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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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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铺了牡丹图案的长毛毯,四壁包了锦绣软垫,几个绣彩蝶戏花样靠枕整齐地堆放在角落处。车厢中央固定着一架可折叠案几,上面放置着一套青花瓷茶具,燃着一镂空鎏金香薰炉,极尽奢华。

    我端详车厢摆设时,青青正撩起车窗上的帘子一角,兴奋地向外张望:“平时跟母亲一起出来,要中规中距,不能向外偷看,说是有失体统,勾得我心都是痒的。快看,好热闹,那人好有意思,还有那,稻草竿上五颜六色的是什么?”

    我从窗子里望出去:“那是面人,用油面捏成的。”

    她的脸上满是新奇:“好多好玩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痛痛快快地过把瘾,把我平时想吃的东西全都吃个遍。”她忽然转过头,奇怪地问我:“你不喜欢吗?怎么看起来没有多大兴致似的,难不成你捉弄了青茵,丢了她的颜面还不解气,自己还在生闷气么?”

    我望了一眼车外,虽是日头初升,大街上已经喧嚣起来,路边店铺已经开张营业,伙计们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行人。各色各样的手艺人用他们精湛的手艺吸引着街上嬉闹的孩童。暖阳给整条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我怎么会与她计较?是在金陵的时候,每隔几天,师傅都会带我下山,去金陵城里为乡亲看诊,这些司空见惯的。”

    “喔?你师傅医术一定很厉害吧,青婳,你也会看病吗?”青青眨着眼睛望着我:“真得羡慕你,不像我们,自小在笼子里长大,嫁人了再换一个笼子,从来都不能真正见识外面的天下,可怜兮兮的。”

    我笑笑:“那是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衣不蔽体,饥寒交迫,她们巴不得做一只被人喂食的鸟儿。”

    青青缩了缩脖子,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小小年纪,说出话来老气横秋的。”令我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正闲聊时,马车慢慢停下来,丫鬟在车外脆声道:“小姐,已经到了。”话落,挂纱绣“苏”字的门帘被撩开,兰儿已经跳下马车,向我伸出手来。我弯腰提起裙摆,扶着她的手,“扑通”跳下车来,兰儿低声道:“出门在外,不比院子里,小姐好歹注意点形象。”

    我回过头,青青正扶了丫鬟的手,小心翼翼地踩着脚凳,试探着走下来,如弱柳扶风。我偷偷吐了吐舌头:“下次一定装像一点。”

    兰儿无奈地摇摇头,帮我理了理裙带。

    店里立即有伙计笑脸迎了出来:“几位小姐早,您里面请,上好的绸缎成衣已经听吩咐备好了。”

    青茵满意地点点头,扬起下巴,“好了自然有赏。”

    青愁向里张望一眼问:“你们李掌柜呢?怎的不见他出来招呼?”

    小二向大街对面抬了抬下巴:“那里昨天来了个怪人,掌柜的去看热闹了。”

    青青冲着大道对面围着的一群人扬手:“李掌柜,你不安生看店做生意,到处跑什么?小心我去祖母那里给你告上一状。”

    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富态男子站直身子转过头来,看到我们,眉开眼笑地一路跑过来,浑身的肉都在抖动。

    他起身让开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人群中围着的人,天晴色银丝织锦长衫,如墨发丝随意地披在宽厚的肩上,长眉斜飞入鬓,温润尔雅。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阖着双目,完全无视四周的喧嚣。

    虽然不过瞬间,我已经认出了那人,正是在山路惊马时救了我的林墨笙,林公子。

    青青也向那里左右张望:“李掌柜,看什么热闹呢?”

    李掌柜呵呵笑了两声:“见过几位小姐。那里昨天下午来了一位公子,模样倒是很俊俏,就是有些怪。拿了一柄乌黑的匕首在那里变卖,张嘴就要一千两银子。惹了好多人在那里看笑话,有人逗他,跟他讨价还价,他也置之不理。今天有人跟他出价五十两,我们正在那里劝他,识相些卖了算了,已经价钱不低了。他却执意不肯,说是家传的东西,不敢贱卖。”

    “想必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青怜怯生生地说。

    “可不是嘛,听说是投亲不遇,盘缠还被山贼抢光了。”李掌柜说道。

    我低声问身后的兰儿:“我们出门带了多少银两?”

    兰儿小声在我耳边说:“我怕小姐有喜欢的首饰,就多带了些,大概二百两吧。”

    “全都拿给我。”

    兰儿从绣花荷包里拿出几张银票:“这是二百两银票,另外还有些散碎银两。”

    “银子就算了吧,”我沉吟片刻,想着与青青几人毕竟不太熟络,开口相借总是不好,遂将所有银票递给李掌柜:“李掌柜,那人是我一位旧友,我不太方便出面,麻烦你将这二百两银票交给他。告诉他,他的那把匕首我要了,但是我身上银两不够,这是定金,剩下的让他下午带了匕首去苏府去取。”

    李掌柜接过银票,显然有些疑惑,我刚回到扬州,怎么会有旧友:“这位想必就是十一小姐了,我如实相告,说是您买下的吗?”

    “喔,不了,你就说是苏家人买下的就可以了。”我急忙道。

    李掌柜专于人情世故,点头应下,转身便去了。我担心被林公子看到尴尬,急忙躲进了店铺。

    李掌柜办事利落,不过片刻功夫便回到店里,手里拿着那把匕首,啧啧称赞:“看着不起眼,倒是蛮锋利的,不像是普通的铁器,的确是个好货。小姐,那位公子说,他信得过苏家,先将这把匕首交给了我,剩下的银两过午去府上取。”

    我接过李掌柜手里的匕首,通体乌黑泛金,造型古朴简单,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但是握在手心里却相当趁手,而且小巧锋利,可以贴身携带,不禁有些爱不释手。

第十一章究竟是谁想害我() 
恋恋不舍地从街上回来,已经将近午饭时间了,大家都是满载而归。

    我只在铺子里挑选了几件素净的成衣,让裁缝师傅定做几件春夏的裙袄,罩衫,反复叮嘱了样式要简单,切记不可过于繁琐,那些挽臂的裙带能省便省了。

    兰儿则在一边低着头忍笑,两肩直抖。刚才在内室里试穿衣服时,兰儿去外间换腰带,我把衣服翻了个乱七八糟,面目全非,半天都没有搞清楚它的穿法。最终懊恼地将它团成一团,狠狠地丢到屋角里,兰儿笑得前俯后仰,已经令我恼羞成怒了。

    青茵带回来的东西最多,胭脂水粉,簪环珠花,丝帕团扇,香囊丝线,糕点小吃,堆了半个车厢。青青和青愁看到我把银两全部给了李掌柜,在胭脂铺子里挑选东西时,几乎都是选的双份,打包好了不由分说地交给了兰儿。青怜总是孩子心性多些,自顾挑拣了几样脸谱,面人的幼稚东西,一路欣喜把玩。

    府门口处,停了一辆褐色明漆细纹理马车,并未雕琢,古朴大气,近前有微香弥漫,我好奇留心看了一眼,通体竟是紫檀木打制。紫檀木名贵,是一味上好疗伤药材,不知谁家这般大手笔,竟然如此奢侈,用来制造马车。

    青青见了马车,高兴地说:“今天父亲中午竟然也回来了。”我才知道,这竟是自家东西。不由暗暗感到可惜,只想把它搬回云雾山,送给师傅造福方圆百姓。

    大家嬉笑着下了车,吩咐下人将东西搬进自己的院子,要去母亲院子里请安复命。我才发现,青青几人全都给母亲带回了糕点礼盒,只有我两手空空。我的银两本就所剩不多,同姐妹们在街上贪嘴,也大都是她们付的银两,我只给轩儿她们几个带回来些蜜饯小吃,寒酸地根本拿不出手。

    父亲也在母亲屋里,正与母亲坐着吃茶。我们一起恭敬地磕了头,谢过母亲,青青把点心拿给母亲时,特意说道:“这是我和青婳的心意。”

    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她回头调皮地向我眨眨眼睛,娇憨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那一刻,我的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在金陵时听多了大户人家里嫡姐庶妹相互欺凌谩骂,争斗得你死我活的事情,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一路忐忑,并且做好了打杀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回府以后,除了青茵对我愤然的敌意,青青几人对我都很热情友好,很多时候还能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实属难得。

    母亲简单地问了几句铺子里新进的布匹花色,成衣式样,然后笑着对父亲道:“看青怜嘴巴上油渍渍的,便知道几人必然在街上偷吃过的,午饭也就省了。”

    青怜慌忙用丝巾去擦嘴巴,干干净净,才知道是母亲故意调侃,小脸腾地红了。

    母亲又继续逗她:“这次可又买了什么好玩的稀罕玩意,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青茵抢先道:“要论稀罕,母亲要问青婳才好。我们不过是买些胭脂水粉的俗物,唯独她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一把丝毫不起眼的匕首,那才是高雅。”

    我原是站在最后面,父亲母亲闻言皆把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我。

    本来只是想回来后把银子交给门房,不想惊动父亲,可青茵如此挖苦,我也瞒不得,上前敛衽一礼:“正要过一会儿启禀父亲知道呢,还要请父亲帮忙。”

    “喔?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父亲温和地望着我,没有丝毫的怪责。

    我略一思忖措辞:“女儿在回扬州的山路上,遇到惊马,幸亏得一少年侠士援手,才不至于葬身山谷。不想赶巧今日在街上偶遇,他来扬州城寻亲不遇,没了盘缠,正在变卖祖传匕首。女儿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又恐赠银的话,他会感到尴尬,拒而不收,便将身上全部二百两银两交给李掌柜,委托他将匕首买下,剩下不足之数,请那位侠士下午来我苏府取。女儿不太方便出面,还请父亲安排。”

    “知恩图报,这是应当的。”父亲点头道:“莫说一千两,再多些也是应当。”

    “当初惊马之时,那侠士唯恐不能降服惊马,伤及我们,曾用这把匕首割断车套,真正地削铁如泥,一千两也是值得的。”我将匕首拿出来,恭敬地呈给父亲过目。

    父亲接过匕首,明显双眼一亮,遂赞不绝口:“竟然是稀世罕见的乌金锻造,莫说一千两,若是有识货行家,好此物者,几千上万两都是小数。”

    我不由暗暗咋舌,一是因为父亲走南闯北,果然见多识广,二是我听师傅讲起过这乌金,传说乃是天降奇石,地下深藏万年后,百年内挖掘而出,经过锻造,便可以制成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若是超过百年,那矿石也便废了,要靠机缘巧合,实属稀有,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趁手兵器。

    “我不知道竟是如此珍贵,烦请父亲将它交还给那位侠士吧。原本承他救命之恩,就已过意不去了。”

    父亲沉吟半晌:“如果将匕首还给他,只恐怕他不会接受我们的馈赠。你便暂时收下,我多给他一些银两,等他宽裕了再赎回吧。”

    我接过匕首:“原本女儿想买了孝敬父亲的,既然如此,我就暂时保管几日吧。”

    父亲温和笑道:“既然他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此事我便不能假手他人,需亲自见一见他,当面感谢了。还有,你让丫头去账房支取二百两银子,这钱公家里出了。”

    当下唤过门口小厮,让他到门口交代门房,若是林公子来了,直接带到书房,以礼相待。

    我们也困乏地很,跟母亲告辞退下了。

    回到院子里,寂静无声,却是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喜欢守在门口望风的小样儿也不在。

    兰儿奇怪地扬声唤了两声:“小样儿!惠儿!有好吃的喽!”

    惠儿闻声从里屋走出来,低着头,眼圈有些泛红。

    “惠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惠儿的泪就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姐,对不起,奴婢失职,你打我吧。”

    “我长得很凶吗?你们怎的动不动就让我打你们?”我皱着眉头道。

    “我刚刚记起您的吩咐,去烧水煮茶,才发现老爷的紫砂壶竟然不知道被谁打碎了!”

    “什么?”我惊呼出声:“好好的,怎的会碎了?谁摔的?”

    惠儿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不知道呢,昨天还是好好的,奴婢就把它放在外屋正对门口的案几上,今天一天还没有动它。”

    我有些心慌,几步迈进屋子,那盒子还在原地放着,盒盖打开,茶壶仍然整整齐齐地搁在盒子里,茶杯完好无损,只有茶壶壶身碎裂开两道裂纹。

    院子里的丫鬟都被轩儿召集在了屋子里,低着头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地难受。

    负责洒扫的丫头最是战战兢兢:“禀报小姐,早起的时候这个屋子是我负责打扫的,边边角角我都仔细打扫过了,盒子并未打开细看,也没有看到地上有碎瓷片。”

    “今天上午有谁进来过?”轩儿厉声责问道。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今天上午小姐没在,我们都秉守本份,不曾踏进屋子一步。”

    “难不成茶壶自己会碎么?”轩儿气急:“如果自己坦白承认了倒好,不过是个失手之过,如果被我查出来,那可就不仅是打板子的事情了。”

    丫鬟们吓得齐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轩儿姐姐,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

    “那上午可有外人进来?”兰儿也出声问道。

    “小样儿就一直守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盼着小姐回来,不曾看到有人进来。”惠儿回答。

    “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壶碎了总要有声音?”

    “没有,什么动静都不曾有。我们守在院子里做活,不曾说笑喧闹,这屋门又是大开的,莫说是茶壶摔在地上了,就算是轻轻磕碰一下,我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拧了拧眉头,无奈地摆摆手:“算了,轩儿,不关她们的事情,让她们下去吧。”

    “可是,小姐”轩儿急得跺了跺脚,生气地挥手道:“下去下去都下去!”

    “小姐,都怪我不好,我没有留心看管。”轩儿今天忙碌地进进出出,惠儿留在了院子里,所以最是自责。

    “地上连个碎瓷都没有,可见并非失手打碎,这是有人有心故意而为,防不胜防,你不用太过自责,以后小心注意就是了。”我拿起碎裂的茶壶仔细端详。

    “小姐,”轩儿犹豫道:“今日青茵小姐曾借口整理衣服进过院子,莫非她必然识得老爷这套茶具的,昨日里又结了怨。”

    我苦笑道:“纵然知道是她打碎的又怎样,难不成无凭无据地去父亲跟前告一状吗?”

    “可是”惠儿急得哭了出来:“老爷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还是我管教下人无方,小姐,我这就去找老爷,就说茶壶是我失手打碎的,与小姐没有干系。”轩儿跺脚转身就走。

    “回来!”我喝道:“事情也不是不可补救。”

    轩儿惊喜地转身:“小姐有办法?”

    我仔细查看壶身,虽然碎裂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磕碰力度并不大,所以只是碎成两三瓣,还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壶身。

    “我在金陵城的大户人家看到过一个锔细活的锔碗匠做活,锔出的图案栩栩如生,竟比原本的物件还要精致,只是不知道这扬州城可有这样的手艺人?”

    “我自小便在府里长大,莫说见过,听都没有听过。”轩儿摇头道,“苏家家大业大,自是不屑于用破烂的物件。”

    “我在家里倒是见过这样的手艺人,只是都是乡村里锔些粗陋的盆子,碗,并没有见过细活。”兰儿道。

    我低头沉思片刻:“轩儿,你陪我去管家那里打听打听。他平日里四处走动,应该见多识广。”

    “管家今日说过,下午要盘点小库房里的东西,他大概会去那里。”轩儿说:“不劳烦小姐,我自己跑一趟就好。”

    “也好,”我唤过兰儿:“惠儿眼睛哭得像只兔子似的,不好见人,你陪轩儿一起去,就说我想让你们挑两个花瓶插花用。然后再寻个不值钱的物件”

    兰儿聪慧,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小姐,我知道怎么做,您放心好了。”说完拉着轩儿一起出了院子。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以手支额,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思索一二。这茶壶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做的损坏,这样不痛不痒的手脚,很明显,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破坏我在父亲眼里的形象,离间我们的关系。

    那么究竟是谁想害我?偶然还是故意?

第十二章借口出府() 
今天青茵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我的屋子,如果真是她所为,也未免过于明目张胆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此不管不顾,倒是真的像是青茵的做事风格。

    我拿过桌子上的茶盏,扣放在桌子上,扬声唤屋外的惠儿:“给我拿把锤子来。”

    惠儿应声向院子里的丫鬟讨了一把砸核桃用的小锤子:“小姐,院子里平日没有什么粗活,只有这种小锤子。”

    我接过来:“你不用关门,先退到院子里去。”

    惠儿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仍然依言而行,退到院子里站了。

    我拿着锤子对着茶盏狠狠地击下去,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茶盏四分五裂,碎瓷末四溅。就立即有丫鬟闻声而至。

    我换了一个茶盏,用桌布裹了,敲击下去,仍然发出沉闷的响声。“惠儿,你在院子里可听得到声音?”

    “听得到,小姐,声音蛮清晰的。”惠儿道。

    “那没事了,你下去吧。”我拿起桌子上装紫砂壶的盒子,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的碎瓷片。没有声音,还不是敲击碎的,那么这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还未理出一丝半点的头绪,轩儿便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小姐,成了成了!”

    “急什么,慢慢说。”

    “我和兰儿借口挑拣花瓶,进了库房,然后我装作不小心,失手将一个景泰蓝盘子磕成了两半,那盘子虽然不够名贵,但是却是一套,管库房的老头大发雷霆。我吓得想哭,兰儿就借机出主意,让我找个做细活的锔碗匠把盘子锔好。管家不忍心为难我们,还帮着打听了一个好的师傅,就在南城柳树屯里住着。管家说只要小姐开恩,可以放我半天假出府。”轩儿虽然跑得气喘吁吁,话倒是说的有条有理。

    我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唯恐担心的便是那炉匠的手艺了,如果活不够细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管家可有说,那炉匠手艺如何?”

    “管家是听府里负责采购菜蔬的刘二说的,刘二说他亲眼见过那炉匠做活,在花瓶上锔出一枝玉兰花来,好多大户人家都请他进府锔些古玩类的活呢。”轩儿兴奋起来,话也明显地多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望望窗外的天色:“那柳树屯离这里有多远?”

    “没有多远,兰儿说走路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事不宜迟,轩儿,既然兰儿路熟,那便让她辛苦一趟吧,天黑前应该可以赶得回来。哪怕多给那锔匠一些银两,活务必要仔细些。”

    “哎,我这就拿了银子跟兰儿说一声,肯定叮嘱仔细了。”轩儿用布包了紫砂壶,慌慌张张就向外跑,临出门时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栽倒。

    “你小心点,莫毛手毛脚的。”我叮嘱道。

    轩儿低头看了一眼:“这是哪个丫头贪嘴,偷吃茴香豆呢!掉地上也不捡起来,缺少训导了。”唠叨着出了院子。

    兰儿天傍黑时才回府,告诉我,炉匠师傅已经接下活了,按照纹路来看,锔一簇兰花比较合适一些。她依我的吩咐,多给了那老炉匠一些银两,让他给多用些心思。他如今眼神不好,夜里做活不够仔细,明天早起费把力,上午去取就可以了。”

    夜里睡得不太安稳,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情。虽然说,不过一个茶壶而已,苏家富可敌国,又怎会计较这么一个破烂瓷器?我却明白,世人但凡有个爱好的,往往逃不开一个“痴”字。喜文之人爱书成痴,练武之人对于兵器剑谱往往如醉如痴,我们行医之人,每每得到好的方子会欣喜若狂;而父亲,属于好茶之人,这套茶具对于他而言,自然非同寻常,是当作心尖宝贝一般珍而重之的。我若损坏了他的宝贝,大发雷霆地责骂一通事小,我这个女儿在他心里的位置只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早起按例去给母亲请安,闲话几句后,便有丫鬟来请示母亲,那汤药是不是仍然早饭前服用。母亲点头后退下去,姨娘们便纷纷询问身体是否好转。

    母亲道:“刚刚换了青婳给开的方子,效果如何还不知道呢。”

    九姨娘就有些嗔怪我:“你不过跟着萩师傅学些皮毛而已,怎得就在你母亲跟前班门弄斧了?可莫耽误了你母亲的身子!”

    七姨娘也在掩嘴窃笑:“夫人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小孩子开的方子你也敢试!”语气里满是不屑。

    “青婳所言与那些老大夫诊断无太大出入,可见画儿还是手底下有些功夫的,试试也好。”母亲说道。

    “请了那么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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