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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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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可能真是错怪她了,她若真心下毒的话,断然不会这样明显,招人怀疑。
因此我顺了她的意,换了个丫头负责饮食,但是一些贴身琐碎事情全都交给了她。”
我俯下身子,暗暗嗅了嗅青青的被褥,并无“婆娑”的那种强烈挥发的味道。又转过身子,打开桌上的茶盏,茶壶,逐个检查了,也并无异样。
“你晚间毒发以后可曾换过衣服?”我问青青。
“没有,一直是这一身。”青青疑惑地问:“只有刚才大夫来的时候披过一件罩衫,难道衣服上面也可以下毒么?”
“你这次毒发迅猛,极有可能是通过呼吸和肌肤腠理大面积侵入体内的。这样,你屋子里的丫鬟在服侍你的时候,同样接触到,也会轻微中毒。”
我向她的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屏风旁的一尊缠枝芍药翠叶香薰炉上:“你平时夜里睡觉可是习惯燃香?”
青青点点头:“这些时日里,院子外面的海棠开了,香甜味道比较清淡宜人,所以香薰炉都撤了的。唯独今日里受了惊吓,姨娘差人送过来一些上好的安神香,就少放了一些。”
我的心思一动,走到近前,将上面镶银镂空的盖子揭了,一摸头上,才想起并未带簪子,就转回来,取出一根较粗长的银针,挑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果然不出所料,那安神香里加了不少分量的婆娑。
青青见我神色愈来愈凝重,不由出言询问道:“可是这香料里面有问题?”
我点点头:“不错,毒正是混在了这安神香里。
按照你毒发的时间来看的话,应该是在你睡着以后,香料将近燃尽的时候,偷偷潜进屋子里加进去的。
因此贴身服侍你的丫头,在你毒发以后进入屋子里,才会也有轻微中毒的迹象。
但是人来人往,屋子里空气流通,又将这婆娑的味道散了出去,所以并未有人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青青闻言,愣怔良久:“究竟是谁,这般处心积虑地想将我置于不堪之地?”肩膀抖动,竟然又抽噎起来。
这样暗地手脚避人耳目,最是难以调查,想来也没有什么线索可寻。
能够对于青青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不是她身边人又是谁?
只是不知道,她这般做,针对的究竟是我?还是青青?还是一箭双雕?
低声劝慰青青几句,留下她需要服用的药物,我便带着小样儿告辞回了紫藤小筑。
我问小样儿,可曾向萍儿和那个小丫头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样儿明显情绪有些低沉,大抵是受了萍儿的感染,撅着嘴道:“那萍儿也真是冤枉,明明是一片好心,却挨了青青小姐的罚。这样小题大做,让下人多心凉。”
我低声呵斥她道:“莫论主子是非,难道轩儿没有教过你吗?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在人前胡乱谈论。
今日之事这般凑巧,难免会招人疑心。莫说是别人,我最初都觉得往祖母那里通风报信也有青青一份功劳,所以才这般急匆匆地找上门去。
而青青心思自然和我们不一样,自小玲珑剔透,看事情最是周全,而且性子又最要强。她这样做,明显是做样子给我看罢了。我不往心里去,萍儿自然也就安生了。”
小样儿小声嘟哝道:“可是萍儿也说了,青青小姐中毒以后,几乎昏迷,神志不清,是她们几个下人商量以后,自作主张,来紫藤小筑找您的。
后来您不在,更是没了主意,还是玥儿年纪大,稳当些,提议去前院把府里大夫叫过来,就算不能根治,好歹抹点药膏,青青小姐也不会这样受罪。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一时没有考虑周全而已。”
果然,那玥儿一直没有死心,还是掺和在里面的,不过这次手段却是高明了许多,几乎不留痕迹。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思虑半晌,心里方才有了计较,安心地睡下。
第二日,仍旧还是要早起,虽然休息不好,呵欠连天,但是自己一点也不敢懒怠。不仅是需要给母亲请安,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刻不容缓。
母亲对于我,还是少有的宽容,对于昨日之事并未计较太多,在人前只字不提,省去了我许多口舌。
祖母好像也是刻意交代过了,所以府里其他人并不知晓我夜间外出的事情。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得益于齐嬷嬷那一双据说很灵的眼睛。
据父亲说,那齐嬷嬷可是拍着胸脯打保票的,说我只要能得了机缘,必然可以宠冠后宫,得皇上青睐。
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对于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我,哪里来得这样坚决的信心。我自认与府里其他姐妹,尤其是青青想比,无论才情还是玲珑的心思都是差了许多。
我想,母亲应该便是因为这个缘由,所以对我格外宽容。
虽然她贵为一家之主,看似在府里可以呼风唤雨,实际上,上面尚有不甘心退隐的祖母,中间有诸多姨娘虎视眈眈,就连自己出嫁的女儿一旦得了权势,同样可以对她指手划脚。
她何尝不是如屡薄冰?
而我,刚刚回府,同姨娘并不亲近,也不似青青那般,得祖母偏爱。她数次示好,又不着痕迹地挑拨了我与七姨娘的关系,其实也就是为了拉拢我。一旦我真的可以风生水起,应该会念及她的好,也是她的一个靠山。
母亲待我比其他姐妹宽厚,但是对于礼教之事,却格外严苛起来。
我与青青一同得了传话,去祖母院子里请安,祖母告诉我们,从明日起,我和青青就可以不用再早起给母亲问安了。
五更起床后,我们就要开始从净面,洗漱,梳妆,着衣,打扮,用餐等等诸多方面开始练习,各种名目繁多的功课安排得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而青青,在我昨夜里为她针灸过后,已经完全消下浮肿,红斑也淡化了不少。依然还是轻纱覆面,别人问起,只说是晚间嘴馋,吃了海鲜等发物,所以红斑愈加厉害了。
祖母单独留她在屋里问话,出来后,整个眼圈都是通红的,却咬牙忍着,不曾落下泪来。
她说祖母非但没有安慰她分毫,反而怪责她御下不严,自己管不住院子里的人,被做了手脚,怪不得别人。
青青面对着我的时候,就不再强颜欢笑,委屈地泪眼婆娑,捉着我的手,啜泣着问我:
“青婳,我该怎样办?我总不能无凭无据地去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严刑拷打,寒了下人的心吧?
尤其是玥儿,跟了自己已经有三年了,一直做事兢兢业业,人又乖巧机灵,上次中毒的事情已经令我们两人心里有了隔阂。如今若是再去盘问她,只怕这主仆的情谊也就断了。”
我便趁机给她出了个主意,既然玥儿有最大的可疑之处,我们又寻不到她的罪证,不如正好借着萍儿犯错的由头,将她交给玥儿管教。如此一来,萍儿就有借口形影不离地跟着玥儿,她也就难以再做什么手脚了。
说实话,我这样做,自己是有私心的。玥儿明显是一个“卒”的角色,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出府,负责联络府外的人马,传递信息,暗下手脚。
若是有人可以跟随在她的身边,无异于监视她,捆缚住手脚。她暂时也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对付六姨娘了。
青青踟蹰半晌,方才轻叹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般,希望只是我多疑了。”
满脸的无奈。
第八十章惨无人道()
从祖母处请安回来,我将自己关在闺房里,闭了门窗,折腾了小半天的时间,方才按照方子将一寸红制好。
效果如何并不知晓,但是以假乱真还是可以的。将它装进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瓶里,随身携带着,好见机行事。
又差遣兰儿去库房里领了一些祛风除湿的药材和一瓮高度高粱酒,将竹叶青收拾干净,配上药材泡制,存放在阴凉的地窖里。
一切忙完了,收拾利落,已经是午饭光景。小样儿数次进来欲言又止,却又静悄悄地退下了。直到我疲累地躺在床上,准备补眠,好好歇息时,她又踟蹰着敲门走进来。
我知道她必然是有话同我讲,当先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话想说?”
小样儿点点头,鼓起勇气,才终于开口道:“小姐,今日里兰儿姐姐找我,让我帮她往胳膊上抹些凉血的药膏,说是昨日里去前院找您时,被虫子咬了。”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我昨日里见她好像不太舒服,直抓痒,让她找你的。”
“可是,可是。。。。。。"小样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看着兰儿姐姐胳膊上起了一片一片的红斑,很像你同我描述过的那种毒发的样子。”
我一惊而起,瞬间睡意全无:“什么,你是说兰儿?那红斑是什么样子的,你看得可真切?”
小样儿点点头:“同你跟我说过的样子一模一样,好像荨麻过敏一般,成团成片的。”
我低头沉吟片刻,努力回想这些时日里,自从兰儿跟了我以后,所发生的事情,才发现,自己犯了同上次怀疑轩儿一样的老毛病。
人,真的不可以有疑心,一旦怀疑某件事情,疑点就接踵而至,连她举首投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逐渐显得别有含义起来。
我摇摇头,摈弃掉这些想法,不想重蹈覆辙,再像上次怀疑轩儿一样,伤了她们的心。
“毕竟那手册放在院子里也有几日,没准她是无意中碰到了,稍晚一会儿我问一声,看看她是如何反应再说吧。”
小样儿闻言长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我知道。小样儿同兰儿惠儿几人感情交好,必然不希望有什么变故。在她心里,也是不敢置信的。听到我如此说,如释重负。
午休过后,难得有点空闲,我打开窗子,冲着小样儿喊道:
“我记得你们曾经提起过,收拾杂物间的时候曾经翻找出来一样三姨娘的手记,拿来给我瞧瞧罢。”
小样儿愣了一下,装作四处翻找一番,然后愁眉苦脸地说:“小姐,我记得那日里随手放到躺椅上的,怎地不见了?”
“左右院子里总共就巴掌大小的地儿,能丢到哪里去,你再四处看看,又不是针头线脑的。”惠儿应声道,然后扬声问院子里新来的两个丫头,可是洒扫院子的时候丢了。
兰儿从屋子里闻声探出头来:“小姐可是找那本差点被当了引柴的书?”
小样儿颠颠地凑过去,满怀希望地看着兰儿:“兰儿姐姐可是给收起来了。”
兰儿笑着点了点小样儿的鼻尖:“早就叮咛你收好了,你不听,如今知道着急了。那书放在院子里都被露水打湿了,我唯恐再下雨,就把它收进杂物间了,总觉得死人的东西秽气,摆在外面心里没拧!�
小样儿高兴地应着,谢过兰儿,飞奔进杂物间,果然在里面翻找出来。
原来不过是虚惊一场,我心里也暗暗地舒了口气,随意翻看了两页,交给小样儿将它烧掉了。心里庆幸没有责问兰儿,否则又是一场委屈,自己以后要引以为戒,万不可那般鲁莽草率了。
傍晚时,将小厮给我送来的风筝打发几个丫头给青青几人送过去,都是些蝴蝶燕子的花样,唯独自己留下了那个千足蜈蚣的风筝,挂在闺房的墙上。
想起在浮华庵里八姨娘的托付,自己借口多谢二夫人的重礼,专程去了她的院子。
一直以来,二夫人在我的面前是并无什么存在感的。平素见面较少,纵然见到,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对我不冷不淡。既不过分地热切,又令人感觉不到刻意的疏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因此寒暄两句之后,委实也没有什么话讲,便将八姨娘托我带到的话讲给她听。她许久都沉默不语,只呆呆地盯着眼前彩色珐琅净瓶里的一簇玉兰出神。
我也不好打扰,只得拂了一礼后,静悄地退了出去。出了院门许久,又有个贴身的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极其诚恳地同我道了声“谢谢”。
我想起二夫人手边的那一簇白玉兰,知道,这些年里八姨娘对她的怨恨,一直是她心里打不开的结。虽然父亲对于她是深信不疑的,但是却是有口难辩,如鲠在喉。
听说,第二日,二夫人就去了浮华庵上香还愿。而我,这多管闲事的举动,更为自己以后结了善缘,积下了福报。
而惨绝人寰的功课,也在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开始了。
齐嬷嬷说,扬州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最晚半月就要启程。纵然她只教授一些最基本的礼仪,也是来不及。所以我们务必尽心尽力去学,以免将来进了京城,在人前失了礼仪,惹人笑话,丢了我苏家和侯爷府颜面。
我原本以为,像青青那般的女子,已经是闺中女儿的楷模,知书识礼,温柔娴静,在那齐嬷嬷的眼里却是粗俗不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可想而知,愚笨如我,要受到多大的折磨。
简直就是十八般酷刑,灭绝人性!
莫说什么贞顺,辞令,婉娩,丝炱,我闻所未闻,但是那三跪九叩的礼节,就反反复复演练了不下百遍。什么嵇首,叩首,顿首,颔首,拱手,空手,万福,见了何等身份的人,什么样的场合,要行怎样的礼节,均有讲究,直绕得我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我练习了十几年的走路,就算不是袅娜多姿,弱柳扶风,也不是风风火火,不堪入目的。却被齐嬷嬷诸多挑剔,贬得一文不值。什么头正,颈直,肩平,目不斜视,腿上被绑了绑带,膝间夹了书本,头顶顶了茶盏,反复地练。
一步要跨多大的幅度,多快的频率,手臂怎样甩动,都有具体的讲究。以至于到后来,我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走路了,身体僵硬地好像木头一般,胳膊也打不过弯来。
方才相信人们所说的邯郸学步绝非空穴来风。
而仅仅只是一个最简单的万福,我与青青就屈膝忍耐了一炷香的时间。双腿打颤,浑身酸软,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里衣汗湿,快要虚脱了。
齐嬷嬷还在旁边一边悠闲地饮着香茗,一边危言耸听:“一炷香的时间算什么,赶上主子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你,你就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忍着,半天的时间也是有的,宫里被抬着出去的婢子妃子多了去了。”
休息的时候,齐嬷嬷还会继续教导一些宫里的规矩礼制,诸如各位主子的品阶,规制,诸如此类,林林总总。
我自然是不屑一顾的,青青却是听得全神贯注,学得格外认真,小巧的鼻尖上始终挂了几滴晶莹的汗珠。
逐渐,苏家将我送入宫里选秀的消息便不翼而飞,整个苏府传扬得沸沸扬扬。
对于我这种山上下来的野丫头,竟然能够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惹来众多非议。我给母亲下毒之事也重新被翻找出来,变幻了诸多版本,只不过,再也没有人敢当面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每个人看我时的眼光都不尽相同,包含着太多莫名的含义。但是最多的还是艳羡与嫉妒。
下人们见到我时,礼行得特别规矩,衣食住行方面也格外巴结起来。
只有七姨娘说了句大实话,不消盏茶时间,便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传扬进我的耳朵里:
“漫说还没有参加大选,纵然真的有这鱼跃龙门的机会,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一说,被选上了能不能得到恩宠又说不定,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傲娇个什么劲?”
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精神去傲娇,因为我着实被那齐嬷嬷折腾地散了架。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痛。
凉辞好像夜里曾经来过一次,我睡得香沉,闻到有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香气,低声嘟哝了一声,翻转了身子继续睡,眼皮都沉重地抬不起来。耳边好像就有他低低地嗤笑声。
第二日醒来时,感觉似梦非梦,分不清夜里究竟是不是他果真来过,直到嗅到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墨香,才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红了脸。
因为每日里受那齐嬷嬷管束,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有机会同外面接触,感觉府里倒是消停了几天。但是心里防备还是有的,知道那人必然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而且,那人一旦再出手,必然不会再这样小打小闹,定然是致命一击。
我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还要尽量拖延时间,给凉辞充足的布局时间。
直到后来,齐嬷嬷课程愈来愈严厉,我实在顶不住瞌睡,趁着那齐嬷嬷不注意,在她的茶水里偷偷做了手脚,她才止住聒噪,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青青却是胆小,不敢歇着。我也不好勉强,让她替我放哨,自己靠在太师椅上,找周公聊天或下棋。
如此,有一就有二,我三翻两次地故伎重施,那齐嬷嬷终于察觉到不对,但是又抓不到我的把柄,就生气地拂袖而去,借口身体不适,不再教导我们。
第八十一章春心动了()
祖母消息灵通,自然能够猜到,必定是我不长进,惹了齐嬷嬷生气,自然少不得一顿训斥,差点挨上板子。
纵然我将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还是连累了青青与我一同受罚,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一天,粒米不沾。
为此,我感到颇有些内疚,极真诚地向她道歉。
青青倒是并不怪责我,同我并排跪在祠堂里,苦笑着告诉我,府里姐妹们犯了过错,跪祠堂其实是最轻的惩罚,已经是家常便饭。又同我讲起许多往事,令我唏嘘不已,又心生怜惜。
关系,却是近了好多。
晚间的时候,青青约我一同去探望齐嬷嬷,并且给赔个不是。我自然是坚决地拒绝了。后来听说,齐嬷嬷曾私下里教导过青青,惠儿为此很不忿,唠叨了我半晌。
其实,我也是心知肚明,以后如果真的要进京的话,自己必然要仰仗侯爷府,得罪齐嬷嬷是最不明智之举,到时候难保不会被暗中下了绊子。
但是,我无论怎样乖觉,如何讨好,那七姨娘和青婠想必都是将我看作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所以,再多一笔也是无妨,我自然用不着这般费力巴结。
最主要的是,我知道自己在家中的时间已经不多,尤其是算计着,凉辞的人马这两日也应该快要到扬州城了。自己整日里这样捆缚了手脚,一事无成,事情也毫无进展。
总不能到时候,我自己拍拍屁股去了京城,那些处心积虑害我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对着我苏家图谋不轨吧?
我总要有一定的空闲到母亲和府里几位姨娘姐妹处,四处走动了。
一得了空闲,我自然应该去看看九姨娘。好不容易从云雾山回到府里,我们却因为太多的顾忌,并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
其次,我还惦念着一样事情,就是那日夜里。母亲曾经同我说过,她感觉这些时日,身子总是会困乏,让我给她调理一下药方。
原本是记在心里的,却因为第二日,得了祖母传话,去了她的院子问安,然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被齐嫫嫫折磨,所以一直并未有空闲。如今得了空,自然应该主动去探望一下。
再见到母亲,发现她的脸色果真差到了极点,上两次见是在夜里或清晨,光线不是太好,看不太真切。如今看来,脸上几乎毫无血色,苍白中又透着一点病态的蜡黄。
母亲知道我的来意之后,屏退了身边的丫头,我急忙撩开她的衣袖,腕间的红线长短并无明显变化,只是颜色由粉红色变成了殷红的颜色。
我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抬起母亲手腕,屏息静神,仔细把脉探察。
这次脉象同上次相比明显有了差异。上次在脉搏跳动时还能感觉到其中的空乏,如今极其细弱无力,浮而缓,明显的气血已经严重不足!
问起母亲,这两日可有什么明显的症状及不适,母亲皆摇头,只说是感到困乏无力,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
看来那人终于按捺不住,又一次对母亲下手了,加重了一寸红的毒性。只是母亲一直在不间断地服用我开给她的药方,使得母亲中毒后的症状并不明显,所以一直没有察觉。
给母亲解毒已经迫在眉睫,她如今怕是已经伤了元气,非但拖延不得,还要将养些时日才能恢复起来。而且她体内的毒性已经愈加严重,我原本交给父亲的解药已经不能完全清除她体内的毒素,需要我重新配治。
我沉吟片刻,最终决定跟母亲如实相告。她听完以后明显是有些惊讶的,她说自己这些时日里对于饮食格外谨慎,大都是银针试过以后才会食用。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我才想起一寸红的毒用银针是根本无法试探的。这也是那人的高明之处。
我询问母亲这些时日里究竟是谁可以近身,有机会在她的饮食里做下手脚。
她低头思忖片刻后告诉我,这几日里所有的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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