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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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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天,你莫再多言!你的心意,我都已明了。我根本不奢望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求平平静静、安安稳稳。未能嫁入亲王府,旁人都说是我的孽;可我不这么看,我觉得这是老天赐的福。我娘说了,她不愿我嫁入王府为妾,她宁愿我嫁予一个老实忠厚的寻常人,婚后相夫教子,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

    “好!紫云,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愿意下嫁于我吗?”承汲紧紧握住紫云的手。“妾如蒲草君如磐,草韧如丝磐无转;待得不日无恙还,四海为家苦亦甘。”

第032章拜别恩师,再入皇城() 
“宝天,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去毓亲王府当差了吗?”返回路上,小唐问承汲。“嗯!我已然定了念头,为了紫云,纵然前路吉凶未卜,我亦愿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宝天,你为了紫云小姐,这为兄可以理解;但你可知,那皇城可是好入的?那亲王府可是好伺候的?都说侯门一入深似海,这不光说是妇人,也事关侍奉主上的差人啊!如做得好,平步青云,自是一脚踏上了登天梯;若做得不好,恐怕要要掉脑袋啊!”

    “多年来,师哥待我如亲兄弟一般;当初,我走投无路之际,若不是师哥求师傅收留,我怕是根本活不到今日。师哥,你的恩情,宝天没齿难忘。”

    言语至此,小唐收住了缰绳,将马车停在了路旁。

    “宝天,为兄心里不安啊!一来,我舍不得你走;二来,我着实为你的前途担忧。你本不是杀伐狠绝之人,亦非城府极深之辈,以你这样的性情,一旦入了亲王府,那可如何是好啊!若是哪日遭遇险境,你自如何保命脱身啊!”

    望着愁眉紧锁的小唐,承汲沉默了片刻。

    “师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入得皇城、进得王府,这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常细细思量,若非遇得紫云,我便甘愿一生安身栖云小地,于师门尽孝、与师哥兄弟相照。可老天他自有安排,他赐给我一个美丽的女子,并促我为了心爱之女奔赴前程。我不是不知所赴之地之险峻,但我不能畏缩。我想,只要上不逆天理、下不负人心,我在王府会大安的!若有朝一日成了大事,我必不忘初心,定当好好报答师傅与师哥的恩情。”

    三日后,承汲动身赶赴皇城。

    临行前,小唐为其牵好马匹,备好了随身之物;李广耀则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师傅!”承汲含泪跪在了李广耀面前。

    三拜之后,李广耀将其扶起。

    “小唐,你到正屋内再取些盘缠。”“好!”

    李广耀有意遣开了小唐。

    “宝天,离别之际,为师要问你一句?”“师傅,您尽管直言。”

    “姚宝天是你的真名吗?”

    此刻,李广耀猝不及防的发问令承汲呆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无妨!你若不愿说,为师不会勉强。实不相瞒,十年前,自你说到栖云投靠一位姓霍的表叔起,为师便知你在刻意隐瞒身份。”“师傅,您是如何”

    承汲刚要问出口,李广耀当即示意他不要插话。

    “为师久居栖云,方圆之内,人文风土无所不晓。上百年来,这栖云就从未出过姓霍的人家。栖云之地,“李”为大姓;因祖上恩怨遗仇,李霍不通婚、不互交易,李姓氏族主掌之地更是容不得一个霍姓异族。如此,你又怎会于此地寻一个姓霍的表亲呢?”

    原来,李广耀数年前就已经怀疑承汲的真实身份,只是他按捺不言,也不曾诱导逼问。

    “师傅,我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此刻,承汲欲言又止。

    “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记得有一夜,为师想去瞧你睡没睡;可就是这门外一望,见你正手托一方玉印细细抚摸、端详。为师虽不知其究竟为何物,但也明白那绝非寻常!玉为信、印为权,携玉印之人断断不是常人!”

    听着李广耀的叙述,承汲无可辩言。

    “去吧!去吧!你本非池中之物,也许,皇城才是你该去的地方。”说罢,李广耀挥了挥手。

    “无论如何,徒弟必不会忘记师傅的恩德。”“你我师徒一场,莫要说什么恩德!好好地去吧,在皇城中立住脚,师傅在这儿等你,等你风风光光地回栖云迎娶紫云姑娘!”

    辞别恩师,承汲独自上了路;这日,天气格外晴朗,似乎在预示着前程的美好

    四日后,承汲抵达了毓亲王府。

    一别十年,毓亲王府一切如故,与承汲记忆中相差无几;这是久别后的重逢,人意之外,天意之中。

    下马后,承汲叩开了王府大门。

    “何人?”“官爷,小人来自栖云,是李府选来入王府当差的。”承汲即刻表明身份。

    “叫什么名儿啊?”“贱名姚宝天。”

    “你等着!我去回一下总管。”说罢,官差随手闭上了门。

    候了约半个时辰,里面终于有人回话了。

    “随我来吧!”

    跟随王府下人一路前行,承汲不禁有种故地重游之感;他没有想到,这种感觉原是深入骨髓的;它虽沉睡了十年,但一朝被唤醒,依旧有血有肉、生机盎然。

    “就先安置在这屋吧!一张大炕两人睡,倒也宽敞!你同屋是府上马厩的小厮,叫小卫子;日后有什么不知晓的,问他就行!”“多谢官爷!”

    承汲收拾整理着衣物行囊,不知不觉已至傍晚时分。

    “哟!还真是来了新人!”这时,一个身量略显单薄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见过小哥!”承汲微微欠身一躬。

    “这屋子让你收拾得还真是利落啊!”说罢,男子随手拿起茶壶径直往口中倒。

    “慢!”“哎呦!烫烫死我了!”

    “这里面有茶叶,且刚刚注了热水!”承汲连忙说到。“你你咋不早说呢!”

    说着,承汲给男子倒了一盅茶。

    “我在府中当差三年多了,你唤我小卫子便可!你哪里来的?”“我来自栖云小地,平生第一次入皇城。”承汲答到。

    “噢!你来王府当何差事啊?”“我今日才到,府中管事让我先安置下;至于作何差遣,现下还没有交待。”

    “嗯!倒也不急!偌大的亲王府,差事多得很!”

    “卫兄!”“别!千万别这么称呼,听着不顺耳,就叫我小卫子吧!你叫”

    “贱名姚宝天!”“得!以后我就唤你宝天吧!”

    榻边相面而坐,承汲从袖中取出些银钱。

    “初次相见,日后还望兄弟多多照应;小弟薄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承汲将银钱送到小卫子面前。“这这不太好吧!你才入府,又是同屋住着,我怎好收你的礼呢?”小卫子笑着说到。

    “应该的!既是同屋而住,小弟就更应略表心意;我初来乍到,府中人事规矩还不熟络,日后若有什么疏漏,还请多多提点、多多照应。”“好!也好!都是兄弟了,也就不客套了!”说罢,小卫子将银钱揣了起来

    入夜,承汲与小卫子闲话着。

    “对了!这一日,我见府中冷冷清清的,似乎家眷并不多啊!”承汲试探着问到。“嗨!这边是不太热闹,现下,只有毓王妃和一些下人住在这里。”

    “那王爷呢?王爷不回府吗?”“回是回!但通常不回这边。”

    “这边?”承汲疑惑地问到。“是啊!你有所不知,这边是毓亲王府旧邸;半年前,皇上亲赏了一座新府,王爷已然带着几位夫人去那边住下啦!”

第033章再入端府,叔侄相见() 
“新府?王爷又得了新府?”“是啊!皇上甚为倚重咱们王爷,自然是圣眷正隆、赏赐颇丰!宅子、银钱、美人儿,真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说罢,小卫子笑了起来。

    “王爷的新府离咱这儿远吗?”承汲接着问到。“不远!就是原先的端亲王府!皇上命人将昔日的端亲王府修葺翻新,不仅外面扩出了一大片,里面更是华丽无比!”

    端王府,一个狠狠刺痛承汲的字眼;这一刻,他自觉打了个寒颤。

    “王爷搬过去了,那端王爷呢?他也迁了新府吗?”承汲故意问到。“嘘!什么端王爷!这是忌讳!大大的忌讳!”

    望着小卫子慌张的神态,承汲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什么忌讳啊?”“什么忌讳?谋逆造反的忌讳!十年前,先帝长子端亲王因犯谋逆大罪,全府上下无一幸免,通通都被杀头啦!”

    “全都死了?此话当真?”“当真!端王爷、端王妃,还有几位夫人,连带王爷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就连府中下人都不见了踪影!听闻,亲近者杖杀,其他一律变卖为奴,永生永世不得再入皇城。”

    此刻,小卫子叙述得有模有样。

    “连王爷的儿子都是斩立决?”承汲再次试探到。“听闻,皇上念及昔日手足之情,不忍将端王一脉赶尽杀绝,于是便赐了王爷的两个儿子流放之刑。可后来不知怎的,许是自幼娇惯、受不住徒刑之苦,那两个孩子才上路,便先后丧了命。哎!这也是老天爷不允其生路啊!”说着,小卫子摇了摇头。

    “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毕竟是亲王之子、皇上的亲侄子,那两个孩子的尸身得以安葬了吗?”“皇上开恩!事后不仅厚葬了端王与端王妃,还准其双子尸首还得皇城,就葬在了王爷身边。哎!人都死了,就让他们一家子黄泉路上好生相聚吧!”

    “端王谋反在先,皇上却顾念亲情、法外施恩;如此看来,当今圣上颇为仁慈宽厚啊!”这一刻,承汲口中缓缓说到,而心里却在一滴滴淌着血。

    “皇家之事,怎是你我这样的贱民随意揣测的!朝廷之上、宫闱之内,有的是见不得光之事!行啦!睡吧!管家吩咐过了,让你明天一早随我去新府送些东西,顺便认认路!”

    暗夜之中,承汲辗转难眠:自己并没有死,尸身却已还家安葬;如果小卫子所言不虚,那现下自己便是安全的;因为在世人眼中,袁承汲早已死了十年

    第二天清早,小卫子套好马车,载着承汲一同前往新府。

    “对了!昨晚忘了问,王爷举家迁往新府,为何毓王妃一人独留旧邸?”“王府里女眷众多,争风吃醋之事断断少不了!毓王妃虽是正室,但一向不太得王爷喜爱;况且,前不久,她唯一的儿子死了;为此,王爷的宠妾——谢夫人死活不肯让王妃迁入新府,说是怕她把一身的晦气带过来。”

    “王妃的儿子因何而死?”承汲顺势问到。“对外称是染疾暴毙,可内里”

    “内里如何?”“内里我就不晓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宝天,你也万万不要失了分寸,不该问的不问,不该你我所知便莫要探听。如此一来,方可保得安生日子啊!”

    “小卫子!你狗崽子怎得来了?”刚停下车马,新府大门内的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出来。“少废话!赶紧帮忙取东西!”

    “这位是”承汲问到。“哦!这是新府的门房儿,老朱!”小卫子答到。

    “老朱,这是新入府当差的姚宝天!以后,你得多关照啊!”

    听了小卫子的话,老朱上下打量着承汲,眼神中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新奇。

    “这些花儿都是给谁的啊?”老朱问小卫子。“听管家讲,都是谢夫人要的!说是新府这边的花花草草不合意,所以便从那边运些过来。”

    “呵呵!谁让人家得宠呢!让咱怎么伺候,咱就得怎么伺候着!”

    老朱引着小卫子与承汲进府,虽是翻新修整过了,但这庭院的大体样貌依然如旧;时隔数年,机缘巧合地再入端王府,承汲满眼故历、满心伤怀

    “这院子真大!的确比那边好多了!”小卫子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是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院子!”承汲缓了缓神,随声应和到。

    “咱这就去谢夫人的院子!把这些花儿都给主子安置好!”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老朱忽然停住了脚步。

    “给王爷问安!”

    “小小的见过王爷!”此刻,小卫子连忙行礼。

    “贱民姚宝天见过王爷!”

    比起小卫子的惊慌怯懦,承汲尽显礼数且落落大方。

    “姚宝天?嗯本王记起了,你是栖云李府送来的,对吧!”

    这时,王府总管应声小跑过来。

    “王爷,这就是栖云来的姚宝天!这两日才入府,奴才特意让小卫子今日带他来新府认认路。”“嗯!”

    “黄总管,照您吩咐,这些花儿是送到谢夫人院中的。”老朱适时说到。“去吧!都给我仔细着点儿!”

    黄总管一声令下,老朱便带着小卫子与承汲继续往里走;可刚转身走了没两步,毓王爷开口了。

    “慢!姚宝天,你到本王近前来!”

    应声,承汲稳稳地放下手中的盆景,微微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土,随后来到了毓王爷身前。

    “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说罢,承汲抬起头。

    “你长得很像”“像何人?”

    “像”此时,毓亲王欲言又止。

    “王爷,您觉得他像何人啊?”黄总管接着问到。“哦!也并非真的像谁,就是觉得眼熟!”

    “贱民慌恐!贱民久居栖云小地,从未入得皇城;现下,若有什么失礼冒犯之处,还请王爷恕罪。”承汲欠身一躬。

    “无妨!下去吧!”

    跟随老朱继续前行,承汲的心中五味陈杂:方才,真真于面前的正是自己的二叔;十年前,父亲与二叔一同进宫面圣;二叔得以平安还家,父亲却意外殒命宫中

    “宝天!宝天!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快来见过王府的谢夫人!”

第034章姬妾争斗,谢氏狠毒() 
此刻,老朱的喊声打断了承汲的思绪。

    “禀夫人,这是府中新进的差人,名叫姚宝天。”老朱满面笑容地说到。

    “小人姚宝天见过夫人!”

    “抬起头让我瞧瞧!”

    谢夫人,毓亲王的宠妾,当朝皇后的亲妹妹;数年不见,她的容颜依旧俏丽,仿佛岁月匆匆都格外怜惜她,不曾在她脸上留下恼人的印记。此刻,一只黑白杂色的猫儿正卧在她怀中,不时地发出“喵喵”的叫声。

    承汲缓缓抬起头。

    “哟!长得好生俊俏啊!这样的下人,你们是从哪里寻来的?”说罢,谢夫人笑了几声。

    “回夫人,小人寒微,出自栖云小地。”“嗨!什么出身寒微!有福之人是不论出身的!本朝太祖皇帝如何?还不是一个马贼出身!”

    “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老朱连声应和到。

    “夫人,遵您的吩咐,这些花儿都是从那边运来的,专挑您平日里最喜欢的!”“嗯!还是原先的这些受看;不像新府的,尽是些寻常的俗物。”

    谢夫人细细赏玩着,小卫子则在一旁一盆盆打理着。

    “对了!那盆名贵的金桔怎的没一并搬过来?”谢夫人忽然问到。

    “小卫子,夫人问你呢!”老朱赶忙拍了小卫子肩膀一下。

    “回回夫人!那株金桔一直在在毓王妃院中,小人小人不好去”小卫子答得吞吞吐吐。

    “哼!她偏偏整日要与我争!自己儿子都克死了,还是不消停!黄总管!黄总管!”

    此时,谢夫人一下子撒开了怀中的猫儿;猫儿猛地坠到地上,“喵”的一声窜跑了。

    “夫人,您有何吩咐?”黄总管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告诉后厨,今儿我身子不爽,午膳就不去前厅用了,让他们单独制些清淡可口的小菜送到我房里来。对了!让那些蠢笨的下人记着,本夫人喝不惯鱼汤,以后别再送了,骚哄哄的恶心人!”

    离开谢夫人的院子,承汲随小卫子到了下人所居之地。

    “先饮些水,待会儿,我带你去吃饭!新府的后厨可大了,鱼肉虾蟹,要什么有什么!”

    “谢夫人素日不喜吃鱼?”饮下一盅茶后,承汲问到。“哈哈哈哈!她说不喝鱼汤,你就真信了啊?”

    “难不成谢夫人所言是假?”“她哪里是不喜鱼汤,分明就是厌恶王爷的五夫人!”

    接着,小卫子道出了个中缘由。

    “除了明媒正娶的正室王妃,咱们王爷先后纳了四位偏房,谢夫人就是二夫人;三夫人体弱,平日里深居简出,王爷可怜她,特准其一同迁入新府养病;至于五夫人,五夫人与你同姓,也姓姚,皇室亲眷之女,容貌生得美,待下人也宽和。自五夫人入府,王爷便对其百般疼爱;眼下,王爷常常宿在五夫人房中,连谢夫人那里都少去了。五夫人饮食最喜鱼汤,后厨便依着她的喜好,时常奉上;这一来,谢夫人当然就不痛快了,所以才会怄着口气、指桑骂槐。”

    “姬妾纷争,地方豪庭、皇城王府皆如此。”承汲点点头。

    “依我瞧,这谢夫人虽出身不凡,但也撑不住多长时日了!她多年专宠又如何?还不是只诞下了一个女儿!可五夫人呢?人家好命,已然身怀六甲,听说八成会生下一个小王爷!”

    “是啊!万事以子嗣为先,若不能得男,终究是无依无靠。对了,方才你提到了几位夫人,怎的没有四夫人?”承汲接着问到。“哎!说来话长,四夫人死了!悬梁自尽!是让谢夫人给逼死的!”

    “什么?谢夫人逼死的?”“嘘!低声些!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再惹上是非!”小卫子一下紧张起来。

    “你告诉我,四夫人是怎么死的?”“哎!为了争宠,谢夫人向王爷告状,说是四夫人偷了她的首饰;王爷也不好不理睬,为了应付谢夫人,便命人到四夫人房中寻一寻,若是寻不着,便敷衍过去了。可没曾想,这一寻,还真在四夫人寝殿里找到了谢夫人丢失的首饰;谢夫人不依不饶,四夫人自觉冤枉,但又事实确凿、百口莫辩;王爷一番斥责之后,她一个想不开,便寻了短见。”

    “王府的女子真是”承汲欲言又止。

    “不止如此!有下人亲眼得见,说是四夫人悬梁之时,谢夫人正好瞧见。白绫勒住脖子后,四夫人没有立刻断气;许是后悔了,便拼命挣扎、以求获救。可此时,谢夫人不仅没有相救,还在一旁望着,一直等到四夫人真的断气后才悄悄离开。”

    “谢夫人当真如此狠毒?”“是有这样的传言,至于是否属实,那便无从知晓了。”

    “宝天,这可都是王府的隐秘忌讳,你可千万别到处胡言啊!”最后,小卫子不忘叮嘱到。“你自安心吧!就算是天大的秘密,我姚宝天心里都藏得住!”

    午后,小卫子临时被管家唤去奉差事,承汲则独自在院中闲逛。

    其实,根本无需下人引路,这是“端王府”,承汲自幼生活的地方。曾经,他是端亲王嫡子,是这座偌大庭院的尊贵主人;而眼下,重回故地、再遇亲眷,他除了隐忍,便是道不尽的满心疮痍。

    不知不觉中,承汲来到了曾经端王爷的书房前;儿时,他曾悄悄潜入屋内,无意中听到了父亲与二叔的对话;那是一番有关“谋逆”的对言,昔日,父亲的沉着、二叔的恐慌犹在耳畔、犹在眼前。

    “何人?在这门前鬼鬼祟祟!”

    忽然,书房的门推开了,门槛后立着一位女子。

    “小人姚宝天,是新入府当差的。”承汲后退两步答到。“新入府的?你何时入府,我怎的没见过你?”

    “小人并非在新府当差,今日是奉了黄总管之命,特从旧邸前来熟悉认路的。”“新府大,你可别乱走!免得入错了地方,犯了府中的规矩!”

    “多谢小姐提点!”承汲欠身一躬。

    “小姐?你认得我?”对方接着问到。“小人眼拙,不识得小姐尊驾;可见您衣着华丽且端庄不凡,想必定是府中贵人。”

    此时,承汲的奉承逗笑了女子。

    “行了!别在这儿愣着了,快去忙你的差事吧!我可告诉你,府中总管的脾气可大,若是耽搁了差事,准得赏你几大板子!”

第035章王妃差遣,再遇紫熙() 
午后,承汲与小卫子返回旧邸。

    “午饭前,我在书房门口遇到了一位小姐。”“书房?”小卫子一脸疑惑。

    忽然间,小卫子的异常反应触动了承汲,他猛得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你去王爷的书房了?宝天,你怎的知晓哪里是王爷的书房?”小卫子紧接着反问到。“我我独自在院中逛着,正好府中两个下人经过,说是要去给王爷打扫书房。于是,我便跟在后头,进院去瞧了瞧。”承汲随口编了个应对之辞。

    “哦!然后呢?你说在书房门口遇上了谁?”“一位小姐!一身粉红锦缎的小姐!”

    “你见着紫熙小姐了啊!”“紫熙?”

    “紫熙小姐是王爷与谢夫人的女儿,毓亲王府唯一的千金!你别看她是偏房庶出,却十分得宠;王爷很是疼爱这个女儿,可谓是予取予求。”“原来如此!难怪她眉眼间满是娇傲之气。”

    言语至此,承汲不禁念起了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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