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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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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朝中有人碎什么嘴了?”
一句话正中要害,沈铃清的脸僵了一下,继而慢慢道:“左不过是微臣的事,娘娘不必再问了吧。”沈涣栀笑着:“你越是这样说,本宫便越是确信了,怕是正与本宫相关。”
怎么想怎么便是。沈铃清本未读过什么诗书,又动用了沈家多年的老关系,才有惊无险地走到了殿试这一步,若是说朝廷里一点闲言碎语都没有,沈涣栀倒要为庭城身边的人是否眼明心亮而担忧了。
沈铃清口口声声是他自个儿的事,叫她不要过问,可见此事与她必有相关。
他愈是否定什么,沈涣栀便愈是确信什么。
“那些心里不平的可是说你靠本宫才走到如今的位置?”沈涣栀并不动怒,语调平淡。沈铃清一怔,然后勉强笑:“并非如此,娘娘多虑了。”
“只为了这个?你也太焦躁了。”沈涣栀轻轻摇头,心里已落实了。沈铃清想辩什么,触到沈涣栀几乎将他穿透的目光,也无奈道:“微臣一人并无关系,还要牵扯娘娘,实在”
“你且回去,沉下气来,别人愈是盼你出错你便愈发稳重,唯有这样才能平定闲言碎语。”沈涣栀慢慢道。沈铃清笑笑:“谢娘娘指点。微臣一定尽力而为。”
目送着沈铃清的背影缓缓移出元烈殿,沈涣栀轻轻仰靠在椅背上,几乎虚脱。
她何尝真的怪沈铃清的沉不住气?
说到底,却是她连累了沈铃清。
一路下来,沈铃清是如何撑到殿试的?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了吧?不仅上下银两用了不少,更是动了沈家多少年的老关系,若是朝中一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才是真的要亡国了。
可自打从清太妃的寿辰开始,她身上的骂名便从未少过,她自己虽不十分在意,沈铃清毕竟是个男人,叫他忍受着此等侮辱,也是太过于为难了。
然而沈涣栀管不了这么多,她眼下只能尽力保住沈家在朝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使他不至于被打垮。
第089章 说不定还是皇后()
次日,京城纷传石龙王已到达帝都,而他的目的也神鬼般不胫而走,让庭城起疑这是否在石龙王的计划之中。
闹得凌天人心惶惶,更为了他此次添了分神秘色彩,手法拙劣,却不无有用。
庭城下了道折子,晚上置宴,款待石龙王,朝臣同往。
刚刚接到消息时,沈涣栀忐忑不安。
一切按照她所想的如期发生,但心里仍是没底,她对沈铃清显然是不放心的,更是后悔将此等大事交由个市井泼皮手中。
微微一声凉叹,石龙王来势汹汹,恐怕朝廷中也是人心惶惶,躲之不及,哪儿还有人想着振凌天之雄风呢?
她早早地对沈铃清通风报信,也是不想宴席之上,凌天会占下风。
轻轻将一粒黑子微用力敲在棋盘上,沈涣栀微笑,唤来月湖:“你瞧,这与那日沈大人摆的局可曾相像?”
月湖默不作声从匣子里掏出那张宣纸,静静与棋盘比对着,啧啧惊叹:“已有七分像了。”沈涣栀只笑着:“本宫并不十分相信这就是上古留下的盘子。”
一愣,月湖问:“娘娘的意思?”沈涣栀眸子紧了紧:“混饭吃的人手里怎会藏着这等秘法棋局?凭江湖做戏的玩意儿能与王过手?”想了想,月湖笑道:“许是娘娘多虑了呢,王最终还不是赢了那盘棋?沈大人心里还是与娘娘一边儿的。”
“但愿如此。”沈涣栀目光远长。她也不想疑沈铃清,只是觉得他的实力远非如此。
若是一个人自识得他起他便有了没心没肺的本性,那若是一天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在你面前谈起之乎者也,那么要么是他藏得太深,要么是他变得太快。
沈涣栀宁愿相信后者。
不过,沈铃清冷静下来,说话做事的确让人心头一震,仿佛从前的沈铃清已不在。
看着沈涣栀蹙眉惆怅,月湖担忧地劝:“娘娘切勿多思,晚上还要去筵席,提早准备着,太惊慌失措了不好。”
笑声铃铃作响,月湖回头,只见星河蹦跳着走来,勤快地请了个安。
“宫中又有喜事了?奴婢瞧娘娘穿那件雪缀红梅正正好!”月湖摇头:“又偷听墙角。”沈涣栀倒浅笑着:“无妨,不怕叫她个小丫头听了去。”
月湖也抿嘴笑了:“不过雪缀红梅倒还算得体。”
“那便这件吧。”
其实穿什么并不要紧,今儿并不是沈涣栀摆台,处在顶端的人也并非是她,而是石龙王与凌天王的明争暗斗,这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一出戏,她怎能抢了风头。
坐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状如飞鸟之华翼的金钗取下放在一旁,如瀑青丝垂在腰间,柔媚万分。
换上月湖双手捧来的一袭秋白浅碧上绣血梅锦罗,又拿了只檀色回字纹小袄为沈涣栀披上,被群人团团簇拥着往太和殿去了。
舞乐声遥远地便可传过来,太和殿里一派欢乐景象,正是君安臣乐的画面,与沈涣栀想象中冰冷的气氛不同。
刚刚踏入太和殿,谈笑中的群臣突然戛然而止,下人们的请安声倒是符合礼数,齐齐道:“请昭仪娘娘安。”
一束束利刃般的光芒向沈涣栀投射来,精准而剔透。笑了笑,理了理裙摆,沈涣栀跪地:“吾王圣安。”
她今日并未着凤穿牡丹,长发轻轻垂着,面容未画妆容,素净好看,一袭衣显然是束了腰的,纤柔之至,丝毫不减妩媚妖娆。
庭城正与石龙王说着什么,高高在上,眸子落在她身上时顿了顿,继而挂上一贯淡薄的笑意:“起来。”移开目光,继续对准石龙王,优雅而慵懒地开口:“今儿,孤与石龙王不醉不归。石龙王意下如何?”
一旁落座,沈涣栀瞟向对面坐着的男人。
生得肥头大耳,一双眼睛却格外漂亮,正拎起一壶酒往口里灌,酒液顺着油腻的嘴唇流了下来。
一阵恶心,沈涣栀轻轻别开眸,这难道就是石龙王吗?
“凌天王,你的女人很漂亮。”男人流露出恶意的笑。“为何不起来给我行礼?”眯了眯眼,他愈发放肆。庭城眸间一紧,沈涣栀预兆不好,赶忙起身,微微一福:“见过石龙王。”
“凌天的人真是不合礼数”石龙王本想继续说下去,在触碰到庭城眸子里危险而冰冷的警告后闭了嘴。
沈涣栀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要她行大礼。
然而上跪君王,下跪父母,从来没有过给一个区区外邦行跪的道理。
看向庭城,只要他点头,她为了他的国泰民安膝盖一弯算得了什么?倘若,他回绝,那将是她毕生的荣幸。
然而,他却始终缄默,淡然的眉宇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望。
唇角凝起凄美的笑,沈涣栀已起身。
空气随之凝重起来,琴声亦在一声弦断后止住了。
所有的人搁下筷子,面面相觑。
庭城一个手势,瞬间扭转了整个局面。
讶异地看着庭城,然而他眸光却始终深远安然,怔了一怔,沈涣栀如释重负地坐下。
石龙王尴尬不已,轻咳一声:“凌天王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轻启薄唇,庭城说出的话却给了太和殿所有的臣子妃嫔不小的震撼:“她是我最钟爱的女人。”
喉咙一紧,沈涣栀抬眸颤然,而庭城始终波澜不惊。
干笑了两声,石龙王试图打破这场沉寂:“本王此次不能空手而来,故此给凌天王带了些东西。”庭城也是轻笑:“如此,便呈上来。”
出乎沈涣栀意料的是,呈上来的不是稀奇珍宝,而是整整十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她们款款婷婷从殿外走入,身着。
一个个眉目倾城,媚态十足。
“石龙果然出佳人。”庭城随口一赞,眸如狩猎般审视着鱼贯而出的女人们。
低下了眉,沈涣栀轻轻一声叹。
男人果然是如出一辙的,见了美人,便挪不开步。
即使是庭城,恐怕也未能免俗。
其中一个女子最为大胆,径直走到殿上,攀上了庭城的脖颈。
钱蔚然在一旁瞠目结舌,却犹豫不决的看着庭城,不知该不该拦。
不禁苦笑,连钱蔚然都知道,如今是不必再拦了的,她又何必看下去?
“怎么样?凌天王可还喜欢我这薄礼?”石龙王不怀好意地笑。庭城随手将不安分的女人拉到怀里,面色平然,浅淡道:“多谢。”
哈哈大笑,石龙王满意:“王真是客气了。区区小事,无足挂齿!几个女人而已,能伺候的凌天王舒心才是要紧。来人,把这几个送到王的寝宫!”
心里一震,沈涣栀动了动唇,却终是什么也没说。
元烈殿吗?
其实她很想说,元烈殿已无地方给那十个女人住了。
大小耳房暖阁都算上还要差一间。
差的便是她所住的东偏殿。
继而苦笑,是了,有了新人,难道还容她住在东偏殿吗?地气儿最好的地方住的向来都是最为得*之人。
庭城并未理会石龙王的逾矩,下人们见他脸色不错,也就照着石龙王所说领着十个女子去了。
起身,沈涣栀牵强地笑了笑:“王,臣妾累了,想先回去歇息。”庭城蹙眉:“见你没怎么吃东西,却要回去了。”
微弱一笑,沈涣栀浅浅开口:“许是夜深了,冬来又疲惫,所以臣妾”话被庭城即可打断:“钱蔚然,送她回元烈殿。”
一颤,沈涣栀摇头:“臣妾回倾颜宫就是。”
钱蔚然更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请示地看着庭城。
难道还要她亲眼看着他与别人*笫之欢吗?
“送她回去。”又是一句,庭城的语气命令,不容丝毫反抗与辩驳。钱蔚然鞠躬,似叹:“是。”
元烈殿里,净是女子的欢声笑语。
“我要这个,这个好看!”“王会赏赐给你吗?”“怎么不会?”
女人清脆的声音绕尽了元烈殿,沈涣栀听来却是如此刺耳,然而无人敢阻。
吩咐下人关上门,却始终阻隔不了那些尖锐的声音,仿佛成心了要钻透沈涣栀的心。
突然,一个冒失的女子撞开了沈涣栀的门,径直扑向一只醉花瓶。
“这个好看啊!”
月湖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将她推开。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昭仪娘娘的地方!”
女子抬起头来,沈涣栀看清了她的长相,正是勾住庭城脖子的那个女子。
“昭仪娘娘?我以后说不定还是皇后呢!”女子冷笑了一声,满是鄙夷。
第090章 残忍温柔地出现()
月湖心中鄙夷,冷笑道:“钱公公没有教给你规矩吗?石龙的人如何这样不识大体!”
星河也靠近了沈涣栀,将她护住,不禁冷哼:“皇后?凭你也配。当真是口无遮拦。”
“不知者无罪,这元烈殿中的东偏殿向来是我们沈昭仪住着,还请姑娘出去。”月湖毫不客气道。
女子依然是可憎的面孔,不屑地笑:“昭仪而已,若我去回了王,便就是我住着的了。”
多少女子痴心妄想,而她仅凭了庭城的不讨厌便自以为从此自可长眠无忧,实属愚蠢至极。
像沈涣栀这样平白得了庭城的海誓山盟,却始终不肯轻信的在这宫里恐怕少之又少,皇宫,本就是个让女子极易做梦的地方。
沈涣栀静静开口:“既如此,你只便去求就是了。在王未发话之前,东偏殿依然是本宫的居所。本宫累了要歇息,请你出去。”
一丝不甘心,女子仍作垂死挣扎,双目圆瞪:“若是我执意不肯出去呢?”星河掩嘴笑话,在这儿还想用强的?简直是找死。
沈涣栀却不怒未急,轻轻推开了星河,星河明白后,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涣栀仍与女子对峙着,她眸中平淡,女子却是满脸恼羞成怒。
僵持不下间,星河带着两三侍卫推门而入。
侍卫头领看都未看女子,径直朝沈涣栀跪下:“昭仪娘娘。”沈涣栀巧笑,浅浅道:“本宫还当元烈殿里无人管事,本想着元烈殿的人必定是懂事儿的,如今看来也不然。”
头领红了红脸,面容紧绷,将头埋得死死的:“属下失职。”而女子,已是讶异不已,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怕是未想到沈涣栀可如此呼风唤雨。
月湖一声嗤笑,想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无妨。”轻轻一句,沈涣栀又看向女子:“还未问过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还未回过神,月湖便找准机会推她一把:“昭仪娘娘问你呢,还不回话?”女子咬咬唇,张口:“月梅。”
头领起身:“娘娘,属下这就带她走?”沈涣栀反倒来了兴致,摇摇头:“不必。”趁着庭城不在,她正好审审这个石龙女子。
月梅已没了半分气势,敷衍地一笑:“娘娘不是累了吗?是我打扰娘娘休息了,我这就告退。”
然而侍卫一双耳朵只听着沈涣栀的,自然退下。
微微勾唇,沈涣栀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子,只觉得有趣:“你是石龙国挑出来的美人?”
“是。”月梅小声回答,面涨如血色。
看她也的确算得上是倾国之色,石龙的女子果真不赖。
“来凌天之前做什么?”沈涣栀轻轻问,她今儿着实有些疲了,又在筵席上费了心,想到筵席还不知道沈铃清那边如何了,显而易见的是,石龙王句句看似无意,实则无一不在试探着庭城。
他失策就在庭城不是好女色的人。
至少,沈涣栀努力使自己坚信着。
月梅嗫嚅着:“本是选妃,后来便随着王来了凌天。”水眸微眯,原来这些女子都是石龙王之妃,石龙王好大的胆子!
“在石龙可曾侍寝过吗?”沈涣栀问。女子犹豫许久,在月湖的催促下才慢慢说:“还未曾。”
原来如此。
侍未侍过寝都不要紧,只要天下人知道石龙王的妃子反送给凌天王作礼,莫不耻笑。
石龙王这招棋倒险。
“我看你们长相都不错,石龙王可说过到了凌天该当如何吗?”沈涣栀不紧不慢地问。
而月梅并不愿意多说,死扛着不出一声,星河已认定了她是个败絮其中的草包,便趁热打铁:“你闭嘴不要紧,外面的侍卫可多得是,凭娘娘的地位,杀了你们十个都是有余。”
慌忙跪下,月梅吞吞吐吐道:“王只说,叫我们尽力蛊惑”
那可真是打错了算盘,沈涣栀挑眉。
“得了,本宫不为难你,下去吧。”月梅如释重负,吐了口气:“是。”
待她走后,月湖处心积虑地问:“娘娘打算如何处置?”沈涣栀幡然而醒:“处置谁?”月湖一阵哑然,然后才道:“娘娘不怕这十个女子会夺了娘娘的恩*?”
沈涣栀苦笑:“怕有何用?难道还能拦着她们不成?既然进了元烈殿,我便再无法子拦着王不去了。”
在他的地盘,她没有说不的道理。
“王不是我一个人的王。”沈涣栀浅浅道,心里却如同刀绞。
自她承恩以来,后宫中的女子便一概黯然无光了,风光如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难道还奢望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门外突然传来钱蔚然熟悉的嗓音,同时带着某种预兆,沈涣栀不禁心砰砰跳。
出门,下跪,问安。
似乎与平时无异。
身边却不知不觉围满了花枝招展的美人,个个儿声音轻曼,身姿婀娜。
心中暗暗一沉。
可沈涣栀在期待什么,又在恐惧着什么。
终于,轿上高高在上的男人走了下来,面容微冷,他的狐皮大氅掠过她时,她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原本清淡,此刻却格外灼人的木质香。
那双温暖而宽厚的手没有扶她起身,沈涣栀的心不禁染上分失落,更是随着这个转变所带来的可能而一落千丈。
那种可能,叫做留不住。
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最后,来搀扶她的却是钱蔚然,布满皱纹的触觉让她心下一酸。
“娘娘,起来吧。”钱蔚然话中带叹。
依然不肯放弃地注视着庭城,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未能与她相对。
他一把抱起了月梅,邪肆的眸子毫不遮掩地投向她。
沈涣栀站在原地,只觉得无地自容,接着,她听到了月梅的声声欢笑,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抱进西偏殿。
庭城一向住在东偏殿,所以,当沈涣栀被安置在东偏殿时,她才觉得莫上的感激。
因为他将自己原封不动地交由她。
然而,从今日起将变了吧?
即使她仍在东偏殿,恐怕庭城却要睡到西偏殿了。
因为那里有另一个女子,娇花照水。
钱蔚然知道深浅,低着头掩盖了眼中的无奈感慨,告退。
沈涣栀很想同那些与她一样被剩下的女子一齐各自回到居所,然而她却长久地伫立在原地,目光不可抑制地追随着庭城的背影,直到他身后的门一声响。
再也忍耐不住,几步跑到书房,隔着侧殿的门,她听得更加清晰。
男人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女子清甜的嗓子,格外锥心。
手指默默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复又攥紧,掌心竟留下了一排血印。
果然了,不管如何嘴硬,此刻却总是受不了的。
让沈涣栀庆幸的是,月湖与星河并未在身边,否则她们又不知要如何劝阻丧气了。
起码,她可以一个人独享这万箭穿心,承受着,也铭记着。不知是否算作是不幸中的万幸。
背靠着门,沈涣栀迷惘绝望中看到了钱蔚然。
他本是来熄灯的,此时的书房也只剩下了一盏暗黄的灯,钱蔚然站在灯下,脸上的沟壑愈发显得老气横秋,疲惫而颓然。
然而,他始终未熄灭那一盏灯。就这样与沈涣栀对立着,相顾无言。
*过去,西偏殿中只听得女人的惨叫与哭喊,沈涣栀渐渐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吭,然后终于开始难以抵挡的抽泣。
哭完了,就在想屋里的男人会不会在尽兴后推开西偏殿的门,想起穿过书房到东偏殿看看另一个女人是否会安然入睡。
他会发现,推门的一瞬间她跪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会痛心地将她抱起,哄劝安慰,她亦会当成什么都未发生,回到从前,她宁可。
但,她始终未等来。
庭城是在那女人处歇了*吗?
她记得,庭城向来在临幸女子后留下枕边的一片冰冷萧然而去,而她是个例外,然而因为今天,让她的例外变得不再珍贵。
清晨,身后终于传来轻响。
沈涣栀猛地起身,却不再想拥住男人,而是逃离。
庭城的眉紧蹙,手掌一把将她的肩扣住,轻轻扳过她的脸,面色冷淡:“没睡?”
第091章 城中只有栀子花()
回头,沈涣栀水眸里布满了血丝:“王睡得可好?”本想质问他的食言,最终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不好。”庭城声音凉薄。沈涣栀凄笑:“是吗?臣妾也怎么都睡不着。”“缘何?”庭城语调始终平淡。
“王曾说过,不会再让臣妾长夜难眠,如今看来,不过只是一句戏言罢了。王曾说过,君无戏言,也只是对臣民罢了。天子的威信对臣妾向来是不管用的。”沈涣栀声音轻小,努力不使自己再次落下泪来。
怔了怔,庭城轻轻拥住她:“孤是未陪你,不过因石龙王闹了这么一桩,孤没心思入睡,又唯恐扰了你。”沈涣栀摇头:“只怕这一桩王喜欢得不得了呢。”
无奈,庭城轻轻开口:“如何这样说?”沈涣栀留在他的怀抱中,第一次难以安心:“是臣妾太娇气了,王莫要怪罪。”
她别过头,已是死了心。
庭城只看着心痛,更觉得莫名其妙:“为何如此疏远?”沈涣栀笑地陌生而脱离:“昨夜佳人在侧,王睡不好也是应该的。”
突然大笑几声,庭城死死揽住她的肩,低头轻嗅她面容芬芳。
“昭仪娘娘倒了醋坛子了?”
声音哽咽,沈涣栀闪躲着:“臣妾没有。”
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庭城一字一句:“她死了。”
惊诧,沈涣栀抬眸:“什么?”
“昨晚的事,未敢叫你,怕你惊着。”庭城一句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地拉住沈涣栀藏匿起来的手:“天还没亮呢,去睡会儿。”沈涣栀却不依不饶:“死了,怎么会死了?”
“石龙国的细作,你说,该杀不该杀?”庭城好笑,低下头去咬她的香肩雪肌,引来沈涣栀一声嘤咛。
猛地想起昨晚女人的尖叫与哭喊难道?
“细作可她与臣妾说——”庭城眉头一锁:“你找过她?”心虚使然,沈涣栀小声:“臣妾担心。”
“担心?你无须担心,你的胸口里跳跃着两颗心,一颗是你自己的,还有一颗是我的。”庭城轻轻吻了吻她的朱唇。
“孤说话算话。即使负了天下,君无戏言这句话在你面前依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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