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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王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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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剑立于大殿之侧,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承汲不断回忆着过往的一个个片段,更用心猜测着即将到来的不可预料
“现,老臣命犬子奉上一物!”
“平溪!”“父亲!儿在!”
“将长烛红奉上!”“是!”
听闻“长烛红”三个字,骤然间,四王爷心中重重一颤。
而此时,即刻联想到曾经正剑馆一幕,那无意中亲眼得见之灵石易色顿涌心头。
“长烛红粉,取制于出没隐匿、极为嗜血之红眼夜枭;此刻,将其置于煮沸清水当中,自可成甄验灵谕石所隐之液!”
“岳大人字字所言不虚,稍后,待灵石入水,还请诸公亲鉴!”
“楚公公!”“奴才在!”
“劳公公亲自备下所需之水,即刻承上!”“是!岳大人稍后,奴才去去就来!”
片刻之后,楚公公用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瓷碗奉上了一盏已经煮沸的至清之水。
接过白瓷碗,岳之麓亲手将一小包长烛红粉散入其中;顷刻间,沙沙作响,清水泛红,渐如浓浓血色;而不过昙花一现,随即,血红如烟退去,其又恢复了本来的清透与平静。
将其呈于承坤面前,岳之麓开口道:“遵圣上之嘱,还请三皇子将手中的灵谕石置入其中!”
“岳大人,为何要将此玉置入这水中啊?难不成,您是在怀疑”“三皇子,对于此物之真,老臣不曾有丝毫质疑;只不过,这灵石中隐藏着天机,非浸而不能知。”
“天机?此话怎讲?”“三皇子能否承继储君之位,还要看这玉中所藏之天意是否成全!”
心怀忐忑,承坤不得已将灵谕石浸入水中。
随玉石下沉,原本清透之水再次漫开了血红之色;更令在场之人惊诧不已的是,那通体碧绿的玉石渐渐变了颜色,特别是中心之处,那片红愈发着重。
“快看啊!这灵谕石上好像显出了字!”九王第一个大声说了出来。
“是啊!还真是啊!上面的确有字!的确有字!”
“这这是什么字啊?再看一看!再仔细看一看!”
紧跟着,左右围观之臣纷纷而言。
随后,水之红慢慢褪去,玉石中心之红一点点沉落下来。
未及众人看清灵谕石之异态,岳大人一下子将其自水里取了出来、握在了掌中。
“岳大人!您这是”
承坤刚刚开口,岳之麓立即示意其停下来。
“三皇子!来日,您能否承继大统,就全凭这灵谕石上显露出的天意了!”
“这”“三皇子!岳大人所言,鄙人全全可鉴;承天意而立储君,此乃天子之圣命!”
“楚公公何在?”“奴奴才在!”
“此刻,老臣便将握在手中的天意交托给公公了;请公公字字甄视,如实而宣!”“是!”
小心翼翼地接过岳之麓手中的灵谕石,近前细细一看,瞬时间,楚公公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异之光。
“若已然看清,那就请公公宣之于众吧!”
说罢,岳之麓跪倒在地。
随之,众臣皆跪。
见此情形,承坤亦跪了下来。
“得此石者,立而复废,不可为君!”
闻听此言,承坤大惊。
“什么?你说什么?”四王爷站起身来,高声呵到。
“同满朝文武一样,四王爷应该听得很清楚了;得此石者,立而复废,不可为君!”天师稳稳说到。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四王爷,此灵石显语实为天意,更为天子之意!”
“岳卿、天师,方才在这暖阁之中,你们也看到了,跪在朕身前的十五王、十七王还有章衍,其实为**,来日,皆是拥三皇子为君之重臣!可朕不欲立承坤为储,其人虽聪慧机敏,却有着过深的筹谋心机、有着太过狠厉的抛舍杀伐!”
“朕刚刚交待过的灵石显语之事,岳卿与天师可已记在心上?”“皇上圣言,臣等谨记于心!”
“世事难料!哪一日,倘若朕病入膏肓、无可作为,一旦承坤无视君臣之纲纪、悖逆人伦之法度,成其势而威逼胁迫,情急之下,天师可以此物暂为顺应;其党羽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称心如意之下定会失了防备;待到朝堂之上、百官之前,值其以持灵谕石而继储位之际,岳卿便可一语道破其中关要,立而复废!”“是!圣上之托,臣铭记于心,万死不辞!”
过往承命一一浮现眼前,跪于大殿之上,终不负重托的岳之麓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立而复废,不可为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着楚公公手中的灵谕石,一时间,承坤放生大笑。
就在其身旁,四王爷心惊未定、不知所措。
突然,承坤一把抓住天师的衣领,咆哮到:“不过是一块被人做了手脚的石头!这也称得上是天意?不可为君?如今,我是父皇身边唯一的儿子,储君之位舍我其谁?”
“三皇子,你不可继承大位!”“为何?为何?”
“因为皇室血脉存疑,或许,你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儿子!”
天师此言一出,四王爷忽觉全身无力,险些跌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是父皇的儿子?你竟敢胡言乱语!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要代父皇杀了你!”
说着,承坤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就在利刃逼喉之时,天师双手合剑,紧跟着,滴滴鲜血落在了地上。
“若三皇子确为龙脉,不妨就滴血验亲吧!”
第268章身败待死,造化天命()
又是一只盛有清水、通透无暇的白瓷碗,这一刻,眼见自己与皇上的血滴相离而不相溶,承坤之感犹如五雷轰顶、万箭穿心。
一时间,大殿之内众臣哗然惊叹;十五王瞠目结舌,十七王与章衍则闭目无语、心如死灰。
“袁承坤!本王万万没有料到,你竟然是个假皇子!你可知,此乃万死难赎之欺君大罪!皇贵妃真真瞒得好啊!险些便叫孽子窃得祖宗基业、袁氏江山啊!”
此刻,九王爷气语冲天、声震屋瓦。
“敢问天师,三皇子身世存疑之事如何而知?”“回岳大人,此事乃麟德殿德妃娘娘冒死相告!”
“德妃娘娘?”“是!昔年,无意之中,德妃娘娘探知望春宫所隐之秘,对于袁承坤是否真为皇上龙脉,娘娘早已心存疑虑!”
“既早已存疑,事关皇室血脉之正统,德妃娘娘又为何留而不谏、深隐至今呢?”岳之麓接着问到。“正因关天之要,娘娘才一直不敢轻易而言;况且,皇贵妃多年盛宠,于宫闱之中盘根错节,即便其如实吐露,怕是不但不会获取信任,甚至很可能会由此招至大祸!所以,为了二皇子平安长成、为了自己能在宫中保得身全,两难之下,德妃娘娘也只能趋安避害、守口如瓶!”
“鄙人见过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今日不同往昔,我早已不是什么千尊万贵的娘娘了,我只是一个既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夫君之心的卑贱罪妇!”
“禁足宫苑、百般苦求面君未果,鄙人自是明白娘娘心中累累之伤痛!”“纵然心痛,可我知道,即便皇上再也不肯见我,终有一日,天师定会踏入这麟德殿!”
“娘娘何来如此之见?”“六皇子已死,泰儿前往封地、再无继位之望;如此,若要阻承坤得位,天师必得剑走偏锋、再寻奇路!”
“娘娘,鄙人全然不曾”“事到如今,于冷宫之中、废妃之前,天师又何须再掩藏真意呢?”
“好!恕鄙人直言,娘娘既知鄙人定会前来相见,又是否有紧要之事坦言相告呢?”“从前,我受制于人,丝毫不敢吐露惊天之隐;此后,为了泰儿能平安抵达封地、安稳度日,我也不曾坦言一字一句。然而,就在几天前的一个夜晚,睡梦之中,我亲眼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泰儿;他就那样痛楚而幽怨地望着我,任凭我如何呼唤,他始终毫无回应;最后,他慢慢转过身,背朝着我,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娘娘思儿心切,自是忧郁难忘、魂牵梦萦!”“母子连心,托梦而寓;这一回,我知道,我的泰儿怕是已然身陷绝境、再难保全了!”
“没了最后的惦念与牵挂,也就等同于没了最后的恐忧与挟制,所以,娘娘便要将心底之隐尽数而倾!”“是!今日一见,我要告诉天师,袁承坤他根本就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他是他是皇贵妃与四王爷私通生下的孽子!”
“娘娘所言可有凿凿之据?”“昔年,我曾亲眼看见四王自望春宫偏门悄悄而出!而四个月之后,那贱妇便声称自己腹中的龙种已有两月余!后来,我暗中命人细细问过侍奉其安胎的崔太医;禁不住金银珠玉之诱,崔太医私下相告,那贱妇所怀之胎至少也有三四月了;不过,其万万不敢揭穿皇上宠妃刻意之隐,遂只得随声附和,以保全自身性命!”
“如此说来,皇贵妃不慎失足跌倒、三皇子意外早产,这一切皆为预谋,以求天衣无缝、瞒天过海!”“是!用尽心机与手段,她终是瞒过了皇上;其如愿诞下了‘三皇子’,自此母凭子贵!”
“此事,除娘娘之外,可还有旁人知晓?”“有!”
“何人?”“太后!”
“太后?”“只可惜,我说得太晚了,太后知道得太迟了!太后是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了人世,想来,其在天之灵定会魂魄难安吧!”
灵石显语、滴血验亲,惊天之转——原本该继得储位的承坤却骤然间成了犯有欺君大罪的阶下囚。
当晚,天牢之内,他见到了退去华丽、只待领死的雀贵妃。
“坤儿!”隔着牢木,满面泪痕的雀贵妃轻声唤到。
“坤儿!”“无耻罪妇!无耻罪妇!”
看到自己的生身母亲,承坤近乎疯狂地咆哮着。
“坤儿!是是母亲对不住你!这一切皆是母亲万死之过!”跪在承坤面前,雀贵妃低下头,痛哭不已。
“为何?这究竟是为何?你不是父皇一直万千宠爱的贵妃吗?你为何要背逆父皇,你为何要不顾妇德廉耻、与他人行苟且之事?”
“坤儿!是母亲害了你!都怪母亲一时糊涂,都怪”“贱妇!无耻贱妇!你不是我的母亲!我袁承坤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坤儿!”“去死!你去死!”
“承坤!母亲自会领死,可就死之前,我要将事实全全告”“不!不!我不要知道你的丑事,我不要听你一个字、一句话!我绝不容许你再玷污我的尊严!”
此刻,母子最后相对,望着承坤充满仇恨的目光,雀贵妃欲诉再无语、欲哭再无泪。
“坤儿!这一切都是我们母子俩逃不脱、争不过的命数,天意不可违,你就认命吧!”
这一晚,出得宫门,四王爷一步步走回了王府。
对于承坤与雀贵妃之必死绝境,他已经无力回天。
踏入王府的那一刻,王妃泣泪相迎;然而,四王爷仅微微一笑,随后便走入了书房,反锁闭门。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没有点燃烛火的屋子里一景一物依稀可见;缓缓落座书案之前,自怀中取出一只护身符,四王爷凝视不语
“你早就知道那灵谕石背后之隐!”“是!正因如此,鄙人才将其奉予王爷!”
“落得身败、获欺君大罪,三皇子不日将死;如此,天师该称心如意了!”“鄙人所为只是顺承天意,天命眷顾与否,不在旁人而只在自身之造化!”
“若我没有猜错,天师虽自德妃口中探知真相,可朝堂之上,你却并没有一一实言!”“在鄙人看来,凡事当讲则讲,倘若不当讲,倒不如永久尘封,自此掩埋而逝!”
“罪人已在眼前,天师为何不一并杀之而后快?”“王爷,有罪之人亦有冤,冤罪相抵,此人不该再承罪!”
“他有罪!事到如今,他最是该以死谢罪!”“世间有罪之人无数,若皆应以命相抵,这天下又由何人来坐啊!”
第269章夜聚议储,夺命之故()
暗夜寂寂,追忆过往种种、面对当下结局,四王爷之感由万分沉重渐渐变成了虚无轻飘,恍惚之间,犹如心魂不在、神形剥离。
不知静静地坐了多久,慢慢回过神,一片漆黑之中,四王爷随手自书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只锦盒。
轻轻开启锦盒,近前微微一嗅,四王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此刻,这笑容中饱含深意,或哀怨、或苦痛、或悔恨、或终得解脱
这一夜,皇宫之外,岳之麓、九王爷、鲍直等重臣秉烛齐聚;待明日午时袁承坤一死,皇上一旦崩逝,后继之君又该拥立何人已迫在眉睫。
“岳大人,依本王之见,应速速迎二皇子回宫,以安群臣之心、以待时登位!”“二皇子虽为龙脉,可其毕竟曾意图残杀手足,落得如此不仁之污名,难保来日为君不会遭人诟病!”
“意图残杀手足?岳大人,事实证明,袁承坤他就是个假皇子;昔日二皇子欲除之,焉知不是天意所授!”“即便二皇子之旧罪可自圆其说,但九王爷可曾细细想过,二皇子生母——德妃娘娘毒害太子妻儿,如此有悖纲纪人伦之大罪,母受过,亲子岂能无半分牵连?”
“可可那并非出自二皇子本意啊!”九王爷紧跟着说到。“自古而今,皇宫之中,母子本就一体;一旦二皇子继承大统,难不成,你我要逆上天之道、违祖宗礼法,共尊一个施毒谋位的皇太后吗?”
岳之麓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鲍直开口道:“既复迎永安王不妥,国本危急之时,岳大人可有良策啊?”
“万般无奈之下,借以前朝之鉴,老臣倒是有一策!”
“公公,皇上如何了?”“方才,皇上口中再溢鲜血,脸色也更加青苍失荣了!”说罢,楚公公叹了口气。
“公公连日疲惫,切莫拖垮了身子啊!”承汲接着说到。“我本是卑贱之躯,数十年来,能侍奉天子左右已然是莫大的福报了;如今,哪怕为服侍皇上搭上一条老命,亦是无悔无怨、甘之如饴!”
“太医可前来看过了?”“魏太医告诉我,如此情形,即便皇上能撑过今夜,也断断熬不过明日了!”
“天子亦存天命,还请公公保重自身,莫要太过哀伤!”“是啊!世人皆有天定的命数;待乌云散去、旭日东升,最终,不知谁又能承接天命、君临天下啊!”
跨出承天殿,一步步走下石阶,望着挂月星辰,承汲心底有种难以言喻之感。
一直走出正门,转身回望;这一刻,在承汲眼中,“承天殿”三个大字仿佛比从前模糊了许多、暗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天师轻步而至。
“宝天!”“天师为何总是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人身后?”承汲背身不动,低声说到。
“我并非着意悄无声息,只不过,时日久了,便自然而然成了习性!”天师稳稳答到。
“灵谕石一事,天师当真是先而滴水不漏、后而引君入瓮!”“请其入瓮的不是我,而是有先见之明的皇上!”
“皇上?皇上虽不欲立其为太子,但也从未想过要夺其性命吧!”“袁承坤并非皇子,如此欺君大罪,难道不该以命相抵吗?”
“朝堂之上,正因天师之言,掩藏多年的真相终见天日;如此,皇上的儿子再无一保全了!”
转过身来,承汲继而说到:“敢问天师,岳大人是否知晓多年庇护于宫外的皇孙——袁成君?”“当然不知!若其知晓,今晚,他们便不会共聚一堂、同商继位新君之事了!”
“既为圣上万重之托,今日,天师为何不将此事宣之于众?”
此时,面对承汲之问,天师并没有立刻回应。
“宝天,你真心愿意袁成君以嫡亲皇孙之名回宫继位吗?”“我?我不过是近身侍奉圣上的奴才,事关国本,一个奴才又何谈愿与不愿呢?”
这一刻,承汲表面故作平静,心底却早已涌起阵阵波澜。
“我知道,鲍直自毓王府带走了袁成君;而今,他虽没能回到皇宫,却依旧毫发无伤地活着。宝天,你想让他一直活下去吗?”“依天师之见,他究竟该生还是该死呢?”承汲即刻反问到。
“他不是寻常之人,留他一日,便会遗有无穷无尽之患!”
“所以,其万万留不得?”“杀伐决断之时,不可存一丝一毫妇人之仁!”
“天师想要他死?”“我这也是”
望着承汲,天师微微凝眉、欲言又止。
“天师可还记得毓亲王之子——袁承恩?他的死,究竟是天意难违,还是有人暗中窥探、痛下杀手?”
“对此,你早就有所猜测,是不是?”“不!这不是猜测,而是十足之断!”
“何以为断?”“天师腰间所佩玉玦之素绳!从前,那素绳是正红色的,可事发之后,却忽然易新、换成了暗红色。而就在西宁殿、承恩曾走出的那扇隐门旁边,无意中,我发现了一小段红绳;而事实上,那红绳与天师所系之玉线同为一物。”
“不错!我记得,昔日,你曾与我当面提及此事;那时候我就明白,你很可能已猜测出全部!”“天师自认行事利落、不着痕迹,怎奈情急之下百密一疏;除此之外,暗中之人并非你一个;当你托着挣扎的承恩往湖边走的时候,殊不知,宫中的一个侍卫早已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是!是我亲手杀死了袁承恩!”“为何?不过一个年幼不更事的孩子,无冤无仇,你何忍夺其性命?”
“是皇上吗?皇上要对毓王一脉斩草除根,所以,你便残杀无辜!”“为了皇上?哼!你知道吗?那一夜在西宁殿,倘若袁承恩不死,或许,不久以后,你便再也活不成了!”
“你在说些什么啊?”“好!我现在告诉你,袁承恩躲在屏风之后,亲耳听到了你与将死的毓亲王之一言一语:天命不绝,还好你活着!袁承汲还活着!承汲,二叔对不住你,二叔万死难赎!”
天师话音未落,突然间,不远处的花丛中传出一声响动。
见状,承汲立刻扑了过去;紧跟着,其健步一跃,一把抓住了那人的后衣领
第270章天师施计,复仇诛心()
“小同子?是你!”“宝宝天!”
此时,跌在地上、双腿发软的小同子惊惶未定地唤出了承汲的名字。
随后,天师走到近前。
“你怎会在这里?”“天师!奴奴才什么都没听见!方才,奴才仅仅是经过这儿,真真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啊!”
听此言,天师与承汲相对一视。
“小同子,你且回承天殿当差吧!待后夜下值,我自会到居处找你!”“是是!奴才告退!”
“他一定听到了你我对言,你放他回去,就不怕生出祸端吗?”“不会的!自入宫以来,小同子与我肝胆相照、情如兄弟;偌大皇宫之中,唯有他是可信之人!”承汲答到。
“肝胆相照!正是为着这份难得的兄弟之情,当日私通之事暴露,他不顾自身安危,硬是不失时机、不着痕迹地将红绣坊之祸引向了望春宫!”“看来,任何事都逃不过天师的火眼金睛!”
“言及此处,我还是要谢一谢同公公;若非此举,袁承坤又怎会中了我的计呢?”
“天师!眼下,咱们该如”“事无万全!看来,望春宫早已察觉了红绣坊之事!”
“若皇贵妃有所疑觉,三皇子亦必定知晓;此人心机深重、阴毒狠辣,为争得储君之位不惜用尽一切手段!”“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事不宜迟!你连夜出宫、相告急情,叫他们即刻离开红绣坊、迁居别处,千万要避人耳目!”“是!奴婢记下了!”
“城郊备用之宅院,你可识得?”“天师安心,奴婢去过一次便再不会忘!”
“还有,换回宫外的秦娘,言语相托之时必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是!奴婢谨遵天师叮嘱!”
片刻宁静之后。
“怎样?那探听之人可走了?”“天师果真料事如神!奴婢已细细看过,就在窗外,咱们事先在地上撒下的香灰果然留下了脚印!”
“好!今夜,我等的就是他前来窥探!”
“去吧!即刻换上一席素衣,绕行偏僻小路,故作匆忙出宫之状!”“是!”
“稍后,待我回到辅恒斋之时,想必袁承坤早已端坐恭候了!”
“天师,倘若奴婢被发现,他一定会夜探红绣坊吗?”“会!他一定会!袁承坤生性多疑且自恃谋虑过人,得此天赐良机,又怎会轻易放过呢!纵为皇子,只要其去了红绣坊,皇上便再也不会对他心慈手软了!”
“原来,这一切皆是天师精心设下的局?”“他早已是局中之人,而我之所为,不过是令其愈陷愈深,以至再无回还之力!”
说罢,天师轻轻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你对他怀有心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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