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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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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暗卫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在浮华庵后山对我们施以援手之人。他们善于隐匿之术,有自己的暗语和联络方式,训练有素。并非我小看你苏府,就冲你们府上这防守,怕也不是你府上能够培养得出来的。”

    我听了,心里一暖,父亲无论是出于什么出发点,但是最起码,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吧,竟然早就遣了护卫保护我的安危。

    不过凉辞也是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指出了其中的疑点。

    父亲曾经跟我提起过,在他最初发现府里有人内外勾结时,重金聘请过一些武林中人看家护院。但是倒未听说,那些人后来去了哪里。纵然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经过这十几年的训练,也应该出类拔萃了吧?

    我仍然点点头,附和着道:“的确如此,可是我委实并不曾识得其他什么人。那这个问题,我也无法明确回答你。我刚刚回到扬州,总共在这苏府也没有十天光景,还被罚去了浮华庵,好多事情于我来说,也是个谜。”

    凉辞歪着头,我知道他必然是在暗里审视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就是不知道看在他的眼里,会不会认为我心虚,而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在撒谎!”

    他突然出声,直接而干脆:“据我所知,你自小被送到云雾山学医,苏家这十几年里对你不闻不问,似乎忽略了你的存在。却在月初突然接你回府,又是这般注重你的安危,以你的聪慧,难道不会怀疑?”

    口口声声耍赖说是道听途说,没有调查过我,却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连我学艺的云雾山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剑尊修罗果然不简单。在未摸清他的来历和目的之前,我也必须谨言慎行,马虎不得。

    “主要是我回府好像不太受欢迎,屡次遭府里人暗算,包括你昨日跟踪的那个神秘女人也是黑手之一。前几日将我送去浮华庵,明为修身养性,实际上主要就是去避祸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谈谈那个女人吧,这是你我都感兴趣的事情。”凉辞微微一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突然转了口风。

    我思忖半晌,撇开府里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说:

    “对于她,我知之甚少。主要是她前些时日曾经勾结府外人算计于我,林大哥暗里尾随她调查,并且同她交过手。但是她却是蒙着脸,看不清相貌。”遂将奕阳真人之事同他简单地说了。

    “林大哥?他又是谁?”他的声音里隐约带了一点不悦。

    “林大哥就是昨日里同你交手的人,他数次出手帮我,是我在府里最感激的人。”

    他蹙了眉头,沉声问道:“那你可有怀疑之人?”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有一人,是府里的小丫头。如果果真如此的话,她应该也只是受人指使而已,背后定然还有主谋。”

    凉辞不说话,沉默半晌,方才开口道:“青婳,这件事情你就装作不知,千万不要再插手了。怪不得你的院子里会防守这般严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啊?”这句话已经不止一人对我说起过,父亲,林大哥也都在劝我要小心,我感激地对他说:

    “我知道那人必然是极其危险的,我与她为敌,可能只是以卵击石。但是这不仅关乎到我一人的好坏,更关系到苏家的安危,我无法独善其身,置之不理。纵然我对于苏家并无什么感情,但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也是苏家的女儿,荣辱与共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我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他所勾结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后山刺杀你的黑衣蒙面人。他们的厉害之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凉辞盯紧了我一字一句道。

    声音不高,恰恰相反,是刻意压低的,却惊出我一身冷汗,我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几乎从床上一蹦而起。饶是我刻意压抑了自己的激动,仍然一把抓住了凉辞的胳膊,手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你所说的可有凭证?”

    他点点头:“这些黑衣人全部受控于一个神秘组织,近些年来,以星火燎原之势在整个长安王朝蔓延,暗地行一些令人不齿的阴暗勾当,心狠手辣,作恶多端。但是行事诡异隐秘,我暗地调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上次在浮华庵后山与你偶遇,就是追踪一个神秘的黑衣人而去。所以当他们刺杀我们的时候,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奔你而来,还是想杀我灭口,或者二者兼有。

    昨日我收到情报,说那些黑衣人曾在城西一家老字号客栈频繁出没,就去那里查找线索,结果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踪迹,所以才一路尾随到了苏府。

    但是进府之前,那女人格外警觉,似乎是发觉了我在追踪,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技俩,摆脱了我。”

    凉辞的话,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纵然早就有了预料,府里那人背后的势力应该并不简单。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看来,我想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想法过于的幼稚,自不量力了,在他的虎视眈眈与精心算计之下,我能够自保,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已非易事,全靠自己侥幸,认识了林大哥和凉辞。

    之后良久,我和凉辞都不再说话,彼此沉默了很久,任清凉如水的空气在我们周围流动。

    屋子里格外安静,后来仅有的一点月光逐渐隐去,进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

    我感到满身满心的疲惫,慢慢斜靠在床上,闭了眼睛想事情,将他的话一点一点消化,然后刻进脑子里。

    后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忘记了凉辞的存在,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像他说的,府外守卫那般森严,他又是如何轻巧地避开他们的耳目,不露痕迹的离开的。

第六十四章惊吓() 
惠儿进屋子喊我起床的时候,我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起来遮了脸。

    惠儿小声地嘀咕道:“怎地睡个觉这般不老实。竟然还在床上推起磨来了,头都转到床里面去了。”

    我才冷不丁地警醒过来,想起昨夜里凉辞曾经来过的。一个大男人就靠在自己的床上,自己怎么就没有了戒心,竟然睡着了,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被子难道是他给我盖上的吗?我轻轻地嗅了嗅被子,竟然还残留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墨香味道,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惠儿将被子从我的头上撩开,一道黎明的曙光自窗外射进来,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姐,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紫藤小筑本来离夫人的院子就远一些,咦。。。。。。您的脸怎么这样红,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就将手搭在我的前额之上:“呀,很烫手的,定然是昨夜里窗户没有关严,进了凉风了。”

    絮叨着就要转身去找轩儿几个,我无奈地坐起身来,打个呵欠道:“我没事的,就是刚才将头闷在被子里捂得而已。”

    惠儿方才松了口气:“早起听到风吹窗子响,想着肯定是自己昨夜里马虎了。若是您果真受了凉,轩儿姐姐要责罚我的。”

    “无妨,无妨,以后天气也暖了,夜里关紧了窗子难免闷得慌,还是敞开一些好,空气也新鲜。”说完以后自己不由一愣,难道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还希望凉辞会来吗?他那般危险的一个人,自己还是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急匆匆地洗漱了,一路小跑着去母亲的院子里请安。

    今日里我的穿戴是经了心的,格外遵规守矩,不敢再有丝毫的标新立异,唯恐母亲会借题发挥,与我算起昨日的旧账。

    气喘吁吁地一步跨进母亲的院子时,众姐妹与姨娘们却并未同往常那般,坐在屋子里恭候母亲,而是齐齐聚在院子里,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我刚刚张嘴想开口询问,青青就走到跟前,向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对我道:“小些动静,母亲屋子里有客人在。”

    我向青青身后张望了一眼,正屋门紧闭,门口侍立了两个眼生的丫头,规规矩矩,低垂着头,并不攀谈,对于院子里的莺声燕语,肥红瘦绿并无一点好奇,视若无睹。

    我顺了顺有些急促的呼吸,暗道侥幸,迟到竟然没有被母亲捉到。压低了声音问青青:“哪里来的客人,竟然这么早就来,都不让人吃早饭了么?”

    青青脸上仍旧蒙了一层白色的轻纱,薄如蝉翼,隐约可见玲珑娇小的五官,而且更添了一丝神秘朦胧的美感。脸上的红斑已经明显好了很多,昨日里不太明显的斑点已经全部消退,只余了星星点点的几个,若是不凑近了仔细看,也不明显。

    她凑近我的耳边,吐气如兰:“听说是侯爷府嬷嬷在里面跟母亲说话,母亲要留她在屋子里用早点的。”

    我心里一阵窃喜,看来今日的请安可以免了吧,正好回院子好好补眠去。昨日里睡得太少,感觉身上都懒洋洋的没个气力。

    “那母亲可有说,让我们散了,今日的问安也就罢了吧?”

    青青摇摇头,“母亲还未示下,不敢擅自揣摩,还是再稍等一忽儿吧。”

    我无聊地打个哈欠,也只有乖乖地等候一会儿了。正想在人堆里找九姨娘说会儿话,身后就有丫头冒冒失失地自我身边跑过去,跑得太急,胳膊肘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我一下,都顾不上停下来道歉。手里捧了两个镶翡翠盒子,急声道:

    “来了来了,小姐,您要的胭脂首饰。”

    青茵就一叠声地埋怨道:“死妮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我急用吗?若是耽搁我的正事,熟了你的皮子。“

    那小丫头好像是叫做颖儿的,那次去锦绣苑见过,听说一向蛮嚣张的。

    如今她在自己主子跟前,却收敛了往日气焰,战战兢兢地陪着笑脸,不住点头哈腰:

    “小姐息怒,您要的东西太多了,我收拾半天才收集齐全,来回都是一路小跑。万万不敢耽搁的。”

    七姨娘从旁边两三步赶过来,夺过颖儿手里的盒子,着急地说:“姑奶奶,如今哪里还有时间计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抓紧时间打扮才是。”

    青茵也不多言,冲着颖儿嚷道:“少说废话,快点给我举着镜子。”

    颖儿慌里慌张地从七姨娘跟前的盒子里拿出一面菱花镜子,调整了合适的角度,稳稳地举了,青茵便对着那铜镜开始敷粉打扮。

    七姨娘也不闲着,从盒子里拿出几样首饰在青茵的头上比划着,懊恼地嘀咕:“早就说,让你这几天少睡懒觉,早些起来精心打扮了,莫懈怠,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现上轿现扎耳朵眼,整的这般匆忙,发髻都不能重新梳过的。”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青青也冲我会意地一笑。

    反正也闲来无事,看那青茵在跟前描黛点绛,将那胭脂一层一层在脸蛋上晕染开,感觉也颇有趣味。

    怪不得母亲会不喜欢府里的姨娘与小姐们来往过密,甚至要将青茵远远地调到紫藤小筑,让她远离七姨娘,果然明智。

    青茵同七姨娘在一起,言谈举止,处世学问,皆受了她的影响,行事待物,我委实不敢苟同。

    七姨娘也八成是被青婠嫁入侯爷府,给她带来的荣耀与利益迷了眼,所以才如此殚精竭虑,要将青茵也送入京城的皇宫之内。那样,她在苏府就必然可以横行霸道,更加目中无人了。

    慢慢看着青茵将一张原本清秀剔透的脸,画成浓妆厚黛的模样,头上也插满了丫头刚刚拿过来的簪环。若不是不太方便,我估计她会将身上的衣服也一并换掉。

    青愁与青怜也觉可笑,凑在我与青青两人跟前,掩了嘴嗤笑,眼光飘来飘去,满是不屑。

    忽然人群里有人“呀”地一声惊呼,尖利而短促,应是猛然间醒悟,此时此地不宜高声尖叫,用力捂住了嘴巴,那声音就半截卡在了喉咙里。

    我正面向院子,循声去看,一只白色的波斯猫从人堆后面急速冲出来,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发疯地在人堆里左冲右突。

    我们自然识得那只猫,是母亲跟前一直养着的,平时它性子懒,并不四处乱跑。有专门的丫头看管喂养。

    它今日怎地在人多的时候突然跑出来,而且像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几位姨娘和随身丫头惊慌地左右躲闪,想让开一条路,将那波斯猫放出去,却因为人多杂乱,那猫儿以为是遭了围堵,更加慌乱,瞅准一个缝隙,如一阵疾风一般,敏捷地向我们几人的方向冲过来。

    青愁在最前面,扯了青怜的袖子慌乱地让开路,想让那猫儿过去。

    她俩人的身后便是背着身同我说话的青青!

    一声凄厉的惊叫!

    青青骇得蹲下了身子,抱着头瑟瑟发抖,颤得好像那风中一片凌乱的枯叶。那猫儿就贴着她的身子蹿出院子,只留下一道白影,瞬间没了踪迹。

    左右事情发生也不过弹指瞬间。

    我方才醒悟过来,青青是最怕波斯猫的,更何况是受了惊,自她跟前冲撞了过去。慌忙上前,一把揽住她僵硬的双肩,低声安慰道:“莫怕,莫怕,没事了。”

    青青已经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对于我的轻声安慰充耳不闻,身子抖若筛糠。

    四姨娘从人堆里急匆匆地跑过来,将青青的头拥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一声:“我的儿,都怪姨娘当初狠心。”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下来,泣不成声。

    众人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片刻后才开始议论纷纷,气愤地谴责道:“这看管狸猫的丫头呢,去哪里偷懒去了?夫人可是万千叮嘱过的,不能让这畜生往青青小姐跟前跑。”

    青青依旧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浑身肌肉僵硬,任凭我如何拍打都缓不过劲儿来,显然真得被惊吓住了。

    我的银针都是随身携带,从腰间将针包取出来,三指捏了,缓缓地刺进她颈间和耳后的安神穴位,轻轻捻送。

    片刻功夫,青青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缓过神来,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睛感激地望了我一眼,重新扑进四姨娘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看来她已经并无大碍,我轻声对旁边手足无措的丫头道:“你去我的院子,找小样儿,让她去我的药箱拿一粒安神丹,给你们小姐温水化服,小憩片刻就没事了。”

    丫头望了一眼四姨娘,四姨娘对她点点头,她便一路小跑着去了。

    满院寂静。

    我惊诧地抬起头来,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屋子,就站在我们的跟前,正紧抿着唇,眸子里几乎能喷出火焰来。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身形稍显丰润,穿着大方得体,面似满月,白净的面皮上并无一丝皱褶。头发用头油一根一根仔细地抿了,油光水滑,毫无一星半点的凌乱。头上也没有什么张扬的首饰,只端端正正地簪了一根晶莹玉润的簪子。金银有价玉无价,看那簪子成色,便知必然价格不菲。

    她正若有所思地紧盯着我瞧,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人身份,必然是那京中来的嬷嬷无疑。我被她盯的发毛,感觉就像一只饥荒了许久的饿狼,终于见到一只肥美的羔羊那般,两眼都冒出饥饿的绿光来,恨不得一口吞噬了。

第六十五章不出所料() 
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人身份,单看她严谨的打扮,不卑不亢的气度,必然是那京中来的嬷嬷无疑。

    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我瞧,我被她盯得发毛,感觉她的眼光格外犀利,仿佛能够穿透我的眼睛,直击我的心里,令我许许多多的小心思根本就无所遁形。而且那种乍见的惊喜就像一只饥荒了许久的饿狼,终于见到一只肥美的羔羊那般,两眼都冒出饥饿的绿光来,恨不得一口吞噬了。

    我极其不敬地瞥了她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来。也并不搭理她,只低垂了头,将银针一根一根收进包里。

    母亲好像也有所察觉,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不悦地出声提醒我道:“青婳,还不赶紧见过侯爷府的齐嬷嬷。”

    我才极不情愿地磨蹭着站起身来,对着那妇人敷衍着翩然一礼。

    那齐嬷嬷对于我的无礼,却浑不在意,和颜悦色地问我:“原来你就是青婳小姐,你祖母和母亲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出尘脱俗,风华绝代,堪称天人之姿。”

    我被夸奖得一头雾水,捉摸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像这种在府里得宠的婆子,受底下人恭维孝敬习惯了的,比主子还要拿势,怎么对于我的傲慢如此宽容,还当众夸奖起我来了,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一时我谦让也不是,不搭理她也不是,只不冷不热地回道:“嫫嫫谬赞了,青婳姿容粗陋,在府里众姐妹中,是最上不得台面的。”

    齐嫫嫫也不恼,仍旧赞赏地向我点点头,喜不自胜地连声道:

    “像,真像,连性子也像,说话的口气更像。”

    然后转身对着母亲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万福。

    母亲受宠若惊,急忙弯腰还礼,口里连声道:“嬷嬷这样大礼,小妇人可实在受不起。”

    我暗自腹诽:母亲虽然只是一介平民,但是好歹也是侯爷夫人的娘家母亲。那嫫嫫即便在府里地位再高,也终归是个奴才。母亲怎的这样诚惶诚恐,一副谦卑的样子?

    齐嬷嬷凑近母亲跟前,刻意了压低声音,话声却有意无意地顺风飘进我的耳朵里:“苏家泼天的富贵来了,我这是提前给夫人道喜了!”

    母亲疑惑地问:“嫫嫫此话怎讲?”

    齐嫫嫫凑近母亲耳边,低声耳语几句,母亲的脸色逐渐和缓,而且喜气也迅疾蔓延至眼角眉梢,眼光在我的身上飘来飘去,忍不住的激动,颤抖着声音问齐嬷嬷:“可当真?”

    齐嬷嬷亦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在宫里当差二十多年,若是这点眼色都没有,岂不白混了?以后怕是侯爷府也要仰仗您府上了。”

    母亲慌忙谦让道:“嬷嬷这是哪里话,侯爷府的恩情,我苏家自然是铭记在心。承蒙侯爷和老夫人不弃,她若是真有那泼天的造化,不辜负老夫人的一片用心良苦,苏府必当涌泉相报。”

    正谈笑间,母亲近前负责照顾那波斯猫的丫头慌慌张张地从院子外面跑进来,身后跟着刚才出去寻她的小丫头。

    一进院子,看到仍然如风中娇蕊一般颤抖不已的青青,立即明白自己闯下了大祸,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跟前,磕头如捣蒜: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疏忽,请夫人饶命啊!”

    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母亲忽然就换了一副脸色,抿着唇,自鼻端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该死,惊扰了六小姐,还有脸面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自己去领罚就是。”

    丫头哭花了脸,头发也已经有了一丝散乱,狼狈地膝行两步上前,复又接连叩头哀声求饶:

    “刚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野猫,在后窗勾魂一样地惨叫,逗引得雪球不安分。奴婢就拿了鸡毛掸子,绕到屋子后面去赶。也不过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不见,雪球不知怎么就发起狂来了。它平素里一向懒怠,尤其是这个时间,都是在困觉的。奴婢也万万没有料想到,夫人看在奴婢勤勤恳恳,从不敢偷懒懈怠的份上,就饶了奴婢吧!”

    说得哀哀切切,哭得雨打海棠,端的让人心生不忍。

    看母亲,紧绷着的脸就有些和缓。

    那齐嬷嬷惯是个有眼色的,抿抿鬓角一丝不乱的头发,对母亲道:“刚出来得匆忙,忘记抹桂花油了,有些别扭,我就先回屋子了。”

    母亲歉意地捉了齐嬷嬷的手:“那怎么好意思,怎样都要留下来用过早餐的,我将这些不省心的打发了就是,又让您看笑话了。”

    齐嬷嬷亦亲热地拍拍母亲的手背:“老侯爷夫人交代给我的任务,今日我总算是不辱使命,完成了大半,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该日咱们再一起唠扯。

    早饭在哪里吃都是一样的,左右也都是您苏夫人掏腰包。我背地里吃去,省得你见我吃得多了心疼。”

    一番插科打诨,风趣幽默,母亲就不再挽留,亲自送她到院子口,又叮咛玉凤代她送嬷嬷回客房,才转过身子。

    脸上已经挂了一层寒霜,眼睛里满是凌厉之色,像刀子一般在院子里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有乖巧的丫头,自屋里抬出一张太师椅,安放在院子当中,六姨娘碎步上前,将母亲搀扶着坐下。

    其余众人皆低垂了头,不敢再议论言谈。

    青青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被四姨娘和跟前丫头搀扶着,勉强可以站立起来,腿弯处仍在止不住打颤。

    六姨娘双手递上一盏香茗,劝道:“喝点菊花冰糖败火吧,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母亲冷冷地用手一挡,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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