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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如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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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在熙咬紧牙关,说:“小勉,你既然知道你爸爸还活着。。。”
她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有点踹不过气来,她真怕失去小勉。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愿意,我都是你的姐姐,就算你想回到太致远的身边也没有关系的。”
小勉接下来的话把在熙都问得呆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回去?”太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他反倒有点心疼自己的姐姐,虽然在熙把过程说得很好,但太致远找她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他是你亲生父亲。”
“那他这些年干什么去了?当初他为什么抛下我和妈妈?”小勉的话似乎有些冲了。
“也许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原因。”在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弱,因为她也觉得很假。
“不管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他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太勉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看着在熙,心里五味杂陈:“姐,你连自己也说服不了,不是吗?”
在熙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小勉的这句话马上就噤声了。
是啊,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凭什么,让小勉回到太致远的身边?她舍不得,也不会做。
这些道理她曾经也明白,可是当和小勉说了之后,就忍不住操心,想让他做个更好的选择。
可是,什么是更好的选择呢?
“我一直觉得,因为感情建立起来的关系,比亲情血缘更加重要。姐姐不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说着说着,太勉的眼神里也有了些许伤感,他静静地看着在熙,似乎觉得在熙会离开他一样。
其实,他们都不过是害怕失去彼此而已。
在熙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
太勉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姐,我不想在妈妈的面前说这些。”
第95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在熙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们沉默了许久之后,在在熙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勉抢先说道:“姐,我们回去吃饭吧。”
在熙微微一怔,终是开口道:“好。”
太勉隐忍着的情绪,只是拖延了爆发忧伤的时间。
两人走出墓园的时候,在熙总感觉有人跟在后面,但回过头去,整座大楼空空的,根本就没有人。
可是,她的确是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什么在跟着她和小勉。
有谁会跟踪他们呢?在熙摇了摇头甩开了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深思有点敏感,或者在墓园里的阴气太重,她多想了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跳了跳,总感觉将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太勉往后看了一眼,见自己的姐姐停在那里低着头沉思,便叫了一声:“姐,怎么了吗?”
在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也许我真的多想了吧。”
说完,便跟上小勉的步伐。
他们离开墓园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还是等不到公交车,郊外不仅人烟稀少,因为刚下过大雪的原因,连车辆也很少见。叫了滴滴车过来郊外,但来到时已经是半个过小时之后。
此时的雪虽然停了,但那遗留在地上的漫漫雪迹依旧那么明显,并没有抹去一丝一毫地伤感。反倒是因为周边灰蒙蒙的天气,而增添了凄凉的气氛。而且因为地上厚厚的积雪,车行驶得特别困难。
在熙和小勉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点多了。天上的不知道是乌云还是什么,还没到晚上,就已经像是夜晚的景色了,没有夕阳,只有无边无际的天灰。
在熙回到家就从房间拿出太致远给她的那张名片,递给了小勉,告诉他,他不管做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他的,而且叫他不要想那么多。
而且,她把以前涂元宰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说给了小勉听: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这句话是初中的时候涂元宰和在熙一起在家里看电视,涂元宰特别喜欢机器人之类的东西,当时就看着动漫片《哆啦A梦》,在熙还因此嘲笑过他。谁知当时小叮当对大熊说了这样一句话,涂元宰听到后转过头就深情地对着吃着苹果的在熙复述了一遍。虽然说完之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回到电视上,只是那时他眼中的真挚,在熙却是到现在都没有分清楚真假。
吃完午饭后,小勉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在熙也只能让他一个人静静。
在熙今天没有请假,她估摸着自己三点前便能回来,于是离家之前她担忧地看了眼小勉的房门,三点钟的时候她准时到了咖啡厅。
因为没有吃药的原因,感冒好像越发严重了,在上班期间她不断地打着喷嚏,整个人也混混沌沌的。
夜色渐晚的时候,她收到了小勉发来的信息,小勉说有事出去一下,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家,叫在熙不要管他。
在熙看着信息发呆,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小勉会有这样的反应,能等到她离开家的时候才出去,没有当年闹情绪。她和小勉一样,都喜欢把所有的心事藏在心里,等着她们发霉或是有一天被别人唤醒。
在熙发了个信息给沅芷,告诉沅芷如果找了了小勉的话给她报个平安,帮她好好照顾他,陪在他的身边。
可能因为下大雪的原因,今日店里也没进过什么人,所以九点还未到,体贴的胖子老板就让她们收店了。
那个叫侯栩的新来小帅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说要送在熙回家,也许是感谢在熙这几天教他咖啡店的工作吧,在熙当然婉拒了他,一时之间也没想那么多。
回家的时候,她还是喜欢沿着马路踩着地上的雪积慢慢地前行,在雪路上留下自己的脚印,看着它们凹陷进去,有一种莫名地快感。后面的路都留有她踩过的痕迹,即便在寒风凛凛中变样,即便最后因为太阳的照耀它会融化成水,会被升华、蒸发,但并不代表雪的影子和痕迹就没有出现过。
只是在生活中,它们被另外一些事情所隐藏了,却永远取代不了那曾经的足迹。总有一日,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人的身上,重新触发这片雪落。
在熙有点走神,她真的太喜欢雪了,每次看到它们的时候,总会甘拜下风。
只是一个喷嚏,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雪的世界都是梦幻和美好的,她想。
走着走着,后面突然传来了车子的喇叭声,一道光亮缓缓照过,一辆蓝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在熙的前方。
车上走向来一个人,背着光向她缓缓走来,一步、两步,美得不像话。在熙就这样像丢了魂似的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一动。
对面向她缓缓走来的这个人,像极了初雪那天归来的少年。
他声音轻柔,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暖气:“怎么打你电话又关机了?”
打在熙电话关机,涂元宰开车到咖啡厅也关门了,所以只能开往在熙的家里。就在去的途中,看到了街道边上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在踏雪,自个儿玩得不亦乐乎,和当初与她重逢时是一个模样。
静逸、美好。
“可能手机没电了。”在熙回过神来,说。
“你记得给自己喂饭,却不记得给你的手机。”元宰看着她,笑着说。
在熙低下头莞尔一笑,又看了眼涂元宰的车:“雪积得这么厚,天有那么黑,你怎么还开车出来?”
涂元宰有趣地看着她:“你这是在担心我?”
在熙无奈:“你的重心偏了。”
涂元宰因为在熙刚才那句略微有点担心的言语心情更加好了,说话的声音也明快了不少:“偏了没关系,抓住重点就好。”
在熙浅笑嫣然,的确,她看到他开车过来,是有点担心的。她不知道拿什么去辩解,或许也不想辩解,干脆就不作声。
涂元宰大概是习惯了她这个样子,所以并未觉得有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今天的事情怎么样?你跟太勉说了吗?”
前日涂元宰来在熙家吃饭,知道她有胃病之后,第二天带她去吃饭的时候就特别小心,点的全是清淡的菜式。其实在熙想跟他说不用那么紧张的,但看到他那担心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所以没有说出口。
第96章 去医院()
而昨天她就把打算告诉小勉太致远的事情说给他听,涂元宰这才知道了今天是小勉生母的忌日,本来他想着载在熙和小勉去墓园,但却被在熙制止了。毕竟在熙今天要跟小勉讲太致远的事,涂元宰不适合在场听。
小勉若是知道了太致远的事情他们全部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若是刺激到他就不好了。
“嗯。”在熙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样了?”涂元宰问道。
在熙徐徐道来:“听我说完那些之后,他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点吓人。虽然期间因为我的话有些冲,但回来的路上却是沉默不语,而且刚才发信息来,说今天会晚点回家。可能是压抑太久,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他能够冷静已经算很好了,你不用太担心的。”
“但小勉自己一个人,我始终我太放心。”
“你不是把事情都告诉沅芷了吗?她会看着他的。何况太勉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他只是有些情感不善表达、有些事情刚刚听闻还没有消化没有想清楚而已。”
在熙微微叹息了一声,眼中略显疲倦:“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忧,小勉要是再出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于他而言也是进益,不管怎样,都需他自己排解才是,我们管不了,也不能干涉太多。”
在熙低眉垂眸,最近有太多事情,重压之下脑子真的承受不过来,她整个人都很累。涂元宰说的固然有理,自己或许真的不该事事都操心,小勉成年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暂时只能随他去了。
涂元宰看她神色倦怠,寒风又不停地在呼啸,眼睑处的心疼油然而生,他语音淡若清风,温润如绵:“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冷吗?”
在熙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冷。”
“先上车吧。”涂元宰看了她一眼,说。
本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差点下意识地就伸手牵起在熙的手,手向前微微抬起了弧度,他却是蓦然愣神,抬起的动作又缩了回来。
心里不免黯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熙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只是问道:“去哪?”
“当然是送你回家了。”
涂元宰音色温润,柔和的路灯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脸部精致的轮廓,他嘴边俊朗的笑意和微微扬起的睫毛,那样使人魅惑。
只是今夜的在熙却显得尤其平和,眉眼毫无波澜,沉静而内敛,她柔声说道:“不用了,走回去也就还有几分钟的路程,何况大雪天路上积雪深厚,开车很困难。”
涂元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有着几分戏谑:“所以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漫步回去。。。”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熙后方还留有脚迹的雪地,眉头轻轻挑了挑:“踏着雪?”
在熙听后一愣,厚脸皮的程度她一直比不上涂元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她眼神闪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淡定些:“还是上车吧。”
涂元宰低头掩嘴一笑,身材修长的他走到前方,想着为她打开自己的副驾驶座的车门。
在熙缓步地跟在他的后面,两人的距离离得也不是很近,只不过她是低着头看着涂元宰的步伐的。
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在熙措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虽然她打得喷嚏很小声、动作也很轻,但在这寂静夜晚的街道里,涂元宰还是听到了。
刚走到车子后座的他停下了脚步,在熙望着他的脚停住了自己也停在了那里,抬起头是涂元宰刚好转过身。
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毛,低沉地说:“你感冒了?”
“没有,就是。。。”在熙下意识地就开口,只是看到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她这些否认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只能换成另外一句:“好像。。。有点吧。”
涂元宰柔和的眼眸里透着深深地凝视,在熙分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大概十几秒后,他就要把在熙看出个洞来的时候,却又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在熙疑惑地看着他,似是不解。
涂元宰声音清朗:“上车。”
在熙在他那深邃的目光之下,讪讪地坐了进去,看着他关上门,然后走到驾驶位上,沉默地启动车子。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以至于涂元宰像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不就是个小感冒吗?
她看到涂元宰在转动着方向盘,往后倒车,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但当涂元宰的车开往另一条道的时候,她才醒悟,她看着他,问:“不是回家吗?”
涂元宰看着前方的路,也没有侧目,微红的嘴唇,温柔地念着:“去医院。”
在熙瞬间明白过来,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小感冒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买药吃就好了。”
她很小到大就很少生病,这么多年除了妈妈去世那天昏厥和那次晕倒之后得了胃病,就没再生过病了,也不敢生病啊。以前连感冒都不会,可能因为小勉的事情,昨夜一直心烦,今天又劳斯费神的,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涂元宰侧过头微不可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小感冒也不能忽视。”
在熙张了张嘴,敢情他真的是觉得自己因为那胃病身体才会变得虚弱的。
只是当关怀的问候来自他的时候,在熙就会异常的感动,心里就会异常地温暖。
在熙收回自己的目光,在涂元宰的面前,她觉得自己总是容易避开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在这一刻,在与他呆着的这些片刻,没有过去,没有悲伤,没有疼痛,只是一点一滴的温暖袭进心里。
只不过,尽管心中感动万分,涂元宰也一定要去医院,但最后在在熙的坚持下,他只能妥协,和她一起去了一家诊所。
在诊所里,在熙只管听他的命令,坐着起身被他牵着看病。医生说有点小发烧,感冒也不是很严重,只要吃了药睡下就可以了。他这才放心下来。
全程拉着在熙的时候他都很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急切或是抱怨,不管他在做着什么说着什么,在熙都在静静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就像在看着心爱之人,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那份隐藏的情感,她心中即便明白,似乎也不太愿意承认,总是想着要挣扎些什么。
第97章 你让我害怕了()
因为他的光芒实在太耀人,大冬天的诊所里也比较多人,他去抓药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他的容貌和风度翩翩的气质。
旁边的护士还特意走过来跟在熙说:“你男朋友真体贴。”
在熙只是淡淡一笑,柔声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个护士还觉得讶异:“不是男朋友呀,那这个帅哥肯定喜欢你了,照顾得这么周到。”
在熙又笑了笑,这次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涂元宰那颀长的背影,还有那回目一笑的容颜,心中掀起的涟漪不止一点点。
喜不喜欢她不知道,在面对眼前这个对自己百般好的男孩,她总是不确定。具体不确定什么,连她自己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拿了药涂元宰就送在熙回家,照顾着在熙睡下,让她在床上躺着,而他则拿了热水过来让她把药服下。向来习惯照顾别人的在熙,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孩子一样被人关心着、照顾着,而照顾他的那个人,似乎觉得她没有一点自理能力。
他紧张地扶她进屋的时候很搞笑,他轻轻地扶她上床的时候很搞笑,他倒水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很搞笑。。。。。。明明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是他,可为什么在熙却觉得他那些搞笑的样子那么可爱呢?
也许,是她神经错乱了吧。
只不过,身边有可以依赖的人,这一点,让她感到很安心。
以前不管做什么事情她的背后都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孤立无援的日子已经过了这么久,突然有了别人的关怀,在熙就觉得自己变得矫情了许多。
但这份感受,她似乎并不讨厌。
吃了药之后她放下枕头睡下,定定地看着涂元宰,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涂元宰轻轻地帮她把额前的秀发撩开,低着眼眉温柔地说:“睡吧。”
这声音,如碧莲池上不染半分俗世红尘的花瓣,撩动着在熙身体里的每一个血液,把她的心动细胞都唤醒了。
在熙没有闭上眼睛,她那盈盈的双瞳,还是柔美一般地看着他,有着说不出的清澈,像冬夜里温和的月光。
他有点疑虑,看着她不明所以,似乎觉得她是因为生病变得有点脆弱,所以才盯着他默不作声的。
“我不会走的,你安心地睡吧,已经很晚了。”
在熙轻轻摇了摇头,喉咙有些嘶哑,轻声地开口道:“涂元宰,你让我有些害怕了。”
“害怕?”涂元宰轻轻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他有些不明白在熙怎么会突然这样说,于是便问:“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在我的生活圈里,无处不是你的影子。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慢慢融化。你总是出其不意地突然出现,搞得我很恐慌;却又总是无影无踪的,让我很害怕。我害怕,在我的身边会失去一些什么,同时也害怕会得到些什么,现在这些害怕当中,好像包括你了。而且这些年,我也挺想你的。
只是这句话,在熙却没有说出口,她总是这样,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很沉默、也很招人心疼。
她轻轻地对着他笑了笑,拉了拉被子转过身去没有说话,然后闭上的眼睛。
药性似乎开始作效了,她有点昏昏沉沉地,只是在入睡之后嘴边仍残留有笑意。
尽管她因为害怕而止步不前,但这十年灰暗的时光,好像因为涂元宰的重新加入,变得不那么荒凉了。
这一点,让此刻的她,很是心安。
涂元宰虽然不明白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但看见在熙入睡了,便帮她把被子拉紧了一些。手指碰到她柔软的唇时,像触电一般麻了,脑海中有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几秒之后,他却是轻轻地笑了笑,那个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刚才动的歪心思,乘人之危可不是他的强项。他从来都不会对在熙做出些什么过分或者阴险的事情,对于在熙,他从来不舍得伤害和设计。一直以来,都暗恋未遂,即便感情积累了这么多年,早已深厚无比,但他还是当初那个纯真无比的少年。对在熙的感情,依然如此。
他眸光中闪耀着柔和的情绪,青春只一场不灭的盛典,对于暗恋一个人,不管是长大前还是长大后,涂元宰都从来没有变过一分一毫。
就像她柜子上那个被盖下的相框,她可以说是用来装饰的,但眼里的闪烁却始终骗不了人。
而他,在等着慢慢走近她的心,因为他知道她的生活都是灰色的,所以不在乎等待。反正都已经找了她十年,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么一切,就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在熙这一睡睡得很安稳,第二天醒来烧就退了,只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也许是多年未曾感冒,感冒有些想她了,不愿那么快离去。说实话她还真感谢涂元宰昨日硬拉着她去看病,不然以她对自己的处理方法,定是去药方买盒感冒药吃了就算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虽然鼻子有点堵塞,但在熙还是闻到了一股鸡肉的香味,抬头一看,发现涂元宰在厨房摆弄着什么。
而她忘了自己没有刷牙,竟径直地走了过去。
“你煮的?”在熙不敢置信地看着涂元宰。
这鸡肉粥闻起来就那么香,吃起来的味道应该也不会差,但在熙不太相信涂元宰的厨艺。
涂元宰正盛着粥,看着在熙一头蓬松的长发,脸上睡眼朦胧,说话的样子呆呆的,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那冷然的气质,反倒添了几分可爱的味道,他笑着说:“怎么可能是我煮的,我知道自己厨艺不行,所以是不会浪费食材的,就叫何秘书送了一壶粥和热奶过来。”
在熙看了眼墙上的钟,再看了看窗外的飞着的大学,有点吃惊:“这大早上的?”
“嗯,刚送过来。”涂元宰点了点头。而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他无意识地说了句何秘书的时候,在熙竟然没有问他些什么。
在熙听后就在那里看着涂元宰盛粥,涂元宰看着她似笑非笑,嘴角边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他柔声说:“你还不去刷牙吗?”
在熙愣了愣,听完他这句话后才想起自己刚起床,连头发都没有梳,于是在涂元宰含笑的目光下,她愤愤地有点羞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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