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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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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要想找到虫子也不难,难的是狂石愿不愿意留住人家。”

    “那小子就是口是心非!我作为他的母亲,还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这两天表面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背地没人的时候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这次,这个快到手的儿媳妇,说什么都不能让她飞了!”义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站起身,凑到义母的耳边,小声嘀咕两句,义母忍不住眉开眼笑,连连颔首。

    师傅望着一脸坏笑的我极其无奈地摇头。

    凉辞上朝很晚才回来,从院子里过的时候,一脸凝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正心血来潮,跟着夏初学绣腰带,寻了一块月牙白的素面锦,飞针走线,绣得专注。我想自己可能真的有苏家女儿的天分,除了医术别无所长的我,竟然拿起针来也有模有样,就连夏初也连连赞叹不已,夸赞我针脚细密均匀。

    凉辞净手换好便服以后,静悄地走过来,从我手里轻手轻脚地将腰带拿了过去。

    “做给我的?”他翻来覆去地看。

    “想得美,我自己用的。”我一把夺过来。

    “你确定?”凉辞挑眉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

    我心虚地低下头,继续飞针走线,手底明显有些慌乱。

    “月牙白锦缎,祥云如意纹,你系在腰上,别人会以为你起床时仓促间拿错了。”凉辞掸掸袖口上的如意纹,似是漫不经心地道,却是意有所指。

    一旁的夏初和小样儿皆掩了嘴背身窃笑不已。

    我捏着绣花针笑得妖娆:“你可知道,绣花针到了我的手里它就不仅是绣花针了。”

    凉辞一本正经地摇头:“这绣花针到了你的手里也就不叫绣花针了。别人绣花是翘着兰花指,温婉柔媚,赏心悦目,你绣花倒像是在扎针,舞刀弄棒似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抓针的手势,再看看夏初,突然就有些汗颜和无语。

    “我有那么一无是处嘛?”我撅着嘴低声嘟哝。

    夏初和小样儿有眼力地收了针线,去端茶点,两人一路窃窃私语:“怪不得小姐绣得那般娴熟,我倒是忘记了,这绣花比起银针刺穴要简单多少倍。”

    刚刚还在为自己的天分沾沾自喜的我,挫败地将手里腰带丢到一旁,表示罢工。

    凉辞见左右无人,软了脸色哄我:“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系了,什么时候能做好?”

    我也不再忸怩,将针线收捡利落:“着什么急,反正也比不得那些绣娘的手艺,就在府里用用也就罢了,免得丢了您麒王爷的脸面。”

    凉辞将做了一半的腰带拿了在腰上比划,颇有些爱不释手,指点给我看:“绣好以后,记得在这里绣上你的名字。”

    我轻轻地啐了一口:“你见过谁家腰带上绣人名的,也不怕被人耻笑。”

    “我就是要把你整天拴在腰上,捧在手心里,挂在嘴边上。”凉辞满不在乎地道:“就是要眼气别人,让他们早点死了心罢。”

第四十二章虫子的委屈() 
夏初过来将茶点摆上,凉辞说在宫里吃过了的,只挑拣了两个蟹黄海参水晶包,就着龙井茶慢条斯理地吃下去。

    “怎么不见姨月姨娘?”凉辞突然抬起头问。

    “她去城外看离王殿下去了。”我心里一阵黯然,想起师傅与离王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酸涩。当年师傅和离王情比金坚,却无奈遭逢变数,这二十多年以来,师傅是如何熬过这般孤寂的年月?

    “离王墓前都有士兵专门把守,皇兄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半步,搅了离王清净。你师傅如何进得?你怎么不陪她一起?”

    “师傅说她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和离王说会儿话也就回来了。正巧义母在府里,她经常去祭拜离王,守卫的士兵都识得,就专程送师傅过去,正好路上也好说点体己话,我就留了下来。”我解释道,拿起一旁的针线翻飞不停。

    凉辞方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晚?”我仍旧忍不住问道:“师傅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凉辞神色一凝,顿时严肃起来,浓眉微蹙:“我去找皇兄去了,将昨天汐月姨娘的话告诉他。”

    “喔,应该的,这人竟然胆大包天,对太后暗下毒手,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必须要警惕起来,追根究底才是。”

    凉辞唇角讥讽一笑:“可惜,皇兄他不相信。”

    我闻言着实有些难以置信:“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而且显而易见就是青青的手脚,必然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诡计,为什么皇上竟然也不相信呢?难道,他也被青青蛊惑住了不成?”

    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苏家刚刚摆脱了青绾给带来的厄运,又惨遭菩提教毁灭式洗劫,劫后逢生,还未缓和过一口气来,没想到苏青青又犯下这样大逆不道的滔天罪过。如果皇上不能快刀斩乱麻,制止青青这般疯狂的阴谋,将来真的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整个苏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凉辞摇摇头:”皇兄睿智英明,心思深不可测,按说不应该被一个女人轻易蒙蔽。他可能是一时忌惮着母后,或者有其他考虑,曾经再三警告我,除非有一击必胜的把握,否则不得再议论苏青青的是非。今日,他甚至一口回绝了,汐月姨娘进宫为太后看诊的请求。可是,让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太后被他人当做傀儡,又委实不忍,当面争执了两句,回来的就有些晚了。”

    我无奈地叹口气,心里对于皇上的偏听偏信有些愤愤然。

    小样儿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有些慌慌张张的,小脸都跑得通红:“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绣花,出了事情了。”

    “怎么了?老是这样大惊小怪的。”我头也不抬地问。

    “狂石世子在街上遇到神秘人追杀,中了毒,如今命在旦夕,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小样儿一脸焦灼:“您还不知道呢?赶紧去看看吧。”

    我手下不停,针线上下翻飞:“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

    小样儿急得直跺脚。

    “这是你给忠勇侯夫人出的馊主意吧?”凉辞抽出帕子将指尖擦拭干净:“我回府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纷纷,还奇怪呢,怎么这样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有人跟我汇报,还专程去了一趟忠勇侯府。”

    我吐吐舌头:“义母这不是着急要把虫子找回来嘛,我也就是加把柴禾的事情。”

    “你怎么就确定苗虫虫如今就在京城呢?她一气之下回了苗疆也说不定。”凉辞将半个身子探过来,看着我飞针走线。

    “师傅说过,虫子来长安就是为了给她父亲报仇。如今菩提教未灭,她是轻易不会回苗疆的,再说心里一时半会儿也放不下。”

    “原本忠勇侯夫人就机智过人,如今再加上你这个喜欢看热闹的,若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虫子再留在忠勇侯府,狂石以后的精彩生活可想而知了。”

    我不服气地反驳回去:“我也是为了狂石好。罢了,我就往忠勇侯府跑一趟吧,也配合着义母演出戏,否则她一个人这独角戏演得也不像。”

    凉辞一把捉住我:“你多虑了,我刚刚从忠勇侯府过,见府门外的地上铺了一层的药渣,府里大夫出出进进,你义母自己玩得挺热闹的,你不去也罢。”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义母有些太夸张了吧,狂石这刚刚中毒,药渣子就铺了一地,就算狂石是药罐子,也喝不下这么多的药啊。再说了,虫子虽然侧重于蛊,一般的药材她还是可以辨别出来的。义母的声势造得也太大了些。

    “狂石呢?是乖乖配合演戏,还是被义母强制禁足了?”我好奇地问凉辞,也不知道狂石若是知道了,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他是会感谢我,还是一跳三尺高,气势汹汹地窜过来找我报仇?

    “今天还没见到他人影呢,我马车就在忠勇侯府门口逗留了片刻,猜到是你们的把戏就回来了。狂石八成是被忠勇侯夫人给锁起来了,狂石擅于机关弩括,都是师承忠勇侯夫人,她手里还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就是专门留了来,为了困住狂石用的。”

    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暂时出不来就好。就是不知道,虫子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立刻就赶去忠勇侯府。

    直到天色已晚,仍旧没有虫子的消息,倒是狂石生命垂危的消息传得铺天盖地。

    我正在药圃里侍弄我的药材和蛊虫,得意洋洋地向师傅夸耀,满满的骄傲和自豪感。师傅也没有想到在这虚幻之地养蛊虫竟然会事半功倍,也是连连惊叹。

    我忽然间觉得不太对劲,今天的蛊虫不似平时那般悠闲,相反有些蠢蠢欲动,就像那天在皇宫里一样反应,不过还有一些不易觉察的躁动不安,难道附近有更厉害的蛊虫不成?

    我猛然站起身来,有些激动:“是虫子,一定是蛊虫感应到了虫子身上小草和小花的气息!虫子就在附近。”

    说完,顾不得跟师傅招呼,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府外,左右张望,哪里有虫子的人影?

    我手上的蛊虫反应却是愈加明显,提醒我,虫子一定就在近前。

    ”虫子,虫虫,你在哪里?“我焦急地喊:”我知道,你一定就在附近,赶紧出来吧。”

    依旧没有人应声;大街之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我沿着大街向前,左右张望,听到街角处有兴奋的吆喝声:“买定离手,开了喽!”

    是一帮不入流的赌徒围拢在那里过手瘾,我不屑地扭过头,眼底一角熟悉的红衫一闪而过。

    果然是虫子,她手里抓着一把碎银,踮着脚尖努力向前挤,小脸兴奋地通红。

    “虫子!”我一声叫喊。

    人语喧嚣,很快将我的喊声淹没。

    “官兵来了!”我着急地扯着嗓门叫嚷。

    这一嗓子却是管用,围拢的人群顿时炸了锅,惊慌失措地捡起地上的银子,就四散奔逃。

    虫子不慌不忙,扭过头来一眼看到我,有片刻呆愣,然后扭身就跑。

    “虫子,你给我站住!”

    她停下脚步,讪讪地扭过头来,望着我“嘿嘿”一笑:“青婳姐。”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我两步过去,牵起她的手,有些好气又好笑。她既放心不下狂石,又抹不下脸面主动去忠勇侯府,跑到麒王府附近来转悠,被我发现,怎么又不好意思想躲开了。

    “跟我一起回府。”我绷紧了脸。

    她不情愿地挣扎两下,我将她钳制得紧紧的,小手有些冰凉:“你怎么又穿成这个样子了。如今已经入秋了,京城比不得苗疆,早晚天气都凉,穿这么少怎么能行?”

    虫子见挣脱不开,乖乖地跟在我的身后,撅着嘴,红了眼圈:“我本来就是苗女,自然就是这幅打扮,做什么委屈自己,迎和别人的爱好。”

    我脚步一顿,自然知道虫子这话里赌气的意思,一瞬间有些心疼,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我们先回去梳洗,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虫子闷声不说话,乖乖地跟随我回府,见过师傅以后,小样儿端上茶果点心,虫子也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满脸落寞,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我问她如今住在哪里,怎样回的京城,自己一个人这些时日又是怎样过的,故意对于狂石只言不提。

    她望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我只闲谈胡侃,将话题扯得老远。她终于忍不住,低着头,嗫嚅着打断我的话,低声问我:”狂石是真的受伤了吗?”

    “他竟然敢惹你生气,你还提他做什么,不管他,自生自灭就是。”我撇撇嘴道。

    “其实我也知道,有你在,他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又忍不住担心,偷偷去忠勇侯府看过了。看到府外一地的药渣,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那些大夫也都不入流,直觉他是在骗人。可是心里又忍不住忧心,这样矛盾,没出息。”虫子紧咬着下唇,泪盈于睫,看起来格外委屈。

    我一时静默,觉得让虫子这般担心有些于心不忍。我捉住虫子的手,一本正经地道:“虫子,姐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要撒谎。”

第四十三章奸计得逞() 
虫子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你很喜欢狂石是吗?”我试探着问道。

    虫子略有一些羞涩,但是仍然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我苗家女子敢爱敢恨,不用忸怩,我就是喜欢他,从第一次在坟冢林里见到他,我就有些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地想着离他近一些,所以才死皮赖脸地追着他。”

    “那么,我问你,你住进忠勇侯府,究竟是为了狂石还是烛龙令?你为什么会对烛龙令感兴趣?”

    虫子最初有些惊愕,之后望了师傅一眼,有些羞惭地低下头:“青婳,对不起,我一开始骗了你。你师傅写给你的书信,是被我故意撕碎丢弃的。因为我偷看了信件的内容,不想让你们知道烛龙令的存在。”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因为我老汉其实是苗疆第一长老,烛龙令原本就是由他和其他几位世伯共同保管的。菩提教教主莫刑天在二十多年以前,应该是菩提教在长安被朝廷剿灭以后,狼狈地逃回苗疆,被我老汉所救。谁料他竟然恩将仇报,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他为了图谋烛龙令,故意接近我老汉的一出苦肉计。我老汉毫不察觉,被他趁虚而入,几位世伯全都不幸遭遇他的毒手,我老汉侥幸绝处逢生,但是双腿被废,烛龙令也落到了莫刑天手里。

    我这次来长安,名义上的确是协助你们清除跗骨之毒,打压菩提教,手刃莫刑天为我老汉和几位长老报仇。而在我临行之前,老汉曾暗地叮嘱我,秘密寻回我苗疆至宝烛龙令,千万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烛龙令事关苗疆安平,若是被有不轨之心的人得了去,我师傅他们也只能联合族人毁掉蛊皇,决不能被人利用,颠覆或者统治我苗疆。不过这也只是迫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所以我一路过来都在用心打听,直到遇见你和狂石,才有了烛龙令的确切消息。”

    原来如此,若事实果真这般,虫子这样做亦是合情合理。这烛龙令原本就是人家苗疆的至宝,又关乎苗疆生死存亡。她一直以来对于我们的隐瞒也无可厚非。

    “那么,虫子,狂石养伤那一阵子,你日夜守在他身边。依照你的手段,应该足可以取得烛龙令,你为什么不下手呢?”我一针见血地问。

    “烛龙令是你们交给他保管的,他在城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将他交给菩提教,我怎么能盗取它,将狂石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呢?我若是果真那样做,与那兰颖儿有什么两样,狂石岂不也像麒王爷那般恨死我了。”虫子委屈地道。

    她的一席话,很容易就触及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为了当初狂石的大仁大义,也为了虫子的坦诚磊落。

    “那么,你们两个人生气,是不是就是因为烛龙令生的罅隙?”

    虫子撅着嘴,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就莫名其妙冲我一通发火,还让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我。”

    “究竟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知道吗?”

    虫子吸吸鼻子,才嘟哝着开口道:“十五那天晚上,小花顽皮,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我就着急地在帐篷里四处翻找,唯恐它再误伤了别人。就连狂石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嗔怪他走路怎么一点声息也没有,吓了我一跳,他就有些阴阳怪气,说什么要是我察觉了,他就看不到好戏了。

    我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压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直接冷冷地讽刺我,说我要找的东西如今根本就不在他那里,我枉费心机了。我最初以为他是跟我玩笑的,还笑着跟他顶嘴,说东西就藏在他的身上,要在他身上翻找。

    他就突然大发雷霆,说是我已经没有必要假惺惺地将心思花费在他的身上了,也用不着那般讨好取悦他。他让我滚,滚得远远的,最好回苗疆。”

    虫子一边说,一边哭,就连小巧精致的鼻头都揉得红彤彤的:“我早就听说你们汉人是看不起我们苗女的,自己还不知廉耻地赖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如今这样被他羞辱,也是活该。可气的是自己竟然还放心不下,一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就颠颠地跑过来。又觉得自己再次主动送上门,肯定又被他嗤笑。其实,我是故意在麒王府门口转悠的,希望能够遇见你,打听到他平安的消息就安慰了。”

    果然如我料想的那般,狂石断章取义,误会了虫子,赶紧安慰道:“其实,虫子,狂石一早就知道,你在找那块烛龙令的下落,所以,在看到你翻找东西的时候才会误会你。他是觉得你是为了那块令牌才待在他的身边的,辜负了他的心意,自己却又舍不得赶你走,恼羞成怒了。”

    虫子竟然一瞬间就风停雨住,脸蛋上还挂着眼泪,眼睛里就溢出浓浓的笑意来:“青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在哄我开心是不是?”

    我不觉有些好笑,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哭又笑,没羞没臊。狂石一直以来对你都有些与众不同,难道你没有感觉得到吗?”

    虫子耷拉下脸,愁眉苦脸地道:“我只感觉到,他喜欢跟我吵架,简直就是一块不解风情的石头,永远捂不热,融不开。”

    我对着虫子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阴险一笑:“不如咱们两个人打个赌,就看看俺家这快石头哥哥心化了没有?”

    虫子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佯装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不过,我喜欢,不如说来听听。”

    看着虫子瞬间云收雨住,拨云见日,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我突然就想起了凉辞适才说过的那句话:爱看热闹的我,加上唯恐天下不乱的虫子,狂石以后的生活的确是要精彩了。

    忠勇侯府,狂石的院子里。

    我慌里慌张地闯进去,气喘吁吁。义母一路尾随着我,亦是一脸焦灼:“青婳,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慌不择路的。”

    我使劲拍狂石房间的门,擂得“咚咚”响:“出大事了,你还有心情关着门睡大觉。”

    里面传出狂石慵懒的声音:“春困秋乏,如今秋高气爽,正是躺尸的好时间,小事烧纸,大事招魂。”

    我摇晃了两下房门,纹丝不动,知道是义母使了机关:“虫子被菩提教的人抓走了,贼人送来书信,让你拿着烛龙令前去赎她。”

    里面毫无动静,义母倒是极为配合地大吃一惊:“什么?虫子帮助你们与菩提教处处作对,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好下场?”

    狂石依旧不出声,倒是沉得住气。

    “就是呢,虫子山水迢迢地跑到这里来帮我们,若是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还如何过意得去?你若是再不诈尸,我可就刨坟了!”我继续煽风。

    “苏青婳,你有完没完了。就苗虫虫那小魔女,她不去招惹别人就是好事了,谁还能奈何她?演戏之前也不打草稿。”狂石不耐烦地叫嚷。

    “你怎么这样铁石心肠?你以为虫子是大罗神仙吗?纵然她的蛊术再厉害,菩提教亦是高手云集,她在蛊毒人跟前还不是无可奈何?”我的声音里也带了颤音,几乎哭出声来:“贼人说,一个时辰以内,若是见不到烛龙令,每延误一刻钟,就要在虫子的身上,凌迟一块肉下来。偏生我今天有事外出,这信到我手里,已经是耽误了半个多时辰了。凉辞入宫还没有回来,真真地急死我了。”

    房间里面隐约有动静,应该是某些人再也坐立难安了。

    “算了,你不想去也就罢了,我自己去,不就一条性命吗?你自己安心在家睡大觉吧,若是虫虫有任何闪失,看你还能不能心安理得一辈子?”说完我扭头就走。

    义母在我身后连声劝阻:“青婳,不要冲动,莫中了敌人圈套。我命下人快马去军营里把你义父喊回来。”

    “咣当”一声,身后的屋门被人一脚踢开,一阵旋风刮到我的跟前。狂石绷紧了脸,向我伸出手:“烛龙令。”

    我乖乖地掏出来递给他。

    “地址?”

    “城南玉泉山。”

    话音未落,已经没了人影。

    义母仍旧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然后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机关,啧啧有声:“臭小子,原来我的机关根本就困不住他,他这是心甘情愿地陪我玩把戏呢。”

    我“噗嗤”一笑,看来今天我奸计得逞,打赌是赢定了。我一把拉起义母:“不去一块看热闹?”

    义母讪讪地笑,看着我的眼神莫名其妙:“我就不去了,这当娘的联合起别人来捉弄自家儿子,有点说不过去。”

    后来,我才明白,义母那是劝我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竟然从来不知道,狂石竟然那样记仇,后来的十几,二十年里,他竟然还将此事记在心里,挂在嘴边,时常埋怨我害他出糗,在众侍卫跟前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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