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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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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一寸红的毒用银针是根本无法试探的。这也是那人的高明之处。
我询问母亲这些时日里究竟是谁可以近身,有机会在她的饮食里做下手脚。
她低头思忖片刻后告诉我,这几日里所有的饭食都是交代给了一个信的过的丫头专门负责,别人做不得手脚。若说近身,也只有六姨娘走动得勤快些,经常自己做些吃食孝敬她。
但是母亲自己吃不太多,经常会赏给下面人,也并未听她们说起过有何不适。
母亲还说起,晨起请安时,端茶递水的活计通常是六姨娘抢着做的。
仔细思虑下来,晨起的醒神茶便是我最好的机会!
只是,这个计划究竟是否告知父亲和母亲知道呢?我自己左右拿不定主意。
我借口需要配置解药,急匆匆地赶回院子,却意外地在后院见到了林大哥。
他正站在花园里一株海棠树下同青茵说话,素色织锦长衫,墨发披肩,有胭脂色花瓣旋转着飘落在他的身上和发间。
青茵低垂着头,手里拿着一个色彩缤纷的蝴蝶风筝,满脸娇羞,与往常的样子判若两人。
远远看来,倒也是一副静谧安然的图画。
想来,青茵被关禁闭的时间已经过了。她一向受不得沉闷,自然喜欢四处走动,能够在花园里见到她,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只是后院里都是女眷,护卫与小厮没有主子允许,都是不能擅自进入的,林大哥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想与那青茵碰面,就想绕行过去,只是林大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四处张望时见到了我,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微微一笑,丢下青茵,向我快步走过来。
想回避已是来不及,我迎上前去,浅笑问道:
“林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对着我莞尔一笑,温声道:
“你父亲说为了保护侯爷府来客的安全,需要加强府内守卫,让我帮忙看看府里的守卫布局可有纰漏。尤其是后院,林老爷打算也布置一些守卫,以防有不知死活的小毛贼偷偷进来。”
看来父亲这次真的生了警觉了,借口护卫侯爷府来人安全,布置人手,正好可以免得落人口实。
我正想将我的院子周围有神秘人保护的事情告诉林大哥,青茵已经如清风拂柳一般袅娜而至。
“原来青婳妹妹竟然识得这位侠士。”
温言软语,渗着腻人的糖份,似乎蜜里调油一般,听得我一愣。
看来,那日里出府置办衣服偶遇林大哥时,青茵并没有留心他,所以并不相识。
林大哥略有些尴尬,开口解释道:“我刚刚路过这里时,这位小姐的风筝落到了树上,我帮她取了下来。”
“喔,这是我九姐青茵。”碍于面子,我还是出声解释道。转身看青茵手里的风筝,却不是我差人送给她的那一个。想来,她对我怀恨在心,自然也不屑与我送她的东西,我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而已。
林大哥立即一脸恍然,当初他帮我追查奕阳真人之事,自然是晓得青茵的。当下向着青茵抱拳一礼:“原来是青茵小姐,失礼了。”
青茵俏脸通红,羞答答地还礼,那垂眸娇羞的样子果真如水莲花一般可人。苏家女儿都有出彩之处,青茵固然性子不好,倒是样貌还是一等一的。
看着青茵反常的举止,我恍然大悟,林大哥这是惹了桃花债了!怪不得刚才一脸无奈。
心里就有些窃笑,想象着如若有一日,他若果真成了我的九姐夫,我该怎样称呼。
这个念头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林大哥虽然暂时龙困浅滩,但是根本难以掩藏浑身的才气,可谓人中龙凤。青茵与他,如何都是不搭调的。
再看林大哥,满脸的无可奈何,看向旁边不停暗送秋波的青茵,对着我欲言又止,似乎是有话要讲。
青茵却浑然不觉,只是自动忽略了我的存在,缠着他问东问西。
林大哥是谦谦君子,想来对着青茵的满忱热情,过于直率的拒绝的话是说不出口的,过于委婉,青茵又是不懂。
我不知道林大哥是不是有要紧的话同我讲,就试探着为他解围:“林大哥,我院子附近你可已经查看过了?那里比较偏远,紧邻府里的院墙,还要劳烦你多操心才是。”
林大哥借机问道:“不知道你住在哪个院子,如果方便的话,可否与你同行?”
我正待点头,青茵已经抢先回答道:“后院里我可比青婳熟悉多了,不如我带你四处走走。”
林大哥婉言拒绝道:“就不打扰九小姐雅兴了,我随意走走就好。”
青茵却听不出弦外之音,执意要一起,格外热忱。林大哥颇无奈地对着我怂怂肩膀,借口还有其他弟兄同他一起,便不劳累我们了。
最终,话也未说出口。
回了院子,便开始研究重新配治一寸红的解药,并且指使小样儿和兰儿将蜈蚣风筝系了红色缎带,放飞到天上去。
青茵却忽然对我热情起来,借口身子不适,来我的院子里,同我攀谈,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林大哥的情况,被我敷衍了。
没想到林大哥的魅力竟然这么大。青茵的理想应该是很远大的,至少一直以来,七姨娘所给她灌输的,想必都是要进京选秀,光宗耀祖。不过是偶然间的一次无意邂逅,难道就摧毁了她根深蒂固的理想,甚至。抛弃了对我的成见?
这丫头,果然是春心动了。
第八十二章英雄狂石的传奇()
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青茵,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父亲虽然极为欣赏林大哥,但如若是谈婚论嫁,那又另当别论了。
林大哥的确是出类拔萃,万里无一,搏个锦绣前程轻而易举。但是苏家要的是姑爷家的权势,可以背靠乘凉的大树,可以助力扬帆的东风,可以威震长安的威名。如今的林大哥虎落平阳,并非苏家的乘龙快婿之选。
退一步讲,就算父亲开明,那尝了得势甜头的七姨娘也是断然不允。
我想青茵自己应该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她一向任性,所以敢于放纵自己的心思罢了。我这也是杞人忧天,所以才会这样胡思乱想个没完没了。
看看窗外天色,竟然有些阴沉起来,风里也渗透出湿润的凉意。水汽逐渐聚拢,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今年的雨水少,不像往年的梅雨那般下起来缠缠绵绵,没日没夜,霉得人身上都要生出蘑菇来。但是雨势却有些急,脾气焦躁,说来就来。
小样儿和兰儿忙不迭地将风筝收了进来,我心里就有些焦急,扬州城这么大,也不知道凉辞有没有看到我发出的信号。
母亲身体已经拖延不得,我也唯恐夜长梦多,想尽快将计划实施,也不知道他准备得如何了。
我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相反性子有些倔强。但是平白无故,心里对凉辞有些依赖,自己心里反而没了主见,空落落的。
纵然,凉辞能够收到我的信号,也应该是夜里才会过来。左右也无事可做,翻找出一幅叶子牌,与惠儿几人讲好规矩,玩得不亦乐乎。兰儿和惠儿更是为了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因为是雨天,天色暗的比较早,临近黄昏时候,父亲跟前的小厮慌慌张张地顶着雨水跑过来,站在门外回禀道:
“十一小姐,老爷请您速去前厅,有急事。”
我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一把好牌,疑惑地问那小厮:“你可知道是有什么事?”
隔了门帘,小厮低声道:“回禀小姐,奴才守在门外,并不知情,只听说今日有贵客来访。”
贵客?我思虑片刻,也猜想不出,扬州城里,我哪里认识什么贵客。并且府里来了客人,不让母亲过去接待,让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抛头露面做什么?
小厮见我叶子牌正打得兴起,半晌没有回话,就低声催促道:“那贵客好像是有大来头,连老爷都毕恭毕敬的,十一小姐还是莫怠慢的好。”
惠儿几人慌忙扔下手里的牌,起身给我拿衣服簪环。
我扫兴地将牌扔下,掸掸身上久坐压出的皱褶,束起略有些散乱的头发,撑起伞,带着轩儿去了前院。
会客的地方不在前院正堂,却是在父亲书房里,门口檐下把守了四个持刀大汉,黑衣劲装,昂首挺胸,端端正正地站在书房门两侧。木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睛里却是精光四射。
看那气度正气凛然,威严摄人,如若换去那一身黑衣,倒是活像几尊看家守户的门神。
见我与小童走进,前面两人横刀出鞘,挡了去路。
小童忙出声解释道:“这位就是我们十一小姐,你们主子点名要见的。”
那人方才收刀入鞘,沉声道:“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十一小姐请进。其余人等退后十步,不得靠近书房。”
我冲着轩儿摆摆手,示意她自顾找个地方避雨去,自己拢了纸伞,提起略有些濡湿的裙摆,跺了跺脚。
那侍卫将门打开一道仅余我自己通过的缝隙,做了个“请”的手势,待我迈步进去,就立即在外面将门关闭了。
我是第一次到父亲的书房里来,采光极佳,宽敞素雅。左首入眼处各种诗经子集,百家杂谈,累架充栋,落落大满。
原本以为,这般汗牛塞屋的书海,扑鼻而来的应该是一股熏人的墨香的味道或者是书籍的陈年霉味。实际则不然。不知是书架的木材还是父亲所使用的滇墨里面加了什么香料,整个书房里氤氲的皆是一股清香的松子味道。
迎面处墙壁之上悬挂的山水字画,豪放泼墨,细处点睛,明显出自大家手笔。
屋子右侧有原木色多宝阁,将书房一分为二,之上陈列的古玩珍奇,卷轴四宝,琳琅满目,摆放自成格调,毫无堆砌张扬炫耀之感。
我还未仔细打量四周摆设,父亲已经满脸喜色,自多宝阁后面迎了上来:“十一,快来拜见京里来的天下第一神捕狂石大人。”
“狂石大人?”我大吃一惊,疑惑地问:“哪个狂石大人?可果真是被喻为第一神捕的狂石大人?”
虽然我孤陋寡闻,这狂石大人的英雄事迹,我却是早有耳闻,如雷贯耳。在金陵城时,大小茶肆,书馆,那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英雄神捕狂石大人又立奇功!”我敢担保,不出片刻功夫,茶馆里肯定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狂石在金陵城乃至整个长安王朝百姓的心里,就是一个英雄的传奇。
他原本出身高贵,父亲是当年名震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护国老将军。老将军一生戎马,跟随先帝出生入死几十载,忠心耿耿,数次救国于危难,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先帝感念其恩情,特赐世袭异姓“忠勇候”。
狂石是忠勇侯独子,而他却自小不爱戎装,不恋功名,喜欢混迹于市井,江湖,衙门,屡打不改。
忠勇侯认为自家儿子不成器,后来索性不再管他,任凭他与京中六扇门里的几位捕快整日吃酒厮混。还好,狂石懂得分寸,并不像其他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那般仗着权势招是惹非。顶多也就是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无恶不作的恶霸权贵,在京中还是颇受百姓敬重。
忠勇侯将儿子当作扶不上墙的烂泥,也就放之任之。谁料到狂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数年前一起耸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里,显露了他超凡脱俗的的机敏才智。
当时那凶手团伙手段残忍,累及无辜无数,在京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使得京中百姓人心惶惶,不能安然度日。
皇上知道以后,雷霆大怒,下旨京兆尹限期破案,否则提头来见。一级压一级,整个京中衙门愁云惨雾,俱都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而对于狂石斩露锋芒的初衷,说书先生意见不一,有人说是他忧国忧民,有人说是他酒后被人出言相激,他一时意气用事,同人家拍着胸脯打了赌;更有离谱的说法,说是他少了几个吃酒的弟兄,自己烦闷无聊,懊恼那些贼人扫了他的兴,索性端了人家的窝。我更比较喜欢最后一样说法,使得他整个人都有血有肉起来。
无论如何,反正那狂石单枪匹马一人,只用了两天时间探寻线索,略施小计,引蛇出洞,便将凶手一网打尽,一时名噪京城,妇孺皆知。
听闻皇上龙颜大悦,欲封官加爵,狂石却婉拒了。他本身就可以世袭侯爷的位子,又是散漫惯了的,官职于他而言不过多了层羁绊。但是,他倒是应下了六扇门的苦差事。
后来的日子里,狂石愈加令人刮目相看。不仅因为他断案入神,机智勇猛,更因为他不畏权势,刚正不阿,一连破获了好几个积压很久的卖国通敌的案子。所以皇上就赐给他一个“天下第一神捕”的称号,手握玄铁令,五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
每次他只要一破获新的案子,茶肆酒楼里,就立即各种版本满天飞,将他夸得神乎其神,不消几日功夫,就可以传扬得沸沸扬扬,长安百姓争相追捧,拍手称快。
只是他如何会来到扬州,找我又有何事?
父亲明显难以抑制的激动:“正是,狂石大人正是为我苏家之事而来,如此,父亲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了得的旧识,怎得不早些告诉父亲知道?”
旧识?我不由一愣,难道是凉辞调遣的人马到了?那他又是何等尊贵身份,竟然能够请得动天下第一神捕千里迢迢至江南?
我也难免激动起来,心神澎湃,难以抑制的欢喜。我激动的不是狂石的到来,给我吃了一粒定心丸,更是因为,那狂石亦是我崇拜了许久的英雄人物,没想到,何其幸运,今日竟然能够见上一面。
我语调里就难免带了几分兴奋和雀跃,扯着父亲的袖子,连声激动地催促父亲道:“呀!呀!呀!竟然真的是他么?他在哪里?”
父亲见我忘形,忙低声道:“稳重些,切莫失了礼数,他乃是朝廷命官,即便你们是旧识,你见了也要行大礼参拜的,不可造次。”
父亲所言的确在理,纵然我苏家富贵泼天,毕竟只是平头百姓,没有任何功名,哪怕见了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也是要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的,否则就是不敬。
我也只能压抑住心里的澎湃,低眉敛目,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绕过八宝阁,在父亲的带领下,行至他的书案跟前,欲行大礼参拜,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瞟了我狂热崇拜的英雄一眼。
“民女苏青婳见过狂。。。。。。狂。。。。。。"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尖儿处,忘记了后面的词。正欲跪拜下去的身子亦是僵在了原地。
第八十三章易容术()
这许多年里,英雄狂石的形象无数次在我的心里勾勒,甚至以无比高大勇猛的形象,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以为,他应该是像金陵城里那座最高的山峰一般挺拔巍峨,浑身的肌肉像猎豹一样充满着蓬勃的力量,散发出狼一样凶狠的气场,拥有一双苍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完美得就像天上令人仰视的太阳。
最起码,应该也是像说书先生口中所描述的那般:狮鼻方口,白面微须,一身凛然正气。
可是,此时,我的梦轻轻地跌了一地,碎了。当初有多少的希望,如今就有多么的失望。
父亲书案后端坐了一人,不过二十六七年岁,在桌前几颗夜明灯流光溢彩的映照下,面若敷粉,目若丹凤,眼梢如神来之笔,微微上挑,光华流转,水光潋滟,瑶鼻樱口,不点自丹。最点睛之处,还是眉间一点朱砂痣,猩红欲滴,带着三分妩媚三分妖娆,使得整张脸都格外生动明媚起来。
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林大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凉辞清华邪傲,深邃神秘如黑曜石;而他,则是妖媚璀璨,恍如一颗晶莹妖艳的传世红水晶。
男生女相,祸国殃民。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瞅,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危险地眯起来,兴味直达眼底,悠然道:“可惜了这副花容月貌,竟然是个结巴。”
我那一个“石”字还缠绕在舌尖,迟迟吐不出去,最终也只能放弃了,反击道:“小女惶恐,见了大人这副倾国倾城的样貌,自惭形秽,一时语结,语无伦次在所难免。”
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就那般僵在了脸上,整张脸都变幻了颜色,乌云密布,阴沉地泛出绿光来。
“放肆!”一旁的父亲察言观色,低声呵斥道,“口不择言,还不赶紧跪下给大人赔个不是!”
我万分委屈地对着那狂石大人轻飘一礼:“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绝无半分奉承,若是有何言语不妥之处,请大人海涵。”
狂石身后传来“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我循声望去,原来他身后还低头站了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同书房外把守的几人一般打扮,挺拔如劲松,应该是他的手下。
因为我一直低垂着头,不敢过分放肆,并未留意。如今他亦抬起头来,与我对视,我不禁一愣,嘴里竟然又再次结巴起来:
“你。。。。。。你怎么会。。。。。。难道你是狂石大人的部下?”
他对着我薄唇微微勾起,得意地一笑,似是捉弄人得逞后的一脸自得。
正是凉辞。
父亲疑惑地打量凉辞一眼,又看看我:“你们竟然都是相识?”
我支支吾吾,还未想好如何敷衍父亲,狂石当先开口道:“我以前在金陵城里办案的时候,幸得青婳小姐协助,早已相识,知道她医术高超。今日这个案子,对方乃是擅毒之人,少不得又要麻烦青婳小姐鼎力相助了。”
父亲听到狂石的一番解释,以为我们交情匪浅,竟然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大人客气,这原本便是我苏家之事,劳动大人大驾,已是难安。若是有事情尽管吩咐,这是十一的本分。”
狂石用一双风流桃花眼上下打量我:“适才听你所言,你对这个案子的许多认知都是出自青婳小姐。那我就先核实一下,与她讨论一下相关案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不知苏老爷可否行个方便?”
父亲是个精明人,闻言自然懂得狂石的意思,连连点头,借口安排茶点,躬身退了下去。
父亲一走,刚刚还正襟危坐,摆足了官威的狂石立即松垮了下来,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柔若无骨。他傲慢地抬抬下巴,示意我坐在书案下首的椅子上。
我自然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冲着笔挺地站在他身后的凉辞得意地挤了挤眼睛。
凉辞以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声咳了一声。狂石斜睨了他一眼,悠闲地抱着肩,傲慢地说:“我和青婳小姐有案情需要讨论,你去给我们倒两杯茶来,我要顶级的琥珀观音,水只要九分开,茶叶成色与水质略差一分一毫都是不成的。”
凉辞居高临下地扫了狂石一眼,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问:“你确定?”
狂石缩了缩脖子,嘻嘻一笑,对着凉辞道:“我这好像有些喧宾夺主了,太过挑剔不太好,凑合着喝这个茶水就可以了。这些时日,你也来回奔波辛苦了,赏你坐下说话。”
好大的架子。
凉辞似是不满地轻哼一声,绕过书案,走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侧头压低声音问他:“你确定他是神捕狂石?”
凉辞抬眼看看狂石,似乎对于我的反应见怪不怪:“如假包换!”
我不屑地抬头看了看狂石,他正抚摸着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致向我扫了一眼。我暗里撇撇嘴道:“果真相见争如不见,还是在心里留存个念想是好的。”
凉辞便紧抿着唇,不敢笑出声来:“你我英雄所见略同,盛名之下,难免不符。”
我谄媚地凑近他耳边,巴结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京中六扇门,天下第一神捕的手下,想想就威风。早知道,我就不用提心吊胆这么多天了。”
凉辞也学着我的样子,微微侧过头来,在我耳边低声道:“没办法;我们的身份都是极端保密的,不能轻易泄露。否则总捕大人纪律严明,要严惩的。”
狂石似乎是听到了我俩的窃窃私语,臭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轻咳一声,揶揄道:“二位可不可以稍晚一些再叙旧,我们先将案情探讨一番?”
我与凉辞立即有默契地正襟危坐,齐声道:“洗耳恭听。”
狂石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闲散样子,望了凉辞一眼,当先问我:“你今日着急寻凉凉辞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收敛了脸上的嬉笑,将这些时日里发生的事情拣紧要处同狂石与凉辞说了,告诉二人我的计划,询问他们是否已经做好部署。
凉辞闻言并不说话,轻轻地击了三下掌,就立即有一条黑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自屋顶处翻落下来,黑巾蒙面,黑衣短靠,干练利落。
凉辞向那人使了个眼色,并未言语,那人便立即领会过来。将蒙面的黑巾拿掉。
我忍不住“啊”地惊叫出声,只见那人皮肤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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