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致富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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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卿卿无可无不可的附和了几声，又将话题引导到厨间事去。

　　　　牛二婶对盛卿卿的手艺非常感兴趣，闻言果然将注意力转移过去了，拉着盛卿卿不住问她做菜是不是有什么技巧，不然为何相同的食材，她做出的菜色却是比别人所做的滋味要好上许多。

　　　　盛卿卿便将一些技巧说给她听。

　　　　这些技巧在现代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在这样落后的，对厨艺还停留在最粗糙阶段的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十分先进的技术了。

　　　　牛二婶听说之后，如获至宝，当即奉为圭臬。

　　　　然而她学得开心，盛卿卿这边却是一心二用。

　　　　她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盛思明。

　　　　就如牛二婶所说的，这孩子太过执拗了。先前还未看出来，如今仔细从细节想去，却是能发现不少的端倪。

　　　　小孩子这样的性子，若是不好好教养，说不得以后会引来*烦。

　　　　不是盛卿卿想把自家的孩子往坏处想。但这样沉闷执拗的性子，很容易就会钻了牛角尖。若只是一个蠢货，钻牛角尖那就钻了，左右出不了什么事。

　　　　但盛思明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

　　　　还是要好生引导才行，可她也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啊，果然还是要先去给孩子找个蒙学老师才行吗……

　　　　盛卿卿一边熬着姜汤，一边忧心忡忡的想着。

　　　　然而小半炷香之后，等她端着一小盆姜汤去了前屋。想象之中阴郁执拗的小弟，却是在屋内正和盛芝芝玩的开心，小小的狸花猫在两个孩子之间老老实实的趴着，任由两个孩子抚摸着，时不时娇声喵一下，惹人怜爱。

　　　　盛思明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小猫认真看着，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的星辰倒映，不时在盛芝芝和牛余的笑话下露出几颗小白牙，完全是一个纯真孩童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她想象的阴郁和沉闷。

　　　　盛卿卿：“……”可能是她想多了。

　　　　“先别玩了，快来把姜汤喝了。”

　　　　将一小盆姜汤放在桌上，盛卿卿招呼道。

　　　　这种天气，多喝点姜汤去去寒，总是没有错的，所以她一次煮了不少，足够屋内这些人一人一碗了。

　　　　“二叔，孔叔，您们也来一碗吧。”

　　　　牛二叔和孔高明都没有拒绝，端过来就是一饮而尽，连面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盛芝芝和盛思明两个孩子有些犹豫，但盛卿卿微笑着端给他们姜汤之后，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下了。虽然之后免不了被老姜辣的吐舌头。

　　　　至于盛卿卿和牛二婶，却是早就在后厨就已经喝过了。

　　　　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一个人没有喝了。

　　　　一干人皆是将目光聚集到这个人身上，目光炯炯。

　　　　大家伙都受罪了，怎么可以有人逃过！

　　　　牛余苦着一张脸，“娘，我不想喝姜汤！”

098　过年（）　
牛二婶全然接收不到亲儿子的伤心委屈，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家都喝了，你怎么能不喝？而且这汤可是你阿卿妹妹费心熬得，怎么能浪费？！快喝了，这寒冬腊月的，喝上一碗老姜汤，对身子可好了！”

　　　　牛二叔在旁抽着旱烟，闻言也是笑呵呵的附和称是。

　　　　牛余愤慨的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肯定是抱养来的，绝对不是他爹娘的亲生儿子！

　　　　“我最讨厌吃姜了！”牛余垂死挣扎，解释道：“我身子好着呢，不用喝这个……”

　　　　盛卿卿笑眯眯的给他倒了小半碗，“孔叔身子那么强健，也喝了一大碗呢，小余哥也喝一点吧，以防万一呢。姜那么好的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有医书曾言，生姜味辛性温，长于发散风寒、化痰止咳，又能温中止呕、解毒，常用于治疗外感风寒及胃寒呕逆等证。

　　　　说白点，就是感冒鼻子不通气，或者轻度胃炎，都可以吃姜，有极好的疗效。

　　　　牛余看着身体强健，但他这几年都在外面干活。糙汉子是照顾不好自己的，有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冷热不忌。这样的习惯，短时间可能看不出毛病来，等年纪再大一些，胃部肯定会出毛病，现在吃一些姜，也可算是治疗预防一下。

　　　　除了他自己，其余人全让他喝姜汤，连盛芝芝和盛思明两个孩子，此时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即便牛余心中再不愿意，但为了维护他在孩子心目之中的“大哥”位置，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小半碗老姜汤给灌下去。

　　　　灌完姜汤之后，立刻就找了茶水漱口。

　　　　姜是越老越辣，何况盛卿卿因为担心生姜效果不够，专门找了最老的几个姜，这趁热喝下之后，真是辣的人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牛余老老实实的把姜汤喝下，众人便也没有兴趣盯着他了。

　　　　“孔老弟，你那屋子还没布置好，这几日便先在这住下吧？西屋还空着，让你嫂子给你收拾一下。”牛二叔笑呵呵的说道。

　　　　盛卿卿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再加上盛芝芝这个小丫头，孔高明一个与她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壮汉住在盛家，是不像样的。但要是住在牛家，便没有什么可说的。

　　　　虽说牛家也有牛二婶，但一说牛二叔也在家，没有太大的妨碍。二是牛家比较大，如牛二叔所说的西屋，便距离牛二婶和牛二叔的东屋比较远。差不多是从牛家到盛卿卿家那个距离。

　　　　孔高明本来还有些犹豫，不想要打扰，牛二叔这般解释之后，他便应下了。

　　　　这寒冬腊月的，村长分配给他的屋子虽说看着完好，却是简陋的很，被褥炭火什么都没有，若是就这么住一晚，任凭他身体再强健，火力再旺盛，一夜过去也熬不住。

　　　　这一住，便是三天。

　　　　……

　　　　三天后。

　　　　“亏得有老哥的牛车，不然靠俺这双脚，不知道要啥才能把东西归置齐全！”孔高明摸着脑袋，笑的很憨厚，“今日我便可以住进来了！”

　　　　“左右这几日闲着没事干，不废什么事。”牛二叔帮他把东西都给放进木屋内，又笑道：“对了，今日便是大年三十了，卿丫头让我喊你去过吃年夜饭。”

　　　　孔高明心中是又惊又喜。他一直是算着日子，知道今日就是大年三十。可他的亲人都已经死在了那一场灾难之中，而孔高明也没有想过去其他人家一起过年。

　　　　过年嘛，是亲人相聚的日子。他一个外人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这…这……”

　　　　孔高明忍不住激动的搓了搓手。

　　　　但片刻后，他还是拒绝了。

　　　　“为何？老弟你左右也是一个人。”

　　　　“这……俺也不是真的盛家人，怎么能去蹭吃蹭喝呢，那太不要脸了。”孔高明摆了摆手。他虽然是个粗人，但这些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盛卿卿虽然懂事又有本事，但在孔高明看来，她和盛芝芝还有盛思明一样，都还是小孩子呢，他怎么能去占小孩子的便宜。

　　　　“嗨，这算什么事。”牛二叔却笑了，拍了拍孔高明的肩膀，笑道：“没想到老弟你看着是个粗人，心思却细腻的很。卿丫头早就想到你会这么说，她也跟我说了，要是你不愿意去，就把你绑过去！”

　　　　孔高明傻眼了。

　　　　“卿丫头说了……”牛二叔看了他一眼，笑着学盛卿卿说话，道：“孔叔虽说不是我们家的亲戚，但他助我良多，且我雇佣了他，他也算是我们家的长工了，来吃一顿年夜饭算得了什么呢？”

　　　　被称作长工，一般人怕是会心中有些不满。

　　　　然而孔高明却完全没有一丝不开心。他心思没有那么细腻，但脑筋却是清楚的。他能够听出盛卿卿的话没有丝毫恶意，完全只是想用“长工”这个词将他与盛家姐弟的联系在一起。

　　　　本来孔高明与盛家姐弟三人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但现在有了“长工”这一联系，便不能算是外人啦！

　　　　孔高明锁了门，乐滋滋的跟着牛二叔回去了。

　　　　……

　　　　盛卿卿正在牛家的后厨忙的热火朝天，牛二婶在旁边给她打下手。自从上次在牛家后厨做过两次东西后，她就有点嫌弃他们家简陋狭小的小厨房。

　　　　眼看今日年三十，要做年夜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向牛家借了厨房用。

　　　　牛二婶特别好说话，立刻就借了。倒是盛卿卿有些不好意思。

　　　　这大过年的，她要用厨房做菜，牛家自然也是要做年夜饭的……

　　　　好在牛二婶看出了她的窘迫，就提出牛家的年夜饭让盛卿卿也来帮忙做几道菜，用来抵押租借厨房的费用。

　　　　如此，盛卿卿才算是心安理得了。

　　　　盛卿卿在现代的时候，因为家中没有亲人，过年便也没有太多讲究，所以那些来酒店吃年夜饭的单子，大多数都是让她来做的。所以如今就算换做古代，要她给牛家做年夜饭，也不会有一点不顺手。

　　　　不过牛家的年夜饭要迟一点吃，所以此时盛卿卿所做的，是他们盛家的年夜饭。

　　　　盛卿卿的手速飞快，一道道看似复杂的菜式，在她手中却没有任何难度，很快前屋正中的那张桌子上，就摆满了各色美味。

099　一起吃吧（）　
年夜饭的酒宴也是有一定标准的，越是高规格的酒宴，标准越是高，越是讲究。

　　　　例如一共要多少盘菜，某某菜式一定要。

　　　　而具体的菜色，一般是取决于人数。寻常的年夜饭，热菜数量和人数一倍，而开桌前的凉菜，五人以上，那差不多就要准备三至五，大多数人家里，凉热的菜，总共加起来是十二道。取一年十二个月，皆是圆满之意。

　　　　而冷菜不说，热菜之中，一定会有鱼，取年年有余之意。有肉圆，取团团圆圆之意。还有猪脚，取来年抓钱之意。零零总总，还是看各地的风俗不同，略有修改。

　　　　盛家的人不多，就算是加上孔高明，也只有四个人。而且今年手头也不算富裕，盛卿卿并没有打算大操大办，便只做了十二个菜就了事了。

　　　　当然，在她看来只是随便做做，在牛二婶等人眼中，却已经是十分丰盛的一桌酒宴了。

　　　　牛二叔就夸赞道：“卿丫头真是厉害，手脚麻利，技艺还好。这一桌菜，就算是镇上汇源楼的大厨，怕也是比不上的。”

　　　　孔高明没去“汇源楼”吃过酒宴，且不说了，如牛二婶和牛余这般以前见识过的，此时也不由纷纷点头夸赞。

　　　　牛二婶：“没错，卿丫头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前都没有发现！”

　　　　牛余：“哈哈，我觉得阿卿妹妹以后可以去汇源楼做活去，只这一桌酒宴，就够那老板把阿卿妹妹当宝了！”

　　　　牛二婶毫不客气拍了一下亲儿子的脑袋，“傻小子说什么呢，你阿卿妹妹如今就已经和程家定下合约了，那程家难道还比不上汇源楼？”

　　　　都说“汇源楼”背景深厚，但在这十里八乡的村民眼中，它显然还是没有办法和程家相比的。毕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酒楼而已……

　　　　牛余连连点头，有他爹在旁边看着，也不敢放肆，狗腿的附和道：“不愧是我亲娘，就是有远见。”

　　　　盛卿卿干笑的应了两声，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就匆匆的逃回了后厨。

　　　　她可不敢多说什么，就刚才牛二婶的随口一句“以前都没发现”，就足够她心惊的了。她一个厨子，又不是什么演员，哪里能够将原主的性子都表演出来，自然是有很多漏洞，最多也就借口受了李氏的刺激，有所改变。

　　　　但这种话，骗骗那些陌生人还行，若是长久的下来，到时候……

　　　　想起那些恐怖片里，被烧死的女巫，盛卿卿就忍不住全身起鸡皮疙瘩。

　　　　好在这身子确实是原主的，而灵魂之说，玄之又玄，只要表现的不要太出阁，这乡野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能人，能够发现她这灵魂与身子不匹配。

　　　　盛卿卿心中暗自祈祷，一边几乎是以本能反应，将一桌子菜都给做好了。

　　　　十二道菜，整整齐齐的放置在桌上。堪称完美的摆盘和厨艺，让这一桌子菜，都算得上是赏心悦目。

　　　　年夜饭，是聚集一家人，阖家欢乐的宴席。

　　　　于是牛二叔一家三口，便要借口要离开。虽然关系很好，虽然现在是在他们家里举办宴席。但且归根结底，他们和盛卿卿他们不是一家人，这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实在是不合规矩。而他们也不在意在这短暂时间内先给盛卿卿姐弟几人一点空间。

　　　　“二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盛卿卿连忙开口阻止，“这寒冬腊月的，家家户户都要过年，你们能去哪里呢？”

　　　　何况牛家都被他们占了，盛卿卿实在是没这个脸皮，大过年的把人家屋子占了，还把主人家赶出门去。

　　　　“留下来一起吃吧，我这做了那么多菜，就我们几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这话她说的是发自真心。

　　　　虽然孔高明这个壮汉吃的很多，但盛芝芝和盛思明还是两个小孩子。小孩子能有多少食量，若牛二叔一家三口不留下，这一桌子菜，最后怕是要留下一大半。

　　　　有的地方有习俗，认为年夜饭要留下一些来放到第二天再吃，认为这样来年会有富余。但盛卿卿对这些迷信思想，没有太在意。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更相信科学理论。

　　　　这么多菜，又没有冰箱，要是一天不吃完，即便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在第二天肯定也会坏掉一部分。

　　　　何况，在盛卿卿心中，其实已经将牛二叔和牛二婶，真正当做自己的家人了。

　　　　牛二婶和牛二叔，在她看来，就真的是她的叔叔和婶婶。

　　　　“快坐下，我做了那么多呢！”

　　　　孔高明难得心思敏锐了一次，也上前劝阻。

　　　　两人齐上阵，再加上盛芝芝和盛思明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也来拉拢，牛二婶和牛二叔还是没有抵抗住这攻势，有些无奈的在桌旁坐了下来。

　　　　爹娘都坐下了，牛余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他兴致勃勃的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一边美滋滋道：“嘿嘿，我就想尝尝阿卿妹妹的手艺，可馋死我了！”

　　　　虽说盛卿卿答应过给他们家亲手做一桌年夜饭，但那不是在晚上嘛，距离现在还早着呢。而此时眼前有一大桌美食却不能动，可把牛余煎熬坏了。

　　　　这般想着，牛余手中的筷子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下手，因为主位上的人，还没动筷子。

　　　　主位上坐着的是……牛二叔。

　　　　牛二叔看起来很无奈。

　　　　牛二叔：“卿丫头，我坐这里，不合适……”

　　　　盛卿卿坐在他下首一个位置，丝毫不为所动，淡定道：“我觉得很合适啊！”

　　　　牛二叔既是她的长辈，又是屋内这七人中，威望最高，辈分也最高的人，坐在主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果然，孔高明听了这话，没有丝毫不满，也是很认真地附和点头。

　　　　至于盛芝芝和盛思明两个小娃娃，更是什么都不明白，此时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菜，就差流口水了。

　　　　看见两个孩子的模样，牛二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左右这屋里也就只有他们七人，其实根本不用将那么多规矩。

　　　　“吃吧吃吧……”这般说着，牛二叔象征性的先动筷子了。

100　粗大事了（）　
长辈动筷，晚辈才可以吃饭。

　　　　相比于一直盯着桌上菜色的盛芝芝和盛思明，牛余可谓是经验丰富。他一直盯着他爹，此时见牛二叔开始动筷子，立刻飞速的夹了一筷子距离他最近的，看着红艳艳，十分可口的菜放进口中。

　　　　在口中飞快的品尝了一下，须臾后……

　　　　“哇！”牛余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水！快给我水！”

　　　　一桌子人都给他吓了一跳，手中筷子都差点给扔掉。

　　　　毕竟就牛余这静若处子，动若疯兔的反应，任谁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还是见多识广的牛二叔，反应最快。

　　　　因为十几盘，多少是有口味比较重的，所以盛卿卿想的周到，在桌上也准备了茶水，刚泡好。

　　　　牛二叔手脚麻利的倒了一大碗茶水，递给牛余。

　　　　亲爹在眼前亲手倒的，牛余一点犹豫都没有，一把接过来，直接往嘴里倒……

　　　　盛卿卿也很担心，毕竟牛余是吃了一口桌上的菜，才是这个反应的，难道是她做的菜有什么问题？

　　　　此时见到牛余喝水，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几盘摆在牛余面前的菜。

　　　　看着没有什么问题，都是很寻常的菜。

　　　　一道是红烧肉，一道欢喜丸子，还有一道……麻婆豆腐？

　　　　盛卿卿瞪大眼睛。

　　　　“等等……”别喝！

　　　　然而她思考的时间似乎太长了，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前一秒，牛余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那一大碗的热水灌进嘴巴里了。

　　　　只要是喜欢吃辣，或者说经常吃辣的人，那应该都知道，在被辣到嘴巴的时候，千万不能喝热水，或者吃烫的东西。

　　　　因为那会……辣上加辣。

　　　　只见牛余端着碗，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下一刻……

　　　　“噗！”

　　　　一口水被喷的老远。

　　　　好在牛余只是嘴巴被辣到了，脑子还是清醒的，并没有对着一桌子菜喷水。那一大口水，直接被喷在了地上。

　　　　这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然后就见牛余的嘴巴，以极快的速度红成了两根香肠。

　　　　牛二婶和牛二叔见此，皆是大惊，连忙簇拥上去。

　　　　“儿啊，这是怎么了？！”牛二婶难得露出慈母模样，抓着牛余不住关心。

　　　　牛二叔也是面露焦急之色。

　　　　盛卿卿不忍直视的捂住了眼睛。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时代虽然有辣椒了，却只是用来做香料，价格昂贵非常，不是寻常人家可以使用的，更不用说像她这般直接用来做调味料了。

　　　　这个时代倒也不是没有辣味，但多是用茱萸，花椒，生姜替代。但盛家村地处临海，口味偏淡，寻常菜式用到辣味的极少，也就是说，这里的农人，至少牛余，是根本就没有尝过这般麻辣的滋味。

　　　　“辣”，其实并不是滋味，而是一种痛觉。

　　　　喜欢“辣”的人，尝到这滋味，应该会十分喜爱，恨不得多辣一会儿才好。而不喜欢辣的人，会觉得十分痛苦，涕泪横流都算是好的了。

　　　　而牛余作为一个初次尝到“辣”的人，此时看着就很是受不了。就盛卿卿扶额的这短短时间内，他已经不止嘴巴红肿，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牛余自认为堂堂男子汉，流眼泪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是生理反应，牛余强忍了半天，才勉强让那眼泪蛋蛋只在眼中打转，但那想要流泪的冲动，却是迟迟都停不下来。

　　　　牛二婶和牛二叔都看傻了，不知所措的想要给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谁的儿子谁了解，牛余虽然不着调了点，但有多坚强他们是知道的。此时却见牛余竟然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到底是该有多痛苦啊！

　　　　牛二叔着急的想要给牛余把脉。

　　　　眼见情况似乎快拉不回来了，盛卿卿连忙开口。

　　　　“二……二叔，小余哥没事。”

　　　　关心则乱，牛二叔此时都有些不相信盛卿卿了，狐疑的看过来，一只手还拉着牛余，不依不饶的要把脉，只是牛余嘴巴辣的不行，不断挣扎着，一时竟是不能好好安静下来。

　　　　牛二婶更是道：“你看你小余哥，哪里能是没事的样子？！”

　　　　盛卿卿无言以对，尴尬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小余哥这样子……可能是被……被辣到了。”

　　　　“辣到了？！”

　　　　此话一出，屋内人齐齐惊讶，连牛余都忘记嘴巴的疼，眼巴巴的看过来。

　　　　盛卿卿更尴尬了，道：“是，可能我放的调料太重了，小余哥不习惯。没事的，不要喝热水，喝点凉水，等会儿就好了。”

　　　　那道麻婆豆腐其实并不辣，对于吃惯了辣椒的现代人来说，可能还有点清淡，这是盛卿卿在做的时候，照顾到这个时代人口味清淡，特意减少了调料。

　　　　却没想到，竟还是辣到人了……

　　　　见盛卿卿说的头头是道，牛二叔也不再犹豫，立刻去倒了一碗凉水来。

　　　　这凉水是从院子的井中刚打上来的。井水本就冰凉，在这寒冬腊月之时，便差不多是森寒了。寻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将这水喝下的，因为那肯定会让人肚痛。

　　　　但现在牛二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看自己儿子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用喝下，含在嘴巴里就行了。”盛卿卿这时候提醒道。

　　　　牛二叔和牛余齐齐松了一口气。

　　　　能不喝下这水，自然是最好了。这嘴巴痛完，再换成肚子痛，那真是倒了血霉了……

　　　　将堪称森寒的井水含在口中一会儿，牛余果然发现自己嘴巴没有那么痛了。

　　　　“儿啊，如何了？”牛二婶着急的问道。

　　　　牛余眨了眨眼睛，他嘴巴里还含着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舒服一点了，就可以吐掉了。”盛卿卿又提醒。

　　　　牛余：“娘，没事了。”

　　　　他的嘴巴其实还有点红，但比较刚才，已经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