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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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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娘双手递上一盏香茗,劝道:“喝点菊花冰糖败火吧,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母亲冷冷地用手一挡,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湿了六姨娘半截袖子。
六姨娘咬牙忍着烫,将茶盏递给身后丫头,急忙将袖口撸起一点。她原本今日穿的是广袖双重罗衣,宽大的袖口几乎将整只手都遮挡了起来,只余一点葱白样的指尖。如今袖口上绾,露出一截白皙的藕臂,然后又赶紧放了下去。
我不过是瞥了一眼,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有几点成团的红斑。
那是我瓷瓶里药粉中毒的症状。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她!
平日里作出一副谄媚逢迎的样子,跟在母亲身边,近乎奴颜媚骨地伺候,低调隐忍。惹得府里的女眷们都看不起她,经常低声嘲讽,就连青愁也引以为耻,与她并不亲近。实际上她却深藏不露,暗里筹谋自己的阴谋诡计。在府里众人面前,借着给母亲端茶递水的机会,趁机下毒,有谁会怀疑?
当年听闻八姨娘和九姨娘怀的是男婴时,煞费苦心,暗下毒手,帮自己的儿子防患未然,提前剪除将来的竞争对手。
可能是从哪里得知苏家要送我入宫的消息时,又屡次加害于我,怕是想给青愁创造机会,好飞黄腾达。
还有昨日青青所中婆娑之毒,乃至今日之事,怕是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惜,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青愁望了六姨娘一眼,眸底难掩一点担心,但是却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分毫。
我不动声色地悄悄绕过去,低声问:“六姨娘,有没有烫到,我帮您抹点药膏吧?”
六姨娘黯然地看了一眼装作视若无睹的青愁,感激地对我说:“谢谢青婳小姐,不用了,水也不算烫,再说隔了两层衣服,无碍的。”
我也就不方便再勉强,以免突然热情过度,惹她多疑。
那个丫头仍在不停地磕头,苦苦哀求。额角已经隐约有了血迹。
母亲不耐地挥挥手:“我为何免了你所有的差事,就让你专门看管雪球。就是因为六小姐害怕这畜生。如今你玩忽职守,酿成这样的祸事,轻饶不得,下去领十个板子,以儆效尤。”
小丫头知道哀求也无甚用处,十个板子还是受得起的,含泪磕头谢过母亲宽容,被一个粗壮的婆子从地上拉起来,仍委屈地抽噎着,看得我心生不忍。
“青青,如今可好些了?”母亲转头和颜悦色地问。
青青娇娇弱弱地靠在四姨娘怀里,含泪点了点头:“女儿已经无碍了,多谢母亲挂心。”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当初也是看那雪球性子温顺,才留在身边养着的。千叮咛,万嘱咐,没成想今日里百密一疏。待会我就差人打杀了那个惹祸的畜生,你不必再怕。”
然后转头吩咐身边的丫头赶紧去叫一顶软轿,送青青回院子里歇着,温言叮咛:“我这里尚有一株高丽参,最是安神,一会儿我叫丫头炖好了给你送过去。”
青青挣扎着要给母亲行礼,被母亲制止了,身子如弱柳扶风,颤巍巍地靠在四姨娘身上,微蹙远山黛眉,眼含盈盈秋水,一副小鸟依人的可人姿态。
母亲挥手:“回去吧,这两日好好休养,就不必过来请安了。”
话还未落,就听到院子口有一道威严的喝声:“今天谁都不许走!”
未见其人,单是一声低喝就已令人自心底而生敬畏。
我闻声扭过头去,却是祖母在几个丫头的簇拥下,自院子外面走了进来。深紫锦缎四喜如意纹对襟裙,珠环翠绕,贵不可言。只是满脸怒容,令人无端心生恐慌。
第六十六章我来为你做主()
祖母拂开丫鬟搀扶的手,快步走到青青跟前,关切地问:“青儿,我的乖孩子,你如今感觉怎样了?”
青青强自挣扎着松开四姨娘的搀扶,如挂在叶尖摇摇欲坠的露珠,颤抖着就要俯身行礼,被祖母一把搀扶了起来:“傻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来的这些礼数?”
青青贝齿紧咬着下唇,明显看得出来,是在强自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软着嗓音道:“祖母,青青没事,不敢让您为我操心。”
“操心?”祖母冷冷一笑:“我若再不操心,这院子里可就有人反了天了。你个傻丫头,受了委屈怎么都不告诉祖母,自己打落牙齿和血吞,可是要心疼死祖母么?今个你哪里也不要去,就留在这里,看祖母为你做主就是。”
我心里就忽然有些羡慕起青青来,早就听轩儿闲聊时说起过,青青自小在祖母膝下长大,最得祖母偏心,是祖母的心尖宝贝。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祖母往日里虽然对我宽容,也颇慈蔼,但是望着我的眼光却是有着诸多挑剔的,不像现在,那眼睛里暖暖的软软的,好像有一泓温热的泉水,熨烫得心尖都是服服帖帖的。在苏家这个错综复杂的院子里,能够仰仗着祖母的疼爱,也是难得的幸运。
“那丫头已经受过惩罚了,祖母就饶过她吧,她也是无心之过。”青青拉着祖母的手,摇头恳求道。
“纵然今日之事确实凑巧,那昨日你险些被毁容的事情呢,也是凑巧吗?丫头,你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人更加地得寸进尺。来人呐,给青青小姐搬个软椅过来!”
就立即有丫头从屋子里搬出个太师椅,用厚软的褥垫铺了,搀扶着青青坐下。母亲也早已起身,将椅子命令丫头搬到青青前面,过来搀扶祖母。
祖母不悦地冷哼一声,但是当着院子里诸多姨娘的面,也没有拂了母亲的面子,任由母亲搀扶着坐下了,母亲就恭恭敬敬地带着府里的几位姐妹和姨娘,给祖母见了礼。
“都怪儿媳无能,这点琐事还要惊动您老人家清净。”
“哼,这般蹩脚的把戏,我相信以你执掌苏家后宅这许多年的经验来看,肯定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看你这层窗户纸愿不愿意捅破了。”
祖母依然面沉如水,却极顾全母亲在姨娘跟前的威严,命人搬了绣墩过来,母亲在侧面欠身坐下。
“婉晴,我早就跟你说过,作为当家主母,心不狠,站不稳,你顾念姐妹情谊,母女之情,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这样粉饰太平,一位地忍让,只会令别人气焰嚣张,更加地横行霸道。你必须要拿出作为苏家主母的威严和狠劲儿来。”
祖母手指轻轻地叩打着太师椅把手,看似在训斥母亲,其实却是在为母亲说话。
母亲谦顺地低头应着:“多谢婆婆教训,儿媳自当铭记。只是那侯爷府的人还在府里,儿媳担心会丢了我苏家颜面,被人家看了笑话去,不敢擅做主张,正想向婆婆请教点拨。”
祖母低沉地哼了一声,“既然她都给脸不要脸,你还担心什么?被人家看了去,还以为我苏家治家不严,故意偏袒放纵呢。”
母亲的脸上略微有些尴尬,扫视了院子里的众人一眼,温顺地说:“儿媳知错了,愿听婆婆指教。”
祖母用格外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院子里的人,众人都规规矩矩地低垂着头,似乎是有千钧巨石压在头顶,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一时间院子里格外静寂。
“我生平最讨厌的人,就是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的,今日若是老老实实地自己招认也就算了。若是等我追查出来,再后悔讨饶也就迟了。我惩罚下人的手腕,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明白。你说,是也不是,七姨娘?”
祖母刻意沉了声音,忽然就转过了脸去,问侍立在人群后面的七姨娘。
七姨娘被问得措手不及,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声音里也不知不觉带了颤抖:“老夫人英明,婢子自然明白。”
老夫人冷哼一声:“像这种拙劣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我问起来都感觉索然无味。可惜那人必然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手段多高明吧?”
话尾突然就严厉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椅子扶手上。
“我苏家祖训第一条就是‘忠孝重道,互敬互爱,崇德重义,自尊自律。’
为何要将忠孝排在最前面?
手足贵相助,夫妻贵相从,长幼贵有序,相处贵宽容。苏家当初能够在织锦行当站稳脚跟,百年来始终屹立不倒,靠得就是兄友弟恭,家人和睦,齐心协力。我绝对容不得这等骨肉相欺的事情发生。”
话语掷地有声,再看七姨娘,几乎面如土色,脸上,鼻尖上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
看来七姨娘虽然并不将母亲放在眼里,对于祖母的威严却极忌惮。而且院子里众人都看在眼里,觉得祖母分明是意有所指,将矛头指向了七姨娘。
此事,表面看来,七姨娘的确是有极大的嫌疑,她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难免会惹人起疑。不过祖母一来便这样明显的责问,可是已经有了证据?还是借机敲打一下而已?
祖母的院子离这里少说也有盏茶的路程,她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过来,母亲的院子里分明有她的耳目,而且毫不避忌,这样明目张胆地通风报信。怪不得,母亲知道自己屋里有人听壁也放之任之,无可奈何。
门外有婆子急匆匆地走进来,在祖母耳边小声低语几句,祖母一连轻哼几声,不怒反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渗人的凌厉。
“好好好!”祖母笑着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竟然在那狸猫身上做了手脚,怪不得会突然性子大变,惊慌逃窜了。
算计真的不错,只可惜目的太显眼了些,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长进,做事情都不用脑子。”
祖母四下打量,沉声问道:“那个负责看管狸猫的丫头去了哪里了?”
那个丫头还未离开,听到老夫人唤自己,吓得一个哆嗦,竟然瘫软在地上。又不敢不听召唤,膝行着爬过去,匍匐在祖母跟前,重新又磕头央求:“老夫人饶命啊,奴婢一时疏忽,不过是绕到屋子后面,驱赶野猫的一忽儿功夫,就被人趁虚而入,奴婢实在不知情呀!”
将地面磕得梆梆作响。
祖母面不改色,冷冷笑道:“疏忽?这么巧的疏忽?你这分明便是被人调虎离山了吧?”
丫头点头如捣蒜:“老夫人明鉴,奴婢的确是被人调虎离山了,否则府里一向安生,哪里来的野猫?再说,奴婢记得临走时分明是关了屋门的。”
祖母紧盯了那个丫头的脸:“看来你这个丫头也不笨,应该是个懂时务的,那么你知道些什么,也该招了吧。”
那丫头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脸色一变,惶然道:“奴婢在听闻猫儿闯祸以后,才急匆匆回的院子,委实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祖母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将身子向椅背一靠,挥手道:“既然你想替那人包庇,瞒天过海,不将我老人家看在眼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给我把她拉下去,打,狠狠地打,我不要听她求饶,我只想听到实情。”
那丫头大惊失色,完全瘫软在地上,手脚都没了气力,抖若筛糠。就有两个壮实的婆子上前,一人拖了她一个胳膊,像掂东西一样将她拖拉着往院子外走。
那小丫头年纪还小,又瘦弱,被两个婆子提在手里,挣扎不开,只凄厉地高声求饶:“老夫人开恩呀,奴婢委实不知情,求您饶命啊!”
婆子就不耐烦地高声训斥她,让她安生闭嘴。
眼见已经拖拉出了门口,离了我们视线所及的范围,不知道她是不是见求饶也无用,忽然忙不迭地又转了口风,扭头呼喊道:“老夫人,奴婢招了,奴婢招了。”
祖母不紧不慢地点头,两个婆子又将那丫头重新拖了回来,扔在地上。
小丫头挣扎着爬起来,鼻涕泪水混合着额头上的血迹,已经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胆怯地望了一眼七姨娘。
老夫人已经平和了脸色,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不用怕,只管实话实说就是,有我在这里,谁敢为难你?”
小丫头方才低了头,吞吞吐吐地说:
“老夫人做主,奴婢绕到院子后面时,就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担心是雪球淘气,碰坏了东西,就从后窗子缝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青茵小姐跟前的那个颖儿姐姐在我的屋子里,怀里就抱着雪球,只是她很快背转了身,奴婢没有看清楚她做的什么手脚。。。。。。”
话音未落,青茵就气愤地上前朝她身上狠劲踹了一脚:“胡说八道,刚才颖儿是回我的锦绣苑里给我拿胭脂水粉去了,何曾去过你的屋子一步?”
小丫头结结实实地挨了青茵一脚,扑在地上:“奴婢所言句句是真,就是害怕青茵小姐,才不敢说啊,老夫人。”
“放肆!”祖母厉声呵斥道:“青茵,我还在这里呢,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青茵立即吓得跪在了地上,颤声道:“这个丫头明明是栽赃陷害,祖母,孙女怎么会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呢?”
那颖儿早已相跟着跪在她的身后,涕泪交加,匍匐着磕头哀求喊冤
第六十七章姜还是老的辣()
七姨娘见女儿受训,也赶紧两步并作一步,赶上前来,跪地磕头道:“老夫人明察,刚才我同青茵一直在一起,她绝对没有吩咐颖儿去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呵呵,”祖母又一次低声笑起来,语气听不出喜怒,就好像在同别人家闲话家常一般平静:“院子里的主子下人们都安分地守在院子里,等着给你母亲请安。唯独你借口拿什么水粉支使颖儿消失了半晌。如今人证也有了,你还要狡辩吗?”
颖儿害怕地颤抖着身子,嘴里说话也不利落,磕磕巴巴地辩解道:“老夫人,奴婢委实冤枉,我虽然来回耽搁了时间,那是小姐特意吩咐我拿的一样赤金蕃莲玛瑙步摇忘记放到哪里了,在梳妆台前翻腾了半晌。锦绣苑里的丫头们都可以作证。”
青茵一脸的委屈,却唯独不敢直视祖母的眼睛,只低了头辩解:“怕是有人见不得孙女儿好,故意做了手脚栽赃给我。那个小丫头也是受了谁的支使,还请祖母不要偏信,被她蒙蔽了。”
有母亲跟前的小丫头沏了茶水,战战兢兢地递过来,祖母接在手里,揭开青花瓷盏盖,极轻浅地拨弄着茶水上的浮沫,状似漫不经心地道:
“刚才那看猫的丫头一说要大刑,就立即破了胆子,脑子却好使了许多,乖乖地招了。看来还是这个方法管用,省了我许多口水。要不,我再试试,万一又管用了呢?”
七姨娘,青茵与颖儿大惊失色,满脸骇意,皆交口喊冤讨饶。青茵鬓歪钗斜,涕泪交加,脂粉凌乱,果真脸上好像开了染匠铺一般。
颖儿更是赌咒发誓,不惜恶毒咒骂,借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围观的众人虽然有些不忍,但是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只袖手旁观,并无一人开口为她们出面求情。
青茵却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来,激动地向前膝行两步,兴奋地冲祖母喊道:“祖母,难道您忘记了,上次颖儿同青怜起了冲突,失手推搡了她一巴掌。您说她仗势欺人,以下犯上,命人将颖儿的手夹废了。
如今她的手虽然能抓能握,恢复得不错,但是却很笨拙,极小巧精细的东西拿不得,捏不稳,根本就不能用针!”
七姨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祖母将手里的茶盏狠劲掷在青茵面前的地上,发出极清脆的碎裂声,碎瓷四溅,茶水泼洒了一地。
“我只说那波斯猫是被人做了手脚,何曾说过是被人扎了绣花针?如今你还想狡辩吗?非要让我帮你想起来?”
青茵瞬间醒悟,自己说漏了话,无可辩驳,一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上,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不见棺材不落泪,七姨娘,你也不招吗?”祖母声色俱厉地开口道:“指使丫头做了什么手脚,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吧?”
七姨娘身后站着的丫头,原本一直低垂了头,瑟瑟发抖,闻言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老夫人,饶命,不干奴婢的事情,是七姨娘指使奴婢做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祖母冷冷一笑,仿佛是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小丫头胆怯地看了一眼七姨娘,鼓起勇气,颤着声音道:
“七姨娘借口打发我去催促颖儿,让我趁人不注意,绕到厢房后面,想办法将小丫头支开,然后从后窗翻进屋子里,将几支绣花针扎到狸猫身上。再把它从门缝里丢进院子里制造慌乱,吓唬青青小姐,让她在侯爷府的人跟前失了仪态。奴婢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等亏心事,还求老夫人开恩。”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果真是七姨娘做下的手脚。
七姨娘明白,事情已经遮掩不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丫头,只得如实招认道:
“老夫人饶命,这都是奴婢的主意,跟青茵并无关系,您若是生气就罚我吧,我任打任骂,愿意一力承担。青茵她刚刚大病初愈,受不得罚的。”
祖母疲累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老七呀,你让我如何说你是好?前些时日,听说青茵性子有了很大转变,我还欣慰了好久,以为终于懂事开窍了。
可是你看看你,这几日又教了她些什么。天天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我就忍不住想说你。可是你年纪都这般大了,怎么就不知道个黑白曲直,不明事理。好好的一个孩子,跟着你算是废了。”
七姨娘痛哭流涕,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匍匐在祖母脚下,连连哀求祖母,看在青婠的面子上,暂且饶恕她们一次。
祖母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些聪明的手段也就算了,也让我高看你一眼。可是这些拙劣的把戏,这府里的老人们谁看不懂?也就你自己自作聪明而已。
从今天起,没有大夫人的允许,不许你再私下里见青茵。罚你去婆子那里自己领十五个板子,然后回院子里安生养伤,不许再踏出院子半步。
至于青茵,你给我去那祠堂里跪上两天,把墙壁之上我苏家的家规祖训抄写一百遍,直到悔过为止。
你们也不要求饶了,若不是侯爷府的人在此,给你们留足了面子,绝对不会这样轻易就饶过你们的。”
这次,七姨娘与青茵皆学乖了,不敢再多言语,违心地伏在地上叩头谢恩。
祖母疲惫地向七姨娘挥挥手,像驱逐一只聒噪的苍蝇一般颇不耐烦。后来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七姨娘暂且留下来,让我们大家都散开了。
一出闹剧就这般落下了帷幕。
我简直惊得目瞪口呆。这般难解的一局暗里手脚,祖母三下五除二就给断了个清楚明白,怪不得府里人会这般敬畏她,我是真的受教了。
转过头去看母亲跟前那个专门负责照顾雪球的丫头,依然是被婆子带下去领罚去了。不过惩罚轻了一些,也就是个疏忽大意的罪名。
这样仔细想来,那丫头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是祖母跟前的那两个婆子,借着行刑的由头,将她拖出了院子,小声授意点拨她的。她指认颖儿其实真的是冤枉了颖儿了,如若不是祖母授意,这胡乱栽赃嫁祸的罪名可就大了,怎么会这般轻饶?
祖母果然好本事,她早就料到这事情是七姨娘和青茵的算计,只是苦于空口无凭,所以干脆将计就计,利用颖儿手的残疾,故意激将,诈出了实情。
如若青茵但凡聪慧一些,拒不招认,反正有那小丫头作证,给七姨娘定罪也是轻而易举。
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服不行,姜果然是老的辣。
不过,她这般做,可以说是赤裸裸地打了青婠在侯爷府的脸。祖母是个顾全大局之人,不会不明白其中利弊。事出必然有因,难道青婠姐招惹了祖母,祖母这是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我的猜想立刻就得到了证实。
早饭过后,没有多久,祖母和母亲的赏赐就相继送到了院子里,下人皆恭恭敬敬,不再像前些时日那般,虽然不再指手画脚,但是看我的眼光里皆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赏赐的东西也不外乎是些金银珠宝首饰簪环,当不得吃喝的玩意。不过祖母这次倒也大方,竟然在檀香木盒子里压了一沓银票,小样儿财迷,拿着反复地数,竟然有五千两!
我发誓,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票,说不惊喜那是假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惊讶。
上次含冤莫白,真相还未查清,纵然母亲私下里已经不再怀疑是我的手脚,但是在府里大家面前,我还依然是待罪之身,怎么今日竟然这般张扬地赏赐我东西,毫不避讳。
更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临近中午时,各个院子里的礼品就又相继送了进来,包括二夫人,四姨娘,六姨娘,十姨娘,俱都说是答谢我去浮华庵前送她们的茶礼。虽然不太名贵,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是经过仔细挑选的,无处不彰显着其中的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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