回答,只用一双深眸投射在她的瞳孔中。沈涣栀便明白了,轻轻叹息:“什么时候了,王还是宁愿独自承受着,该叫那些大臣们明白,所谓太平盛世,都是在王的只手撑托下成就的。”
“梅花儿要开了,入了年,孤陪你一同赏雪赏梅可好?”庭城避而不答,站在窗前,眼色里充满了最轻微的憧憬,面上浮着艳绝无双的笑意。目光逐渐落寞,沈涣栀走到他身边,张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是陪着他笑:“好,只消王愿意,臣妾必然相随。”
他只当是赏梅,她却掺了别的意思。
挽住她的皓腕,庭城笑得清澈如孩童:“那,等闲下来了,我们再回江南。”听到他说“我们”沈涣栀心下一暖,可他口口声声承诺的闲下来,却不知要等到多久。然而,他但凡有这份心,她也便能感到些许安慰了。
其实她想要的也没有什么,此刻最真实的便是陪在他身边,履行与他风花雪月的承诺罢了。
她已不知不觉变成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模样:苛求圣恩,患得患失,一心都牢牢系在庭城的身上,为他笑为他哭,为他紧蹙眉。
“在想什么?”庭城轻点她眉间,沈涣栀笑了,对上他的眸子,柔情似水:“想王的午膳该用什么。”不禁失笑,庭城背身,面朝窗前的一概雪色:“才用过早膳,便想午膳了?”
然而他碰触不到身后女子悄然失色的面容,只是付之一笑,笑意浅浅。
“王何时许臣妾与沈大人相见?”沈涣栀突然问道,眸子里掺了分帝王察觉不到的谋略。“涣栀想见,何时都可以。”庭城轻语,在凉涔的早晨里如同仙乐。
“钱蔚然,请沈大人进宫。”他一句吩咐,沈涣栀露出得手的笑。
午后,在元烈殿侧殿,沈涣栀成功见到了沈铃清,如今的沈铃清已如脱胎换骨一般,意气风发。
“沈大人。”沈涣栀唤了声。沈铃清却丝毫未曾放松,略俯身:“昭仪娘娘。”轻笑,沈涣栀坐在正座上:“沈大人学得正经了。”
眸子一眯,沈铃清复又嬉笑起来:“昭仪娘娘真是抬举了。说起来”沈涣栀脸色一阴,递了个眼色给两旁的下人,元烈殿的宫人自然心领神会,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随着门一声吱呀关上,沈铃清的话头也戛然而止。
“你已是户部尚书,做事愈发该小心着,别叫别人看到你失态的模样,在朝廷里更是要拿出个态度出来。”
沈铃清别开头来,索然无味。
“你觉得本宫絮叨了是吧?”沈涣栀轻笑,不怒。沈铃清好气又好笑:“昭仪娘娘是觉得,如今臣在娘娘面前听训便不算失态了吗?”
摇头,沈涣栀并不接茬:“本宫有事要告诉你。”沈铃清也变得快,立刻直身正色:“娘娘请说。”沈涣栀启唇:“石龙王要进宫了。”
微微蹙眉,沈铃清思索:“石龙的使臣不久前不是来过?即使是他刚回石龙,石龙王便马不停蹄地奔向咱们这儿,那也是对不上的。”
“不错,所以王疑,其中有诈。”沈涣栀眸色冷淡下来。沈铃清脱口问出:“那石龙是为着什么?”时间仿佛凝了一凝,沈涣栀终于开口:“重分土地。”
一愣,沈铃清只觉得五雷拱顶。
“石龙的土地比几十年前少了许多不假,可这笔账该算到乾国身上去,哪儿就要我们来偿了?”
“你说的谁人不知?奈何石龙王向我们讨了。”流眸婉转,沈涣栀悠然,媚骨天成。
“真是不识好歹!”沈铃清愤愤然。
“沈大人省省吧,这件事王还在朝廷里瞒着,你可注意着,别给本宫抖搂出去。”沈涣栀懒懒地嘱托了一句,心里却并无不悔。
早便知沈铃清是藏不住话的人,又何必对他多言呢,反倒容易招来是非。
“那难道就这样了吗?王不该不叫我知道。”
看沈铃清依然耿耿于怀,沈涣栀也只是叹气:“叫你知道又能如何?如今我不是已和盘告诉你了?最近王怕是心气儿不顺,你在朝中应小心着些。”
沈铃清仍是心不在焉,沈涣栀却冷然笑道:“你想培养自个儿的势力,本宫知道。按辈分本宫还该唤你一声表哥,更是惦念着你我同在沈家的情分,故此才肯嘱托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近来,沈铃清入朝还没有两天,关于他在朝中私结党羽的流言便潮水一样喷涌而出,庭城自然不理,沈涣栀却不得不放在心上,多提防一分。
讶异,沈铃清不知沈涣栀如此神通,磕磕绊绊道:“微臣也是为了沈家。”跳开目光,沈涣栀不去看他,免得触了他的颜面:“莫要拿沈家作挡箭牌,大人敛财可以,想要提拔人也有法子,千万不要动了王的疑心。你本机灵,若有学得半分贤能,功名利禄自然随之到手。”
沉默一会儿,沈铃清郑重开口:“微臣知道了。”
“另外,也要能解忧才是,不然朝廷流水的银子花出去,难道是养你们白吃饭的?”沈涣栀虽未直说,却话里话外提点着沈铃清,沈铃清亦明白:“既然石龙王即将进宫,王必然大摆筵席迎客,到时微臣准备着就是。”
“你人聪明,我话便不必说透了。王身边需要一个能解心忧的人,朝中无论是老臣还是新晋的大人都配不上这个位置,你且耐下心来,来日方长。”沈涣栀徐徐地说。
“可若如此,微臣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沈铃清皱眉。沈涣栀心灵剔透,一眼便看出有所不妥:“大人如此着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沈铃清不语。沈涣栀却知晓了半分。
“可是朝中有人碎什么嘴了?”
一句话正中要害,沈铃清的脸僵了一下,继而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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