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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盛宠皇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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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差事的确当的不错,在一众小太监里头也算是拔尖儿的。”皇帝见他脸色抑制不住的喜色,故意顿一顿道:“朕记得,你还是皇后娘娘从钟萃宫特意拨过来铭心殿的吧!”
第203章 太监李福的绝望()
李福说完后面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俯首道:“奴才粗笨,能得皇后娘娘抬举实在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鄙夷的横了他一眼,朝德公公招了招手。
德公公轻轻点了点头,举步走近李福身侧,伸手就朝着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德公公力道极大让李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歪向了一旁。
皇上轻笑道:“纵容皇后抬举你,莫非你就有了包天的胆子!”
李福趴在地上,声音也发抖了,“奴才……奴才不敢!奴才若是做错了什么但凭皇上和师傅责罚便是!”
德公公的声音陡地森冷,厉声道:“你真的不懂圣上在说什么吗?实话告诉你,皇上如今什么都知道了,今日找到你,就是念在你我师徒一场给你一条活路,你还不知道悔改,莫非你那生病的老娘你也再不想见了!”
李福一听这话,已吓得面如土色,只动也不敢动。
半晌才带了哭腔道:“奴才实在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瞟了他一眼,冷冷道:“好,那就算朕错怪了你。既然你说对朕忠心,那朕就给你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转身朝一旁的宫女吩咐:“把炭拿上来。”
小宫女应着,转身出去将早已备好的炭盆端到了李福面前。
德公公用夹子夹了几块热炭放在最上面。
皇上轻声说:“既然你对朕忠心,那好,只要你把那炭握在手里,朕就信了你的清白和忠心,以后必定好好待你。”
看着那通红的炭盆,李福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如木雕一般。
皇帝厌恶地看他:“还不快去!”
大殿上寂静异常,盆里的炭烧的通红,冒着丝丝的热气。
忽然“噼啪”爆了一声,溅了几丝火星出来,吓得李福猛地一抖。
夏日的阳光透过潇湘珠帘又隔着窗纸照在李福身上,照得他的身体像尸体一样没有生气。
皇上无声无息的着看她,李福咬了咬呀浑身颤栗着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炭盆挪过去。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地上慢慢接近炭盆的李福。
皇上知道,白太医临死之前却留下李福的名字给他,这个李福必然知道很多阴谋。
但是,她只是个服从命令的人,要让他亲口说出幕后的指使者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皇上徐徐笑道:“不敢么?如此看来你对朕的忠心可真是虚假呢。”
李福胆怯的看皇帝一眼,目光又环视着所有站着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救他。
他咬紧牙关颤抖着,缓缓的伸直蜷曲着的食指和大拇指,迟疑的去握那一块看上去比较小的炭。
德公公蓦然端起一旁的茶杯,顺势泼在了李福脸上,散落的水珠零星落进滚热的炭盆里,“呲”的一声响,激起浓浓的一阵白烟,呛得李福立刻缩回了手指。
德公公伸手点着一脸茶叶沫子的脸色苍白的李福,呵斥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猴崽子,圣上给你机会饶你一条性命,要你从实招来将功补过,你还要执迷不悟!”
第204章 李福终于招供了()
李福一身一脸的茶水,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终于,他还是再次伸出两指去,紧闭着双眼去捏一块炭。
就在他的手指碰触到那块滚热的炭时,骤然厉声尖叫起来,远远的把炭抛了出去,炭滚得老远,溅开一地的炭灰和火星。
而李福的手指也瞬间血肉模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肉的焦臭。
他嚎啕大哭着上来就抱住皇上的腿,哭喊着“圣上饶命!”
两个小太监急忙上前一边一个也拉不开他。皇帝皱起眉头道:“朕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呢,连在朕的汤药里下药的事也敢做,怎么没胆子去握那一块炭!”
李福哭诉道:“皇上饶命,奴才再不敢了!”皇帝厉声道:“那就好好的说来,要是有半句不尽不实的,立刻拖出去打死,打死了你也没人敢来过问半句!”
“奴才只是受了白太医的蛊惑,他在皇上的药里加了旁的,白太医赏了奴才不少金银,又拿奴才的母亲逼迫奴才答应为他当差。奴才……奴才真的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原谅!求皇上原谅!”说着又是哭又是磕头。
皇上语气冰冷:“朕最后再告诉你一遍,区区一个太医服侍朕这么多年,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陷害朕,他有何图谋,你说这些当朕是三岁孩童不成,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最后机会,你若还有半分欺瞒,朕决计不再饶你!”
皇上素日里对待下人宽厚,极少有如此疾言厉色之时,而李福也已经被皇上和德公公的软硬兼施震住,一路冷汗的抬头看着皇上略一迟疑。
一旁的德公公随即痛呵道:“来人,掰开他的嘴来,把那炭全都灌进去!”
两个小太监应了一声,作势就要掰开李福的嘴往里灌炭。
李福吓得面无人色,又不敢大喊,只得满地打滚得去躲避,连连嚷着:“我说……我说……”。
皇上这才吩咐那两个小太监放开他,淡淡的说:“那就好好的一字一句说来,究竟是谁指使你和白太医在朕的药里动了手脚!”
“是……是……”李福瑟瑟发抖的伏在地上颤声而绝望的说道:“是……是建王!”
建王二字一出口,皇帝紧握着蟠龙圈椅的手反倒松了,好似心中松了一口气一般。
皇帝与德公公对视一眼,德公公方才点着李福骂道:“猴崽子,你何时成了王爷的眼线,还不快从头到尾讲清楚!”
“在……在钟萃宫当差的时候,建王那时还是三皇子尚未封王,建王说看奴才机灵,要在皇后面前为奴才美言几句,让皇后娘娘出面把奴才调来铭心殿御前当差,条件就是让奴才以后都听他吩咐,奴才也是一心想混出个人样,就答应了,后来,后来建王有意于太子位,这……”李福说到这里抬眼觑着皇帝早已铁青的脸色。
硬着头皮怯怯的继续说道:“这才买通了白太医,在皇上的药里加了旁的东西,由奴才帮着掩护这药送进铭心殿,给皇上服用!奴才该死,奴才糊涂油蒙了心,求皇上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
第205章 皇帝的真正心意()
“朕只问你,这件事,自始至终,皇后可知晓?”皇帝的脸色青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
李福眼睛里寒光一滞,如同拨浪鼓一般的摇头道:“不……不……皇后娘娘并不知晓,娘娘爱重圣上,若是知道,定然不允建王如此!”
皇上凝神端详了李福一会,李福只觉得那目光如同金针扎进他骨头一般的刺痛。
半晌,皇上朝德公公抬了抬手说:“捆了他进偏殿,用布塞住嘴。只说是偷朕的扇坠子被当场捉了。再找两个力气大的小内监看着他,不许他寻短见,若是跑了或是死了,朕就叫看着他的人提头来见!”
李福一脸惊恐的看着皇上,皇帝冷冷瞥他一眼道:“放心,朕不会要你的命。”
小太监们随即手脚利索的将李福带了下去。
如此一来,皇帝吩咐众人各自退下了,德公公在皇上一旁,觑着皇帝的脸色悄声道:“皇上,接来了要怎么处置?”
皇帝沉吟了片刻,语气幽冷问道:“你觉得李福的话有几分可信?”
德公公一惊:“皇上是说这猴崽子敢使诈?”
皇上清冷的唇角扬着莫名的一丝笑意感慨:“钟萃宫啊!这么多年,钟萃宫里有什么事能将皇后瞒的如此滴水不漏!”
德公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不忍,哀声劝道:“皇上,或许……或许娘娘她真的不知情!”
“是啊!若是她之情,甚至哪怕是默许,朕这些年的爱和宠,信和疼就当真是……”
说到此处,皇帝已经缓缓合眸,终究再也说不下去。
冥远宫的正殿里,赵煜负手而立,静默望着窗外渐渐向西落去的斜阳。
庭院里有初开的海棠花,那花本就灼红如火,在泣血样的夕阳下似焚了一树火花,无端端的夹在浓密的翠色叶间,格外刺目分明。
风吹过满院枝叶漱然有声,带着馥郁的花香,有隐隐逼迫而来的暑意。
但此刻的他身上却是凉浸浸的漫上一层薄薄的寒意。
不由得扶住窗棂长叹一声道:“看来,父皇终究是不忍动她!”
身后的寒枭目光染着冷寂拱手道:“殿下,是实话动手了!颜丞相早就说过,要让皇上狠下心,必须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罢了,你去吧!按照计划行事,李福已经被父皇关起来的消息只要传出去,她们,必然就坐不住了,若不逼得她们原形毕露,父皇是不可能狠下心来了!损了白太医,本王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寒枭拱手领命下去了,那轮落日也终于沉沉坠入了西山。
钟萃宫外一袭黑影急匆匆的掠了进来,名兰赶忙迎上前拦住了:“殿下何事如此匆忙,娘娘已经卸妆准备就寝了!”
“快去禀报母后,李福出事了!”建王一把抓住名兰急声醋催。
名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转身就奔进了皇后的寝殿。
不过片刻,名兰就又匆匆忙忙出来,朝着建王胡乱的行了一礼:“殿下,娘娘请您进去!”
第206章 这是弑父杀君啊()
建王大步刚进寝殿,就见蒋皇后披散着头发自内室转了出来。
他赶忙上前一把拉住皇后急切道:“母后,大事不好,李福被父皇抓起来了!”
皇后卸妆完毕之后显得脸色苍白,目光狠厉的瞅着建王呵斥道:“何处听来的混话!”
“母后,是真的!儿臣已经派人去铭心殿打探清楚了!铭心殿传话出来,说是李福偷了父皇的扇坠子被当场抓获,这话分明是糊弄人的话!”建王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慌张立显。
蒋皇后凤眸一闪,转身就扑向一旁的妆台,胡乱的将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都拨翻在地,这才从最里面的一个紫檀匣子里取出一枚玉佩。
她将玉佩在心口紧紧贴住,片刻就又一手用力拽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枚腰牌,转身将这两样东西都递到了建王面前。
建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蒋皇后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厉声嘱咐道:“听本宫说,你现在即刻拿着钟萃宫的腰牌出宫去,到城北的城隍庙中,将这枚玉佩交给赵虎,他看到这枚玉佩自然会听你调遣,京城禁军的统领都是本宫的人,届时你吩咐赵虎调遣禁军即刻包围皇城,就以皇太子谋反你们奉命清剿为由,攻进皇宫,到时候……”
蒋皇后眼中蕴起浓浓的杀气。
建王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一脸嗜血光芒的蒋皇后:“母后……你……你是说要儿臣造反逼宫!母后……母后是要儿臣反了?”
赵祯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母亲,腿一软竟是跪了下去。
“成王败寇,只要你成了,你就是大宁下一任的皇帝,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到时候,谁敢说你是造反!”蒋皇后双手紧紧抓着建王的手臂大声说道。
“母后……儿臣……儿臣虽然想当皇帝,可是……可是儿臣……母后……这可是弑父杀君的罪名啊!”赵祯颤声拉住蒋皇后嫣红凤袍的衣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划过殿中,名兰几乎是本能的惊叫了一声,她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蒋皇后还未完全落下的那只手。
赵祯一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惊的不知所措。
蒋皇后的脸几乎阴寒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她冷冷的瞪着自己的儿子:“现在你可清醒一点了!”
“母后……我……”
“本宫苦心孤诣经营多年,在这后宫之中步步为营,才经营下今日的局面,如今,你父皇坚持立那个病怏怏的皇长子为太子,这也就罢了,肃王根本就不是等闲之辈,而上次马术节你父皇已然是起了疑心,这次李福也被抓,现在,你还在这里跟本宫婆婆妈妈,难道你是要等着李福受不了刑尽数招认了,等着你父皇将本宫废除,将你削爵幽禁,我们母子这样自生自灭!”蒋皇后步步紧逼,让赵祯几乎无言以对。
赵祯涨红着脸,双手颤抖着一点点举起,缓慢的从蒋皇后的手中接过了那枚玉佩。
第207章 各自的攻心计谋()
骤然起身,他已经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殿外。
那个身影消失在钟萃宫殿门外的前一刻,蒋皇后忽然伸出手去,似乎想要叫住他,但终究,那只手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娘娘……”
名兰急忙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蒋皇后,却不知如何劝说。
蒋皇后沉默半晌,才幽幽望着那早已不见人影的漆黑殿外:“这条路,母后早已为你铺好,你只能走下去!”
“娘娘……逼宫可是死罪……殿下他……万一”名兰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蒋皇后眼睛泛红,分不清是杀意还是泪光,她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这世上不敢赌这万一,那么就成不了万人之上!”
……
“可是……娘娘……”
“为本宫梳妆,本宫现在要去见凌王!”蒋皇后强撑着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立了起来。
名兰看着回复昔日冷厉的皇后,不敢多问,只得赶忙答应着。
蒋皇后转身望着青铜镜里自己昏黄的影子,唇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皇上,你放心好了,你将本宫的桢儿逼上这条造反谋逆的绝路,本宫也一定要拉上许莞柔的儿子,要成则最好不过,若是有丝毫插翅,本宫也要拉上许莞柔的儿子为桢儿陪葬!”
时近一更,皇宫中早已是寂静无声。
冥远宫也如往常般熄灭了庭院里一半的烛火。
只是这看似如同往常般平静的深夜里,却隐伏下了往日从没有的伺机而动的杀机。
赵煜毫无睡意,常年军中的历练让他有种本能,让他在这蒙胧摇曳的烛光里也依旧能够保持着夜兽一般的警醒和惊觉。
今夜的后宫里的静谧有了异样的血腥的气味,夹杂着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阴谋和诅咒,在整个空气里蠢蠢欲动,虎视眈眈。
这个万籁俱寂的夏夜里,他终究还是未能避免这场杀戮。
颜丞相说得对,他一直在逃避,逃避这样的自己,逃避这场阴谋,可是,终究,布局之人还是他!
是他设计了济苦大师入宫,是他让济苦大师察觉了皇上的药里被动了手脚。
其实,没有人知道,早在蒋皇后把白太医传进钟萃宫,逼迫白太医在皇上的药里动手脚那一天,白太医就已经告诉了他。
这些年,太医院早已被蒋皇后掌握,而皇上缠绵病榻,也是蒋皇后授意太医院所为,皇上日常的药一直服用下去,那么结果就是性命无碍,但身体却会一日虚弱一日。
可是,这些话,不管谁对他的父皇说,父皇都不回信,所以,他要借济苦大师对药理的精通,当众戳穿父皇药里有毒的真相!
但是,戳穿了又怎样,白太医以死谢罪,更是以死助他,他们都以为,只有白太医死时说的话最能让他的父皇相信,可是,他的父皇抓了李福,也审了李福,但终究还是只定给李福一个偷扇坠子的罪名。
这样的欲盖弥彰赵煜怎会不懂!
既然,既然他的父皇还是狠不下心,那么,他只有放出消息,让那钟萃宫自乱阵脚。
第208章 暗夜寒凉盼天明()
“殿下,寒枭回来了!”
话音刚落,潇湘珠帘一晃,敏捷的身影掀帘而入。
“如何?”赵煜手中握着那卷《金刚经》,依旧语气寂淡。
“建王从钟萃宫出来就直奔南宫门出宫去了!”寒枭沉声回禀。
赵煜抬眸瞅着面前摇曳的烛火:“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局,只但愿父皇手中的那支禁军,可以确保最后能够万无一失!”
“殿下,皇后娘娘方才深夜赶往了瑞安宫!”荣禄脚步匆匆的走进来低声回禀。
瑞安宫,那里住这手握宁国半数兵马的凌王。
赵煜缓缓合眸抬了抬手,荣禄和寒枭不敢多言恭身退了出去。
若是凌王手中的虎符真的被皇后控制,那么这场局……
可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建王起兵谋反,而父皇能在皇后说服凌王之前下昭书收缴兵权。
若是父皇再有丝毫迟疑,那么,一旦凌王被皇后说服,宫里宫外,将再无他们的生路!
亘古的沉默笼罩在大殿中,赵煜只是面无表情的枯坐在那把紫檀圈椅里。
令人窒息的憋闷和暗沉中,好似遥远的透进来一道熹微的曙光。
那样明若九天银月的笑容,一直隐在他心底最深处,从不轻易泄露,却从未被片刻忽略忘记。
待来日了无牵挂,许你此生执手天涯。
今生,这承诺能否兑现,只看明日了!
随着夜尽天明时分的渐近,更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洪亮的梆子捶击更鼓的声音不知会不会惊破旁人的春梦。
而对于颜熙,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声尖锐的叫嚣。
那日,她深夜不寐,信步转到后院,却在父亲书房外的园子里看到了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他,终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而她父亲的谋划她也听得清楚。
成王败寇,她虽远远的,却仍是要陪他赌这一局!
颜熙只着贴身寝衣,独自倚在寝殿里间的榻上,虽是合眼而卧的,却早已经是是一丝睡意也无。
正半梦半醒的迟钝间,听见有开门而入的脚步声,然后曦细碎的响起轻不可闻的说话声。
过了片刻就听到低低的声音唤道:“小姐,小姐。”
颜熙渐渐醒神,辨出在帘外的声音就是为她守夜的青竹。
颜熙并不起来,只懒懒道:“有何事?”
青竹却不没有立刻答话,颜熙心知不是小事,抚一抚脸振振精神道:“进来回话。”
她挑起帘子掩身进来,脚步匆忙走至颜熙跟前,方一脸煌然道:“小姐,宫里出事了!!”
颜熙看着青竹的神色心中虽然已经有些猜测,如今听她说是宫里出事,不免还是一惊。
抬眼凝望着窗纱外渐渐透进的熹微曙光,压住心神镇定道:“仔细说,到底出了何事?”
青竹招手将身后的凝霜叫了进来,凝霜一脸也是煌然的说道:“小姐,奴婢只是刚才在前院听管家跟老爷说话,说是宫里出了大事,建王殿下昨夜私自出宫集结了京城守城的禁军,刚才以太子谋逆为由,发兵围住了皇宫,如今正在正南门跟季将军的禁军纠缠着!”
第209章 建王逼宫谋反了()
“父亲怎么说?”颜熙盯着凝霜的脸色急忙问道。
“老爷听了什么都没说,只让管家吩咐备马进宫去了!”凝霜如实回禀。
颜熙望着窗外天际刚刚泛起的鱼肚白,轻叹一声“服我起来去佛堂进一柱香吧!”
满天神佛,惟愿庇佑,此劫平安得解!
铭心殿的晨起,曙光还未完全覆盖皇城,赵煜带着左右丞相已经行色匆匆的奔向了铭心殿。
方至殿外,赵煜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颜炳正和萧尚一眼:“如今,成败在此一举,赵煜代太子先谢过两位大人了”
颜炳正与萧尚皆是一脸沉肃,恭身齐声道:“殿下折煞老臣了!必然唯太子殿下和肃王马首是瞻!”
赵煜满眼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举步进了大殿。
皇帝甫醒过来,面色苍黄憔悴,似一片残叶,孤零零悬在冷寂枝头,正就着德公公的手喝下一碗人清淡的白粥。
见他们一齐进来,他轻轻地挥一挥手,德公公赶忙遣退了殿中的宫女太监。
皇上声音略显嘶哑,“煜儿,你怎么来了?”
赵煜如常请安道:“父皇,儿臣有要事回禀!”
皇帝抬眸盯了他一眼,问道:“一大早的你们一起赶来所为何事?”
颜炳正和萧尚对视一眼,屈膝跪地道:“启禀皇上,作业建王殿下持钟萃宫腰牌夙夜出宫纠集了城外守城的禁军发兵包围了皇城,如今正在正南门处跟皇宫的禁军纠缠!还请皇上速速定夺!”
皇帝脸色一凛,继而目光如刀从他们三人脸上刮过,片刻后竟恍若未闻一般,抖心抖肺地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到底在胡说什么?”
莲纹白玉盏中的粥莹白一色,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只泛着氤氲的白色热气。
“父皇!两位丞相所说的句句属实,此刻禁军已经围困了皇宫,还请父皇速速定夺才是!”赵煜上前一步,撩起袍角赫然跪在了皇帝面前。
死一般沉寂的大殿中悄无声息。
过了许久,皇帝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煜,面上浮起一个苍凉而了然的笑,含着隐隐怒气,“你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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