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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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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嘿嘿,我不是怕学不好连累了你的名声嘛。“

    她一如既往地冷清,只有抬头时的目光多了一丝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里面,好像是在缅怀一些逝去的东西,透着伤感:”名声名声,有名才有声,精于琴艺,喜好伤春悲秋的八姨娘已经没有了,我如今是浮华庵的未名居士,也就没有那些世俗的负累了。“

    我张了张口,不再言语,感觉同她们这些出家之人说话委实累得慌,句句玄妙,层层玄机,不沾惹一点烟火气,看似话说了一箩筐,实际上到最后,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还要让我猜想半日。

    为了不让我的心受虐,我还是规规矩矩地听她弹琴,反正她也说了,学不学那是我的事。还好自此以后,祖母不再让我去听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不用强撑了坐直打瞌睡。而且我有了更多的偷懒时间,可以四处走动。

    我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好去处,就在后山。

第四十一章秀色可餐() 
原本通往后山就只有山前这一条路,尼庵原本是坐落在路边的,后来随着扩建,阻挡了上山的路,后山便人迹罕至,鲜少有人光顾了。

    从尼庵后门出去,直接沿着一条近乎荒芜的青石板路向后山走,有一片杏花林。这里背阴,杏花开得比别处晚,正是妖娆。一夜春雨,催开花瓣无数,如同晕染的胭脂一般,层层叠叠,浓抹淡染,在枝头如雾似锦,渲染了半边天。

    正是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时节,江南的杏花微雨,空濛新奇,更比较像是漂浮在天空的水汽,凝不成滴,听不到落雨的淅沥声,只能感觉到空气的湿润与清凉。在户外时间久了,头发上才会凝结出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水珠,格外轻巧,挂满了头发,却不滴落下来。

    最难得的是杏林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边杏花落英缤纷,香了整条溪水,氤氲恍如人间仙境。

    我天生便不是知情识趣之人,我爱这里,最大的原因是溪水里有约莫半尺长的鱼,正是开春最肥美的时候,单是隔了水看它们那肥厚的脊梁,我就垂涎欲滴了。

    庵里伙食还是不错的,尤其对我们更是奉若上宾,但是再好也是素斋,顶多也就是把香菇,豆腐类的菜蔬翻新几个花样罢了,我肚子里存着的油水两天就刮干了,嘴里淡而无味。

    我用几两银子贿赂了庵里的一个小比丘尼,她帮我从厨房里偷出来一个小砂锅,和盐巴胡椒,我将这些东西藏在杏花林里,趁着祖母和姨娘们做功课的时间,寻个好天气,去后山解馋。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鱼儿并不怕人,捉起来丝毫不费气力,过了两日就狡猾起来,逃得飞快。溪水还有些凉,但是阻碍不了我贪吃的决心,我脱掉鞋子和罗袜,将裙子挽起来,系在腰上,扎起袖口和裤腿,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下了水。

    谁料今日那些鱼儿格外聪明,见我下了水,全都躲得远远地,我慢慢凑到跟前,便四散而逃,忙了半天,岸上砂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还是徒劳无功。

    我就有些懊恼,气愤地嘀咕道:“我劝你们给我乖乖地跳进我的锅里来,祭我的五脏庙,否则惹急了我,我就一把药把你们全迷晕了,灭你们满门,看你们还敢戏弄我!”

    林子里有人“噗嗤”一声,似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我转过身子,感觉瞬间被眼前如烟似锦的杏花林迷了眼,恍惚半晌,仍如云里雾里,返回不了人间。

    争俏闹春的杏花林里,一人衣袂翩翩,仿若自云端漫步而下,施施然向着我的方向缓步而来,从容优雅,步步生莲华。

    在我的认知里,长得好看的男人应该是面如敷粉,唇如点脂,一副祸国殃民的天生女相,或者如林大哥那般鬓如刀裁,剑眉斜飞入鬓,温润如玉,优雅若兰。那人双眉墨染,眉峰凌厉,眉头似蹙非蹙,一双灿若朗星的眸子并无半分水光潋滟,幽黑深邃,隐匿在浓密微翘的睫毛阴影里,略带一丝睥睨万物的狂傲和拒人千里的冷清。而眼角又略微上挑,如丹青妙手工笔白描所成的墨线,一气呵成,流畅婉约。面色皎若秋月,五官精雕细琢,白衣墨发,黑发只随意拢起一束,用一枚白玉簪慵懒地固定,余下的垂在肩上,随着月牙白衣飘飘逸逸,气度水木清华。

    三分狂傲三分温润三分冷清一分邪魅,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突兀,减一分则稍逊。

    他见我目不转睛地看他,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风流俊雅,如寒冰乍裂,三春暖阳,十里桃花开遍。

    自古薄唇多凉薄,尤其还是这般眉眼如画,巧笔丹青的样貌,这样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秀色可餐那是骗人的,即便笑得再风骚,也不及一尾鱼来得实在。苏青婳,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小声嘀咕着安慰自己道,转身继续搜寻我的目标。

    刚刚低下头,感觉就有一阵似麝非麝,似檀非檀的墨香袭来,惊愕抬头,一道白色惊鸿自眼前翩然而过,寒光乍现,他凌空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长剑,冷洌清寒之气令周围空气无端下降许多。

    我不知他有何意图,手腕一翻,将袖口处暗藏的乌金匕首握在手心里,暗暗戒备。

    他身影猛然俯冲下来,剑尖向下,向着水里轻盈一点,借势腾跃而起,一尾肥美的鲤鱼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被甩到岸上,犹自不甘心地跳跃。

    不过是我瞠目的片刻功夫,就又有鱼飞过我的头顶,不安分的尾巴甩了我一脸的水珠。

    接二连三。

    竟然如此轻巧?我张着的嘴巴忘了闭合,愣愣地看着他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单足站立在一块略微露出水面的石尖上,白衣衣袂翩翩,恍如凌波微步而来的谪仙。

    “这鱼可是够了?”他薄唇轻启,淡然问道,声音如雪水初融,飞流直下,叮咚清脆,飞溅着冷清的味道。

    我方才领会他的意思,望了一眼岸上正在拼命挣扎的七八条鱼:“这何止是够吃了,简直是赶尽杀绝,我后面几日打牙祭的口粮怕是都没有了。”

    他不再作声,自衣袖里掏出一方锦帕,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尖,然后丢弃进水里,轻轻一跃,便飘落岸边。

    那锦帕顺着流水缓缓地飘过我跟前,看着好生眼熟,竟然是苏家作为朝廷贡品的七彩流云锦。那锦缎工艺复杂繁琐,对于织锦之人的手艺和耐心,眼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两个熟练的织锦师傅日夜不休,通宵达旦地忙碌,三日也不过能织一尺见方,民间千金难求,他竟然随手就丢弃了,真真是个败家的人。

    “竟然用七彩流云锦来擦剑,真正地暴殄天物。”我忍不住又小声嘀咕道。原本以为我的声音小,他不会听到,忘记了习武之人原本听力便灵敏。

    “哼,让我用赤炼剑为你捕鱼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他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他的宝剑,我竟然不知道他将宝剑收到哪里。

    “既然你这样心疼你的宝剑,干嘛还要帮我捉鱼?我又没有求你。”我暗自腹诽道,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莫不是一字不落地都被他听了去?

    他在证明自己不仅秀色可餐,而且比鱼更实在?

    他走到我的火堆跟前,一撩衣襟前摆,单膝蹲了下来,将几根枯枝丢进火里。

    “想分一杯羹?”我见他不语,开口问道。

    他并不看我,只低垂着眼帘点点头,我不屑地撇撇嘴,枉我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好心,原来也是有所求。

    溪水沁凉,在里面待得久了,双脚有些麻凉,鱼反正已经够了,我就赶紧上了岸。一阵冷风拂过,冷得更甚。我寻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自怀里掏出手绢,将脚上水珠擦拭干净了。原本白皙的双脚已经冻得通红,只余几个脚趾豆上的指甲泛着粉红的色泽。连忙将罗袜套上,穿上鞋子。

    抬起头来,那人正盯着我的脚,目不转睛。我的火蹭蹭地往上冒,恼怒地瞪着他:“喂,你这人好不知礼,看起来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的就不懂得非礼勿视吗?”

    他方才缓过神来,脸上并无尴尬之色,似乎是觉得理所当然:“既然姑娘懂得论语篇,那该也懂得非礼勿动吧?自己不拘小节,倒是拿这框框架架来约束别人。”这样强词夺理的话他也说起来振振有词。

    我不屑地“嗤”了一声:“明明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扰了我,你反倒恶人先告状,怪罪我做了不合礼数之事,脸皮太厚。”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噙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心怀绮念看你,是为亵渎,才是非礼,我看你时,磊落光明,心思纯正,算不得。”

    一句话虽是强词夺理,他倒是说到我的心里了。有些人不怀好意,纵然只是看你一眼,你也会觉得如芒在背,浑身都透着不舒服。而心思纯净之人,就好比是大夫为病人看诊,无论是在多么崇尚男女授受不亲的年岁里,大夫望闻问切,都不会有人视为亵渎。

    我将岸上的鱼捡起来,竟然总共有八条,而且每条都有多半尺长短。我不禁在心里为我以后的伙食默默哀悼。这水虽然是活水,可是像这般肥美的鱼儿不好寻,更不好捉,他的眼力和功夫倒是真的好。

    “喂,”我回身喊他:“愣着做什么,过来杀鱼。”

    他站起身,走到我跟前,用手里的树枝拨弄着一条鱼,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冷冷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会!”

    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认命地拿起鱼,抄起一块石头,念了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便冲着鱼头使力砸了下去,原本还在不甘心地左右扑腾的鱼儿顿时不再捣乱地来回扭动。我拿出匕首,就朝着鱼肚划了下去。

    他瞥了我手里的匕首一眼,冷声道:“用绝杀匕首来杀鱼,你是天下第一人。”

第四十二章原来你是尼姑() 
我楞了楞,看了手里的匕首一眼,原来它还有名字,竟然从未听林大哥提起过:“绝杀,蛮好听的名字,绝对够霸道!不过它很有名气吗?”

    “你是匕首的主人,自己竟然不知道,它出自铸剑名家肖老之手,出炉之日,附近方圆三里,百花凋零,皆被剑气所伤,引起武林中人侧目,誉为‘绝杀’。肖老唯恐它有朝一日会铸成杀孽,所以秘密寻高僧加持三年方才让它出世。它隐了杀气,看起来光华散淡,毫不起眼,但是灵气极高,能感应周围杀气。而且断金削铁,锋利无比。只是因为过于小巧,适合近身较量,杀伤力较低,所以比我的赤炼略逊几筹,在天下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十。”

    果真是捡到宝了,父亲只说它是乌金所造,价值不菲,没想到竟然还有此来头,上次曾经跟林大哥提出过,将它物归原主,林大哥很坚决地拒绝了,它说我如今身边危机四伏,能有个趁手的兵器防身最好,我也没有继续跟他客气。不过我只拿它杀过鱼,而且用着极其顺手。

    “哈哈,如若这两个铸剑师泉下有知,知道我们今日在拿他们的心血捕鱼杀鱼,大材小用,会不会气得诈尸还魂,从棺材里跳出来?”我将鱼内脏掏出,一边熟练地刮着鱼鳞,一边嘻哈打趣道。

    “我的铸剑师能不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我不知道,但是肖老必须会找你算账。”他专心地看我杀鱼,好笑地说“他现在就住在京城的云泉山庄。”

    “呃?”我的手一顿,在我的认知里,名剑都如鱼肠,纯钧,七星龙渊那般,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哪里知道,竟是当代铸剑师的名作。

    “如此说来,我倒的确是大不敬了。不过物尽其用嘛,大材小用总比没用强。”我满不在乎地自我安慰道。

    “原来你不是武林中人。”他淡然道:“怪不得那么笨手笨脚的,半天连条鱼都捉不到。”

    我嘴巴从来不服输,立即反驳道:“你不笨,那你来杀鱼?”

    “我倒是真不知道吃鱼竟然这般麻烦。”他蹲在我的身边,看我手熟练地上下翻飞,软了口气。

    我冲着他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这么孤陋寡闻,竟然连杀鱼都没有见过。”我熟练地将鱼对半片开,轻拍鱼背,从鱼脊处将那条最腥的鱼线小心地抽离出来。

    他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是真的没有见过别人杀鱼。看他穿衣打扮非富即贵,想来自小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的。君子远庖厨,学富五车的读书人里不乏五谷不分的人,他必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纨绔子弟,我在心里已经给他打下了烙印。

    当下也就不再指望他能帮我做事,省得愈帮愈忙,自己拿着杀好的两条鱼走到溪边,冲洗干净,丢进砂锅里,砂锅不大,两条鱼已经满满当当。将调味品放好,然后又回到溪边,认命地继续埋头杀鱼。

    “这些全都要杀好吗?”他忍不住问道:“好像我们吃不完。”

    “不杀好难不成放生吗,都被你穿肠而过了。”我没好气地说道“还好可以晾几条咸鱼,留着嘴馋了炖豆腐吃。”

    “那我来吧,你教我,这种血腥的事情不适合你来做。”他从我的手里拿过匕首,将鱼腹慢慢剖开,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显得格外笨拙。

    我歪着头打量他,看他一脸的认真,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鱼,小心翼翼。猛然间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看起来那般傲气凌人的一个人,竟然肯放下身段,学做这种琐碎的事情,最起码,修养还不是太差,没有沾染太多颐指气使的纨绔病。

    “你可以带回家里,跟家里人一起吃。”他埋头杀鱼,动作逐渐熟练起来,不忘好心地建议我。

    我将手洗净,佯装思考半晌,点头道:“好主意,我一会儿把这剩下的几条鱼打包了给庵主带回去,就说是你施舍的,请她给你立一块功德碑。”

    他手下动作一顿,抬头看我:“你竟然是这庵里尼姑?不守清规戒律偷跑出来杀生吃肉?”

    我捧了一捧溪水,转身就向他的身上泼过去:“住在庵里的就一定是尼姑吗?”

    原本以为,必然可以淋他一头,却并未见他怎样动作,便身影一闪,挪到了一边,水珠并无半滴落在他的身上。想来自己也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是反击,肯定是沾不得便宜的,就不待他起身,像一只小鹿一样蹦起来:“你慢慢杀鱼,我去折两根树枝,可以烤鱼吃。”

    也不敢回头看他,急急忙忙地逃开,钻进杏林里,老老实实地寻了几根粗细不均的树枝,磨蹭了一会儿才回来。

    奶白色的鱼汤已经开始翻滚,飘散出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他的手脚倒是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将鱼杀好洗净,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蹲在溪边反复地洗手,搓了半晌后,将手放在鼻子下面闻。紧蹙着眉头继续洗。

    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就是麻烦,我小声嘀咕一声,见他似是大度,忘记我刚才用水泼他之事,走到跟前,没好气地对他道:“把手伸出来。"

    他也不问我为什么,乖乖地将左手伸到前面,我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水,往他的手上滴了一滴,顿时芬芳四溢。

    他明显很是满意,将两只手搓洗了,甩着手上的水滴,问我:“什么好东西,怎的我都没有见过?”

    我看着他一脸傲娇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又忍不住捉弄他,“冰花玉露,专治妇科恶疾。”

    他手指果然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厌恶地重新伸进水里,来回仔细搓洗。

    我忍不住捧腹大笑:“你有很严重的洁癖症,这是病,一定要治。”

    他方才明白又受了我的捉弄,立即抨击回来:“这样字眼你怎的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明白他是指“妇科恶疾”几个字,世人都认为这些疾病是肮脏的,视做隐疾,好多女子都羞于就医,拖延掩饰,从我一个闺中女子口中说出来,用兰儿的话讲,属于惊世骇俗的言论。我自然是不以为然的,不屑道:“在我们大夫眼里,只有病患,没有你们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肮脏想法。”

    他诧异地回身看了我一眼,“你是大夫?怪不得!”

    我轻轻“嗯”了一声,“怪不得什么?”边问边向他眯起眼睛,装做略带一丝威胁。

    他明显是强忍了笑意:“怪不得这般不知喔不,不拘小节。”

    我自然明白他是明褒暗贬,懒得计较,将手里树枝用水大概洗了洗,回到火堆旁,把砂锅移开,捡了三条稍小一点的鱼用树枝穿了,撒上盐巴,架在火上慢慢烤。碗筷只有一套,我想好歹鱼是人家给捉的,我怎样都不能太小家子气了,就递给他:

    “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客人,我便委屈一下,给你使好了。”

    他也不客气,接过碗筷,盛了鱼汤,慢条斯理地将鱼刺一根一根挑净,才慢慢品尝,格外斯文优雅。

    我初到苏府那天夜里,见过几位姨娘和姐妹们吃鱼,自始至终都没见她们吐出一根鱼刺,都是提前挑拣干净的,我很奇怪,万一里面有刺没有挑拣干净,难道要硬着头皮咽下去,就不怕卡在喉咙里?若是让我一直那样装模作样的做一名文雅毓秀的闺中女子,恐怕难上难了,这不仅是面子功夫,还需要技巧的,一不小心,适得其反呀。

    火架上的鱼翻了几番也烤熟了,扑鼻一股好闻的肉香,我见他吃东西那般讲究,必然不会喜欢这种看起来黑不溜秋的烤鱼,用他们的话来讲,叫做有辱斯文,自己也就不跟他谦让,撒上一点胡椒粉,左右开弓,吃得狼吞虎咽,炭灰沾了满手。

    冷不丁抬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汤碗,取了架子上的烤鱼,吃得津津有味。如玉般莹润的指尖不染半点炭灰,鱼头和骨亦完整地留在了树枝上,也真难为他不知如何吃到嘴巴里的。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手的烟灰,顿时有点挫败感。方才明白,有些人的高贵与优雅,那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同我一样,要刻意地装作贤淑温柔守礼的样子,没有府里人在跟前时,就像现在这样,野翻了天了。

    正愣怔的时候,庵里的钟声响起,有栖息的鸟儿受惊,扑棱着翅膀从我头顶飞过去。我才猛然惊醒:“糟了,祖母和姨娘下了晚课了!只顾着贪嘴,被祖母发现我偷懒外出就坏了。”

    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跑到溪边胡乱洗了把手,又不放心地跑回来叮嘱他道:“你吃完以后记得把火熄灭,毁尸灭迹了,锅碗就帮我藏到那棵最大的杏树上。”转身提起裙摆,飞也似地逃回去。

    隐约听到他在身后喊我:”你的嘴巴,还没有呢。”

第四十三章弹棉花的天赋() 
三步并作两步,慌慌张张回到庵里,从后门处悄悄进了后院厢房。尼姑们正下了课三三两两地回自己的院子,见了我,皆掩着嘴笑,令我感到莫名其妙,但也丝毫不以为意,只专心地编造自己不在院子里学功课的理由,在腹内打着草稿。去厨房喝水,肚子不舒服的理由上两次已经用过了,这次坚决不能再用这么滥的借口。我只希望能够偷偷溜回自己的院子,不要被祖母捉到就好,害怕万一祖母看我哪里不顺眼,再给我念上半天经,头就大了。

    八姨娘对于我学琴,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上心的。她除了每日里空闲时教导我一些基本指法和曲谱,极少同我说话,只在自己的厢房里抄写经书。

    八姨娘的院子同祖母院子相邻,我留心探头听了听祖母院子里的动静,悄无声息,想是可能留下听庵主讲法,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回自己院子。

    谁料一进院子门,就见四姨娘站在院子正中等着我,见了我“噗嗤”一笑,悄声问道:“十一小姐,怎地半日不见,便生了胡子了。”

    我才想起啃完鱼后,慌里慌张地只洗了手,竟然忘记洗嘴巴了,怪不得一路下来,那些比丘尼见了我都掩嘴窃笑,竟无一人提醒我一声,害我四处丢丑,惹人笑话。唉,自己人缘太差,怪不得别人。

    我伸手进怀里掏手绢,才想起自己用来擦脚,然后顺手扔到溪边的石头上,忘记收起来了,随后又想起那三条还没有来得及吃的鲜鱼,暗叹可惜,怕是全都便宜了那个人了。

    四姨娘走过来,将手里的绢帕递给我:“若是十一小姐不嫌弃,就用我的手绢擦擦吧,老夫人就在屋子里候着呢,小心惹她不高兴。”

    这几日里,得到四姨娘照拂颇多,同她也比较熟悉,当下也不客气,不好意思地接在手里,道声谢谢,正想擦拭,闻到一丝若有却无的很独特的香气,不同于平日里脂粉的甜香,淡若无痕,有点大殿里檀香的味道。

    我用手指抹了一把嘴角,指尖上立即沾满了炭黑,再低头看了一眼那方洁净的绢帕,有点心疼,就把手绢递还给她:“我的嘴巴上想必很脏,哪里舍得用你的手绢,那里水缸里有水,我洗洗好了。”

    院子里原本有一口水缸,里面养了几尾施主拿来做功德的锦鲤鱼,十五的时候拿到河里放生了,水还在,这几日老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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