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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凉薄不知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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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沈涣栀知道沈莫云有话未说出,他心里却明镜似的。“随小人如何替娘娘胆战心惊,这条路都只能是娘娘自己一个人在走,小人只能望尘莫及。”
他这一句话涵盖了太多,既有无能为力,又有对沈涣栀的一抹怨气夹在里面,不轻易显露出来。
低头,沈涣栀鼻尖一酸:“先生这话讲得好轻巧,将沈涣栀与先生一隔千里之远了,先生若是怪涣栀,涣栀无话可说,可已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先生也知道,凡事没有个回头,若是先生怪涣栀动了情,那,先生就该知道,一旦动情,便再无半点余地了,在天下都是如此,何况是宫中?”
顿了顿,沈涣栀抬眸,低声道:“难道,先生就没有动过情吗?”
拼命地摇头,沈莫云哽咽一声,才缓缓道:“娘娘这话真是太抬举小人了,小人怎么敢怪罪娘娘呢?如今,仅仅是有心无力罢了。只能,看着娘娘干着急。”
一步步走近,沈涣栀叹口气,魅惑的目光直视着沈莫云,看得他不断躲闪:“先生不是有心无力,先生知道该怎么做。”
沈莫云不敢抬眼看沈涣栀,别过头去慌乱:“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扑哧”一笑,沈涣栀脸上还挂着泪:“本宫觉得唯有先生能自由出入宫中,必定能帮到本宫,先生说不是吗?”沈莫云只好连连道:“是,是。”沈涣栀挑眉疑怪:“先生紧张什么?”
尴尬地笑笑,沈莫云嗓子发紧:“小人,小人”该死,心里已将自己骂了千百遍,沈莫云啊沈莫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沈涣栀笑得俏媚:“是涣栀吓着先生了,瞧先生连话都说不全了。”沈莫云一阵哑然。沈涣栀复笑道:“其实先生待本宫已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是本宫不该总麻烦先生。”沈莫云忙笑:“娘娘这话便见外了,只当小人是家奴便是。”
慧黠一笑,沈涣栀道:“那先生便先回去?”沈莫云伸手,拂去额头上满满的汗珠子,深深一福:“小人告退。”
走出倾颜宫时,只觉得眼前发黑。
沈涣栀遥遥地看着他踉踉跄跄地离开,笑意渐渐消逝,直到面色冰冷。
如今她还动不得沈铃清,可见他在沈家的根基之稳固,竟使得一个已为她所用的下人依然死心塌地。
沈莫云的话她不是未听进去,只觉得万事都要经过推敲,只是不论沈子顷是否为纵火之人,这个族长,他都是当不得了。
第104章 他是需要她的()
沈莫云的话她不是未听进去,只觉得万事都要经过推敲,只是不论沈子顷是否为纵火之人,这个族长,他都是当不得了。
悉心疗养了数日,沈涣栀的脸也总算是与从前毫无差别,钱蔚然的药膏好用得紧,络太医开的药也堪称妙手回春。
月湖拿着把镜子悉心给沈涣栀瞧着,嘴里也笑道:“娘娘的脸还和从前一样好看,嫩得跟剥了壳儿的鸡蛋似的。”
沈涣栀也不禁抿嘴笑了,镜子里的女子倩影依旧,还是几乎透明的白希颜色,一双杏仁眼柔情蜜意,正是拥有着最惹人心疼的容颜。
星河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焦急道:“娘娘,大事不好了。”月湖略有恼色,瞪了她一眼:“说了你多少次,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沈涣栀倒平然:“何事?”星河咬了咬下唇,为难道:“石龙石龙”月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石龙怎么了?”星河脸憋得通红,索性脱口:“石龙犯我凌天了!”
虽然心中早有所料,沈涣栀到底也未想到会是这样快,不禁一惊:“是何时的事?”星河秀眉紧蹙:“前儿个夜里。”
眸中勾勒出一幅画面,庭城身姿挺拔修长,伸手从气喘吁吁的报信人手中接过那封战报。
他会大发雷霆吗?还是坚定如初,什么也不肯顾念?沈涣栀有了隐隐的担忧,庭城虽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事发突然,难保不会被打一个猝手不及,到时他将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沈涣栀不得而知。
突然起身,沈涣栀对月湖道:“备轿,元烈殿。”月湖半惊,后道:“娘娘还未好全,不便吹风吧。”沈涣栀蓦地看了月湖一眼,将她的惊慌失措淡然收入眼中:“怎么,本宫去不得吗?”月湖张了张口,只好道:“奴婢不是拦着娘娘去,娘娘多穿些吧。”
一笑,云淡风轻。
沈涣栀心中不是不清楚月湖的意思,她与庭城的心结不知还是否已解开,而她的突然到访又不知是否会吃闭门羹,月湖只是怕她平白忍受屈辱罢了。
轿子悠悠然抬到了元烈殿门口,沈涣栀下轿,却被守卫告知不得入内。
“娘娘,任何人没有旨意不得觐见。”侍卫尴尬道。星河早已耐不住性子,一面为沈涣栀紧了紧斗篷,一面斥道:“你难道不知,昭仪娘娘向来是自由出入元烈殿的吗?”侍卫赔着笑:“姑娘有所不知,自石龙起事以来,王便谁也不见了,娘娘何必为难奴才呢?”沈涣栀也不怒,只笑了笑:“那烦劳你为本宫通告。”侍卫点点头:“娘娘稍等片刻。”
片刻后,侍卫不好意思地回禀:“王不见,请娘娘先回去。”“这”星河有些难以置信。沈涣栀却施施然跪下,目光平淡如水:“有劳。”
侍卫手足无措,又不敢扶沈涣栀,只好也跪下:“娘娘快些回去吧,跪在这儿也是没用的,叫钱公公看见了,又要责罚微臣了。”
沈涣栀轻藐一笑,依然跪得笔挺。
侍卫无法,只好进去再次通报,结果却依然让人心灰意冷。
庭城站在窗前,深邃的眸子轻而易举穿透了纸糊的窗子,穿过宫门,投向倔强地跪着的小女子,不禁锁眉。
遥遥地看着,庭城面色淡然,心里却波澜不止。在这冰天雪地里跪着,可不是要落下病了吗?
钱蔚然在身旁恭敬地低着头,未多言语,却已在等庭城开口了。出乎意料地,庭城负手走出,钱蔚然忙不迭地跟过去,却远远地见他金步至女子膝边,而沈涣栀则一笑娇媚,与庭城目光交汇。
“回去吧。”庭城声音清淡。沈涣栀浅浅一笑:“臣妾就知道,王不会叫臣妾一直跪着的。”心里咒骂了声,庭城声音低沉:“孤倒很想叫你一直跪着,可惜,这身子不是你的,是孤的。”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跨入侧殿。
那轻软的触觉让他几乎发疯,该死。
不知怎的,几日来身边少了那股女人的魅惑香气竟让他难寐,而在多日的娇惯下,他已习惯了早早入睡,却因那阵香气的突然抽离而心生烦躁,直到石龙的这一场战,终于让他得以打发这漫漫长夜。
轻轻将她放在正位上,庭城爱怜低头,与她前额相贴,她柔白面颊上的清香让他留恋不已。
“王真是好狠的心啊,容臣妾跪了好一会儿呢。”沈涣栀娇嗔道,庭城眸子深沉:“得了便宜还卖乖。”
柔软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沈涣栀低喃:“臣妾是听说朝上出了事,故此担心王。”庭城轻轻啄吻她樱唇:“这不是你该挂心的事。”沈涣栀凄凄道:“王是怪臣妾多管闲事了?可臣妾接到消息,一心牵挂的只是王,难道会是枯燥无味的朝政吗?”
一声叹气清凉,庭城抚上她精致的容颜,才笑道:“都好全了?”沈涣栀低声道:“王也说了,身子是王的身子,臣妾万万不敢伤及。”
轻笑,庭城扳起她的脸:“你还在怪孤?”庭城的一双眼挟了股妖娆,勾人心魄,沈涣栀心底一颤,在他的瞳仁中,她却看得见飞花乱坠,如同迷乱的夏日。
“臣妾不敢。”沈涣栀恨不得紧紧闭口,这样便可全然抑制住不断颤抖的声音,每次与庭城的直视,都让她几乎窒息,他的确是长了一张巧夺天工的脸,以及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依然魅惑地微笑,庭城渐渐靠近,而沈涣栀只是慌乱地后退。
“元烈殿的石龙女子已尽数离开,你可以回来了。”庭城声音如同*汤,声声诱人而带着毒性。“臣妾回倾颜宫不是为了石龙女子。”沈涣栀低眉不敢看他。庭城眯眼:“是吗?可孤只能当你是如此。”握在她小巧下巴上的手劲莫名大了。
强忍着疼,沈涣栀轻声:“臣妾不久前毁了容色,无颜在面圣,故此,不肯再住元烈殿。”庭城眸中愈发凝重,手上一松,半蹲下来,投以她痛心的目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该离开孤,你不该这么做。”沈涣栀别开目光,无助而仓皇:“臣妾能怎么办呢?”轻轻捧起庭城的脸,心如刀绞:“难道臣妾活该如此吗?”
若不是他的爱妃,她怎会不得不如此?
轻轻摇头,庭城起身将她的面颊埋在他的怀中:“在我身边。”沈涣栀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在恳求吗?又或者是命令。怎样都好,她知道他是需要她的,就好。
心里一阵欣慰庆幸,他是需要她的吧?起码是在这一刻,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要她留下,留在他身边。
他可以为了她,拒绝貌美女子的投怀送抱,亦可以为了她,将多年的故人打入冷宫。
抬眸,沈涣栀一丝感念:“那王是否可以告知臣妾,边界要不要紧?”庭城不得不从安宁中脱离出来,爱抚着她一头浓密的青丝:“战事吃紧得很。”
“无法可解吗?”一想起战争,沈涣栀就心悸得很,她知道,凭着几支铁骑,便有可能瞬间将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毁于一旦,而她终究是依附庭城、依附凌天的,国有难,她又怎么能平静下来?
好笑着,庭城宠爱地理着她的披肩长发,手指恋上了那凉滑的触觉:“天冷了,便少些沐浴吧。”
宫人皆知,庭城极爱干净,似乎自庭城登位以来,龙浴殿几乎每两日便要启用一次,而沈涣栀亦与他有着惊人的相似,搬到元烈殿后,龙浴殿打扫得便更勤了。
“就是天冷了,泡在热水里才清净。臣妾放着这么大的龙浴殿不用,总觉得是亏了。”沈涣栀假嗔道,慵懒地倚在他的身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痴笑道:“王还带着这个呢?”庭城挑眉:“怎么,你敢摘吗?”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按到她腰间的一块冰凉,淡笑:“很好。”
沈涣栀笑得恬淡:“本不是什么名贵物,难为王还整日地挂着。”庭城低喃:“你都不摘,孤怎好拿下来?”沈涣栀玩笑道:“那臣妾与王一起拿下来。”庭城严肃低声斥道:“胡说!你要与孤一起带着。”
“鸳鸯是有情的,王呢?”沈涣栀忽地声音清冷哀婉下来,庭城反倒低笑:“孤也是有情的。”
沈涣栀仍是痴痴地笑了:“谁那么好命?”“你。”庭城一针见血,沈涣栀脸上的笑忽地凝固了。
第105章 千方百计掺朝政()
沈涣栀仍是痴痴地笑了:“谁那么好命?”“你。”庭城一针见血,沈涣栀脸上的笑忽地凝固了。
钱蔚然的敲门声适时打断了这一切,庭城起身,同时带走了暧昧与温暖。“何事?”钱蔚然低头小步进来,瞧了眼沈涣栀,庭城道:“无妨。”钱蔚然便上禀:“王,边疆那里传来消息,石龙乱贼频频来扰,百姓已苦不堪言,求王定夺。”
“定夺?”庭城微怒,声音带着寒气与权威,钱蔚然不禁将头埋得更低。沈涣栀笑笑,缓和道:“臣子们毕竟不敢擅作主张,也只要王一句话罢了。”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庭城轻轻望了她一眼,吩咐钱蔚然道:“告诉李子嘉,一切交由他处置,不要有差池。”
钱蔚然道声:“是。”恭恭敬敬弯身退出。
沈涣栀愣了愣,问:“李将军被派去塞北了?”庭城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怕你姐姐受冷落?”沈涣栀未语。
沉希嘴里虽将自己与李子嘉撇得一干二净,沈涣栀却知道她心软,用不了多久,恐怕怒与恨也都淡化了吧,李子嘉上战场杀敌,她恐怕还是要担惊受怕,虽然历经风波的沉希已有些经不起了。
况且刀枪无眼,沈涣栀不敢想若是李子嘉出了什么事沉希又该何去何从,她已然是脆弱得随时都会破碎,沈涣栀只能小心翼翼地呵护安慰着她,帮她重新坚强起来,至少足以面对以后的漫漫长生,但难免会有尽不到力的时候,每当此时,沈涣栀的心就揪着,唯恐沉希有什么看不开。
看透了她所想,庭城别有深意道:“于你姐姐如此,于林文儿也是一样。”笑得浅淡讽刺,沈涣栀忍不住道:“卖身求荣的女子,也配吗?”眸间掺了分锋锐,庭城声音沧然:“是女子,都会有。更何况,子嘉也是她的丈夫。昭仪未免太厚此薄彼了些。”沈涣栀声音轻缓:“是臣妾错了。”
是不是错了都不要紧,她对林文儿的偏见照样是不会少,也不想将她往高了看,那女子妩媚却清高,清高却偏偏选了那样的一条路,闲时随口问过常在京城走动的钱蔚然,他提起林文儿也是一阵感慨,只说那女子长相俏丽,却贪慕富贵,本是平常百姓人家的女子,只因自恃美貌,因而高不成低不就,任凭媒婆踏平了门槛,宁可卖身万花楼。
庭城清澈道:“你嘴上言错,心里却未必,孤也不要你一句错,这样说只为了你心安罢了。别的怎样孤不关心,你却不必为了别人整日苦闷,倒是不值。”沈涣栀笑得温柔:“臣妾在王身边,便不苦闷。”
端了她柔荑在手,庭城也轻柔道:“待石龙的风头过了,孤便与你要一个孩子。”沈涣栀忽地想起与络太医的话,不禁笑了:“王怎的想起孩子的事儿了?”说罢,鬼精灵似的道:“可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沈涣栀假嗔道:“王身边的人口风倒不紧,竟在王面前嚼舌根子!”
果然了,一切随她所想,庭城当真得知了她想与他有一个孩子,心中些许安慰,好在她未看错,庭城是愿意予她的,庭城没有孩子,不论有男有女,他都只会有初为人父的欣喜,而不是怀疑她的野心。
她也并不是不想要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也许这样说太过功利了些,但撇开利害,只要她想到会有一个孩儿在她膝下承欢,她便有无上的欢愉,甚至会偷偷幻想,这个孩子会有一双与庭城一样漂亮如璀璨夜空的眸子,这样,无论将来庭城是否有新的佳人在侧,只消她看见自己的孩子,她也可以当成他就在身边。
至少她还可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使只是最后的关系。
庭城微微笑着:“你莫要怪罪他,络太医向来是最通晓的。”沈涣栀别过头,愤愤道:“那便是王与太医谋划好了,一颗心的要臣妾难堪呢。”庭城索性将她揽在怀里,环她起身:“你啊,说起嘴来倒厉害,孤却要去批折子了,如此良宵,又有美人相伴,实是煞风景之举。”
沈涣栀笑得乖巧:“王要去书房吗?”庭城眸中含笑:“昭仪同去吗?”狡黠地看着他期待的目光,沈涣栀却摇头,心里也不约而同刺了一下:“臣妾不去。”庭城略略失落,却仍道:“无妨。”
看沈涣栀的目光眷恋,终于转身,沈涣栀却在下一刻轻轻拉住了庭城的袖子。
一声长叹,庭城回眸,眸色深沉:“孤真怕今儿走不了了。”沈涣栀一笑媚惑:“哪儿呢,王借臣妾十个胆,臣妾也不敢耽误朝政啊。”
庭城无奈道:“昭仪何事?”沈涣栀浅浅一笑:“臣妾想问王,若臣妾生下了龙嗣,又当如何?”庭城微怔,一笑:“立你为后。”沈涣栀笑意又一凝,继而低眉:“王太过抬举。”
如今听他说起立她为后,只觉得心里惊得很,却无半分喜色。不知怎的,那个为她从前所喜的位置,如今知道它近在咫尺却不再觉得欢喜了,只是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庭城只轻描淡写一笑:“不喜欢吗?”
心里也在默默地发问,不喜欢吗?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在天下人面前紧紧挽住他的手,抬起头,笑得明朗而倾城。
唇角不禁扬笑,不好吗?好,当然好。
“喜欢,臣妾不在乎名分,更不敢僭越,妄求后位。”沈涣栀口吻淡然。庭城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孤与你用不着说这些话,你于我永谈不上僭越二字。”
庭城自顾自地继续说:“待一切尘埃落定,孤便带你再下江南走一遭,上次太过于仓促,你玩性大,却未尽兴。”
“王有心了。”沈涣栀垂下了眼帘,恭谨道。庭城浅淡笑了笑:“孤走了。”沈涣栀弯身:“恭送吾王。”
再起身,眸里已是冰凉一片。
他在朝堂之上如何翻云覆雨沈涣栀看在眼里,长久以来,薛氏一党已在他的雷厉风行下逐渐丧失了枝枝蔓蔓,变得飘摇零碎,他对结党营私之事极为反感,却极力宠信沈氏一族,不做打压也罢了,反而看着它日益成长,甚至在明知沈铃清功名不干净的情况下依旧放任自流,他的过分优待让沈涣栀惶恐不已,帝王心最是难测,即使他待她一直不薄。
开口唤道:“钱蔚然。”钱蔚然慢慢进来,沈涣栀对着他笑了一笑,继而问:“公公可否为我讲讲塞北的战事?”“这”钱蔚然为难,沈涣栀吟笑着:“公公何必担心,公公还不知道王吗?王是什么事都肯与我讲的。”顿了顿,沈涣栀又笑:“公公既不愿说本宫也不勉强,我也只是关心王而已,公公既觉得我一个外人不当干预这些,便罢了。”
钱蔚然忙道:“哪里,娘娘多虑了。”想了想,下了决心似的:“好,娘娘向来是王的贴心人,奴才也不妨与娘娘一说。”
“塞北那边,李大人出师不利,正是吃紧,消息刚传回宫,王便下令封锁,免得扰乱人心。石龙的队伍毕竟小,我大军拿它毫无办法,若下令死剿,恐怕一伙人打散了更难对付,王这几天烦的不行,这不,见了娘娘才露出点儿笑颜来。”
沈涣栀沉默片刻,才问:“石龙王那边怎么说?”钱蔚然冷笑一声:“娘娘只休了今天,却不知道已经时过境迁了。”
“石龙王死了。”
沈涣栀心里一震,不可置信道:“死了?”钱蔚然叹了口气:“是,死了。新王是他最争气的小儿子,倒是狠辣无比。”
“石龙王的使臣已在帝都留下谈判,与凌天提了要求,想来真是不可理喻”
看来,石龙是铁了心强要凌天的地盘了。不可给,却也不能打仗,石龙如同老鼠,而凌天却是根基无可动摇,着实是束手无措,毕竟是在凌天的地盘上,大动干戈只会劳民伤财,那么只能动用外交压制了,凌天最终还是在“泱泱大国“四个字上胜过了石龙。
庭城担忧的也只是黎民,在这一层上他恐怕做不到杀伐决断,真正圣明的君主都不会于此而太过武断。
正是这样,沈涣栀才觉得焦心。
“公公可知,那使臣叫什么名字?”钱蔚然道:“程安邦,现在已住在鸿胪寺的驿馆了。”“多谢公公。”沈涣栀勉强一笑。
看钱蔚然躬身出去,沈涣栀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能不能安邦定国,就靠这个程安邦了。
第106章 偃月阵黄雀在后()
看钱蔚然躬身出去,沈涣栀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能不能安邦定国,就靠这个程安邦了。
于龙榻上小憩一夜,总觉得睡不踏实,一转身,才碰触到冰凉的枕畔,未免苦笑,原是冰冷环绕中。
晨起,以玫瑰汁子对了水净面,窗外已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坐着轿撵,稳稳当当回了倾颜宫。
于梨花木桌上简易铺开了一张宣纸,取狼毫,舔了墨,于纸上簪花小字细细隽秀,字迹漂亮且柔和。
添茶的月湖走近了笑:“娘娘清早便写字,倒是写的什么?”沈涣栀也不隐瞒:“给石龙使臣程安邦写封信罢了。”她说得轻巧,月湖却忽地一惊:“石龙使臣?咱们与他确乎是没什么往来的啊。”
沈涣栀只是淡淡笑着:“经此一番,不就是相识了?”月湖通晓她心意,心里不踏实,忍不住劝道:“娘娘,恕奴婢多嘴,这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一来怕结党乱政,二来也叫后宫妃嫔能安心伺候王,娘娘您原是不该插手此事的。”
沈涣栀并不抬眼看她,继续于纸上挥舞着灵动的手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能为王分忧,无论是谁,都不该被指责迁怒。”月湖焦急道:“娘娘说的是不错,可”沈涣栀打断她:“既如此,本宫又何必怕外人说嘴?”
一怔,月湖复忍下心性,苦口婆心劝道:“哪里是外人呢?这最近的还不是王吗?娘娘就不怕王知道了怪罪?”手上一滞,沈涣栀纤纤细指复油走如巧凤:“如今我已顾不得这么多了。不只是为了凌天,为了王,更为了姐姐沉希。我绝不能叫李将军出半点差错。”
月湖叹气点头:“娘娘说的也不错,若是李将军出了什么事,恐怕夫人也是受不住的,奴婢说这话只想叫娘娘千万小心,不敢干预娘娘。”沈涣栀口吻清淡:“我只觉得你是我的身边人,所以肯告诉你,你听我的最好了,即使是与我背道而驰,我也并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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