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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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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皇上的手安放回榻边,承汲长长地舒了口气。
“皇叔!鲍兄已经寻到了被四王挟去的袁成君,于龙体抱恙之际,未免圣心忧扰,余下之事,便全全交由侄儿去办吧!”
说罢,承汲站起身来,将手中的帕子抛入盆中;水花飞溅,其中几滴落在了皇上的脸颊上。
“皇叔安心!皇宫乃阴毒险恶之地,侄儿断断不会让成君涉入险境;与其来日成为冷酷无情的帝王,倒不如早些去安抚牵念已久的心魂。这一回,这唯一也是最后的一回,侄儿替皇叔做主了;成君不该回到皇宫,他该去陪伴太子、陪伴皇后!”
就在承汲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咚”的一响,皇上一下子翻落在地。
闻声,小同子即刻去推寝殿的大门;谁知,承汲早已将门自内反锁住。
就在其疑惑慌乱之时,猛然一回头,天师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264章四王苦心,夜遇天师()
“天天师?”
小同子先是一愣,随即,其大声道:“奴奴才见过天师!”
“夜已深,万籁寂静之时,于天子宫殿,同公公又何须如此高声传报啊!”“奴奴才”
正当小同子不知所答之际,忽然,寝殿的门开了。
“奴才见过天师!”承汲躬身行礼。“原来,是姚护卫正于内殿侍奉皇上啊!”
“连日辛劳,楚公公年近半百,诚然有心而无力;同为近身侍奉圣上之人,奴才自当处处周全、一一代劳。”“是啊!能侍奉天子,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姚护卫能得今日,当真是宿命之定、心愿终偿!”
稍稍一顿,天师接着说到:“此刻,鄙人可否入内探望皇上?”“当然!旁人虽不可,独独天师不同;天师乃皇上最最爱重、信赖之臣,缓急之时,自当近侍相伴!”
“多谢姚护卫!”“天师请!奴才随身伺候着便是!”
借着浓重夜色,自澜息阁渡舟而回的四王爷来到了望春宫。
紫环引其至内殿,随后便退了出去。
“臣参见贵妃娘娘!”“此刻,这儿只有你我二人,就无须拘着那些做给外人看的礼数了!”雀贵妃坐于绣案之前,背身说到。
“坐吧!”“是!”
“娘娘,臣已”“莫要再称呼我娘娘,同从前一样,还是唤我的名字吧!”
“娘娘!这这不合”“就同从前一样,依旧唤我的小名——莲儿!多少年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轻唤了!”
这一刻,忐忑不安的四王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雀贵妃的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再收回颤颤而出的手,而是轻轻落在了雀贵妃的肩头。
“为着今夜相见,我特意穿上了这一席湖蓝色的衣裳;我还记得,你说你素日最爱这颜色,每每而见,心中便会觉得安详宁静!”
缓缓转过身,两人泪眼相望,彼此悸动而难言
“将军!”“入夜辗转难眠,扰了夫人安睡!”
说着,鲍直自榻上坐起,点燃了一盏烛火。
“将军可是在为宫中之事忧心不宁?”小夫人起身说到。“是啊!这看似寻常而宁静的一夜,宫里宫外,殊不知有多少人正在为自己的前程命运而殚精竭虑!”
“倘若皇上驾崩,三皇子便是议无可议的新君了?”“皇上膝下,诸皇子或死或离;如今,唯有一个袁承坤暂且得以保全!”
“暂且保全?将军所言有何深意啊?”小夫人紧跟着问到。“有四王以命相助,加之十五王与十七王在朝中的震威利诱,如此强势之下,袁承坤已与新帝大位近在咫尺!”
“若其继位,于将军而言,是福是祸呀?”“袁承坤擅隐莫测、阴毒狠辣,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若此人登位、君临天下,焉知不会掀起一场铲除异己、鸟尽弓藏的血雨腥风!”
“若果真如此,将军能否自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无论朝堂之上还是宫闱之中,旦有殃祸,何人又能独善其身呢?”
此时,望着时而晃动的烛火,鲍直不禁一息长叹。
“夫人!我带回的那个孩子,是否已稳妥安置?”“将军安心!遵将军叮嘱,妾身已将其送至城中的一处隐宅,妾身还特意秘派心腹之人前去照料,断断不会有丝毫闪失!”
“夫人为何不问我那小儿的来历与身份?”“妾身无须多言多知!但凡夫君叮咛交待,妾身言听计从便是!”
“夫人愿否猜一猜其背后之隐?”“依妾身看,那孩子同寻常小儿并无异样,甚至算不上世俗眼中的伶俐俊俏!”
“贵不在貌!又或许,其自幼离开皇宫,从未沾染过那皇家特有的气息吧!”
“自自幼离开皇宫?”小夫人忽觉心头一紧。
“我现在告诉夫人,那孩子的名字叫袁成君;他是一直养育隐庇在宫外的至贵之人,他是承铭太子唯一留下的骨血,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嫡亲皇孙!”
“种种隐情,坤儿已然都清楚了?”“是!起初,他根本不信我所言;看得出,没能得到皇上最终的认定,其五内痛彻、伤心欲绝!”
“皇上真正爱重的是嫡出的太子、嫡亲的孙儿,如此圣眷,坤儿是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他虽不能得到眷顾,却能得到皇位!只要坤儿能继位新君,他所付出与承受的一切就全都没有白费!”
“莲儿!纵弃性命于不顾,我也一定要助坤儿登得大位!”
望着四王爷,雀贵妃的眼泪簌簌而下。
“为了坤儿,你不惜以命相搏,可他可他却不知你是”“不!我绝不要他知道!他就是皇上的儿子,是不容有任何质疑的皇家血脉、后继新君!”
“继申!难道,你永远都不要坤儿知道真相吗?难道,今生今世,你都不愿与其”“不!绝不能!他是未来的君王,坐于龙椅之上,我断断不愿其内心苦苦承受对自己真实身世的怀疑、并由此而生、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怯懦!这些年,宫中种种争斗与揣度,种种隐忍与惶恐,他已然很苦了!现而今,我再不愿看到他受苦了!”
“继申!”“一切皆在我全全筹谋之中,你与坤儿只待功成之日!”
离开望春宫,四王爷独自朝着西宁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其心头满是承坤的样貌与神情;他不住地暗自感叹,感叹承坤愈发显现出自己当年的挺拔英秀
“四王爷!”
突然,身后的一声唤着实惊住了四王爷。
“鄙人见过四王爷!”
“天师?你怎会在此处?”“鄙人一直在此恭候王爷!”
“等候本王?”“是!”天师稳稳答到。
“不知天师有何指教?”“事关紧要,还请王爷允鄙人同入西宁殿一叙!”
“天师神情凝重,此刻,本王倒有些不安了!”“朝堂宫闱,生死祸福之事,王爷早已经历许多;而眼前,区区一诵经修道之人,又怎会令您心生不安呢?”
“何事相议,还请天师指点明示!”“好!王爷若要助三皇子登位,鄙人所献则万万缺不得!”
第265章天师之功,无中生有()
“公公,现下可觉得好些了?”“哟!这天都快亮了!”
说着,楚公公赶忙坐起身来。
“皇上那儿”“公公无须担忧!天师探望之后,小同子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皇上安歇如常,眼下,并无任何异样。”
“哎!我心里头明白,皇上怕是撑不住几日了!昨儿夜里,我梦见自己走入了承天殿,抬头仰望龙椅之上,端坐之人却早已不是皇上!”
“公公可有看清新君之龙颜?”承汲顺势问到。
听此言,楚公公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对了!皇贵妃可曾前来侍奉圣驾?”“贵妃娘娘来过了,看着宫人服侍皇上用下汤药之后,不久便离开了!”
“这一点,皇贵妃就远远比不上被禁足冷宫的德妃娘娘!今日,倘若德妃娘娘未遭变故,其一定会亲侍榻前、相守不离!”
又是一息长叹,楚公公再道:“此刻,想必望春宫内早已定下大计,三皇子登位,指日可待!”
“天就快亮了,鄙人也该告辞了!”“能得此紧要之物,本王代三皇子谢过天师!”四王爷躬身致礼。
“王爷,鄙人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天师尽可直言!”
“王爷究竟是如何寻得城郊的那处隐宅?”“那一夜,三皇子突率人马来到城中的红绣坊;本王立即获悉此事,心中隐约不安,遂派遣心腹密探前去暗中观望。谁知,这一去,窥探之人竟意外察觉出另一位同样隐蔽之人;随后,待人马散去,其便悄悄跟随那人,一路寻到了秘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想来,任谁不是身在局中不知局!”“次日晨,待本王亲入此宅之时,第一眼,看见了那位酷似永康宫秦娘的女子之后,再联想秦娘为昔日天师所荐;一瞬间,本王即刻悟到这一切背后断断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之事!”
“王爷毕竟是王爷!于外缜密持重、隐忍待时,于内决断果敢、猛虎之思!”“天师谬赞了!或许,但为皇家血脉,肌里骨髓之中便都蕴藏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敏感与思虑吧!”
“王爷,鄙人还有一问?”“讲!”
“袁成君可还活着?”“活着!也不知为何,一时间,本王尚不忍杀了他!不过,他身边的那位秦娘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她死了?”“她毕竟是一女子,受不住酷刑拷问,便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还活着?”“不!纵使招供,其依旧逃不脱身首异处之结局!虽然,暗中哺育抚养袁成君是奉之皇命,可她仍旧是本王的仇敌、是险些阻三皇子登得皇位的罪人!如此之人,本王又岂能留她性命?”
“鄙人不得不叹,能得四王爷全心相助,此乃上天之意,此乃三皇子之造化!”“天师大可安心!来日三皇子登基,天师大功不可忘、必得恩厚之赏!”
天亮之时,出得西宁殿,行至麟德殿之前,望着这昨日荣宠繁华、今已萧瑟凄冷的宫苑,天师眼中满是道不尽的惆怅与哀凉
辰时刚过,承坤之岳丈——章大人来到了永祥宫。
“爹!”“女儿!”
“爹!承坤迟迟不归,女儿心中真真是怕极了!”
父女相见,忠王妃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女儿莫要心慌,且容为父细细道来!”
入得内殿,屏退左右,忠王妃拭去眼泪,亲手为父亲奉上茶饮。
“女儿知道,父皇龙体堪忧,宫里宫外,人心惶惶、暗议纷纷!”“皇上恶疾缠身,已然不能动、不能视、不能言;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拥立承坤为新君的首领王臣已经定下了必保功成之大计!”
“必保功成之大计?可是出自十五王与十七王?”“此二王尽心竭力自是情理之内、意料之中,只不过,为父万万没想到,紧要关头,倒是四王爷最为相助;他手中有皇上亲笔谕诏,前允皇贵妃入阁相探,后赦三皇子解除幽禁!”
“解除幽禁?爹的意思是承坤可以平安回来了?”“是!今日巳时正,诸王亲迎三皇子回宫!”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不仅如此,明日早朝,四王爷会将皇上立储之诏书宣于文武百官!”
“立储诏书?难道,父皇早就决意立承坤为太子?”忠王妃紧跟着问到。“有四王在,有天师在,一切皆可无中生有!”
顿时,“啪”的一声,忠王妃手中握着的茶盏落在了地上。
“爹!这这岂不是”“为父所愿亦是如此!只要承坤继承大统,那女儿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爹!”“莫要怕!你的夫君就要成为皇帝了!这是你至尊至贵的荣耀,更是章氏一族满门的荣耀!”
回到永祥宫,一番沐浴之后,忠王妃亲自侍奉承坤更衣。
“这些日子,王妃定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吧!”“若再不能见到夫君平安归来,妾身怕是会忧苦而死了!”
“傻话!为夫命大福厚,又怎会经不起风浪呢?”“是!夫君承上天眷顾,求仁得仁,这才使诸位王侯重臣全心辅佐、鼎力相助!”
“是啊!拥立大功,我袁承坤绝不会忘!”“尤其是四王爷,为了夫君,他可是立下了奇功啊!”
忠王妃此言一出,承坤的脸上即刻变了颜色。
“夫君,你这是”“拥我为后继之君,四王的确有功;不过,他的功劳中掺杂了不为人知之隐;这隐是他的孽,更是我心之痛!”
“妾身不太明白夫君之意!”“你无须明白!该明白的人自会明白!”
“姚护卫!”“奴才见过天师!”
入夜之时,天师再次来到承天殿。
“皇上可进了些汤饮?”“楚公公本是想侍奉皇上多少用一些的,可才喂下两三匙,皇上不但尽数溢出,其间还混着不少鲜血。”
“医病不医命!事已至此,鄙人只愿圣上能少些痛楚,只求老天能再允皇上些许阳寿!”
“宫中之人皆道,明日早朝,三皇子便可继储君之位了!”承汲说到。“是!这是三皇子一直期盼的!”
“庶出皇子得位,嫡亲的皇孙却隐没在外;如此,天师岂不是辜负了皇上多年的信重?”“三皇子继位,鄙人便是功臣;此后,荣宠恩遇怕是不会少!又或许,人算不如天算;宿命轮回,袁成君的命数同端亲王之子——袁承汲一样,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终该被世事所隐没!”
第266章朝宣诏书,灵石之谕()
早朝之前,雀贵妃来到了承天殿。
入得寝殿,其稳稳落座龙榻之前。
“本宫要与皇上单独说几句,还望公公暂且回避!”“是!”
“奴才就守在外边儿,随时听候贵妃娘娘吩咐!”“有劳公公!”
此时,望着恶卧不起的皇上,雀贵妃轻轻抚了抚其衣袖上、屡屡丝线织就的金龙出云之绣。
“臣妾知道,此刻,皇上虽不能动、不能视、不能言,却定是能听得到的!皇上可知,臣妾整整一夜未眠,精挑细选了衣裳、悉心描绘了妆容,为的就是这一刻与皇上最最情真意切的相见!”
一息轻叹,雀贵妃接着说到:“自入宫以来,多少年了,臣妾一直尽心侍奉皇上;臣妾不曾觊觎皇后之位,更不曾奢望皇上能对臣妾一人用心;就如同当年入宫前、义父对臣妾所言——甘居妃妾之位,唯盼圣眷不衰。怎奈宫中尊卑嫡庶分明,臣妾自是认命无争,但臣妾的儿子却不得不饱受庶出之子的种种不平。”
又是一声叹息,雀贵妃的眼神中流露出对种种过往的追忆与哀伤。
“自承铭太子故去之后,臣妾久久埋藏于心底的希望终于能够被点燃了;因为,皇上嫡亲的儿子不在了,臣妾的儿子便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此后,臣妾日日期盼着,期盼着皇上能垂爱于坤儿,让自幼勤奋苦读、自幼承受隐忍的坤儿终成大业!可天不遂人愿,纵使万般筹谋争斗,最终,臣妾与坤儿还是没能赢得皇上的钟爱!原来,这些年,在皇上心中,太子从未离去;念着他,皇上已然将全部的心血倾注在皇孙身上;说明白些,为庇佑袁成君平安长成,皇上一直在愚弄身边之人,臣妾、德妃、瑜妃,坤儿、承泰、承钰,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皇上的股掌之中,浑然无知地你争我夺,注定无望的两败俱伤!”
拭去悄悄滑落的几滴泪,雀贵妃微微一笑。
“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天子之筹谋也有全然落空的一日!而今,皇孙隐没于外,再也不能回到皇宫了;皇上欲嫡孙继位,已无异于痴人说梦!臣妾不妨告诉皇上,再有一会儿,就在朝堂之上、就在文武百官面前,您的立储诏书便可宣之于天下了!臣妾的坤儿,尊贵的三皇子就要继储君之位了!皇上!这是天意!这才是老天最终的成全!”
缓缓站起身,稍向后退了一步,雀贵妃将头上的金簪再抚端正。
“皇上!既然您的儿孙皆无为君之命,那便由臣妾的儿子来继承大统吧!”
辰时整,早朝之上,楚公公将“立储诏书”宣之于众。
闻听圣上之诏,满朝文武各怀所思。
“想不到!本王真真是想不到啊!关天紧要之时,倒是赦罪而出的四王最得皇上信重,竟亲承立储诏书!”九王爷高声说到。
“九王此言差矣!圣上孝悌仁厚,四王毕竟是皇上手足,且自毓亲王死后,其已是诸王之长;此刻,由四王承接圣旨、公而宣之,合乎祖宗礼法,亦在情理之中啊!”十五王紧跟着回应到。
“十五王!你休要猖狂!三皇子尚未继储君之位,且还轮不到你得意忘形、失了体统规矩!”“你”
这时,身旁的十七王一下子拉住了十五王的右臂。
见状,立在最近于金阶之处的承坤徐徐转过身来。
“九王爷!难不成,您要质疑父皇亲笔之诏吗?”“圣上卧于病榻,立储诏书突现,本王自然要弄个清楚、弄个明白!”
“楚公公!”“奴才在!”
“烦请公公将父皇亲笔之诏呈于九王爷亲览!”“是!”
“哼!圣上亲笔?此诏乃圣上何时亲笔书就?本王怎知,其后是否有人胆大妄为、代成伪诏!”“九王!你莫要无礼!依本王看,天子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最最胆大妄言的便是你了!”忍无可忍,十五王再次呵到。
“好!既然九王爷如此怀疑,我便要辅以更加凿凿之证了!”
说罢,承坤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启开锦盒,一枚碧绿玉石立现眼前。
“这是何物?”九王爷即刻问到。
“灵谕石!”没等承坤回应,朝中重臣——岳之麓脱口而出。
“是!此物乃世间无双灵谕石,奉父皇之命,天师早已将其送予我手中!”
“三皇子所言不虚!确奉皇上之命,鄙人亲手将其奉于三皇子!”
“这这不过是一枚玉石?又何言凿凿之证?”“你不认得此物?由此可见,皇上最最信重之臣断断不是九王爷!”
此时,众臣转而望向十七王。
“三皇子所持之物名为灵谕石,昔日,暖阁之中,圣上曾亲言:日后,缓急不可预之时,得此灵物者,则为承继大统之储君;众臣见此物,同于奉立储之命!”
十七王此言一出,群臣惊而哗然;其间,承坤之岳丈——章衍虽不动声色,却暗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见此物同于奉立储之命?荒唐!荒唐!此事,本王从未知晓!”“九王,你不知晓,并不意味着旁人亦不知晓!当日,暖阁之中承命,天师在、十五王在、岳大人在、章大人在、本王亦在!”
“是!十七王所言字字属实,鄙人全全可鉴!”
“臣亦可证!”天师言毕,章衍继而高声应到。
面对如此之势,顿时,九王爷没了底气、灭了气焰。
然而,就在这时,一语未发的岳之麓不禁引得楚公公留意。
“岳大人!灵谕石一事,诸公皆可为鉴;至此,满朝之臣唯待您定音之言了!”
说罢,章衍躬身致礼。
“章大人所言极是!岳氏一族乃开国功臣,此后三世为官、效忠尽节;而今,身为朝中肱骨、众臣之长,岳大人一言便可令顺承天意、定国安邦!”
四王爷之言入耳,几步之遥,岳之麓立而不动、凝眉不语。
见此情形,楚公公忽的心中一沉,右耳不觉耸动。
片刻之后,岳之麓抬头仰望金阶之上的龙椅;随后,又将目光慢慢移向了天师。
“天师!”“岳大人!”
“如此,承圣上之托,老臣便要一一实言了!”
第267章灵石显语,后患之防()
一步步稳稳走到金阶之下、大殿正中央,岳之麓神情凝重、威仪自生。
“昔日,臣等暖阁承君受命;正如诸公所鉴,圣上亲言,缓急不预之时,执此灵谕石者,可堪国之储君。”
“九王爷!岳大人所言,您可要一字字地听真切了!”十五王紧跟着说到。
“十五王爷莫要心急,且容老臣把话讲完!”
稍稍一顿,岳之麓继而说到:“当日,暖阁议事毕、诸公退去之后,皇上将天师与老臣留了下来;如此,灵谕石之事,唯有天师与老臣再知其隐秘关要。”
“隐秘关要?”
这一刻,暗自心言,四王爷隐隐所感不祥;他微微侧过头、朝天师望去,怎奈其背身相对,毫无回应之意。
颇感意外,十五王与十七王不禁相对一视,而立在不远处的章衍则凝眉不语。
“事关国储,既为隐秘至要,那便请岳大人于满朝文武之前一一详尽!”九王爷高声说到。
“顺天道、上承圣意,千钧之际,为人臣者不敢隐而不宣,亦不敢存丝毫不忠不实;老臣自当句句如实而言,敬请天师从旁相证!”“是!”
携剑立于大殿之侧,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承汲不断回忆着过往的一个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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